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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初照 扫雪煮茶 26706 字 23小时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一到客厅猫仔就从他的小书包里拿考卷给舅妈看,“舅妈舅妈,我也能考满分了。”

“这么厉害。给你爸爸看过没有?”江初照超级开心,这张卷子是她上周留熊宝的,猫仔考满分很不容易。

“有,晚饭时爸爸发奖品!”猫仔再从小书包里掏出一个估计是老汪临时在路边摊上买的小狗棒棒糖,骄傲的举给舅妈看。

“真好看。熊宝考的怎么样?”

熊宝拿出一只小猫棒棒糖摇一摇又塞回她的书包,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种“我考满分是应该的,不需要这种骗小孩的奖励”的气质有点欠打。江初照轻轻拍女儿一下。

“妈妈, 我也有。”琴宝朝阿布伸手,阿布腰上还系着一个小小的花包包呢, 那是琴宝装她宝贝的包包。

阿布无可奈何摸出一根同款小猫棒棒糖。

“布布说,妈妈吃过琴宝吃。”琴宝把她的宝贝朝妈妈嘴里塞。

“不要吃呀。奖品摆起来。像爸爸的奖状和奖杯一样!”江初照擦掉琴宝的口水, 把三根阿布不敢给孩子吃她也不敢给孩子吃的三无产品收起来交给阿布,“给他们仨一人买个展示柜。这个糖,弄亚克力板压一下。”

“底座要不要写上考满分奖励, 颁奖人汪某某。”阿布本来是调侃,对上猫仔认真的眼睛,他改变态度,郑重收好棒棒糖。

琴宝和妈妈一周没见特别亲热,缠着妈妈玩亲亲,小家伙不知道多有劲,要不是熊宝和猫仔一左一右在后面拦着,江初照根本抱不住她。

“八点半,琴宝的故事时间到了。”阿布提走琴宝上楼。

熊宝和猫仔开心的挤进江初照怀里,说幼儿园有什么好玩的事,学习上遇到了什么难题,说着说着猫仔打着呵欠睡着了。小唐过来把猫仔抱走,独占妈妈怀抱的熊宝也开始犯迷糊,江初照把她的防晒外套塞熊宝脸下面,熊宝吸吸鼻子确定自己还在妈妈怀里,放心的睡着了。

“这是马昀的资料。”小唐递平板过来,把熊宝和外套一起接走。

江初照翻看马昀的资料。马昀看上去有点不走运,从小成绩优秀,高考的前一天出了小车祸手腕受伤影响发挥没考好,上了个二流大学。在大学谈了个家是京城的女朋友,毕业女朋友回京马昀给张罗的好工作,他自己考京城公务员却没考上。女朋友上班后迅速和他分手相亲结婚了。他回瑞城进了一个特别清闲的单位,女朋友不停的换,什么时髦玩什么,什么样的朋友都结交,渐渐在马家有了话语权,马家重要的事情很多都是他出头办。

大学毕业后马昀一直保持一到两周独自去郊区钓鱼的习惯,是他真正的爱好还是和人见面不得而知。小唐派人跟踪马昀那段时间他一直没去钓鱼,发现另外有人盯马昀,跟踪的小弟很机灵的撤了。

“我查了一下马昀京城那个前女友。前女友的爸爸妈妈现在都在吃牢饭。前女友和丈夫也离婚了,带着孩子住地下室日子很不好过。马昀和前女友的两个好朋友都短时间交往过,这两个好朋友和前女友还有来往,没少给前女友使坏。马昀的朋友对他评价很高。他的前女友们彼此之间看不顺眼,但是和他都是好聚好散,在这两方面没有把柄可抓。”小唐从茶几上翻出一包磨牙棒,拆开来边咬边八卦,“看前女友的遭遇,不可能和他没关系。我觉得这人报复心非常强,五月份网上的视频门肯定是他做的。”

“所以咱们要和马家撕涂料配方,先把他敲掉会省点事?”

小唐点点头,“老板不只拒绝他还不理他,就是咱们不找他,他心胸这么狭窄也会找老板麻烦。在老板宿舍装摄像机不出意外还是他指使的。我们一直找不到钱玖月和蒋思语,这两个人要是没被他灭口,控制她俩的上线肯定也被灭口了。”

“现在就等警方找到这两姑娘了。你把你安排的人撤回来,宁可这次放过马昀,也不能让警方发现我们盯他。”江初照突然灵光一闪,问:“那个前女友的爸爸是什么时间出的事?今年春节以后?”

“三月份,挪用公款找小情人什么的。出事之后前女友到处求人帮忙,给丈夫戴绿帽被丈夫发现才离婚的。”小唐把磨牙棒咬的嘣嘣响,“我倾向马昀给她下套。”

江初照从检查站出来又是午夜一点多,上了房车阿苏都等不及她洗澡,说:“周六在瑞城到青河的高速公路上发生连环车祸,谢嘉田受伤了。”

江初照吓了一跳,“伤的重不重?”

“全是擦伤,打两天吊水就能出院。郑秋华没事,张欣然伤了脚。我们这边的人不方便过去,正好大先生和大太太去甘城探望谢嘉园,大先生让郑哥过去照顾谢嘉田。三家的父母都去了。郑秋华父母听说谢嘉田保护郑秋华受伤,对谢嘉田态度不错。不过……”阿苏顿了顿,说重点:“钱玖月和蒋思语也因为那场连环车祸住在同一家医院。蒋思语重伤抢救,病房门口有人值班。钱玖月没什么事,行动自由。郑哥估计汪先生在用钱玖月钓鱼。”

江初照都能猜到后面发生的事故。钱玖月那种没有条件也能积极创造条件和人套近乎的人,刚刚经历生命威胁,遇到一根曾经为她美色所迷的老稻草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抓住谢兰天不放。

“江宝应是守着儿子哭,还是动手打人了?”江初照觉得江宝应可能保持不了白莲的风韵。

阿苏咳了一声,拿出手机朗读郑哥的原话:“谢太太哭哭啼啼要离婚。谢先生一气之下走人,去了哪儿估计汪先生知道。张爸爸张妈妈都在尽力劝说谢太太冷静,言外之意离婚要谢先生净身出户把房子留给谢嘉田。这几天谢太太和张欣然处比母女还亲热,张欣然不只在病房抢着服侍谢嘉田,还去骂了钱玖月一次。郑秋华父母要带女儿回家,但是郑秋华一定要留下来服侍谢嘉田,她父母劝不动她,也留下来了。大太太担心谢太太把谢嘉田和郑秋华搅散,今天下午去医院,说她才是谢嘉田的亲生母亲,张欣然明知郑秋华和谢嘉田谈朋友还夹在两个人中间蹦哒就是想当小三,谢太太和小三处的那么好,明摆着是后妈没安好心要拆散她儿子的好姻缘,儿子的婚姻大事她身为亲妈自己管,让谢太太别多事。大先生带着律师团帮大太太和谢太太吵架,现在医院里特别热闹。”

江初照惊的下巴都掉了,她是真没想到她亲妈把谢嘉田改成她亲生儿子的那一口气攒在这儿爆发。

江宝应能说谢嘉田是她亲生的吗?她对儿子其实还是很疼爱的,如果她愿意让别人议论谢嘉田是私生子,当年也不会费尽心机把谢嘉田弄成江初照的双胞胎。

江宝应不会说谢嘉田是她亲生儿子,只会哭哭啼啼说她是好后妈,还会数她对谢嘉田有多好多好。谢嘉田是心里有数江宝应才是他亲妈,可是他亲妈平时拖他后腿就算了,他和郑秋华相互看对眼了好几年才有突破性进展,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亲妈把张欣然当儿媳妇他能怎么办?小姨用亲妈的身份出来为他争取幸福,他只有感激的份。

亲爹后妈不靠谱不要紧,有个明白事理还为了儿子肯和后妈撕的亲妈,估计孟叔叔还会给谢嘉田砸个婚房,郑秋华的父母不会反对郑秋华嫁给谢嘉田,以后谢嘉田两口子和谁更亲近?

从今往后心气难平没事就要蹦哒两下在儿子那儿找存在感的江宝应肯定和谢嘉田越折腾越没感情。丈夫已经随时给她添堵,她从当谢太太起就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到老儿子不肯亲近她,儿媳妇认别人是亲婆婆,将来孙子孙女也不可能和她多亲近。谢太太的晚年只能和谢先生相互折磨,真好。

江初照实在是想亲临现场看一看谢太太被气的死去活来的脸,可惜她身份尴尬不能出场,她只能听阿布干巴巴的转播谢太太是怎么哭成暴风雨中的小白花,张欣然和她爸爸又是怎么劝解,郑秋华和她爸妈跟谢嘉田江宝琳孟如龙一起吃晚饭又是怎么谈的。

周二阿苏继续转播,谢嘉田和郑秋华已经定下十一结婚,男女双方一行六人回京城收拾婚房看婚纱去了。

“江宝应什么反应?”江初照就想知道江宝应有没有原地爆炸。

“周一早上谢嘉树的妈妈给江宝应打电话,说谢兰天在德州还有个儿子谢嘉林,比谢嘉树还大两岁,孩子妈和谢兰天也是结过婚又离婚的,现在人家就等着谢兰天离婚上位呢。张欣然父母都是德州人,陪着江宝应去德州找谢兰天去了。谢嘉田结婚的事江宝应还不知道。”阿苏把手机收起来,问:“老板十一放假吗?”

