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离婚协议的签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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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雾气, 就连十米开外的视野,也变得模糊起来。

闻野昨晚睡得很差,刚眯到不到十分钟, 便会被梦里杂乱的噪音吵醒。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却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一样, 漫长又难熬。

他下意识往身边一望,只有空荡荡的一片。

想到今天他已经和书清约定好在民政局见面, 原本疲惫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

头有些痛。

闻野按压住太阳穴。

忽然想起之前每当他因为工作熬夜到头疼时, 书清都会关切地跑过来, 小心翼翼地询问他要不要帮他揉一揉。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拒绝了。

但就算这样, 书清也总会在他不注意时,悄声在桌边放上一杯泡好的清茶, 让他每次回头时, 都能喝上一口热水。

有些烦躁。

闻野走下楼, 努力屏蔽掉脑海里那个柔弱娇软的身影。

那个人,现在早已背叛了他,选择和别的男人跑了。

打理好着装, 闻野坐上车, 车里的空气让人有些闷到透不过气。

前方助理注意到他的神情, “闻总,有什么需要吗?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闻野打开一点儿车窗, “没睡好而已,对了,之前在国外出差时你用的那款香薰呢。”

“啊……您说的是这个。”

助理从兜里掏出个小瓶。

那段时间,因为处理收购,闻野压力很大, 时常失眠。

每天晚上,助理就会用精油提前在房间里薰蒸好,效果还不错。

闻野接过,扫了一眼,淡紫色的液体在光下透出耀眼的光,“只有这么点了吗?”

“哦……”

“再去订购些。”

助理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为难,“这个精油,是当初书小姐挑的,所以我不知道......”

助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小心地打探了下闻野的神情。见闻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才敢继续道。

“书小姐以前就经常向我打探您的近况和喜好,她当时看您睡眠不好,专门找人配的,还有像您之前不是脖子不舒服么,办公室您喜欢的那个靠枕也是书小姐费尽心思给您挑的,书小姐,真的很关心您......”

闻野愣了下,随即眉头紧紧蹙着,“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书小姐怕您知道后不开心,不愿意用她选的东西,所以就让我不告诉您......”

闻野沉下眸色,助理以为提到了他的痛楚,赶忙道,“闻总,是我多嘴了。”

空气陷入短暂宁静。

半晌,闻野缓缓开口,“还有哪些东西是她让你买的。”

“啊?哦哦哦,还有上次那个......”

助理滔滔不绝地例举了一大堆书清曾托他置办过的事,甚至从两人订婚的时候就开始了,多到如若不是时间不够,他估计能说上一整天。

闻野沉着目光,他万万没想到,书清对他的关怀,竟然入侵到了他生活的每个角落里。

而且,甚至比他自己都还要观察得细致,小到连他爱用的沐浴露乃至钢笔牌子,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瞬间的窒息,心里变得更加沉重。

闻野望着窗外萧瑟的风景,光秃秃的枝丫,只有冷风从上面划过,看不到一丝生意。

就算这样又怎样,书清也已经背叛他了。

甚至于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他,跟那个男人成双成对。

但此刻。

他却说不清到底是书清的背叛让他觉得愤怒。

还是对后面那一种想法,更让他觉得气愤和惶恐。

——

书清准时到达民政局,和上次不一样,今天的民政局里,清静多了。

闻野晚一步到来,裹着黑色大衣,身姿被衬托得更加修长。

那一张脸依然俊朗到极具特色,野性和英气的叠加,让人过目难忘。只是此刻被冰寒蒙上一层凛冽,让人不敢靠近。

这次目的明确。

书清也不想再耗下去。

她直接掏出协议,递过圆珠笔。

闻野注意到书清白皙的指尖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红肿,忍不住冷嗤一声,“你的新男友难道不会给你买手套吗?”

书清有些诧异,诧异男人竟然会对这些小事注意,“这些事你不用担心,而且,我不喜欢戴手套。”

闻野没再开口了。

他提起圆珠笔,快要落笔时,指尖却迟迟未动。

他冷下嗓音,过了很久才徐徐说道,“如果你现在愿意跟那个男人断干净,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我可以勉强当作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书清敛起细眉,“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度的时候,不过现在是我提出的离婚,和你愿不愿意原谅我有什么关系。”

闻野侧头狠狠盯着她,“放眼全榕城,你觉得还有比我条件更好的?”

书清有些无语,不过男人确实也有资格说出这句话,但是,“我说了,我想要的你给不了,而且,我嫁的是人,不是钱,如果只有钱,那我自己也可以很好的养活我自己,你快签。”

书清的态度坚决。

闻野紧握着笔杆,似要折断。

等了一会儿,书清见他还不下笔,好心提醒,“你也不想耽误时间,我相信榕城大名鼎鼎的商业奇才,应该能找到更好的。”

闻野咬肌紧绷,黑眸将书清冷艳的模样死死框在眼中。

半晌,才蹦出两个字,“当然。”

他落笔签下署名,几笔完成,字迹清晰狂野,和他的性子有几分相似。

协议终于完成。

书清心里一直以来的一大块石头,终于落地。

两人把材料全部交齐。

等待的过程中,闻野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直直望着登记的工作人员,坚强的外壳,终于有一丝丝抖动。心里的那一处空缺最终成形显露,被越撕越大,不管怎么冷静,都填补不上。

这种失去控制的无力感,是他许久没有体验过的,十分厌恶的......

然而不到二十分钟。

一切结束。

三年多的婚姻,就这样匆忙而又仓促地完结。

有一瞬间,闻野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记忆还停留在以前。

书清还是自己的妻子,还会像以前一样,默默地守在他的身旁,全心全意地以他为中心,围着他转。

可照入窗户的光线暗去,又再亮起。

书清已经站起了身,拿上挎包,说了声“再见”,毅然离去。

那一刻。

血液瞬间倒涌,全身冰凉。

闻野下意识地抓住眼前那只娇弱的手腕,仿佛只要他一松开,一切的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永远离开他的视野,不会再回来。

书清被闻野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回过身,曾经温柔的面孔满是疏离,软弱也被坚强所替代,“还有什么事吗?闻先生。”

闻先生。

闻野低头笑了。

这个称呼,还真是叫得陌生而又客套。

“我和别人还有约,可以请你放开吗?”

闻野眉眼一敛,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

别人,还不如直接说是那个男人。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书清换上冷漠的语气,“对。”

简单一个字,却如同尖刺生生扎在闻野心头,鲜血淋漓。

他徐徐松开书清,顿在空中的手,紧紧握住,用力到有些颤抖。

他整张脸阴沉到没有一点儿温度,冷严的语气深处,还有一丝无力,“你走。”

语毕,书清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没有一刻的放缓和停留。

走得干脆利落。

房间内再次恢复寂静。

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闻总,还去公司吗?”

闻野愣愣望着冰凉的地面。

半晌回道,“去,怎么不去。”

他不相信离了书清,自己就不能工作了。

助理被闻野话语里的阴冷给震慑住,慌忙应道,“好的,闻先生。”

——

清冷的街道,寥寥几人在路边上走着。

刺骨的寒风刮着肌肤,刀割似的,只留下疼痛。

书清鼻尖被冻得红红的,迎面的冷风,将眼睛刺得有些痛,眼眶下露出微微水渍,在光下反射出润泽的光。

她搓搓冻僵的双手,开车回到酒店,把所有东西挨个打包。

她不知道闻野怎么找到这儿的,也不觉得男人会再来找她,但谁知道,男人哪天会不会抽风呢。

收拾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