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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真 三无陈皮 22331 字 13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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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为爱息影

所以远在东南亚的母亲他一定要救。

顾川北没有犹豫,那视频播放的第一秒,他就立刻做出了决定。

但回家的途中,从站在别墅区大门开始,顾川北看着熟悉的马路、绿化标牌,冬天傍晚灯光混着一丝饭菜香味,慢慢地,他走到瞿成山宅子门口。

顾川北再坚定,最终还是忍不住崩溃。

这崩溃里不止包含对瞿成山的舍不得,还有很深很深、连自己也跨不过的愧疚和对不起。

当初想要靠近对方,便绞尽脑汁地靠近,如今说走,竟真就要这么走了,瞿成山……

顾川北喉咙堵着一块石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房间的,灯也没开,就着窗外弥漫进来的萧瑟昏黑的天色,轻轻抹了把脸。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突然想不顾一切,不顾李家的种种威胁,先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向瞿成山全盘托出了再说。

这么不清醒地想着,顾川北指尖碰上手机。

而就在此时,来电显示像一位不速之客跳跃到屏幕上。

是个虚拟号码。

顾川北停了两秒,不详的预感再渡涌来,他咬牙划开接听键。

下午刚听到过的男声响起。

对面声音如同阴魂不散的恶鬼,仿佛在一点点抽走他想攥紧的希望,“我来给你提醒,我啊,怕你想找瞿成山解决。”

顾川北呼吸一窒。

“你应该了解,如今正值影视寒冬。”李良昌不紧不慢道,“偏偏瞿成山掌控最顶级的影视资源,连着几年影帝得主只有他一个。这种一家独大的情况,多少人盼着他垮台啊。如果这个时候,哪怕他出点小事儿,估计也是大快人心。”

“你。”顾川北嗓音哑得不行,“想说什么。”

“瞿成山喜欢男的。”李良昌说,“十年前的陈雪来,十年后和一个保镖走得这么近,公众人物,影响力极强,却搞同性恋,按国家的趋势,应该封杀啊。”

“不可能,同性恋没有伤天害理。”顾川北闭了闭眼。

“瞿成山如果插手这件事,导致你不来赴我的约。”李良昌不听他说什么,语气没有一点温度,“第一,东南亚那个女人立即丧命;第二,凡传闻必有风声,我手里握着瞿成山搞同性恋的照片和其他的东西,平常没人敢曝光,但这次用尽李家全力,就算抗到鱼死网破,也一定让丑闻发酵几天几夜。”

“李家不是吃素的,这回不像当初你杀人犯的小新闻,说封就封。舆论水深,到时候给影帝造成的损失,各方会不会为了利益跟着落井下石,我就不知道咯。”

“跟他没关系。”许久,顾川北声音颤了颤,稳着心绪交谈,“打他的注意,没用。”

“那就看他是不是还要护你了。我和瞿家明明井水不犯河水,前段时间他竟然为了你来警告我,你说说,我能不行动吗……不过这回,不得不得罪瞿成山当然是最坏的打算。毕竟我和他有冲突,他真陷入舆论漩涡,那可都是因为你啊。”李良昌顿了顿,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说,“配合点,给我你后半辈子的命,为李聿的死,付你该付的代价。”

“嘟——”电话挂断。

周遭陷入死寂。

时间不断流逝,夜晚愈发深沉,黑到极点时,天色忽然一转,又一点点泛白。

顾川北瞪着眼睛,枯坐了整整一夜。

扫把星。

室内重新被清晨的阳光照亮,顾川北脑海里忽然浮现这三个字。

如果妈妈没生过自己,没有回木谯看过自己,又怎么会遭受不幸,怎么会因为李家打击报复,而被控制到国外受非人的罪。

以及,他和瞿成山也是这样,这么久以来,除了拖累对方,他什么都干不了。

所以既然知道自己命不好,那就尽可能地别殃及旁人。自己造的孽,自己填平。

顾川北扯着嘴角自暴自弃地笑了笑。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过了会儿,他穿好衣服,迈步出了门。顾川北先去的是理发店,将长得长了点的头发重新剃回利索的寸头。

之后,他又进了一家纹身工作室。

“纹一个山峰的黑色线条图案?”纹身师带着黑手套,听着顾川北的诉求,点头,“可以,位置在kua骨这里对吧。”

“嗯。”

“好的,但是为了保证效果,纹身是不打麻药哦。”纹身师说,“会有些疼,甚至特别疼,得忍一忍。”

时间很短,总共也就一个小时,图案完成,对方放下笔。

“一点没感觉?”纹身师摘了手套,笑着问,往常的顾客怎么都得嚎两声,顾川北竟然全程面无表情,冷得让人奇怪,“怎么能这么淡定,我都快怀疑你没有痛觉了。”

顾川北没说话。

他在一片沉默当中站起来走到镜子面前,盯着自己泛红的那块儿皮肤,怔愣了很久。

那里,寥寥几笔勾勒出山脉轮廓,拓在身上,显得又酷又随性。而这几根漂亮的线条底下,还跟了一行帅气斜体手写字母,笔尖用英文刻下:

master-

行程明确,何平平跟随瞿成山落地香港。

通告里有几项拍摄计划和采访,但助理的判断力和经验却让何平平觉得自此香港之行,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她疑惑了几天。