“不放假。我婆婆肯定要去参加婚礼的,请她老人家带着孩子们去吧。”江初照惋惜,江宝应肯定还要闹,这么多热闹她一场都没赶上,真是没劲。

江初照才感慨没两天,热闹就来赶她了。周四上午顾西宁带着柳乔前男友一家找到粮食局来。江初照一进办公室的门,顾西宁就指着她的鼻子骂:“谢林林你真特么不是东西,柳乔和她未婚夫青梅竹马多好的一对,就是让你挑唆的闹分手。”

江初照面不改色,问外间办公室的保安们:“这几个人是我们单位的?不是怎么让人进来的,吵成这样我怎么工作?请他们出去!”

保安们的职责第一是保护江初照的人身安全和信息安全,第二是保证江初照工作不受干扰。江初照发作,顾西北堂妹的面子就不好用了。保安们连请都没敢说,一人一个把顾西宁和姜自明一家半架半拖弄出去了。

“对不起,谢老师,是我连累你了。”柳乔低着头给江初照道歉。

“西宁阿姨都没提前说,直接带着人闯到我们办公室来。来了就说柳乔这样那样不对。明明柳叔叔和顾阿姨都很支持柳乔和姜自明分手,到她那儿什么都是柳乔的错,愣把柳乔骂哭了。”梁青荇替柳乔说话。

顾西宁不为顾家的外甥女出头却为姜自明说话,不外乎她借钱借到姜家那儿,姜家和她开了条件。江初照笑一笑,“顾西宁一向这样,不理她就完了。柳乔,顾西宁对你一向疼爱,突然改变立场帮外人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事和你妈妈说一说吧,让顾大姐打听一下,要是事情对顾家有影响,得和顾家说说。”

这话梁青荇其实早就想说,但是梁家小辈的立场不好说顾西宁坏话,她开不了口。柳乔也是气糊涂了一时想不到,江初照一提醒她就明白怎么回事,赶紧给她爸爸的秘书打电话说明情况。下班前柳乔妈妈打电话给女儿,说姜家以公司的名义给顾西宁的个人户头转帐一千五百万,她和顾西宁爸爸说了,顾西宁的妈妈已经动身去瑞城找顾西宁去了。顾家其他人应该不会管这事,顾西宁也不敢找顾西北帮她,让柳乔找个借口回叶城在顾西北眼皮底下蹲几天,在事情结束之前离顾西宁远点儿。

江初照给柳乔找了个送资料回叶城的活,连梁青荇都一起打包回叶城。想一想顾家人对谢林林都没有好感,顾西宁万一把火发她头上,估计顾大伯母知道也会假装不知道,到时候把顾西北招来又是一堆麻烦,反正这两天单位和学校也不是非她在不可,她和朱科长报备顾西宁来了她招架不住要避一避,在学校请了一天病假,回青河和李季唐湘聚会去了。

江初照估计的一点没错。顾大伯母知道顾西宁背着顾家为婆家借钱是严厉批评了女儿,但是小老太太偏心自己女儿习惯了,并不觉得顾西宁为姜家出头有错,听完女儿的一面之辞和姜家的血泪控诉还觉得搅散青梅竹马小情侣的谢林林是个事精要收拾。于是第二天早上她老人家亲自带着顾西宁和姜家三口又杀到粮食局来了。

然而办事处只有几个男办事员。柳乔和梁青荇昨天送资料回叶城,她俩的手机都打不通,顾大伯母也不想惊动顾西北,只能把撮和小情侣破镜重圆的事放一放,找谢林林说话。可是谢林林也不在办公室,顾西宁要求男办事员通知谢林林马上回来上班。

保安们都知道谢林林请假回了青河,但是看顾西北面子还是打了电话,一样打不通,有个保安解释说:“小谢只是实习生,她还要上课的。一般有空的时候才过来上班。她在教室和实验室手机都是飞行模式。”

“你去学校找她来,今天必须让她过来!”顾西宁喝斥。

“西宁!你这是什么态度?”大伯母沉下脸,“给这位同志道歉。”

“不敢当不敢当。”保安笑嘻嘻摆摆手。他们调到瑞城来是为谢林林服务的。谢林林惹不起这尊大佛都提前回避了,他们又何必计较人家态度好不好,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另一个保安看看工作安排表,说体能训练的时间到了,吆喝一声,保安们走了个精光,整间办公室只剩五位访客和领他们进来的瑞城粮食局的一位科长。顾西宁要求科长把谢林林找来,这个办事处和瑞城粮食局又不是上下级关系,科长能怎么办呢?只能说老实话:“公事找谢林林需要通知叶城,私事找她直接去学校比较合适,您看怎么办?”

第127章

科长问怎么办问的非常之诚恳, 连手机都掏出来了,完全不像推诿。

顾大伯母头脑十分清醒。她老人家只是在和女儿有切身利益的事情上偏心的厉害。

顾西宁不只借姜家一千五百万,她欠下的债务过亿,而且大部分都让亲家花出去了。债主们并不是那么让人放心,好几家都像姜家那样对顾家有所求。顾大伯母到瑞城来其实是来问唐家借钱的解决这几家的问题的, 其他的事都是小事,可以暂时放一放。

大伯母客客气气回答科长,“我们这几天都在瑞城, 那两个孩子什么时候回单位上班, 麻烦您转告她们一声,请她们给我打电话,就说我找她们。”

科长满口答应,恭恭敬敬把这尊大佛送出门,和唐局长汇报完工作,从保卫科到正门后门侧门的门卫挨个打招呼:“不是工作原因的访客一律不许进。咱们单位的人带人进来也不行。”

然后他学习叶城办事处的姑娘们, 出长差避之大吉。

唐局长虽然不清楚顾家为什么找柳乔和谢林林,但是他知道顾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大好,老人家九十多的高龄经不起折腾,只要顾西宁不闹的太过份顾西北肯定会睁只眼闭只眼。谢林林不是惹不起顾西宁的人, 她都宁肯受点气避开表示不掺和顾家的事, 姓唐的掺和进去又何必,正好京城有个可以他去、也可以副局长去的会议他就决定自己去,他不只安排唐季琛去乡下粮库检查工作,还说服唐太太休年假和他一起去京城散心, 留下唐爷爷招待京城来的贵客。

顾大伯母拜会唐爷爷,寒喧完了商量从唐家挪借一个亿。唐爷爷二话没说把几位听唐家话的董事长喊来喝茶,董事长们纷纷表示他们都有贷款投资新涂料工厂,虽然现在撤资了,但是投资的钱并没有退回来,他们现在也只能勉强维持资金链。

唐家因为什么被马家打压顾大伯母略有耳闻,唐家指望不上,梁家一毛钱都不会借,顾大伯母还想在公公和顾西北知道之前把这事解决掉,急的周六早上起床脸肿了半边。她也顾不上去看医生,和顾西宁坐一起挨个数亲友和熟人中谁能借得出一大笔款子,数来数去最合适的人居然是陆家!

顾西宁不愿意向陆家开口。

大伯母想到女儿和梁春晓分分合合也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还在蒙古和南美洲吃了好几年苦,舍不得压过了恼怒,苦口婆心教她,“什么人的钱不能用你心里要有数!你说服小乔和姜家孩子不要分手是好心,但是你既然站在姜家立场揽事,姜家的钱你就不能用!小乔坚决不肯和姜自明和好你怎么向姜家交待?小两口和好了姜家也不会感激你的好心你懂不懂?为人办事收人好处不是这样收的!

咱们必须把这三家和姜家的钱用最快的速度还上!咱们家能放心借钱的有几家?陆家的钱难借可是它不咬手!”

“让我向谢林林低头,办不到!”顾西宁仍然不肯。

“你不肯,你就问亲家把借这四家的钱要回来,妈带着你一家一家还回去!”

“我借的时候约定了还款时间和利息,现在还一样要付利息!再说钱都付了工程款,您让我从哪找钱还?”

“必须还!没有钱就想办法!你不愿意向谢林林低头我去低头!”顾大伯母没犹豫,果断吩咐司机去青河,她要拜访陆爷爷。

“顾西宁跑你们办事处干什么了?听说能和她扯上关系的人都吓跑了。”陆华年也是难得周五晚上在卧室搂着媳妇儿悠闲自在聊天。

“除了我和小梁小柳,还有谁被吓跑了?”江初照舒舒服服的窝着,陆华年的怀抱又结实又温暖特别有安全感,她最喜欢了。

“唐伯诚说是开会,连爱人一起都带走了。唐季琛下乡检查,连奉命带顾西宁去你们办事处的那个王科长都出差了。一个比一个躲的快。怎么回事?”

