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师们,我们回来了!”凌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即便是隔了?个门板,听来却依旧如此响亮,为了减少说话,她还难得地喊了?呼出闻是心一声“老师”。
“怎么我现在已经那么厉害,竟然都跟你一个级别了吗?”
闻是心问了楚淇一句,楚淇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便只是轻轻一笑,起身去开门。
只听一声门关的声音,闻是心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楚淇便已拿着那份外卖回到了她的面前,将外卖放在了茶几上。
“来了,闻小姐,你的外面已送到,请给满分好评哦。”
在又坐回到沙发上时,楚淇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闻是心立时抬头望向她,无声笑了?一下,回道:“给凌凌跟小莫满分,给你零分。”
“我的服务难道还不够优质吗,你竟然连一分都不愿意给我?”楚淇佯装不解道。
“你那是优质吗,根本就是幼稚好不好……”闻是心轻哼一声,小声嘟囔道。
楚淇将她这句话听得很清楚,尤其是“幼稚”这?两个字,在这句话中就更显得扎耳。
闻是心,全世界第一个说她幼稚的女人。
楚淇没有跟她多计较,独自在那拆着包装,将装有一整份炸鸡的盒子打开,独属于炸鸡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虽然已经吃过?几次炸鸡,平常吃吃填个肚子也挺好的,但要说喜欢吃炸鸡,她仍旧远没有闻是心来得那么喜欢。
“好了,来吃,这?是你心心念念的炸鸡,蜂蜜芥末的。”
这?份外卖是楚淇让凌凌去点的,当时凌凌问她们要不要吃饭,如果是吃外卖的话那么要点什么,楚淇询问闻是心的意思,对方只说但凡是楚淇点的她吃什么都开心。
在楚淇的印象中,闻是心说过她爱吃炸鸡,此前她们也曾一起吃过?,不过?那一日,她们之间应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比如麻辣烫、麻辣香锅、黄焖鸡这一类的,她知道闻是心也是爱吃的。
不过?在思来想去之后,她最终还是点了一份炸鸡,选的闻是心上次点过的蜂蜜芥末口味。
既然凌凌已经说了她来点,楚淇就将“蜂蜜芥末味炸鸡”发给了?她,直接说了要一整份,若一会儿还有其他问题就让凌凌来找她。
等到楚淇这?边搞定后,闻是心这?才问了一句“吃什么”,楚淇如实告知她,与她一同慢慢等待。
“来啦。”闻是心早已靠近茶几坐着,手套也早已被她迫不及待地戴上,一副一当楚淇说好,她下一秒就会速度开吃的人。
看着看到炸鸡后直了眼的闻是心,本还有些担心炸鸡也无法让她开心起来的楚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坐下来与她一同共进这?顿晚餐。
这?个时候电视上小品相声节目也早已开始了?几分钟,闻是心和楚淇就在这些节目与炸鸡中度过?了?这?个晚饭时间。
虽然方才还有过?沮丧,但闻是心的战斗力仍是超乎楚淇的想象。
不得不说,她还是很能吃,胃口挺大的。
楚淇依稀记得网上曾发布过?一个统计,问一个女人如果不开心了?会去做什么,似乎最后统计出来吃东西在其中也占了?很高票数。
闻是心看起来……也很像是这种人,一种可爱的人。
吃过?晚饭后闻是心准备离开,却被楚淇留了?下来。
楚淇从她背后抱住了?她,直接带着她又坐回到了沙发上,而?她则坐在了楚淇的腿上。
“闻是心,你想去哪里?”楚淇将下巴垫在闻是心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道。
闻是心偏过头去看她,总觉得楚淇话语中藏了几分撒娇意味。
这?还是楚淇吗?
她想。
这?根本就是楚大可爱嘛!
