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这话一落, 空气中似乎安静了下。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带着几分惊讶。

“妈,你说什么?”

周涉川皱眉, 他可不认为他妈有这么好心, 愿意让他把媳妇带到驻队去随军的。

因为按照他母亲的性格, 向来是要端婆婆的身份, 需要儿媳妇伺候她。

周母焦灼, 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孟枝枝坏话?

可是孟枝枝对她挺好的。

说赵明珠坏话?

合作社人多口杂, 她怕这话传到赵明珠耳朵里面, 到时候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儿子的询问, 周母左手捂着话筒,支支吾吾, “老大, 你也知道孟枝枝和赵明珠是死对头我, 她们两个在家经常大打出手……”

剩下的话不用她说完。

周涉川就大概能明白了, 他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松了松衣领, 凸起的喉结被衣领裹着。

半遮半掩。

在往上那一张意气硬朗的脸, 当真是挺括又板正。

周涉川沉思了片刻, “我会想办法让赵明珠跟着我过来随军。”

声线低沉。

“不是她。”周母顿时反应过来,她着急道, “你要随军的话,不是带赵明珠过去。”

“什么?”

周涉川拧眉,有些不解。

外面的号角一遍又一遍的吹, 他微微敛眉,一边打电话,一边看向外面奔跑的战友。

这是集合号。

没有多余时间了。

周母也听到了, 于是她的语气飞快,“我说了,你和周野先别打结婚报告,是因为你们入错洞房了。”

“当天晚上睡在东屋的是孟枝枝。”

这话听到周涉川的耳朵里面,宛若晴天霹雳,在离开家里短短的几天。

在车上,在路上,在单独出任务的时候。

他无数次回忆过那天深夜。

腰肢柔软的女人盘在他身上,低声啜泣的模样。

那种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哪怕是一开始,周涉川是排斥母亲单方面做主,替他们结婚娶妻。

但是他得承认,那一晚上的欢愉是真实的。

但是此刻,周母的话一下子打破了,周涉川对那天晚上的回忆和幻想。

“您说什么?”周涉川眉眼瞬间冷了下来,连带着下颌都跟着紧绷了几分。

他这人气势本来就强,这般样子,让话务员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起来。

有些暗自心惊起来,周连长的气势可真吓人。

那边周母还不知道,她低声说,“乱了全部都乱了,你和小野全部弄乱了。”

“你们双方入错洞房后,我已经和孟枝枝和赵明珠说好了,将错就错,洞房那天睡在哪个屋,就和哪个人——”过日子。

她还没说完,那边话务室外面周野就飞快地跑了进来,“哥,快挂电话,要集合了。”

显然时间来不及了。

周野穿着一身军装,皮肤很白,人瘦脸薄,五官也薄,眼皮细细窄窄,一双地道的丹凤眼。

皮肉紧紧贴着骨,是那种很优越的骨相。

带着几分男生女相的俊美,但若是细看能看出他身上淡淡的阴郁气。

周涉川回头看到了周野脸上,细密的汗珠,显然外面已经来不及了。

不然,他不会这般着急的冲了进来。

他捂着话筒,冲着那边言简意赅,“妈,这件事等我和周野出完任务回来再说。”

说完,不等周母回复,他便挂了电话,大步流星的出了话务室。

驻队外面是一排排白杨树,只是到了冬天,白杨树的树叶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路上不少穿着军装的年轻人,都在往训练场跑。

显然,大家都听到了集合声。

周野在后面觊着自家大哥的脸色,衣领子被他半开,但是这会要集合了,不得不把扣子扣上,“怎么了?”

声音还是漫不经心的。

一如他这个人一样。

和周涉川的规整是完全相反的那种。

周涉川脚步一顿,回头目光落在周野身上。

他这人生得高大威猛,目光也如同野兽一样。

这让周野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他快步追了上来,“哥,到底怎么了?”

周涉川掐了掐眉心,平静的声音透着一抹死寂,“结婚的当晚,我们两个人入错洞房了。”

他的鬓角染上了一层霜白,以至于眉眼也是冷的。

“什么?”

周野薄薄的眼皮子,瞬间跟着剧烈跳动起来,他猛地抬头,还能看到满脸的愕然。

“什么意思?”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又问了一句。

周涉川长腿一迈,小跑着跟着大部队集合,周野就跟着他旁边跑,一边跑一边追问。

周涉川调整了情绪,这才第二次解释,“入错洞房了。”

“结婚的当晚在东屋的是孟枝枝。”说到这里,周涉川语气微顿,“在西屋的是赵明珠。”

周野顿时立在院里,以至于连带着耳边响起的号角声都没听到。

什么?