他堂姐陆锦年躲顾西宁就是这么躲的,在事不关己的家长眼里顾西宁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典型,顾家又惯的厉害,有那个时间为点小事和顾家斤斤计较还不如让自己家孩子离顾西宁远点省心。所以陆家的家教是遇到顾西宁那种熊孩子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连周昭年那么爱玩的人都是看见顾西宁就躲。

以前江初照虽然不把顾西宁当回事,遇上了也要怼几句,自从上次他带着她溜了一回没沾半点麻烦,她现在也学精了,有事没事看见姓顾的就避八百里远。陆华年开心的笑出声。

“小柳原来不是打算和她那个青梅竹马年底结婚嘛,这几个月发现青梅竹马问题很大,前几天回家和父母商量决定分手。正好顾西宁瞒着顾家到处借钱,青梅竹马家借给顾西宁一千五百万,顾西宁就跑来主持破镜重圆。这事柳乔妈妈不想闹大,通知了顾西宁父母,又叫柳乔去顾西北眼皮底下蹲几天。顾大姐都没有正面解决这事的想法,顾家的家事外人掺和什么,我就让小梁回叶城了,我当然是回甘城喽。”

和江初照没关系,顾西宁就是把天捅破了,有亲妈出来收拾烂摊子也不会妨碍隐形盟友陆家的利益,陆华年也没兴趣管别人家的事,抓紧时间和江初照商量家务,爷爷和外公明年春节回京可以不必再来青河坐镇,京城那边的房子要提前去收拾,熊宝和猫仔可以不可以提前上小学,是在京城上还是跟着江初照走。他们家的要操心的事多着呢,两口子商量起来就把顾西宁忘了个干干净净。

顾大伯母在陆爷爷那儿同样吃到了闭门羹。

不过陆爷爷对别人家的儿媳妇比对自己的女儿客气,还给了个身体不适正在静养的理由。顾大伯母稍一打听,陆星晨带着儿子在别墅大门外站了三天都没让进,身体不适的理由未必是真的,老人家正在收拾女儿,女儿不见当然也不合适见别人,这事求不了陆爷爷只能另想办法。

陆家最有钱的两口子陆星驰和曾沅芷就在顾西北眼皮底下,当然不能找。

能找的人只剩谢林林。

再打谢林林的电话倒是有人接,不过接听的人是陆华年的秘书,小伙子客客气气表明自己的身份,说陆太太到家属区和丈夫团聚,按照甘城的保密规定把手机放他这儿了。

谢林林每周都回青河的事儿顾大伯母听说过,结婚没几年的小两口周末团聚合情合理。顾大伯母也不能断定人家是故意躲她,只好请秘书转告她找谢林林,请谢林林周一回瑞城给她打电话,她老人家移师回瑞城,一边等谢林林,一边另外想办法。

秘书前手挂断电话,后脚就向陆华年汇报情况。

顾大伯母找江初照和顾西宁找江初照不一样。顾西宁可以无视,顾大伯母找,江初照回瑞城免不了主动给顾大伯母打电话,与其什么准备都没有让人家提要求陷入被动局面,不如主动把这事透给顾西北知道,陆华年很心大的把这事捅给了顾西北。

江初照打电话和朱科长说她请假的时候顾西北就在朱科长对面。顾西宁问姜家借了钱,要撮和柳乔和姜自明破镜重圆他也知道。顾西宁这事做的太不厚道,应该狠狠收拾。可是堂姐没和他说直接找到大伯母那儿去了,大伯母也没和他说,选择自己解决,他当然不好强出头去收拾堂妹,只能假装不知道。

顾家和陆家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大伯母跑去陆家拜访就已经很莫名其妙,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江初照,顾西北就觉得哪里不对,挂断电话亲自调查顾西宁最近两个月的活动,拿到顾西宁的债主名单都气笑了。正好周一京城开会他要出席,他就提前一天动身,打算把这份名单拿给大伯父看,和大伯父商量怎么补救。

江初照周一上午课间休息给顾大伯母打电话,笑着解释:“我昨晚从陆华年单位出来才知道您找我,今天早上课排的比较满,课间休息才能给您打电话,您找我有事儿?”

已经回到京城的顾大伯母看看坐在书桌后面黑着脸瞪她的丈夫,笑着说:“阿姨本来是想当面和你谈谈,西宁那天……”

“没事没事,我和西宁姐谁跟谁呀。杨阿姨,我得把柳乔的事和您说说,我和她一间办公室,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江初照朝外蹦了两步,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上课,开始告姜自明的状,“您是柳乔的外婆,我和柳乔关系也好,我俩看问题肯定都站在柳乔这边,您看看我分析的对不对。”

“你说……”顾大伯母根本不想听,只想挂电话。

“事情是这样的。姜自明的导师既带博士也带研究生,他那个小师妹就是研究生,以前姜自明还和柳乔吐槽过师妹为人高傲什么的,所以柳乔一直以为姜自明和那个师妹比一般的同学关系还差……”江初照曲折的表达小师妹发现姜自明有钱倒追,还一直刻意造成柳乔误会,而姜自明一直认为柳乔无理取闹、小师妹天真无辜。

“年轻人哪能不犯错,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应该和好。本来两家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小姜家里样样都准备好了,柳乔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不肯结婚,人生大事哪能这样儿戏!”顾大伯母态度坚决的站在姜自明这边,语重心长劝说谢林林去说服柳乔回头。

“哎呀,杨阿姨,您站哪边的呀。”江初照指出顾大伯母站队错误又开始撒娇,“本来柳乔都愿意原谅姜自明了,可是姜自明把小师妹带我们单位大门口来,让小师妹哭着喊她什么都没做!咱们单位大门有视频监控的哎,他这样干让柳乔在单位怎么做人?小师妹还到处和人说姜自明为柳乔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大牌什么奢侈品。姜自明要是没和小师妹说人家怎么知道?姜自明有准备结婚的女朋友,跟小师妹说他给女朋友买东买西什么意思?他脑子里全是浆糊吗?柳叔叔正在进步的关键时刻,姜自明脑子就这么不好使闹这么一出坑准岳父?这样的傻瓜女婿能要吗?所以柳乔利索的提分手,赶着回家请长辈陪她把姜自明送她的礼物全还回去了。”

姜自明当然不会和父母说小师妹帮他算礼物帐这种事,顾西宁自然不知道,顾大伯母也不知道。

现在江初照把姜自明招惹小师妹影响柳副省长政治前途联系起来,顾大伯母不用考虑也知道她应该怎么表态。她长长叹了口气,说:“小谢,你要是不跟阿姨说,阿姨都被他们蒙在鼓里了,小姜这孩子太糊涂,柳乔和他分手分的对!”

“阿姨您太客气啦。姜自明他一直觉得那个小师妹这样那样哪样都好,哪能和西宁姐还有您说这些……哎呀,打上课铃了,阿姨您要是没事儿我就挂电话去上课啦。”

“去吧。”顾大伯母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她老人家和谢林林关系没那么好,演善解人意脾气温和的阿姨她也很累。

江初照不知道打电话的时候顾大伯一直拿眼在瞪顾大伯母,没料到顾大伯母这么的通情达理,还以为要和顾大伯母继续撕借钱的事儿呢,顾大伯母居然把她的电话挂断了,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正顾大伯母不会再撮和柳乔和姜自明,顾西宁再怎么蹦哒也没用,至于顾西宁借了姜家钱什么的,顾家大伯母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她就很心大的把这事放下了,改给江宝琳打电话问谢嘉田结婚的进展。

“你孟叔叔送了一套小三居的学区房给谢嘉田,幼儿园和小学走路都只要几分钟。郑秋华的小姑姑在京城生活知道行情,对这套房子特别满意。明天过户写他俩的名字,聘礼我们给八十八万,郑秋华的父母说他们再给补一点,给小两口装修房子买家具买车。我和亲家强调过了,我不图别的,就图谢嘉田婚姻幸福工作顺心。婚礼呢,谢先生谢太太要是给谢嘉田办我们就不出席,他们要是为难两孩子,我再来给谢嘉田撑场面。”江宝琳说完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要不要让人递个消息让谢太太也高兴高兴?”江初照笑,妈妈帮谢嘉田帮到这份上是真心希望谢嘉田可以脱离原生家庭过的幸福,但也真心想把江宝应膈应到死。江女士开心她就开心,她无原则支持江女士。

“你外婆家那边的姑奶奶的三女儿不是在京城给女儿带外孙嘛,你孟叔叔让一个同乡去八卦了,明天你外公全家就能知道。”江宝琳得意的笑,“我给江宝应的儿子花一千万,他们却连边都挨不着。江家人又联系不到我,他们能闹谁?”

“好想看现场,不想听转播!”江初照不大记得外公那边的亲戚了,只要江宝应玩的开心,那些她根本不在意的亲戚怎么跳她都当看耍猴。

“哎哟,你看什么热闹。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再生一个……”

“不要提这个,我要去上课啦。”江初照手忙脚乱挂电话,她现在真的很忙,未来会更忙,她才不会昏头了再生孩子。

江宝琳很开心的准备看江家亲戚撕江宝应,江宝应和她战斗中结下深情厚谊的好伙伴李珂撕谢兰天和他的德州爱人刘玉竹撕的才叫热血沸腾。

刘玉竹和谢兰天是在海城认识的。当时谢兰天公派到海城学习,刘玉竹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到海城出差逛街迷路,谢兰天热情给她指路,两个人一见钟情。

刘玉竹回德州之后仍然和谢兰天保持来往,发现怀孕的时候正好谢兰天和江宝应吵架跑去领了离婚证,刘玉竹又吵着要结婚,谢兰天就拿着只有他一个人的户口本去德州和刘玉竹领了结婚证。领证没过几天谢爷爷发话叫谢兰天和江宝应复婚,谢兰天花言巧语又哄的刘玉竹和他离婚,然后他屁股拍拍回江州去了。

等到刘玉竹反应过来她其实是被谢兰天抛弃了,谢嘉林都会喊妈妈了。她带着孩子找到江州去,谢兰天去了京城学习,谢兰天单位的门卫就把她指到谢爷爷那儿去了。谢爷爷给了刘玉竹一笔钱,许诺给她调动工作,还答应谢兰天离婚肯定娶她。那会儿谢兰天和李珂正在京城新婚燕尔呢。

刘玉竹看的比较远,她不只想要谢兰天这个家世好的丈夫,还想要前途。结婚离婚又复婚别人最多只能说她和丈夫感情好经得起折腾,事情真闹开了要是让德州人知道她丈夫有前妻还有大儿大女,事实上她是小三,她以后的路就不好走了。所以她和谢爷爷多提了一个要求,要求谢兰天每年必须到德州来几次,以她丈夫的名义陪她请她单位领导同事和亲友吃几顿饭。

这一条当然是为了以后复婚做准备,谢爷爷很同意。谢兰天只要刘玉竹不会再闹,反正和江宝应离婚了就娶她这话多说几遍也不要钱,真离婚了娶就是了,他每年去德州演好丈夫好爸爸还挺主动的。