果不其然,第三天晚上,何平平跟随瞿成山来了一家高档茶室。包间里,已经有人等在那儿。

看清楚对方时,何平平心里禁不住惊讶万分。

这人姓王,王总。

她从前听闻过。

王总财力不小,知名企业家。和李良昌有合作,是李良昌公司产业的股东之一。头几年,王总一边分李良昌的红,一边又在经营文娱方面,他娱乐公司捧出来的演员不少,甚至建成了娱乐圈知名的大公司之一,但旗下艺人虽争气,离影帝影后的程度还都差了一点,资源也算不上完全的一线。

近期,对方发展遇到瓶颈,转来香港扩展投资。

王总看向瞿成山,他听到对方所言时,笑容全部消失,有点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您让我向警方出示李良昌的犯罪证据,然后您的那份一起,形成确凿的闭环。”

瞿成山喝了口茶,瓷杯搁在桌面,男人平静地看着他,以目光肯定。

何平平咽了口口水。

她竖起耳朵,努力听明白、捋清楚利害关系。

原来王总手握李家犯罪的部分证据,包括不限于部分银行流水、阴阳合同、录音等。

这些都是他多年近距离和李良昌合作,顺便积累起来的。

但王总一直没有上缴警方。

原因倒也简单,首先李良昌犯罪,但和王总无关,也并未危害到自己利益;其次,若是李良昌被查处,对方产业冻结,王总的股份反而付之一炬。

尽管王总经常提心吊胆李良昌哪天会倒霉,但对方势力极大,貌似总能躲过调查,很难出事儿,王总暂时舍不得股份分红这块肥肉。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证据也不够完整。

所以他迟迟没有举报。

同时他也侥幸地认为,自己说不定能无知无觉地赚一辈子分红。

王总其实不知道为什么瞿成山今天能精准地找到他,并且成功循循善诱出了他的话。

“不必抓着蝇头小利。”瞿成山淡淡地看着他,沉声说,“文娱公司同样是一片天。”

王总非常犹豫,“太冒险了,我太怕万一不成功,遭到李良昌报复。文娱也没那么好混了,影视寒冬嘛,文娱公司早就没那么多前景。上次旗下艺人,有个叫金小铎的,他好不容易提名影帝,最后不还是被您夺冠。”

何平平听王总说这话有点不舒服,心说当然啊,瞿成山演技整个影坛顶尖的人,实力断层领先,影帝奖杯当然先找他,你们艺人虽然个个也都很强,但始终被瞿成山压一头那也没办法啊,还能直接让给你们不成。

瞿成山倒没太大反应,他双手交叠膝前,稍微颔首、表示理解,瞿成山看着人,淡定开口,“举报成功与否,需要行动检验,而王总其他担心。”

何平平继续听着自家老板所言,少时,不知道她听见什么,表情倏然僵住。

因为她竟然听见男人说——

“这部戏结束,我息影三年,掌握全部资源人脉,一律向您旗下艺人倾斜。”

息影?!何平平蓦然抬头,看向瞿成山。

男人靠在椅背上,气场一如既往地强大沉稳,表情无波无澜。仿佛做了一个再轻易不过的决定。

最后,何平平是恍恍惚惚走出那间茶室的,她只记得最后王总喜笑颜开,答应整理证据,冒险一试。还说如果李良昌倒台,他也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证据 大概过个两天就能弄好了。

车字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何平平回想着适才的事情,内心翻江倒海,欲言又止。她给小秋姐发消息-

天呐!你知道吗,瞿老板要息影!三年啊,我真惊呆了好吗…完全不敢相信…-

不过,这应该是为爱息影?是为爱息影吧!

然后过了会儿,她又反应过来似的问:咋办,等你休假结束回来还咋当助理,不会就这么失业了吧?

小秋跟瞿成山时间更长,很快,她淡定回复:不会,演而优则导,瞿老板早就有想做导演的想法。之后可能转变身份,做三年瞿导,也是需要助理的。况且他也不是不演戏了,暂时调整而已。其实想想是可惜,但是吧,他大满贯都拿了,停个三年好像影响也不大。

何平平:……

何平平:好吧。

城市光影略过。

瞿成山没理会旁边助理不断起伏的表情,他靠着车椅,轻轻阖眼休息。

“老板!”突然,何平平惊慌出声。

瞿成山抬眼。

“我…我刚刚好像收到一封邮件。”何平平语气大乱,表情比适才听到瞿成山息影还要担忧扭曲,仿佛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瞿成山心脏忽地一沉,皱了皱眉,低声问,“什么邮件。”

“是……”何平平早已扫完内容,此时不忍心看下去般,嗫嚅着回答,“是顾川北发来的信……”

准确的说,顾川北发来的,是一封告别信。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二吧…感谢阅读,呜呜呜。

ps:这个所谓商战很扯,完全没有逻辑,一切为了感情线服务,不要认真哟,鞠躬致歉。

第52章 第52章 哥,求你别管我了。

邮件篇幅不算长,行文有点急、似乎是在仓促之间完成的,这会儿逐字逐句地于瞿成山面前展开——

瞿哥,是我,小北。

对不起。

李家他们…来找我了。我得知这些年妈妈一直被他们胁迫控制,我…要去救人。

瞿哥,这次我没有撒谎,也绝对没不信任您。

但是李良昌不好对付,我不想您为我惹上一身去不掉的腥。

这是我闯的祸,被胁迫的人是我的母亲,这事儿我该自己解决。

况且,我是您的保镖,没有次次让您为我涉险的道理。

瞿哥,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最重要的人,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生命里最好的时光,我真的……