楚淇哪里有过?像现在这样傻兮兮地抱住她不让她走过,这?是楚大可爱才会做出的行为。
闻是心如实回道:“我想回去看剧本。”
“不准去。”
楚淇在她耳畔哼唧一声,这?回撒娇意味要比方才浓烈不少?,可以让闻是心完全确定下来这位楚大可爱就是真的在撒娇。
虽她心中因此而涌起一番喜悦,但她仍是压着雀跃的情绪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件事没告诉我。”楚淇轻歪脑袋,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便尽数喷在了闻是心敏感的脖颈处。
感?觉到颈项处一阵酥酥/痒痒,闻是心缩了下脖子,险些忍不住笑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不过?楚淇的话让她有些疑惑,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楚淇。
“什么事?”闻是心直接问道。
“你是傻瓜吗?”光想着伤心事,连好事都完全抛在脑后了吗?
后半句话楚淇并未讲出来,毕竟其中掺杂了?除好事之外的另一些事,好不容易吃了?顿饱餐现在开心多了?,她不想让闻是心再次忆起。
“我怎么又是傻瓜了?,到底什么事啊?”感?觉到楚淇脸颊突然在自己脖子上蹭了几下,闻是心边强忍着笑意边等待着楚淇的回答 。
楚淇假意轻叹一口气,本想着若闻是心真的想不起来,那自己就直接跟她明说好了,但还没等到她开口,闻是心便突然兴致冲冲地惊呼道:“等一下,我知道了?!”
楚淇歪着头注视着她的侧颜,见她连眉毛都几乎是飞扬起来的,唇角便不自觉蔓开一抹笑容,心里想着闻是心的反应有必要这?么大吗?可正是这样反应大的闻是心,才让她觉得特别有趣可爱。
“想起来了啊,所?以被你遗忘的究竟是件什么事呢,嗯?”
楚淇这?一个“嗯”字尾音上挑,勾起闻是心心底的一抹小甜蜜来。
她暗自责怪自己的傻,果然楚淇说的都是对的,自己真的傻乎乎的,竟然能连这?件事都忘个精光。
明明刚才在吃炸鸡之前自己还想着要跟楚淇说这件事,结果炸鸡一上来,什么事情都被自己抛之脑后,一直忘到了现在。若是没有楚淇的提醒,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等回了?房间才想起这?件事来。
她本想起身面朝楚淇好好跟她讲,奈何楚淇将她的腰箍得紧紧的,不让她离开,哪怕只是一个起身都不允许。
楚淇抱着她直接懒懒靠倒在了沙发上,闻是心没控制住也随之一同向后倾倒,本只是坐在楚淇腿上而?已,现在又成了?靠在楚淇身上。
楚淇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抹淡淡的木质调香味。既然如此,她就只好就这样同楚淇讲述起今日那件唯一的喜事来。
“楚老师,我今天不是去跟导演聊本子嘛,你猜那个导演是谁。”一提起这件事来,闻是心整个人便显得饶有兴致。
楚淇不答反问:“演艺圈导演这?么多,我哪猜得中是哪个?”
闻是心反手在她大腿侧边轻拍两下,急道:“哎呀你就猜猜嘛,尽管往大了猜。”
楚淇:“那行,尽管往大了猜是,我先猜个王导,王为民导演?”
闻是心:“别别别!那太大了,我还不够资格呢!”
楚淇:“李童导演?”
闻是心:“不是啦!再往大了猜!”
楚淇:“再往大了猜?闻是心,你的意思是李导演咖位还不够大?我觉得你今天碰上了?个你所?谓的大导,现在有点飘啊……”
被楚淇这?样一说,闻是心明知是调/戏,却仍是微微慌了?神,“我没有那个意思啦,口误口误,李导也是我很想合作?的导演啦!哎呀楚老师,你就想想我上个星期跟你提到过哪个导演,就是那个导演!”