刘玉竹调到新单位开始管人事,从办公文员升到副校长,全单位的档案户口都抓在她手里,她的领导、同事还有下属谁会没事特地去查她户口本上是已婚还是离婚?这么多年,她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熟人都以为她和谢兰天是真正的两口子,连谢嘉林都不知道他父母其实是离了婚的。

最近几年谢兰天过的很不顺心,有机会就跑去德州住几天,和刘玉竹恩恩爱爱的倒是无话不谈。谢嘉田谈了个朋友可能要结婚,江宝应闹着要谢兰天给儿子买婚房,谢兰天要是不出钱给大儿子在京城买房,肯定就要把他现在住的那套房拿出来做婚房,那她家嘉林那份她还能要得出来?刘玉竹一个人带儿子生活了十多年,现在考虑的比从前更现实。丈夫她当然要,京城的房子她也愿意拱手让人,这几天她善解人意温存体贴的哄着谢兰天,磨他和江宝应马上离婚和她复婚,谢兰天满口答应。

孟如龙知道李珂和谢嘉树的存在之后把谢兰天查了个底朝天,又查出来刘玉竹和谢嘉林,不过一来江初照出事他没心情管别人家的闲事,二来刘玉竹并不是江宝应的同类,她和谢兰天结婚离婚都不知道谢兰天还有家庭,严格意义上来讲她也是被谢兰天骗了,三来刘玉竹也不碍江宝琳和江初照的事。孟如龙就把这事闷起来了,谁也没告诉。

这次江宝应这么闹腾真能把谢嘉田的好姻缘搅散,他也是不耐烦看江宝应哭,才绕了个弯让人把这事漏给李珂,调虎离山把江宝应调开。

这几年李珂没少搅谢兰天的事,也没少和江宝应联手找别人的事,斗争经验丰富。再加上那位好心的鬼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律师的善意提点,路上她就和江宝应商量好了怎么闹。

一到德州李珂就请张妈妈带她们去当地妇联。江宝应只负责哭的楚楚可怜。李珂开始说江宝应的丈夫和她闹离婚几个月都没给家里生活费,有事没事还总往德州跑,听说一个缺大德的朋友给她丈夫介绍了一个副校长在谈朋友,然后把刘玉竹的名字报出来了,要求妇联的领导同志帮忙找刘副校长和她们谈一谈,她要劝说刘副校长不要上当受骗当第三者。

妇联的领导同志对刘玉竹有点印象,再三说刘副校长有丈夫有孩子,两口子还很恩爱。显然这位哭的很漂亮的女同志搞错了。

江宝应只管哭。李珂善解人意的提建议,“不如您请刘副校长到妇联来和我朋友见一面,咱们当面把误会解释清楚不是更好?”

话说的再通情达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把刘副校长请来当面对质。

第128章

妇联的领导同志慎重起见, 给她认为很了解刘副校长的某局长打了个电话,确定刘副校长结婚十多年了,丈夫虽然在外地工作每年在家呆不了几天,但是哪年都要请几次客,两口子别提多恩爱了。

这两位从京城来的妇女怎么能一口咬定刘副校长单身, 还说人家给她介绍已婚男人呢?太没道理了,太瞧不起他们德州的好干部了。领导同志很生气,带着两位妇女直接去学校见刘副校长, 打算用现实打这两位妇女的脸。

于是, 在学校的走廊里,谢先生的现妻和前妻们狭路相逢。

刘玉竹见过江宝应的照片,看到楚楚动人老白莲的第一反应只有“她怎么来了”,完全来不及思考“我要怎么办”。

李珂却是有备而来,小声对江宝应提示那就是刘玉竹。江宝应扑上去边抓刘玉竹的脸边大声哭骂谢兰天勾三搭四不得好死,刘玉竹当小三儿不配为人师表。李珂冲上去拉架着刘玉竹的两只手不让她还手, 也大声嚷嚷:“明知谢兰天是有妇之夫还和他公开过夫妻生活,你们这是重婚!”

哭的那么楚楚动人的白莲花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还下手这么狠?她明明是来给德州的好干部撑腰的呀,怎么就成了人家进学校打人的敲门砖?妇联的领导同志简直想哭, 江宝应动手又狠又准把她吓住了, 她根本不敢上去拉架,频频以目光向不远处的男老师求助。

离现场最近的张妈妈也被吓着了,不自由主脑补她女儿将来和后婆婆有冲突,她喊上全家的女性亲戚一齐上可能都干不过这位哭的漂亮、说话好听、抓人脸还能一抓四道红杠的后婆婆。

全校都知道刘副校长的丈夫是谢兰天, 这个泼妇凭什么骂刘副校长是小三?刘副校长你怎么不知道还手?远距离围观的老师们都惊呆了。

中学生们比刘副校长的同事和领导先反应过来。副校长勾搭有妇之夫被人家老婆找上门压着打太劲暴了,熊孩子们瞬间把现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纷纷举着手机拍视频,还有几个马上开直播的。有几个挺好心的孩子觉得打人不对,先后打110报了警。一个好心的熊孩子跑去给谢嘉林送信,隔老远喊:“谢嘉林,你妈被人打啦。人家还骂你妈当小三儿不配为人师表哎。”

谢嘉林今年读高二,身高超过一米八,长得特别像爸爸,和谢嘉田也有七成像。

大孩子冲进人群把妈妈护在身后,早有准备的李珂从包里拿出江宝应的放大全家福和户口本复印件给谢嘉林、主要是给举着手机拍的学生们和探头探脑的刘副校长同事看,“这是谢兰天和他合法配偶还有他们的儿女。他和刘玉竹根本不是夫妻!”

照片里的男人确实是刘副校长的丈夫谢嘉林的爸爸谢兰天,站在谢兰天身后的那个帅哥鼻子眼睛嘴都和谢嘉林相似,只是年纪大几岁,这俩人一看就是父子。老师们都觉得刘副校长家的糊涂帐不好算,没人愿意淌混水,自私点的缩回办公室,厚道的人呟喝着叫学生回教室。

谢嘉林的人生一直平坦,从来没有经历过风雨,复印件上清清楚楚写着谢兰天是户主,江宝应和户主的关系是夫妻,他觉得是假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说话,只会扭头看妈妈。

刘玉竹捂着被抓得稀烂的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宝应扑进呆若木鸡妇联领导同志的怀里,也嚎啕大哭。李珂按照好心律师给她编的进程表开始祥林嫂,拉住硬着头皮过来的校领导诉说江宝应对谢兰天和前妻的儿子谢嘉田有多么多么的好,前几天为了儿子结婚应不应该买房和谢兰天吵架差点被谢兰天打。

警车在校领导的望眼欲穿中姗姗来迟。

江宝应和李珂才脚踏派出所大门外的水泥地,谢兰天也被两个热心小伙架到派出所门口。

“你看,你老婆真进派出所了。”小伙用力把谢兰天推到刘玉竹身边,还很客气的对警察们道了声再见才走。

别说警察,连不谙世事的谢嘉林都看出来了,这是有人针对他爸爸搞事情。少年扶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妈妈,问谢兰天:“爸爸,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江宝印大声哭骂:“姓谢的,我们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儿子?我要和你离婚!”

刘玉竹苦等谢兰天离婚十几年,每次提离婚谢兰天都拿江宝应死活不肯搪塞她。现在江宝应说离婚,刘玉竹飞快的算帐:她已经四十岁,想要更进一步,一来德州没有机会,二来公公不在了,谢兰天和唯一的兄长谢兰风关系一般,她毕竟和谢兰天是离了婚的,问谢家要政治资源谢兰风不会给。如果她和谢兰天复婚,那么求大伯帮忙调到京城不会困难。离开德州,她和谢兰天已经是合法夫妻,谁还会跑去京城她的新单位说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她把心一横,也豁出去了,说:“谢兰天,你和我离婚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你离婚不离家,你和你那个神经病亲戚只是假结婚,等她把病养好了你就办离婚回来和我复婚,我相信你,你怎么说我怎么做。现在她要和你离婚,你就答应她吧!”

谢兰天这几年也实在是被江宝应折腾的烦了,再说德州这边老婆温柔儿子还很崇拜他,他觉得和刘玉竹一块过日子更舒服。横竖刘玉竹和他结婚离婚生孩子都是合法的,他私生活乱全世界都知道了,大侄儿不至于因为他对前妻负责打断他的腿,他点点头,说:“江宝应既然愿意离,那就离吧,你和我一块去办完离婚我们顺便复婚。”

“没那么容易!房子怎么算,儿子的学费抚养费怎么算?”李珂的手指头差点戳到谢兰天的鼻子尖,“别忘了,我也是你前妻,你欠我的帐该清一清了!欠我的,欠宝应姐的,你一毛钱也别想少掏。你跟我们回江州老家,我们请叔爷爷主持公道。不然我们就告你重婚,你和刘玉竹都去坐牢好了。”

这事闹多大最后怎么收拾残局都有他大嫂,去哪谈谢兰天都无所谓,江宝应和李珂凶神恶煞的样子实在让他厌恶,他体贴的搀扶着刘玉竹,说:“这些年委屈你了,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有理走遍天下,去哪谈我都不怕。”刘玉竹冷冷注视江宝应和李珂,“该我的,就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你们再会撒泼也没有用!”