……

但这次,哥,求你别管我了。

您放心,凭我的本事,一定能活着。甚至有机会逃出来,不过我想了一下,这回和非洲不一样,我没枪,也不会找任何外援。即便逃出来,我可能也会缺胳膊少腿。

所以以后,我们大概不会再见了。就算有幸出逃,我也不想让你照顾一个残疾的人。

…但没关系,生活里少了我,瞿哥也一定会很幸福。就像以前,没遇见过我的时候一样。

你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事业永远登顶。

您将来也一定会…遇到很好的爱人,你们在一起,要更幸福。

我永远祝福您……只是您对我的那些好,我,下辈子再报答吧。

瞿哥,我真的挺没用。您如果生气,气一会儿,就别气了,为我不值得。大不了您就当,从来没遇见过我这个白眼狼。这样想就没那么气了。

哥,谢谢你,对不起。

不能见面的往后多年……祝您一切都好。^_^

落款:只会给瞿哥添麻烦的小北。

“邮件是今天上午发的。”死寂的车厢中,何平平鼓起勇气开口,“顾川北他知道我的习惯,每周三六固定看邮箱,今天才周一,刚才也是恰巧看了。幸亏看了……他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吧。”

“改签,现在回北京。”瞿成山靠着椅背,男人声音又沉又冷,压迫感强得吓人。

“好,好。”何平平忙不迭地答应。

路上,瞿成山给王总拨了个电话,要求对方立刻整理证据、回京立案,有什么就交什么,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

凌晨两点,飞机降落在大兴机场。

黑色商务车开动,引擎轰鸣,疾驰着开向马路。

半小时后,深夜监控室,屏幕时间和画面都显示,顾川北目前没离开北京市西城区。

但具体的地点,仍旧无法定位。

目前顾川北失联时间太短,而仅仅一封信,也无法证明他有了危险、或者的确失踪在这里。

况且北京毕竟是政/治中心,西城又在核心地段,有些区域的监控甚至涉密。

瞿成山知道这个,他没向jing方要求调取这部分录像。

一个西城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把一个人藏起来让别人短时间内都找不到,那还是很简单的。

酒店、楼房、胡同,瞿成山动用了所有关系,把所有允许找的地方全都翻了个遍,依旧不见顾川北的影子。

车子继续在即将亮起来的冬季天色里滑行,司机正襟危坐地握着方向盘,瞿成山在后座沉着脸,一言不发。

哥,求你别管我了……

……

您将来也一定会…遇到很好的爱人,你们在一起,要更幸福……

瞿成山喉结滚动,额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男人情绪一向不外露,也从不做无意义的发问,但此时“顾川北到底在哪儿”这句话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得他血脉爆裂贲张。

他靠着车椅,面色仍旧保持冷静,脸色阴沉地阖上眼,少时,忽然低声开口,命令道,“转弯。”

司机手猛地一抖,他看着导航心生疑惑,但最终照做。

商务车拐向的地点是,长安街。

亮起的晨光当中,路面宽阔磅礴,他们平稳地驶过天/安/门、中/南/海,恢弘的建筑在身后一点点远离,须臾,车速逐渐便缓、车窗落下,瞿成山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楼顶,“长安俱乐部”五个大字上-

长安俱乐部,不涉及任何政/治人员,只和财力有关,规则是非会员不得入内。这里会员资格极严,对资产数目要求极高,能达到的人凤毛麟角。顾川北是被用箱子装着进来的。

窒息黑暗的狭小空间,隔着一层阻碍,他听见了长安俱乐部这几个字眼。

然后随着几分钟的颠簸,旋即,他被暴力扔出来,捆在了棋牌室的一张椅子上。

旁边,酒杯木椅,装修繁复复古,李良昌和几个中年男人,将麻将碰得哗啦哗啦。

顾川北已经在这里被捆了将近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嘴唇发白。大部分时间有人,偶尔没人也会找人看着他。其实顾川北想说不用,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此时根本懒得反抗。

昨日进入时,俱乐部工作人员要求开箱检查,李良昌笑着拒绝,理由是里面装的是尊珍贵的瓷器,不方便。

不过顾川北也意外听到了一条规则,那就是这里的会员,是允许随行一人的。

李良仍旧让他待在箱子里,一方面是躲避耳目,另一方面恐怕是想羞辱他,让他再一次认识到,人和人之间天差地别,他都不配有光明正大进入这里的资格。

有些人惹了,就只能怪自己不走运,不付出代价,绝对甩不掉。

“这么多年了,还是得劝你节哀呐。”桌上麻将没停,有个中年秃顶男拍了拍李良昌肩膀,一手把玩着打火机,“小聿当初死得不值!”