当晚上和他同床共枕的是赵明珠?

不是孟枝枝?

“周野,发什么呆呢?”

何政委路过,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快些集合,迟到了直接军法处置。”

比周野更快回神的是周涉川,他立马朝着何政委说,“政委,我和周野的结婚报告暂时不要批准。”

双方都是见缝插针的说话。

眼看着到了校场,何政委这才放慢了角度,低声问他们,“为什么?”

周涉川和周野对视了一眼。

周野显然还没从之前的那件事回神。

周涉川薄唇轻起,语气冷然,“我们双方户口簿的那一页拿错了,所以结婚报告也要重新写。”

何政委皱眉,=不悦“这种户口薄还能拿错?”

周涉川面不改色地撒谎,“是,临走之前行李是我母亲装的,我和我爱人也不熟悉所以才造成了这个局面。”

倒是能说通。

在周涉川回去探亲之前,驻队这边是绝对没想到,两天探亲假还能结一个婚。

“那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就把你结婚报告拿回来。”

周涉川点头道谢。

眼看着何政委离开后。

周野抿直了唇,他四处扫了一眼,声音嘶哑,“哥,现在怎么办?”

他结婚的时候,应该是孟枝枝的。

他和孟枝枝其实不熟。

双方都是忙婚哑嫁,只是在结婚的那天匆匆见了一面。

便双方各自忙开了。

只能依稀记得结婚当晚那一场酒席上,他和他哥在忙着敬酒招待客人。

赵明珠和孟枝枝什么都不管。两人就自顾自的拼酒,而且拼的很厉害。

以至于赵明珠那一张脸喝到醉醺醺的,脸颊绯红,双眼朦胧,整个人艳光四射。

想到这里,周野心头一顿,心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和孟枝枝不熟。

和赵明珠也不熟。

但是,他对洞房那天晚上,八爪鱼一样搂着他打着小呼噜的女人很熟。

周野得承认,他起初是对这门婚事不满的。

因为纯属于母亲一厢情愿,而且很突然的强势安排,让他和自家大哥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连带着结婚当天的酒席,都是赶鸭子上架。

但是那天晚上过后,周野开始慢慢的对自己的爱人,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对——是他的爱人。

是和他同床共枕的爱人。

想到这里,周野去看自家大哥,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意。

可是没有。

两人是亲生的兄弟,他一抬眼,周涉川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低垂着眉眼,“妈那边说,孟枝枝和赵明珠已经答应将错就错了。”

这一句话一落,周野脚步一顿,他一脚狠狠地踢在石头上,眼皮子一掀,又冷又薄,“她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将错就错?”

他非常讨厌母亲这种独断专行。

说这话,走到了校场的队伍,黑沉沉的校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周涉川站在前面,周野站在后面。

他回头,目光扫在他的脸上,“你不愿意?”

周野脑子里面突然想起赵明珠,那一张美艳的脸,好似盛开的牡丹花一样。

艳丽到让人难以忘怀。

他顿了下,避开了自家大哥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怕你不愿意。”

周涉川立正看向前方,他目光晦涩,喉结滚动。

在周野以为自家大哥不可能回答他的时候。

周涉川站的笔直,目视前方,声音低哑,“我愿意。”

如果他的爱人是孟枝枝的话。

也不是不行。

而且——他还愿意对方来随军。

*

孟枝枝还不知道,周涉川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刚好那么巧,是她和赵明珠三天回门的时候。

两人出了大杂院,走在胡同路上的青石板上,冬日里面天冷,又干燥。

青石板上的青苔也慢慢消散了不少。

只等着一场风雪,这里便会彻底穿上冬衣。

到了外面,瞧着那四通八达的胡同口,孟枝枝突然犯难了,“明珠,你知道孟家在哪里吗?”

赵明珠摇头,轮到她问孟枝枝,“你知道赵家在哪里吗?”

真是稀奇。

两个出嫁的姑娘回门,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孟枝枝想了想,“往前走走问吧,能问到就问到,问不到咱俩就找个地方,该吃的吃了,吃不了的就卖了,钱咱自己拿着。”

真是坦然的心态。

实则不然,是孟枝枝早上在做了那个梦后,她有些害怕和孟家人见面了。

她也怕孟家人认出来,她不是真正的孟枝枝。

赵明珠不知道孟枝枝想了这么多,她只知道孟枝枝的这个提议,让她眼睛一亮,“枝枝,你真聪明!”