张欣然妈妈心里的小算盘拨了又拨:江宝应是后妈,离婚了就和谢嘉田没什么关系了,共同财产分一半走,剩下的一半谢嘉田亲爸爸一共有三个儿子,谢嘉田结婚能拿出来多少?京城的房子是值钱。可是谢嘉田和他爸爸不亲,结婚他爸爸那个房子不可能给他,肯定是要在京城再买房的,谢嘉田的亲妈能给凑够首付就很可以了,买套房子月供一万多两万块,小两口的工资加起来够不够还房贷?以后就是涨工资那还要养孩子,丈母娘家要倒贴一辈子的。她们家张欣然长的不丑,学历不低工作也不差,找个京城户口又有房的丈夫就算困难了点,也不会比从郑秋华手里抢男人难。长的再帅也不能当饭吃啊,于是她老人家默默的撤了。

江宝应知道谢嘉园不同意谢兰天离婚这个婚就离不成。她嚷嚷着要离婚并不是真想离,主要是想让李珂,特别是刘玉竹明白:谢家只认她江宝应,别人想当谢兰天的妻子,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而她还不稀罕呢。

所以李珂嚷嚷回江州找叔爷做主,江宝应答应的比谢兰天还痛快。

刘玉竹担心她和谢嘉林母子俩的份量不够,连父母和哥哥都带上了。李珂不用律师教也知道她能不能从谢兰天手里抠出儿子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用就看这次,也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带上谢嘉树还有她和谢兰天恋爱结婚的证据坐飞机到江州来。

江宝应没给儿子打电话,她知道她打过去谢嘉田除了劝她离婚再找就是挂断不理。身为谢兰天的现任妻子,她表现的很淡定。

直到谢大伯母打电话给叔爷,说:“他小叔也是马上要当爷爷的人了,我们管了他一辈子他还是这个样子。我们也不想管了,反正兰天退休了也是回江州生活,影响不了谢嘉田的前途,他们两口子要是都想离婚就离吧。”

叔爷虽然年纪大,但是和谢大伯母打了一辈子交道,马上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第一,谢兰天没到退休年龄就退休,肯定是犯了错误。

第二,不能让谢兰天的破事影响到谢嘉田的前途。

第三,谢兰天以后就在江州长住了,他老人家要是想以后日子过的清净点,就要趁这次把谢兰天的事情理清楚,说的直白点,他要让谢兰天在江州比在京城过的舒服顺心。

江宝应要离婚就离呗,离了谢兰天再找个大姑娘结婚都不难。

叔爷就把江宝应的父亲江育德和哥哥江宝庆都请来了,他代表谢家长辈,和江家长辈还有谢兰天江宝应一起谈离婚和共同财产怎么分配。老人家还很公平的请谢兰天的前妻李珂一家和刘玉竹一家列席,表示接下来就谈两个孩子的教育和抚养问题。

江育德不想大女儿和谢兰天离婚,但是他也清楚他说了不算。当初小女儿离婚大女儿再嫁都是亲家点头同意的。亲家过世谢家的家务事就是谢嘉田的大伯母说了算,既然他大伯母都发话同意离婚了,他再反对也没有用。他咳了几声,说:“宝应和兰天在一起也不容易,那几年分分合合是没少折腾,可是日子不也这么过下来了嘛。嘉田都这么大了,他爸爸妈妈还闹离婚,怕影响前途啊。”

“谢嘉田的妈妈不是在他小时候就和他爸爸离婚了嘛。户口本上写着呢,嘉田妈妈是宝琳。只要他大姨不要有事没事去他单位找儿子,影响不了什么。”叔爷乐呵呵的给江宝应心口扎刀子。

甭管谢嘉田的亲妈是谁,他都姓谢,还是他的亲外孙。江育德看看刘玉竹家的谢嘉林和李珂家的谢嘉树,把江宝应才是谢嘉田亲妈的话吞肚子子里去了。

那是她的亲儿子啊,那不是江宝琳生的啊。江宝应抽抽噎噎开始哭,一肚子子的苦说不出来。

“宝应姐,你听我说几句?”李珂对刘玉竹笑笑,开始倒热心律师给她洗脑的段子,“不离婚姐你过的什么日子?谢兰天有个风吹草动你都要气好几天。你在家买棵大白菜都要跑几个菜市挑便宜的买,他给别的女人买这买那花的钱可有一半都是你的!”

这话没毛病,不只江宝应,江家全体都点头赞成。

“别的我也不知道,我就说你们到京城买的那房子,怎么也能卖个千八百万吧。离婚你拿一半,就算四百万,去五环外买间小房够你住了。谢嘉田已经工作挣钱了还很孝顺你,你也没经济负担,想一个人过就一个人过,想再婚就更容易了,就凭宝应姐你的条件,稍微收拾一下看着最多三十岁,什么样的丈夫不好找?就嘉树他们那个英语老师那条件,上回人家还给她介绍一个丧偶的大学副校长呢,你比她强多了,找个有钱有权又愿意和你一心一意过日子的多好,何苦守在冷冰冰的家里受气,让姓谢的花着你的钱和别的女人快活。”

李珂以前也没少这样劝说江宝应,但是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让江宝应觉得中听,她认真的想一想,确实如此,改口说:“嘉田也总劝我,和他爸爸过的不开心不如离婚再找。我离!”

有谢嘉田江家和谢家的关系就不会断。要是大女儿离婚能再嫁个有权有钱的……江育德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他也不反对大女儿离婚了,他点点头不说话。

谢兰天愿意离婚,没什么话说,李珂和刘玉竹更不会有话说。

叔爷就问:“我再问一句,谢嘉田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那套房子转给小田做婚房!”江宝应迫不及待的说。

“那房子就算是共同财产,还有我们兰天一半呢,你说转就转,凭什么?”刘玉竹说话时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伤口,痛的嘶嘶吸气。

律师说谢兰天那种只顾自己的自私鬼决不会把房子转给谢嘉田当婚房,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只有先帮江宝应争取利益,江宝应才会帮她从谢兰天手里抠钱。李珂深呼吸,冷笑,说:“我是前妻,你是前前妻,也好意思说我们兰天,脸真大。就冲你那个脸,谢兰天也不会跟你复婚!”

“你!”刘玉竹气的发抖。

谢兰天安抚的拍着刘玉竹的背,一边思考刘玉竹的脸会不会留疤,一边温柔的安慰她:“别和她一般见识。嘉田是我儿子,嘉林和嘉树也是我儿子,该谁的就是谁的,我不偏心大的,你放心。”

这个时候说不偏心大的,也就是说他不同意把房子给大儿子做婚房。谢兰天的财产怎么分,终归是分给谢嘉田他们兄弟三,肉都烂在锅里叔爷也不纠结,就问是卖房子平分,还是谁家出一半的房价换房本,商量定了好找律师写财产分割协议。

“宝应姐出一半的房价换房本合适,谢兰天拿房本可不合适。他要跟我说钱都拿出来换房本了,我们嘉树的学费生活费怎么办?谁有功夫追着他天天要啊。”李珂翻了一个白眼给刘玉竹,继续冷笑,“这几年为了孩子的学费我都快把他们单位的门槛磨平喽,房子卖掉他手里的钱不给儿子们花难道还让他去给女大学生当干爹?我也不耐烦他每个月给,儿子的学费生活费,结婚的钱一次给清。以后我和嘉树和他谢兰天有缘遇见还算朋友,无缘见面也不牵挂,多好。”

李珂这话说的很敞亮,而且也不是只为她儿子争取利益,把儿子结婚的开支也提出来,对谢嘉田和谢嘉林也有好处。江宝应固然点头同意,刘玉竹也很难得的和姐姐妹妹意见一致,不过她脑子转的更快一些,算清楚了就问:“照咱们江州的风俗,谢嘉田结婚要给女方出多少聘礼?办酒席又是什么规格?”

刘玉竹的言外之意是江州一般给儿子结婚付多少钱的首付就给谢嘉田多少。

李珂在京城生活,不出意外她儿子肯定在京城结婚买房,她的立场天然和江宝应一致,于是她就看着江宝应,说:“嘉田要在江州结婚买房?”

“嘉田的聘礼是八十八万,婚房也选好了,总价九百七十多万,首付多少来着?”江宝庆回忆了下,“好像是三百万。”

谢兰天比刘玉竹反应还快,喝问:“谁给谢嘉田定的?他问过我了吗?”

“是宝琳和亲家商量的。”江宝庆摸摸鼻子,“聘礼已经给过了,首付也付过了,怎么说你也是他亲爸爸,宝琳说儿子她也有份,不要你全给,付一半就行。”

一半也是接近两百万。一个儿子给两百万,三个就是六百万。京城的房子差不多能卖一千万,照这个算法谢兰天还要负资产一百万。江宝琳就是离了婚都不消停,谢兰天怒斥:“她休想。”

“跟着爸爸一起生活的儿子结婚都不舍得掏钱,不跟他一起生活的儿子又没多少感情他能掏多少?”江宝庆也是甩的一手好飞刀,扎的李珂全家和刘玉竹全家都心口痛。

刘玉竹几次想说话,都被她爸爸用眼色制止了。

“嘉田这个毕竟是特殊情况,再说了,嘉田结婚不是还有宝应嘛。”叔爷站在谢家人的立场上考量利益,觉得谢嘉田结婚亲妈也应该出钱。

“嘉田又不是宝应生的,怎么亲爸亲妈有钱不给他花,就该宝应给他结婚掏钱?”江宝应很有亲哥的觉悟,和叔爷怼上了,呵呵笑着说:“我们宝应是后妈,出多出少都是她的情份,亲爸亲妈那是责任,该多少就多少,两码事。”

“没和我们商量让我们掏的钱,我们不认。”刘玉竹愤怒的拍桌子。

第129章

陈静强调的是谢兰天不能影响谢嘉田的前途。

真把谢兰天的钱挤得干干净净, 他在江州过不好,回京折腾谢嘉田也是可能的。

叔爷没有思考太长时间,代表谢家说话:“兰天是靠工资吃饭的人,和江宝琳不能比。江州年青人结婚,男方出彩礼一般一两万, 最多的十万八万。首付的话……我大孙子上上个月买婚房首付三十万,嘉田结婚你们就掏四十万吧。”

江宝应从前有多在意谢兰天给江初照花钱, 现在就有多在意他给李珂和刘玉竹的儿子花钱。既然离婚无法避免,她从谢兰天那儿能多要一点是一点,她马上说:“我虽然是后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是这四十万讲道理不该我掏,只能谢兰天一个人给。嘉田结婚我另外给他是我的情份,他爸爸掏多少我给多少。”

谢嘉田结婚从四百万跳水到四十万,还要打个骨折让谢兰天只掏二十万, 轮到谢嘉林谢嘉树谢兰天会多给?