“不过这回好了。”另一男人摇摇头,“这杂种留着,慢慢折磨。”

“日后瞿家若找我麻烦。”李良昌吸了口烟,眯眼,“各位都是商界名门,有钱有势,得帮我一起挡。今天顾川北被绑,你们都有份儿。”

“咱们这个交情还用说这些!瞿敬宽再强,咱们联手搞他,还能搞不过?至于瞿成山,呵,影帝,戏子而已。”

“一会儿走水运。全国这么多港口,一时半会儿没法查。”李良昌戴上墨镜,把最后一块麻将一扔,笑着说了句,“胡了!”

“就是瞿成山也查不到这里来。”李良昌把顾川北签了字的劳务合同拿出来,放到桌上,不屑道,“找到又能怎么样,这外出工作的字,是他顾川北自己签的。”

顾川北手被捆在身后,他盯着那份仿佛卖身契一般的派遣合同,深吸一口气。

他一方面心急如焚、万分挂念母亲,实则内心也不确定去了之后,对方会不会真的放女人自由,但现在,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万事只有他先去了才有希望。大不了就是顺藤摸瓜找到妈妈,然后助她成功逃出来。

还有……他此刻还无比庆幸,还好这事儿瞿成山暂时并不知道,这屋子仿佛恶贯满盈,顾川北绝对不能让瞿成山被他们沾上哪怕一星半点。

“瞿成山来了也卸他一条胳膊。”有人大放厥词。

闻言,顾川北条件反射般,忍不住盯着那人的胳膊磨了磨牙。

不过也就是此时,对方话音才落,顾川北忽然敏锐地察觉到,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落在耳朵里,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顾川北瞳孔皱缩,心脏猛地颤抖。

预感不受控制地升腾,他心想,千万别是。

那脚步只在一墙之隔的门口短暂停了一瞬,顾川北紧张屏住呼吸,然后下一秒,门便突然被强力打开。

棋牌桌上的四个人惊得齐齐扭头!

门口,瞿成山一袭黑色,男人面色不虞,浑身带着寒气地望过来。顾川北看着男人,一眼便知,对方一定找了他很久很久。

顾川北心头被愧疚盈满,他狠狠一闭眼,然后再次看向对方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对,空气寂静了一瞬。

顾川北略显苦涩地勾了勾唇,先那些人的威胁和胡搅蛮缠一步开口,他艰难地、强迫自己对瞿成山说,“哥,你走吧,今天我只是,跟李总出国工作。”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三章在一起!

明后天得去考个试,还是周五晚上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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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找我解决生理需求

寂静的棋牌室,李良昌声音浑厚地笑出来,拍着手看瞿成山,“成山,这回你可听见了,顾川北自己想去,你也不是他监护人,没理由阻止他啊?”

顾川北说完那句话后,声带都被撕得极痛,此时,他更是不敢看、甚至不敢想象瞿成山现在会是什么表情,他活像个心虚的背叛者一般低下头,目光无处安放、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带。

李良昌眯了眯眼睛。

所有人都在等瞿成山的反应。

少时,瞿成山沉声开口,仿佛一锤定音般,平静地说,“那就让他去。”

顾川北手指猛地一蜷。

“所以您?”李良昌挑眉,得志的笑从肥肉里争先恐后挤到脸上。

瞿成山看了眼麻将桌,淡淡地扫过李良昌他们,开口,“既然碰上,不如一起来几局。”

李良昌喝了口茶,“有没有条件啊。”

一旁,顾川北收紧手指,他听见瞿成山开的赌注,十局之内,他赢,不要任何报酬,但输给对面四个人任何一局,手里娱乐公司的所有股份,任对方挑选。

闻言,顾川北不可置信地看着瞿成山。

李良昌和几个所谓的总早是老赌徒了,听到这种程度的诱惑,眼睛都不由自主地放光。

但仍存一丝忧虑。

瞿成山单手插进口袋,轻描淡写地打消对方疑惑,“我不认为有输的可能。”

凡赌徒必怕激,李良昌在心里盘算一圈,这十局麻将打不打,都不耽误顾川北最终要跟自己走。瞿成山能有什么办法?平常警告就算了,如今难道想在棋牌桌上给自己点颜色?

这太可笑了。

于是李良昌真的笑了,直接一挥手,“老张,你先回去吧,给成山让个位置。”

麻将机哗啦哗啦洗牌,顾川北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呼吸变得急促,他眉毛紧皱,不知道瞿成山想干什么。

瞿成山说了让他去,此后没再给过顾川北半个眼神,男人靠在椅子上,熟练地摸牌、出牌,面色无波无澜。

彷佛是真的要过把麻将瘾。

顾川北看不懂麻将的规则,只知道一局二十分钟左右,每一分钟他心脏都被捏紧,尤其瞿成山手里的牌越来越少时,顾川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

一桌人不言不语,只有清脆的交手,好在熬了几局,瞿成山每局都赢。

李良昌脸色开始不好看,他看了看瞿成山,渐渐和友人板起了脸。

但瞿成山再游刃有余,顾川北也不免提心吊胆。虽然他的确想不透对方的意图,但输的代价,总觉得是因为自己……

顾川北手依然被反捆在椅子上头,他浑身发麻、僵硬。少时,顾川北抬头盯着天花板,听着桌上寸步不让的碰撞声,绝望地闭上眼睛。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良昌被一位晚辈逼得节节败退,脸上似乎越来越挂不住。ta 此时想赢的不再是那个股份,而是一份面子。

他动作越来越急,手里的东西叮当作响,气氛一时愈演愈烈。

顾川北盯着桌面心惊肉跳之际,瞿成山扫了眼手机屏幕,出牌的节奏忽然收敛,李良昌逮准时机,一通操作,须臾,他喜笑颜开,站起来大吼,“胡了!!”