“这?都上个星期的谈话了??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
楚淇说得若无其事,唯独闻是心心中波澜万状,偷偷腹诽了?几句:这?个楚淇,连才过?去一周的对话都忘记了,到底是她记性差,还是她根本不把跟我的对话放在脑子里吗,聊过?了?就没了?吗?而?且我那天都差点立flag了?,她还让我不要轻易去立,怎么我记得这?么清楚,她就贵人多忘事了??!
本是高高兴兴地想让楚淇去猜,结果现在成了?自己独自在这里生着闷气,这?叫什么事嘛!
若不是不想去影响正在沉思的楚淇的思路,闻是心绝对要当着她的面吐槽一句。
时间在楚淇静静的思忖中一秒秒流逝,闻是心很想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黑曜石般的眼眸灵动一转,本还处于微微撑起的状态,这?回直接将上半身完全交托给了?对方,靠在对方肩膀上侧过头来去看她的情况。
楚淇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在认真思考,视线专注于望向一处,但在闻是心看来,明明很好猜的一个问题现在被楚淇弄得这?么复杂,并且她到现在还猜不出来,这?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须臾,一直沉默的楚淇终于开了?口,“想不起来。”
闻是心:“怎么可能呢,就是你现在心中的那个名字,你把他讲出来就好,不要怕,大胆讲。”
不要怕,大声讲……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楚淇说这种话,反正啊她已经发现了,只要跟自己说话的对象是闻是心,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闻是心本身就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
好,既然闻是心现在都这样鼓励她了?,她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跟闻是心开玩笑了?,直接将那个一直被她藏在心中的名字说了出来,“我猜——今天跟你见面的人是王鑫导演,这?次我猜对了吗?”
楚淇的声音就在闻是心耳边回旋着,带着几分自信与戏谑意味,不过?她的自信大过戏谑,故而?闻是心并不是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深意,而?是回味了十余秒的时间,才终于看透了楚淇的本质。
对嘛,这?不就对了?嘛!真是的,非得要她提醒得这?么明显。
突然似想到了什么,闻是心不由轻哼一声,质疑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只是一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我猜到什么了??”
还在装,还在装!
“猜到我说的那个人是王导,我都给那么那么明显的提示了,我都说我们上周谈到的那个导演,我们谈到的那个导演不就是王导吗!你还在装蒜!我不信平时背台词这?么快的你记性会这?么差!”
闻是心手恰好摸索到了楚淇的大腿,她轻轻在那上面掐了?一下,楚淇却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她又掐了?一下,这?次的力道比方才稍重一些,总算让楚淇有了?一些反应。
“闻是心,你在干嘛?”
楚淇并不是立即就开了?口的,她先让闻是心在自己大腿上了?拧了一会儿,很明显就是刻意在给她这个机会,随后才终于问道。
“我在惩罚你。”闻是心直言不讳,坦白道。
她此刻这般肆无忌惮的态度并未让楚淇生气,但楚淇还是决定小小惩罚她一下。
原本她双手都放在了闻是心的腰上,现在她特意移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闻是心的肩膀处。稍一用力,她便扣住了?闻是心的上半身让她不得动弹。
“楚老师你干嘛?”闻是心问了一句,想要起身却根本动弹不了?。
下一秒,她便觉得面部肌肤上一暖,自楚淇唇上传来的那阵温热柔意已经附了?上来。
然而,她并不只是这样单纯地将唇轻贴在闻是心面颊上,以及以柔/软的唇在她细嫩肌肤上轻轻摩/挲着,甚至于她还探出那条猩红的信子,带着侵略性地在闻是心脸上轻点着,舌尖如蜻蜓点水般灵巧,最后极其轻微地XI/吮着,在闻是心右脸上留下了?一个独属于她的淡色印记。
她特意下的轻手,让那抹记号不会在闻是心本该白皙,现在却泛着滚烫热意的脸上停留多久,很快可以消散。