不只李珂,连刘玉竹的爸爸都出声赞同江宝应:“这个钱该谢兰天一个人给!”

叔爷也不管谢兰天怎么想的,很干脆的做决定:“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 那就婚内共同财产一人一半,谢兰天那份再拿出四十万给嘉田结婚。现在咱们再说嘉林和嘉树的生活费和学费。”

李珂准备的很充份, 从包里掏出打印好的文件散给叔爷、江家、刘家、江宝应和谢兰天看,清清嗓子说:“从嘉树生下来那天起的大笔开支都在这儿。儿子养这么大谢兰天没出过多少钱, 都是我爸妈补贴我。那些钱我也不要谢兰天补给我。儿子前十几年是我一个人养的,后十年让谢兰天养不过份吧。学费补习费是固定开支,生活费我也不算物价上涨, 一个月三千到他大学毕业。嘉树要是有出息接着读研考博,学费生活费我也就不问他要了,我掏。”

李珂的这份文件是热心律师帮她准备的,谢嘉树未来花的每一分钱都很有必要,也是合理范围内的最大金额。再加上李珂通情达理不计较十几年的时间差,谢嘉树结婚她也只要谢兰天给四十万。

谢兰天需要一次性付给李珂一百八十万。

李珂的话说的漂亮,这一刀砍下去可是一点也不客气。但是她相信江宝应会站在她这边,刘玉竹也会和她立场一致向谢兰天要求差不多的数目。就是谢家长辈考虑到谢兰天的渣和不靠谱,也会选择帮她把钱要出来投资孩子。

“怎么要这么多!”谢兰天皱着眉翻支出表。

这几年谢嘉树见多了妈妈问爸爸要钱爸爸就是不给,中二少年觉得爸爸根本不爱他。他呶一呶嘴,说:“我想上好高中好大学只能靠自己考,一对一辅导现在就是这个价。您不想出钱也行,舍个面子把我转人大附中去啊。”

“当年你嘉田哥想上军校都让他办砸了。他的面子没那么大,你还是自己考吧。该给你争的钱,妈就是拼着脸不要也会给你争来。这次他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李珂揭谢兰天的老底一点都不留情面。折腾了这几年,她早就对谢兰天没有幻想了。

“你这什么态度?”谢兰天瞪李珂。

“这些年你和刘玉竹以夫妻的名义请客吃饭有人证有物证,重婚罪的证据我搜集的很齐全。你欠我和宝应姐的,该嘉田和嘉树的钱,少一分钱我们都去告你!”李珂咬牙切齿。

江宝庆完全跟得上李珂的节奏,出声附和:“就是不少嘉田的,少了嘉树的我们也帮你告他重婚!”

刘爸爸刘妈妈毕竟多吃了几十年老米饭,现在把谢兰天这个人看的很清楚,都觉得谢兰天和刘玉竹就是复婚了,谢兰天手里捏着的几百万也是他的个人财产,刘玉竹想为儿子花钱还要开问他要。现在就能一次性把钱要来装在女儿的口袋里,为什么要让女儿冒将来问他要不到钱的风险?

刘爸和刘妈小声交流了两句,刘爸说:“我们嘉林比谢嘉树大一岁半,我们就照这个标准少要三十万吧。”

“爸!”刘玉竹仍然对谢兰天有幻想,觉得她爸爸根本不清楚她们家的位置在哪。

李珂笑的开心极了,“刘玉竹你别犯傻,谢兰天的钱要是好要,我有必要用告你们重婚威胁他?你也别一心一意为他考虑。宝应姐还有我,当初为了他好,什么委屈都肯受,什么苦都愿意吃。可是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儿子大的要结婚他不肯给钱,儿子小的要读书他也不肯给钱。你现在不把钱拿在自己手里,你是想复婚以后当第二个江宝应呢,还是想连婚都不复不成以后跟我学到处堵谢兰天要孩子学费?”

真是什么话都让李珂一个人说完了。

谢兰天不怕李珂告他,他大哥大嫂不会允许谢嘉田有一个坐过牢的爸爸。但是李珂这次闹的太有条有理了,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真让李珂去告他,谢家把这事压下去肯定要花大力气,还会给谢家带来政治污点。这点他能想到,一直在江州出头管老谢家家务事的叔爷肯定也能想到。

只要肯花钱,他和江宝应办了离婚就能解决的问题,叔爷肯定会选择花钱解决。

不给是不可能的,他要是像江宝琳那么有钱他也不在乎给多少。可是都给出去了他还能剩多少?他离个婚等于净身出户他的日子怎么过?

谢兰天气的要死,把那份十几页的支出表翻的哗哗响。

刘玉竹希望谢兰天少分钱给那两个儿子,但是人家会因为她不要谢兰天的钱就少要一分?现在的情况其实对她很有利,她只要保持沉默让她爸爸跟着李珂走就能把一百五十万要到手。该她的钱就算比她预期的少,但是落在自己口袋的钱才是真正的钱。就算谢兰天因为她拿了这个钱迁怒她,她也有信心把他的心哄回来,和她去领结婚证。于是她很识时务的保持沉默了。

叔爷漫不经心翻支出表,在心里琢磨李珂后面的推手到底想干什么。

重婚罪不告就屁事没有,谢兰天和江宝应离了婚也就无所谓重婚罪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千八百万和谢嘉田的政治前途比起来算个屁。这钱又不用去偷去抢,谢兰天给得起就让他给好了,他手里没钱才能在江州老实过日子,还少给谢家招祸。

倒是李珂拿钱的时候要吓一吓哄一哄,把给她支招的人问出来更重要。

叔爷打电话请示陈静,陈静一点不为难的说给,还拜托叔爷帮忙帮到底,到京城帮忙卖房子分钱。

嫂子发话谢兰天再不满也只有消声。

李珂的母亲哭出声,絮絮叨叨开始数李珂带孩子多么的辛苦,每到交学费培训费的时候有多为难。江宝应以前没少被李珂劝远离渣男再找一个的话,她善解人意起来都不用花力气演,过去扶着老太太也哭上了,还劝:“现在小珂不用愁嘉树的学费生活费了,你们家日子就好过了。咱们小珂单位多好啊,她年纪又不大,再找个好丈夫太容易了。您快别哭了,你们家好日子在后面呢。”

“你也是你也是,有钱什么样的男人不好找,咱都找个好男人,都过好日子。”老太□□慰人中气十足。

钱还没有拿到手呢,一个两个都打算好了,要带着他的钱找下家?

谢兰天气的死去活来。

分钱的那天谢嘉田出差人在外地回不来。他和郑秋华已经领了结婚证,他就让郑秋华去。

郑秋华在父母的陪同下接受了谢兰天的四十万,却没有要江宝应的钱。

郑爸爸拒绝的话说的很漂亮,但是中心思想也表达的很明确:后妈对谢嘉田好小两口和他们都很感激,后妈和谢嘉田爸爸离婚了那也是不是外人还是孩子亲大姨,孩子结婚亲大姨给这么多钱他们没那么大脸要,请大姨留着这钱自己养老吧。

后妈和亲大姨成双成对出场,打脸打的太响亮了,叔爷都没好意思说话。

叔爷私下和江宝应谢兰天江育德都谈过,一切以谢嘉田的前途为重,私生子这事自己家里人知道就算了,绝不能让外人,特别是李珂和刘玉竹知道。

江宝应由亲妈变亲大姨,儿子自做主张结婚她已经很不满意,现在亲家完全把她当外人处理,她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气的直打嗝。

谢兰天也不愿意被亲家这么打脸,和亲家亲切握手,热情询问结婚仪式准备的怎么样了。郑爸爸见好就收,拿出婚庆公司的策划书给谢兰天和叔爷看,逐条征求他俩的意见。

郑妈妈看见刘玉竹和江宝应都嫌膈应,借口不舒服叫女儿扶着她出去透透气,直接就溜了。新任谢太太本来想在亲家面前演一演夫唱妇随关怀体贴显示存在感的,亲家母跑了,亲家公只和男人说话,她也不好朝前凑,只能默默的看手机。

李珂确认钱到帐就走人,一句话也没留下,甚至没跟她的宝应姐道别。

江宝庆劝江宝应也走,江育德喝止,“离了婚不算嘉田后妈,那还是亲大姨呢,嘉田结婚我们亲外公亲舅舅亲大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留下!”