顾川北猛地咬牙。

然而也就是与此同时,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顾川北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甚至那声小人得志般“胡了”的话音还没消散,忽然,一群意料之外的黑衣警察出现站在门口,打破一室激烈。

为首的警官走到李良昌面前,证件朝前一摆,严肃道,“李先生,经调查,你涉嫌刑事犯罪,跟我们走一趟。”

“不可能。”银色手铐咔嚓落下,气氛骤降,李良昌瞪眼,一副在做梦的表情,“抓我?就因为我要带顾川北这杂种出国?你们都是饭桶!?看好我……”

“李总。”这时,一名男人也从门外走进来。

顾川北眨眨眼,同样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是你?”李良昌瞳孔皱缩,表情扭曲,“你和瞿成山联合起来搞我?瞿成山,你和我玩这么久,是,是在拖延时间?!”

李良昌咬牙,洞悉事实之后语气却还在趾高气扬地轻蔑,“你们能有什么证据?行!抓我一时,抓不了我一世,就凭你们…”

姗姗来迟的人是王总,他刚协同警察办完事儿,到场先和瞿成山握了握手,而后不置可否,笑着说,“李总,证据确凿,只管跟着走。”

调查紧锣密鼓地开展,李良昌另外几个伙伴纷纷自保、撇清关系,有警察来给顾川北松绑,他先对方一步,只是轻一使劲儿,便挣开手上的麻绳。

小警察尴尬地挠了下脸。

顾川北起身,他心里仍旧存在母亲安慰的担心,还怀揣了对瞿成山的感动,对方为他做这些,恐怕操心不止一点半点。

一片混乱之中,顾川北隔着人看向正垂眸听警察讲话的瞿成山。他深深呼吸,开口喊了声,“瞿哥。”

顾川北做好了一辈子没法和对方见面的准备,孤身赴险的前夕,事情竟然有了转机,此时,他真的太想和瞿成山说说话了。

想说他不是故意要让他走的,也不是真的想离开……

但那声瞿哥叫出去,瞿成山只是朝对面讲话的人稍一颔首,像没听见顾川北的呼喊一般,转身朝外走去。

此后一个下午,他们都在警局配合调查,单人单间讯问。

等基本结束时,天色已黑。

顾川北太阳穴发胀,精疲力竭地走到大厅。

一排铁椅旁边,瞿成山正看向警方,男人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点了点头,说,“还请尽快找回许梅,辛苦了。”

顾川北脚步倏地停住,许梅,是母亲的名字。

这一下午,从警察的只言片语当中,顾川北大概也能推测出获得这些证据到底有多不容易。

“放心,许梅一定能找回来。放平常困难,但现在事情太大了,他人口拐卖的证据跑不了。”对方回瞿成山。

顾川北压了压要往外冒的泪意,走到人身旁,哑声开口,“瞿哥,对不起,我……”

“瞿老板!”顾川北话没说完,忽地被打断,王总春风满面,提提腰带走出审讯室,解决了桩悬在心间多年的心事,他满脸高兴,邀请道,“一块吃个饭!我明天回香港,错过今晚,短时间都没法好好给您道谢。”

“嗯。”瞿成山点头,答应,“这顿我请,感谢王总,整理证据并及时赶到。”

“不用,好早事情终于差不多解决了。”王总大笑,“咱们这一遭,是真不容易。”

顾川北站在旁边,喉结滚动,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吃饭,这小兄弟去吗?”王总问顾川北。

“我…”顾川北抬眸,下意识看瞿成山。男人面沉如水,不带任何情绪地扫了他一眼。

“我去。”顾川北立马回答-

饭定在某个酒店的顶层。

除了他们三位,王总还叫了另外两个在此事里帮了忙的朋友,没有他们,李良昌的案绝对不会立得这么迅速。

一道道菜上来,饭桌上觥筹交错,交谈四起,顾川北坐在瞿成山身边,机械地夹菜。

事情的确基本解决,但男人对他的态度还是有点冷漠,对方不和他说什么话,仅适才自己因为不安、差点失手把筷子弄到地上时,瞿成山帮他接了一下。

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没有交流了。

桌上其他人也不在意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儿,和瞿成山一通聊,瞿成山边吃肉边听着他们说,偶尔回两句。

顾川北在一旁,无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他麻木地盯着转盘上的菜一道道转到自己面前。

桌上一堆菜,每次转到葱爆羊肉,顾川北就伸手夹几筷子、送进嘴里。再转过来,再夹。一直无聊地重复。

然后,葱爆羊肉明显比其他菜少得快。

顾川北挠挠耳朵。有点不好意思。

“成山。”过了会儿,桌上一人笑得有点神秘,看着瞿成山开口,“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呗,你绝对喜欢这一卦。”

闻言,顾川北一口嫩羊肉塞在嘴里,咀嚼立马停了。

“男的,也是艺术世家,美籍华裔,长头发,性格特别温柔。钢琴弹得特别牛,开过多场音乐会。”那人和瞿成山比较熟,约莫是知道瞿成山的情况,细细地介绍着,“二十多岁,小年轻,作风也很好。特优秀一人儿。”

顾川北越听,呼吸就变得越慢,知觉都要一点点消失。

这简直……就是陈雪来的翻版。

“知道你喜欢这挂的。”对方朝瞿成山眨眨眼,“说,要不要帮你联系一下?”

