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离开他。
“...不是这个原因,是我自己的事。”森山秀利不敢告诉他自己和恶魔作的约定,万一苑原先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要去报仇怎么办。
他看了看苑原先生修长但没几两肉的身躯,觉得不用和恶魔对上了,他自己就可以干掉苑原先生。
“不过别担心苑原先生,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说不定我还要麻烦你一段时间...”话还没说完,森山秀利呆愣地看着哭泣的苑原先生。
“......”
哭,哭了!
面前的男人毫无征兆的落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安静的,悄无声息的,他眼也不眨的看着森山秀利,好似无声的在控诉着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别哭了苑原先生,我会回来看望你的。”森山秀利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他就没见过说着说着就哭的人。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如果他能从恶魔手中逃脱出来的话。
森山秀利觉得回去可以跟押切炫耀一下他现在可会哄人了,苑原先生听了他的话一下就不哭了。
就是...抱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了。
苑原手臂环绕,像蟒蛇环抱着猎物那样,如果森山秀利仔细观察他的话,就会发现不断滴落泪水的眼睛根本没有任何情绪。
怎么办,要怎么做才可以留下森山秀利,装可怜的招数用不了几次。森山秀利很敏锐,万一发现他在骗他,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苑原先生最近好爱哭啊。”他感受着森山秀利的手轻拍他的背,安抚他,“我知道一个很不错的医生,找时间我陪你一起去吧。”
“嗯?好不好。”
森山秀利不咋会安慰人,但他好学!
他见过一个男同学安慰另一个哭的男同学就是这样的,脑子都学会了,这不手拿把掐的吗。
语气要温柔一点儿,动作要轻柔,在他趴在怀里哭声弱一些的时候,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并露出阳光的笑容,
“好吗?苑原先生。”
哎呀,不愧是我,立马就不哭了。
觉得装够了的苑原手背抵着唇瓣,睫毛上的泪珠摇摇欲坠,细碎的啜泣声压在喉咙里,细不可闻。
“秀利...如果我真的病了...你会嫌弃我吗?”
“啊?我不嫌弃啊。”森山秀利满眼问号,只是去看个心理医生而已,这么严重吗?
森山秀利:这题我不会啊,那两个同学没搞这个啊。
“不嫌弃我的话,我搬到秀利家旁边可以吗?”
啊这,
“可以是可以,但我得先找到我家在哪。”苑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捧住了森山秀利的脸,
“你是被人从家拐走了,是吗。”抚摸着森山秀利的脸,苑原面色悲伤地看着那双浅栗色的眼睛,
“真是太不幸了。”
真好。
“吃了很多苦吧。”
一开始就来我身边就好了。
“他们有找过你吗。”
来当我的孩子吧。
森山秀利:......
直觉告诉他,苑原先生现在不对劲,但理性也告诉他,他可是二话没说就收留你的恩人啊!
“也不是苑原先生想的那样...”森山秀利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他选择理性,“这其实只是个意外。”
是个被异次元墙壁拐到异世界的意外。
“苦倒没有多苦。”
为钱发愁算吗?
“这也不是说找就找的。”
他可不想在这里遇到押切。
森山秀利拉下脸上的手,“现在我更担心苑原先生。”
看病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了,他现在就去轰炸那个医生。
咦?
医生给他发了医院的地址和问诊单号啊。
“苑原先生。”森山秀利放下手机。
“我们明天去医院吧。”
苑原的脸依靠在森山秀利的颈窝上,感受血肉下一跳一跳的脉搏声,轻声回答:“好。”
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会离开我。
秀利。
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秀利。
森山秀利打了个喷嚏,觉得最近要多加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