“爸,有嘉田爸爸,还有叔爷在这,谢嘉田怎么结婚轮不到我们做主啊,您和我回宾馆住着,我们包好红包等着吃喜酒不行吗?”江宝庆拽住江育德的老胳膊朝外拉,还说:“后妈亲大姨什么的,你老人家见人就说不怕嘉田尴尬?你老这样说话我们也不用参加婚礼了。”

叔爷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说:“说起来是很尴尬,反正是要回江州再请一场喜酒的,京城摆喜酒你们不来也好。”

郑爸爸站起来对江外公做揖:“我替孩子们谢谢您了,回头我们单独办桌酒请您。”

“客气客气,咱们只要嘉田过的好,怎么都好商量。”江宝庆一手拽着爹,一手拉着大妹妹朝外走。小妹夫交待他办的事就差这一件,他赶时间办完了见妹夫回话,手里和脚下特别有劲。

“大先生没见江先生,钱大哥和江先生说帮他跑升职,他当天晚上就把江老先生骗上了回江州的飞机。刘玉竹提要求要调到京城去,叔爷没同意,说谢先生提前退休只能回江州住,她要是不愿意去江州生活就在德州呆着。”阿苏看着手机边读边笑,“德州那边学生拍的视频满天飞,现在她是江州图书馆的管理员,谢嘉林也转学到了江州一中。”

江初照敢打赌,要是刘玉竹不提把她调到京城去,大伯母多半会像从前张罗谢嘉田那样张罗一下谢嘉林的,刘玉竹调到江州去肯定也还有副校长当。刘玉竹既然表现出了她不合时宜的野心和抱负,这辈子她不辞职就只能是个图书管理员。

“婚礼呢。”江初照追问。

阿苏继续滑手机,挑重要的念:“刘玉竹脸伤没好,谢先生一个人出席婚礼的。谢兰风夫妇都去了,大先生和太太没去。在江州办的第二场喜酒大先生和太太和谢先生刘玉竹一起坐的父母席。江宝应也去了,坐的亲戚那桌。江先生和江太太一左一右看着她,没给她表演的机会。喜宴结束江老先生拦住太太说话,太太把江家人都支到宾馆等,她和大先生连宾馆都没回,去机场直飞瑞士。”

江初照看看时间,瑞士那边是白天,她赶紧弹视屏过去安慰江宝琳。

江宝琳看视频里的背景是江初照的专用房车,放心说话:“乖女儿,你妈的仇总算报了。那顿喜酒是我吃过第二开心的饭!”

“第一开心的饭是哪顿?”江初照咯咯笑,江女士开心她就开心。

“是过年咱们全家一起吃的那顿饭。”江宝琳满意的叹气,“我现在就数着日子等明年过年,过年我就能亲亲我们熊宝,抱抱我们琴宝啦。”

“妈,就是不过年你想孩子们也可以来看我们呀。”

“我们国内国外到处跑,不是年不是节和你们见面不合适,不能给你们惹麻烦,咱们还是过年见面吧。熊宝是回京城上小学吧。你孟叔叔从你上大学起就在京城囤学区房了,我们家房子不比你婆婆囤的少,定好了上哪所学校我和你婆婆一起给你们收拾房子。”

“我和陆华年商量孩子们跟着我一起生活,在叶城上子弟小学,熊宝和猫仔由我公公和我亲自教。”江初照顿了顿,又说:“猫仔这几年都是我带的多,但是他毕竟姓汪。他们两口子工作忙顾不上孩子,父母不带让舅妈带,锦年姐在公婆那儿过不去。咱们两家都在叶城,孩子也在叶城,汪家那边就好交待了。”

提猫仔其实说的还是熊宝。老汪家虽然重男轻女,其实看猫仔这个孙子看的还是很重的,早就嚷嚷着要把孙子孙女接回去上小学了。送回京城就是不让老汪父母带,也免不了到汪家住住,本来女孩就比男孩早慧,熊宝和猫仔的距离一天比一天大,还是她自己带最放心。

“那以后和熊宝视频就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了,真没劲!”江宝琳沮丧几秒钟,兴高彩烈搬首饰箱过来给江初照看,“你孟叔叔给我买的这个,给熊宝和琴宝买的这个!给你买的这个!”

江初照打着呵欠附和赞美哄江宝琳开心,阿苏很体贴的给她端来一杯薄荷茶提神,还打开电视让她一心二用看新闻。

“我国东北即将遭遇最□□雨……”

江初照打断亲妈的珠宝展示品鉴直播,“妈,东北要下大暴雨了,你和孟叔叔说一声。我有事去处理一下。”

江宝琳也知道孟如虎在等东北下大雨,扔下手里的红宝石胸针出去了。

江初照关掉视频给小唐打电话,叫他安排人手去打听重要目标的行踪。

“我们这边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今天我们集团的工程师还去几个楼盘转过。他们几个重点工程和我们的楼盘都只隔一条马路。这一场大暴雨下下来,他们就是我们的最佳广告背景墙。”梁春晓的助理小余特别激动,“乐观估计,明年第二个财务季度,我们集团就能结束亏损局面!”

江初照点头赞同,在心里说:你想多了,你们梁总的理想是贴上买内裤的钱也要揽下所有他能揽下的国家秘密工程,梁总不退休,你们梁园集团就别指望结束亏损啦。

过了两天,小余从青河跑来瑞城给江初照报喜:“您看,这是A楼盘,这是隔一条马路的梁园新世界。这是内部对比图,他们漏大啦!我们滴水不漏!这是B楼盘……”

江初照冷静的翻完,把文件夹还给他,“东北主要是隔温防冻。如果没有我们做对照组,漏点雨不算毛病,别激动,再等等。”

“等不及了。我们副总已经去东北了,谈下来要用咱们家涂料又改用天马涂料的那几家,我们一家一家去打脸!” 小余都乐傻了,“梁总这次派我来,是非正式的问问您,第二代什么时候投产?”

“你们把第一代产品卖的差不多的时候,或者第四代研发成功。”江初照不负责的忽悠小余。

“这不是有个重要工程嘛,我们梁总觉得用第二代涂料一步到位……”小余个人觉得用第三代才是一步到位,于是他纠结了。

“一代卖一遍。二代出来新工程卖几个,老工程他们舍得花钱可以再涮一遍二代嘛。不这样卖怎么结束亏损?回青河上班去吧,我这忙着呢。”江初照挥手赶小余走。小余是梁春晓外婆那边的关系户,可靠是可靠,就是太随意也太活泼了,她猜是梁春晓图耳根清净才随便找个看上去很重要其实一点也不重要的工作把人打发到她这来的。她还在等小唐的视频呢,没空帮梁春晓哄孩子玩。

“哎,我回去跟梁总汇报第四代就要研发成功的好消息。”小余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被嫌弃,高高兴兴跑了。

第130章

钱玖月出院以后去海城投奔一个朋友, 第二天傍晚收衣服的时候从十九楼阳台摔下来,当场断气。监视钱玖月的调查组成员的报告还没有交上来,蒋思语的呼吸机出了故障,人也没了。

“老板,我建议这段时间除了在学校上课, 您哪儿也别去,就在实习单位呆着。”

其实阿苏都不希望老板去学校, 他保护老板最多只能到教室门口。如果教室里有情况,他鞭长莫及。

“都猜是马昀做的,他已经被牢牢的盯上了吧。现在动我被查到的可能很大,他没那么蠢。”江初照思考几分钟,又改变主意,“不给机会,怎么让马昀当坏人呢?我在单位的时间你安排几个人跟你换班, 没事的人多去娱乐场所转一转。”

包括阿苏在内,所有去“转一转”的人都交上了新朋友,男的女的都有。

恰好有个保镖过生日, 生日派对收到一堆礼物。江初照和路丁说了一声,甘城那边的技术科过来两个人, 在生日礼物中拆出来两个窃听器。保卫科第二天就找到了礼物的来源——瑞城老城区一家兼回收礼品的电器维修店。

这家店从老板到店员都和马家人没什么关系,但是房东是马家的亲戚, 经常有烟酒和各种贵重礼品通过店老板的手换成现金。

路丁和江初照商量之后设了个套,让江初照和保镖们按照他提供的剧本录音。主题是听说某集团将在德州兴建“德州第一高楼”,谢林林觉得钱不够用想开源节流, 打算凑一笔钱当股东。

去年九月江初照被绑架之前就是和梁裳还有太桥集团的副总约见面。假设那位副总后来又和谢林林联系上了,说服她投资当然可能。只要操作得当,马昀把这笔钱弄到手,江初照拒不合作这个钱当然不用吐出来;江初照肯合作的话,马家和陆家成为利益共同体马昀也不亏。

三亿不是小数字,马昀得到这笔钱可以干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贪婪会冲昏他的头脑,这些年他的不择手段带来的成功则会让他十分自信,哪怕这个圈套有点粗糙,他也会上当。

没过几天,天马涂料的业务代表在太桥集团的招标会场转了两圈又回去了。

江初照照着剧本演了半个多月,终于“凑够了三个亿,准备去德州面谈”。就有那么巧,大半个学期都没遇见过的齐望岳在实验楼外遇见江初照,热情的请她吃饭。他们到餐馆又恰好遇到齐望岳的朋友。那位朋友力邀齐望岳一起吃饭。齐望岳推辞不了,很勉强的答应了。

“谢小姐和齐先生是?”女主人的闺蜜热情的不得了,也很八卦。

“谢林林和她丈夫都是我哥哥的好朋友。”齐望岳笑嘻嘻为佳人解惑:“我和谢林林都在瑞大读书,今天在实验楼遇到,就一块出来吃个饭。”

“谢小姐的先生在哪里高就?”女主人兴致勃勃追八卦。

“在东河县工作,那地方连个好点的酒店都没有,我每次过去都要自己开房车。”江初照说完了很不高兴的叹气。

齐望岳问:“经常停在学校侧门口的越野房车有两辆,哪辆是你的?”