心脏霎时被重锤,顾川北不受控制一般、转头看了眼瞿成山,然后又立马触电一般转回来,筷子停在盘子中央。

他咬紧唇,盯着没吃完的洋葱,心想,别。

别联系。

瞿成山放下茶杯,含糊地笑了声。没同意,也没拒绝。

顾川北坐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难以判断、难以消化。

“你不拒绝我当你可以,说起来,你也该开启新的感情生活了。”对方啧了一声,“要不然,我现在帮你联系联系?”

“不急。”瞿成山轻一摇头。

呼地一声,顾川北全身仿佛被海水湮灭,氧气从胸腔抽离,他知道,其实,对方这就算答应了。

席上正说着,瞿成山有电话打进来,他扫了眼屏幕,起身,“暂时失陪,自便。”

耳鸣响成一片,顾川北嘴唇发白。

瞿成山要找别人,开启新恋情。

顾川北捏紧手里筷子、整个人沉到谷底,他嘴角抽了抽,心想,原来自己,连一个被玩玩的机会都没有。

“李良昌拐卖人口。”正想着,对面,王总摇头,“不知道他挟持了成山什么人,成山也没具体和我说,估计就在东南亚那边。”

“成山那份证据我看了,每一个都是找人、花了大价钱搞到的,你想想,我离李良昌这么近,都找了四五年,他几个月就攒到一份差不多数量的,啧,下了血本。”

“那得多重要的人。”有人说,“我对我媳妇也就做到这个地步了。”

“真事儿啊。”

顾川北五脏六腑被一只大手搅翻,他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密密麻麻的酸涩和难受,不可言说的暖意和自责,各种情绪,浓厚地、一层层叠在胸腔里,逼得他头脑发昏。

少时,顾川北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一声尖锐。

他不管桌上的人怎么看他,皱着眉、转身就往外走。

走出去一分钟,又掉头回来,他往包间里扫了一眼,走到柜子前,抬手拿了一瓶写满英文的白酒。

顾川北是在顶层观景台上找到瞿成山的。

玻璃围栏圈在边缘,吧台角落靠着一对儿情侣。

顾川北看着男人的背影,往前走了两步。

他们脚下高楼错落,城市五光十色,车流不息。夜风当中,混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流行音乐。

“瞿哥。”这是顾川北今天第三次叫人。

这回,瞿成山终于看向他。男人声音一如既往地醇厚,淡道,“有事儿就说。”

“我。”顾川北指甲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把酒瓶放在自己齿间,咔嚓开了瓶盖。

“瞿哥,我想敬你。”他认真地看着人,嗓子有点紧,“这回不用豆汁儿,就用白酒。如果一会儿醉了,我再撒泼,真不用管我…”

说完,顾川北不再看人,当场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

“我什么都得敬…”顾川北被酒精刺激得脸一下就涨红了,“今天我最想敬你,又一次帮我的人生收拾了烂摊子,又一次,又一次把我从深渊里抓出来。”

顾川北声音发颤,眼眶和脸色一起变红,他又急忙给自己灌下去一大口,喉管烧了起来。

“我敬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一直是我人生里的神…从木樵村那年,我的人生,就在被你拯救。瞿哥,我敬你,救了我这么多回,还救了我这么多年……”

顾川北说着,眼泪忽然掉下来,视线模糊,意识也开始模糊。

于是,辛辣的白酒再次灌进自己嘴里。

这回是彻底晕头转向了。

顾川北抹了把脸,真有点要发酒疯了。

因为下一秒,他忽然跳脱地唱了句前段时间无意间听到的一首歌,扯着嗓子,“所以只有你,懂得我…”

瞿成山偏头,阖了下眼。

在顾川北握着酒瓶,又要疯疯癫癫地敬酒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好了。”瞿成山沉着脸,抽走他手里的瓶子。

“不行,还我。”顾川北挣扎着负隅顽抗。

他穿着一件卫衣就上了楼,哪怕喝了酒,在零下十度的冬夜里,浑身也是凉透的。

顾川北哆嗦着要去抢酒瓶,嘴里念叨着我还没敬完我瞿哥。

然而他动不了。

下一秒,顾川北被嵌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涌进鼻腔的,是沉稳又熟悉的男性气息。淡淡的稳重的木质调,让他贪恋着迷。

顾川北有些痛苦地皱起眉毛。

他说,“瞿哥,怎么又抱我。”

瞿成山闭了闭眼。

他俯身,把顾川北面对面抱起来,让冻久了、迫不及待寻找暖意的小孩儿把脸埋进自己的颈窝。

瞿成山掏出手机,让前台开了间房。

下楼时,男人感受着顾川北喷在耳后的鼻息和听不清的嘟囔,忍不住自嘲又妥协地低笑了声。

从俱乐部听到顾川北让他走的那刻,瞿成山这辈子都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他一向稳定的情绪和自制力,到顾川北这里,频频失效。