孟枝枝苦笑。

“你对赵家人有印象吗?”

她转移了话题。

赵明珠摇头又点头,“我有一点,但是不多。”

见孟枝枝看过来,赵明珠这才老老实实道,“赵家是资本家,但是在我嫁给周家之前,赵家已经被抄家了。”

“曾经的大房子如今换成了小房子,以前我爸妈是做商行生意的,现在日子过的极为窘迫。”

她叹口气,“不提也罢。”

孟枝枝,“你还知道赵家的情况,我对孟家才是一无所知。”

两人向来都是热闹的性子。

此刻却是心事重重的。

赵明珠安慰她,“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实在不行周家就是我们的退路。”

娘家要是好,那就继续来往。

如果不好,那就不来往。

反正她和枝枝永远都站在对方的身后。

有了这话,孟枝枝倒是放松了不少。

刚出了胡同口。

外面就立着一个年轻男人,推着一个黑色二八大杠自行车,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棉猴,气质洁净。

正在四处张望,在看到赵明珠的时候,他眼睛慢慢聚焦,面带笑容,“妈让我接你回家。”

男人约摸着二十出头,生了一张细长脸,唇红齿白。

赵明珠看着对方,总觉得他很熟悉。

但是却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怕认错人,赵明珠没敢主动开口。

孟枝枝也在观察对方,从外貌来看,五官和赵明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应该是兄妹,就是姐弟了。

见赵明珠不说话,也不喊自己。

赵明玉把自行车脚撑立住停稳后,上前走了一步,落在正胡同口的位置,一下子把赵明珠护在身后,“孟枝枝欺负你了?”

赵明珠下意识地摇头。

赵明玉警惕地看了一眼孟枝枝,旋即松口气,“那就行,走吧,我们回家。”

“爸妈都等着你三天回门呢。”

赵明珠这一走,就要把孟枝枝一个人给撇下了,她不同意。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我们把孟枝枝也带上吧。”

赵明玉听到这话,还有几分惊愕。

要知道自从五年前,他们家从小白楼,搬到大栅栏的石头胡同后。

小白楼来的资本家小姐,和石头胡同里面的一枝花,一下子就成了死对头。

两人一边被人对比,一边又自己双方掐尖。

她提起孟枝枝可从来没有这般好性儿的,更别说主动提帮忙了。

这简直太不像赵明珠了。

赵明珠知道对方在怀疑她,她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在周家的时候,她帮过我好几次,顺路带她回家,就当我还人情。”

“还完人情后,不影响我们是死对头的关系。”

赵明玉这才没有在怀疑下去。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坐不下两个。”

赵明珠很是干脆,“我坐前面,她坐后面。”

对于自己的亲大哥,赵明珠自然没忌讳的,转头就跳到了前面自行车的二八大杠上,还不忘招手,“孟枝枝,你快上来。”

孟枝枝立在原地,她没直接上去,而是抿着唇冲着赵明玉微笑,“谢谢赵大哥了。”

这一声赵大哥喊的,赵明玉有些不自在。

要知道之前孟枝枝可是喊他赵石头。

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明玉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寒着脸说,“那你上来。”

孟枝枝不以为意,有求于人呢。

所以,她抿着唇,声音温柔,“谢谢赵大哥。”

喊赵大哥倒是没错。

只是,这让赵明玉很是不习惯,因为之前的孟枝枝从来不会喊他赵大哥。

只会扬着鼻孔,颐指气使地喊,“赵石头!”

“你个资本家,你过来把院子扫了。”

赵明玉没回答,含糊地嗯了一声,待孟枝枝上来坐到后座位上时。

赵明玉一个趔趄,双脚用力的去蹬自行车的脚踏板,连着蹬了三次,脸都憋的通红。

脚踏板却没有丝毫动起来。

赵明玉瞬间尴尬了起来。

“等会,孟枝枝你先下来,等我把车子骑起来了,你在跳上来。”

原以为他这话说了,孟枝枝还会像是以前那样嘲笑他。

却没想到,孟枝枝只是利落的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脚底板一痛,她微微蹙眉,“好了,赵大哥你先骑。”

赵明玉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异样。

赵明珠已经不耐烦了,“你走不走啊?”

这就很赵明珠了。

赵明玉瞬间不在去怀疑妹妹的身份,他当即说,“就走。”

只带赵明珠一个人,赵明玉骑的就很顺利,等自行车骑起来后,他冲着孟枝枝回头招手,“你上来。”

孟枝枝嗯了一声,她小跑着助力了下,拽着赵明玉的后腰衣服,一个借力,这才上了后车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