“都是我的。”

齐望岳很热心的替谢林林算家用帐,“那你每个月养车加保镖的工资……”

“确实有点不大够花。”江初照笑的有点天真,“不过熟人介绍了一个项目,我打算投点钱。以后每个月的利息应该够我用啦。”

“什么项目这么赚钱,方便和我们说说吗?”男主人追问。

江初照用她从前在马昀面前表现出来的直接态度,把德州第一高楼这个项目大致说了说,还很大方的或者说心无城府的邀请女主人和她一起去德州玩。

“怎么听上去不大对头。我们家招标不是这样做的吧。”女主人问男主人。

“是有点怪,不过也许大马那边都是那样做的吧。其实……”男主人斟酌了几秒钟,对江初照说:“我打算在瑞城建一个商业中心,如果谢小姐有投资的想法,多看几家怎么样?说不定我们天成集团比德州太桥更让你满意。”

江初照显的有点为难,不过还是点头答应:“如果方便的话,我就上你们公司转转。”

第二天下午江初照没课,在几个保镖的陪同下去天成集团的总部参观,还去天成他们正在开发的一个楼盘转了转,一路上天成的老板和老板娘使劲忽悠,谢林林仍然谨慎的说去德州看过再决定投资谁家。

阿苏也找到机会在天成老板的办公室和老板娘的手机里装上窃听器。

为了戏演的更真实一点,江初照周末带着窃听器保镖去德州参观。

为了给“德州第一高楼”让地盘,德州才建成没两年的政府办公大楼都拆掉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已经成了大工地。太桥集团的大广告牌到处都是,本地报纸上整版整版的太桥集团招标公告。

路丁要下午才能到。江初照难得出门放松,她就挑了一家离刘玉竹父母家很近的小土菜馆子吃午饭,打算看机会淘点刘玉竹的八卦。

土菜馆子的老板一听阿苏说他们是准备去太桥集团投标的外地客人,说起太桥集团的集资的事情,历数谁家谁家投资多少,不可避免提到了刘玉竹,“刘校长家借出去两百万,第一个月利息就拿到四十万!她家马上就拿那个钱买了太桥花园的房子,太桥集团还给她打八五折!真是越有钱的人挣钱越容易。”

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太桥集团再辛勤工作两个月就该撤了。刘家这两百万的本金肯定一毛钱都拿不回来,所谓的高息还被忽悠拿去买了肯定盖不起来的房子,今年过年谢先生家肯定要摔锅砸碗热闹一下。

谢先生倒霉活该,看着别人被骗江初照有点不忍心,试探着说:“可不是越有钱来钱越容易!不过借两百万一个月就拿回四十万,这个利息是不是太高了点,这样做合法吗?”

“哪个领导家的亲戚没有投资?他们怕什么。”老板娘兼大厨菜刀在菜板上剁排骨剁的当当响,“只有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靠劳力吃饭,这个费那个费,少交一毛都不行!”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老板把炭炉子端到饭桌上,“人家发财赚大钱,我们生意也好做点,跟着赚点小钱总有吧。老板,你二位吃不吃辣?”

“要的,多两勺猪油。”阿苏把外套脱下来,准备好好吃一顿。

“啊哟,刘师母,鱼头豆腐锅还是雪里红牛肉锅?刘校长和你外孙都回来了,还有几个江州的亲戚一起来,就在店里吃?好好好,菜都有,马上烧。”老板挂断电话,把阿苏点的雪里红牛肉锅端进小包厢,出去又叮嘱老板娘,“刘校长一会带亲戚过来吃饭,你那个嘴巴收紧点,不要乱讲话。”

老板娘没搭话,但是切牛肉的动静比刚才剁排骨还大。

江宝琳不久前才去过江州,如果刘玉竹带来的江州亲戚还对江初照有印像,见到江初照的脸可能会有麻烦。阿苏出去把盛青蒜的小筐拿进来,说了句炒菜油烟有点大,就把玻璃的推拉门拉起来。

刘玉竹一行九个大人再加上谢嘉林和另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子占了小包厢外面的大圆桌。

老板上菜倒是很体贴,进来拉开门只容一个人进来,出去顺手就把门拉严实了。阿苏调整了一下门缝,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老板看刘玉竹和谢嘉林。

刘玉竹脸上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却留了两条疤痕,原本可以称得上美丽的容貌扣分严重,法令纹很深,虽然带笑说话还是显的有点刻薄。谢嘉林一脸的别扭,特别的显瘦。跟着刘玉竹来的那几位亲戚男女各半。江初照十多年前在爷爷的葬礼上都见过,全是谢家的亲戚。当年对江宝应有多热情,现在对刘玉竹的热情就还要加倍。那个女孩子五官勉强称得上清秀,但是坐在她另一侧三重下巴的发福阿姨显然是她妈妈,十几张照片里刘玉竹一直在给她们母女夹菜。

“你们家老谢的大伯在京城可是这个!谢嘉林考京大青大不愁!大学毕业了能不给他在京城找工作?在德州买房子干什么。”

“大伯对自己要求特别高,对我们亲戚要求也不低……”

“哎哟,你是不知道,你们家谢嘉嘉还不是老谢亲生的呢,当初学习成绩可不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上好大学,毕业没两年就调到京城去了。谢嘉田实习在京城哪个单位,毕业就在哪个单位。到你们谢嘉林,差不了!”

“嫂子谢你吉言。”

“我还要谢你带我发财呢,咱们谁跟谁,谢什么。”

江初照一边听刘玉竹和那位阿姨相互吹捧,还有谢家亲戚的花式阿谀奉承,一边吃很好吃的雪里红牛肉锅,非常满意。她估计路丁也会喜欢这个牛肉锅,还多叫了一个锅打包。

外面那一大桌急着去给骗子送钱,午饭吃的很快,吃完就走了。阿苏等着拿打包的饭盒,江初照先出来,站在小店门口的人行道上看风景。

十一月底的德州已是深秋,刚刚下过一场雨,路边法国梧桐的落叶湿漉漉的,从巷尾吹过来的风略带寒意。

谢嘉林从巷尾大步走过来,和谢嘉田近似的脸上稚气犹存,气闷的模样看着怪可怜的。

一个女孩子小跑着追上来,追问:“谢嘉林,你不要不理我嘛。刚才坐你旁边和你一起吃饭的是谁?”

“我妈的朋友,我没跟人家谈朋友!我想考大学,我不谈恋爱,和谁都不谈。”

女孩子气的跺脚,发现江初照看着她们,掉头跑了。

谢嘉林转头看见江初照的脸,愣了一下。

不管刘玉竹人品怎么样,她和谢嘉林母子俩都没有伤害过江宝琳和她。她和谢嘉林这个倒霉孩子也没有仇和怨。

江初照就对谢嘉林友好的笑笑。

“你……你长的很像……你是不是也是……”谢嘉林脸涨的通红,瘦得过头的少年低下头,脖子细长,肩胛骨凸出。

江初照仿佛看见了谢嘉田的从前。

谢兰天的儿女们其实每一个都过的很不容易。江初照自从当了妈妈,心就容易软。她解下才系上的围巾给少年系上,“我和谢嘉田关系还挺好的。大人的事和你没关系,其他事别管,好好读书,注意身体,能考军校考军校,记住了?”

“你……爸爸他到底有……”

爸爸到底有几个老婆,几个儿女啊?谢嘉林都要哭了。

江初照猜得到谢嘉林的意思,但是她只装不懂,拍拍他的手臂,“谢嘉田才知道谢嘉树的时候,也是你这样。谁都不能选择父母,但是可以选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

阿苏提着两只大保温盒,停在几步之外,咳嗽了几声。江初照给谢嘉林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掉头回去挽住阿苏的胳膊,说:“走吧。”

“粮食局这边我们不只一次提过太桥集团有问题。就是没人提醒,有脑子的人想一想,太桥集团一直在花钱,集资的利息高达百分之二十怎么可能没有问题!被贪婪糊住了眼睛,受骗上当也是他们自找的!”路丁很气愤。

江初照估计他提醒人家的时候碰过钉子,示意阿苏把保温饭盒打开,问他:“您吃了吗,要再吃一点吗?”

“正打算叫外卖呢,”路丁闻到香气怒气值消去一半,拿过筷子开饭,“给我泡杯好茶。”

阿苏从行李箱里拿出茶具去清洗。江初照知道后面没她什么事了,翻出习题集温习。

路丁吃过午饭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编了一个多小时的台词。江初照和保镖们把台词记熟了,出门在施工的工地、太桥的办公大楼转圈背台词给窃听器听,然后抓紧时间回青河过了个周末,周一早上踩着点儿进教室上课。

齐望岳掐着点在教学楼外和江初照偶遇,闲聊几句就和江初照说:“我哥外公家也是瑞城的,他们外公家老宅那块要拆迁了,我喊我哥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齐望岳和马昀还嫌她的“三亿”不够分,还想在齐望华那里挖一块走?

江初照开心的点头:“拆迁是好事呀,喊他来喊他来,这顿让他请。”

瑞城到青河的高铁几十分钟就有一班,齐望华中午答应,下午就带着一盒猫仔托他带给舅妈的小饼干去接江初照放学。

“你们家猫仔自己做的,见人就送。知道我要来请你吃饭,郑重要求我给你带一盒,让你吃昨天才烤的。”齐望华把小饼干盒交给江初照,注意到教室和走廊上的喷涂圣诞装饰,“圣诞节还有几天?”

“一周多。别人参加派对我考试,好伤心。”江初照把饼干盒放进书包,“路丁都和你说了?”

“嗯。”齐望华看看腕表,“望岳下午有实验,咱们先去我外公的老宅那边转转吧,借你的车和保镖用用。”

确切的说,齐望华是要借那个在身上揣了两个窃听器的保镖用一用。

阿苏早就和窃听器在校门口等着了,江初照陪齐望华去他外公老宅转了转。一路上齐望华对江初照的房车很感兴趣,问长问短不说,还打算拆迁之后用拆迁款买房车买游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