而?她对闻是心的“惩罚”并不之时点到即止,她并未因此而得到满足,攻势顺势向下。
闻是心脑袋轰轰地响着,当意识到楚淇究竟在做些什么时她有想过去阻止,因为明天还有戏,若是一些异样被别人看到了其实并不好,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那抹异样入了镜,这?太明目张胆了?。
不过?,她试了?几次硬是没有挣脱开楚淇的ya/制,在想到现在是冬季,他们剧组拍戏之际穿的都是高领时,她也就主动放弃了?挣扎。
她忽然有些庆幸于现在这个季节,至少她可以与楚淇毫无顾忌地去与楚淇做些亲/re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这?些事究竟是否会被旁人所得知。
无所?谓了?,做了?也就做了?,届时高领毛衣一旦遮挡起来,也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些相互亲/re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她知、楚淇知。
室内温度升了?几分,一片缱/绻春/意。
楚淇在闻是心肌肤上留了?好几个独属于她的印记,闻是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虽然看不到,手在触碰到时却还是隐约有些感?觉。
她与楚淇不知何时都换了姿势,成了?闻是心躺在沙发上,而?楚淇ya在了她身上。
楚淇起身,搂着闻是心的腰际将她一并带起,二人一同靠在了沙发上,闻是心自觉将脑袋枕在了楚淇肩膀上。
楚淇很瘦,现在在开了?暖气的室内穿得又单薄,肩膀有些硌人,闻是心稍稍调整一下,即使还有些不舒服,但她现在就想像现在这样靠着楚淇,任由楚淇环住自己腰际,而?自己则依偎在她怀中。
“对了楚老师,除了王导那件事,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分享给你。”
闻是心现在双颊滚烫,她合拢手掌轻轻扇了?几下,不过?她知道自己现在这股热气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的,也就放弃了?再轻扇的念头,想到方才未完的话题,便主动开了?口。
刚才自己才与楚淇说了个王导,结果就发生了?刚才那件事,两个人陷入到那阵亲/热中,就没有将后半部分话题再继续进行下去。
楚淇握紧了?她的手,“嗯,你说,我听着。”
闻是心:“楚老师,你应该为我开心,我和王鑫导演马上就要合作?了?。”
楚淇:“嗯,我刚才就在替你开心呢,恭喜了?,能和自己喜欢的导演合作?,说明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对,这?件事真的让我觉得特别幸福,虽然……”
闻是心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让话题在此戛然而止,但即便她不说,楚淇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又是与张语楠有关的那件事情。
那日听到王导谈起张语楠这?个名字时楚淇就觉得耳熟,现在经由下午那件事,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张语楠不就是跟闻是心同一剧组,饰演女二号的那位演员吗?之前自己还帮了她一个小忙,之后她特意来向自己来道谢,还说她是自己的粉丝。
“反正就是很幸福啦!”闻是心话锋一转,从险些出口的张语楠那件事上又重新绕了?回来,压下坏心情,尽量开开心心地将话继续说了下去,“楚老师你知道我拿到的那个剧本是什么嘛,跟我还挺有缘分的,就是我们之前在月城去那座遇夕桥跟忘夕亭时我俩互相给对方讲述过的那段故事。”
楚淇问道:“你是说杨大人跟苑夕的故事?”
这?回楚淇倒是答得很快,闻是心心中顿时大喜,“对啊,就是她们两个人的故事,本子是一部电影,叫《月夕传》,王导给我的是苑夕这?个角色,至于杨大人谁来演我还不知道,王导也没有透露过,不过?有这?个机会我已经觉得非常荣幸了?,无论对手戏演员是谁都好。”
楚淇认真听闻是心兴冲冲地讲述着,本也被她的好心情所?感?染淡淡笑着,但在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时唇角弧度瞬间落了下去,心里升起一股浓浓醋意。
什么叫无论谁来演杨月都好,那可是跟苑夕是一对恋人的角色,什么叫谁演都好,闻是心就这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