“瞿哥,你真的太好了。”顾川北闷声说,“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要说,我要说一百遍。”

瞿成山刷开房门,打开灯,稍稍施力在顾川北后脖颈上捏了捏。

顾川北吃痛出声,被老老实实地放在床上。

“但你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呢?”顾川北本来是躺着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挺尸一般坐起来,他抓住瞿成山的手,醉眼盯着人,特别认真思考。

“不用报答我。也不用自责。”瞿成山捏住小孩儿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摁了摁。男人眼眸晦暗,嗓音很沉,“以后,管你的时间和办法很多。”

“不行。”顾川北摇头,他坐在床上的高度,脸刚好贴着瞿成山的皮带,金属有点

他倔道,“瞿哥,我必须报答你。”

“瞿哥,要不你玩玩我吧。”顾川北手移到男人皮带扣上,仰着头,哑声说。

瞿成山额角跳动,捏着人下巴的手倏然收紧,他命令道,“闭嘴。”

“你别找别人谈恋爱。找我…不是,不用找我恋爱。”顾川北像听不见一般。

“找我解决生理需求就行。可以拿我当玩具。”

“我猜…”顾川北像下定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他皮肤发着烫,一股脑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瞿哥你睡人,应该挺猛的,但我皮糙肉厚,经折腾。只要你开心,怎么玩我都行。”

第54章 第54章 我想你爱我

酒店房间,宽大的沙发上,顾川北浑身几乎动弹不得。他那些露/骨的话才刚说完,整个人被粗暴地拽起来,失重几秒之后,就彻底禁锢在了男人怀中。

此时此刻,他脸被摁在瞿成山有力的胸膛上,头顶呼吸又重又灼热。

顾川北心里痒得厉害,脑子醉得发昏,却依旧没忘记正事儿,继续贴着男人自荐,“玩玩我,我真的能让你尽兴,哥…”

顾川北边说,整个人边不安分地在瞿成山怀里蹭。也就蹭了几下,他再次被对方按住。

因为顾川北嘴上说要给瞿成山解决需求,此时的自己,竟然…不争气地有了需求。

“哥…”感觉越来越烈,他声音也愈发难耐,抬脸像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亲在瞿成山的下巴上,边亲边哑声请求,“试试我,试试我吧…”

瞿成山没躲,沉着脸,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心疼和生气在先,y望激得他失控,两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一人清醒,一人沉醉。

男人阖了阖眼,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满脸渴求的难耐的小孩,少时,瞿成山冷笑一声,伸出手。

这种事儿顾川北自己当然也干过,但却从来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感受,他软在瞿成山怀里,近一分钟头脑完全发白。

实在是受不了的那一会儿,顾川北一口咬上瞿成山的脖子,小狗一样,久久都没松口。

……

过了一刻钟才结束。

那瓶白酒威力大,又跟着发泄了这么一通,顾川北闭上眼睛,满脸餍足地抓着瞿成山的胳膊,在对方怀里蹭了蹭脑袋,找了个得劲儿的位置、而后枕着男人的肩膀,头一歪,几乎是秒睡。

瞿成山盯着小孩儿的睡颜,在沙发上冷静了会儿,然后起身走到阳台,给王总打了个电话、致歉提前离席。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再回来时,顾川北缩在一角、抱着枕头打起了微弱的小呼噜。

瞿成山打开衣柜,找了套干净的睡衣,他拿着衣服顿了顿,而后抬手关了灯。

男人把熟睡的小孩儿拎到床上,在黑暗中,给人脱下浑身酒气的外套、换上柔软的睡袍-

顾川北有时怀疑自己进入了某种循环。

这种种睁眼便是茫然的天花板、浑身无力像被殴打、杂七杂八的思绪缠成一片,以及,大脑特定时段内的记忆全部消失的清晨,已经是他人生第三次经历了。

顾川北叹了口气,坐起来。他穿上拖鞋一边调动回忆、一边往洗手间奔。

…洗手间在哪?

陌生的酒店套房太大,他站在客厅辨了辨方向,准备抬脚转身时,忽地撞上了一个人。

“瞿、瞿哥?”顾川北眨眨眼,把憋了一晚上的尿意又稍微憋回去一点。

瞿成山穿着黑色衬衫,刚从外面回来,男人带着一身寒气,目光深不可测地盯着他。

被男人用这种审视的眼神一盯,顾川北莫名心虚地扣了扣手指,他视线胡乱游走,思绪更加混乱。

他又叫了声瞿哥,努力回忆昨晚自己有没有冒犯到对方,然而紧接着,顾川北只是随意朝面前的人一抬眼,便像触电一般,忽地怔住了。

瞿成山脖颈,正拓着一枚似有若无的痕迹。

暧昧的红色,刺眼到令人难以忽视。

顾川北瞳孔皱缩,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他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突然之间,所有事情快速串成了一条线。

自己本来和瞿成山告了别,对方又好心地帮自己处理了李良昌…顾川北捋到的最后一慕是:

有人要给瞿成山介绍新的爱恋对象,而对方没有拒绝。

所以这w痕……

顾川北心脏倏然下坠,眼睛干涩,转折来得太突然,疼痛都慢了一拍,他想,原来瞿成山,这么快就要开启新生活了。

“瞿哥。”晨光之中,顾川北声音发颤,他盯着自己的脚尖,朝面前的男人做最后的陈词,“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感激不尽,也很抱歉,曾经生出再也不见的念头……”

他喉结不停滚动,压着难受,机械地给自己总结一个清楚又合适目前状况的定位,顾川北说,“我,永远是您的保镖,永远履行保卫您安全的职责。”

顾川北说完便要僵着身体逃离现场、准备跑到角落里自我调节。

像曾经无数次,在暗恋中受伤时那样。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因为他的暗恋,已经在刚刚,被宣判结束了。

顾川北自嘲般勾了勾唇,离开的途中,一道不容挣脱的力度钳住了他的手腕,顾川北麻木地偏过头。

瞿成山目光沉缓,盯着人,开口:“小北,胆子太大了。”

情绪还没来得及收拾,顾川北微怔。

“保镖的职责。”

瞿成山抬眸,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男人嗓音低沉,看着他问道,“昨晚喝醉,咬着我脖子说要给我解决生理问题,也是保镖的职责之一?”

瞿成山的话像又一波朝他袭来的电流,顾川北草草消化完,瞳孔紧缩,下意识否认。

“不可能。”

“房车那个中午,我没睡着。”瞿成山看着他,沉声说。

四目相对,静默少时。

顾川北脑子嗡地一声,嘴唇发白,再不敢对上瞿成山的视线。

仓皇之间的顾川北仿佛开了窍,他怀着能听到否定答案的最后一丝侥幸问,“醉酒之后,我不止像您说的那样撒泼打滚,对吗…”

瞿成山不置可否,表情阴晴难辨。

顾川北心下了然,突然崩溃,整个人难堪到极点。

这种方式太蠢了,太越界了,也…太不配了。

“对不起瞿哥…”顾川北一时间无法思考,哑着声音小声丢下一句,抬脚就要走。

瞿成山二话没说,单手拎住顾川北的后脖颈,把人强拽着、扔到了昨晚那张沙发上。

顾川北瞬间砸进柔软的垫子,他攥紧拳头,声音颤得快连不成一个正常的词语,闷道,“瞿哥,我…”

“又要跑,是不是?”瞿成山站着沙发旁,俯视着他,声音里夹杂着不可察觉的晦暗。

“昨晚我。”顾川北脸埋进抱枕,不敢看人,指尖都在抖,“我…”

“是我…一直以来,色欲熏心。”空气又安静片刻,顾川北深吸一口气,承认道。

他挣扎良久,最后一不做二不休,清醒地、把近期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说出口,“瞿哥,我不知道昨晚干了什么,但是如果你想,可以玩玩我。你对我的恩情太重,我也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用身体或许很合适……总之,我心甘情愿想被你玩玩。”

瞿成山没回答他。顾川北攥紧手指。

少时,男人突然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声,盯着人开口“打时间差给我发告别信,俱乐部撇清关系,现在又让我玩玩你。”

瞿成山握着他后脖颈,手臂青筋凸起,“小北,太有本事。”

顾川北只觉灵魂都攥在对方手中,他眨了下眼睛,下一秒,没有任何防备地,身体被暴力翻了个面。

“哥…?”他半躺在沙发上,瞿成山冷漠的气场不由分说地压迫下来,顾川北内心蹿进了股说不清的恐惧。

“玩,就按我的方式。”瞿成山捏着他下颌,沉声道。

顾川北呼吸一滞。

身上的睡袍微动。

然后,顾川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瞿成山没什么表情,目光都没往他身上落,男人像例行处理工作,做了和昨晚同样的事,只是简单两下,顾川北已经。

“瞿哥…”顾川北软着声音喊了声,想逃。

但瞿成山只是稍微一抬眼,顾川北立马半分不敢动。

男人动作没停,紧接着,一条领带。

本来应该释放的开关被紧紧捆住,两个细小的孔洞塞上了防尘塞。

身前,胸口左右,该夹住的两个点、硬生生夹死。

顾川北从神经末梢开始疼,他胡乱抖动,从沙发蹿到地毯。

瞿成山冷着脸握住他的脖颈,强硬地把人摁在地上坐好,很快,顾川北手腕的自由消失。

“瞿哥…”顾川北喊了声,他本来就想去厕所,说了这一会儿话更是难受。彷佛坐如针毡。

“别动。”瞿成山低声说,“想玩,就先试试。”

顾川北视力也同样消失。

“坚持到我回来。”

皮鞋声响起,瞿成山好像走了。

顾川北手肘抵在地,扭曲着想把不方便的东西弄掉。

也就在此刻,空气中响起一道。

顾川北吃痛,“瞿哥?!”

“坐好。”男声磁性冷淡,还是那句话。

室内寂静,顾川北宛如躺在没有麻药的手术台,唯一存在的主刀医生是瞿成山,疼痛像针扎一样逐渐吞噬他的每一条神经。

他求饶着想下台,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权利。

瞿成山看着顾川北挣扎崩溃,轻一阖眼,铁了心给他教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顾川北皱起眉毛,钻心的痛不停吞噬感官。

他认识到一个事实,瞿成山真的只是单纯在地玩他。

顾川北不舒服,更多是害怕。兰〔生〔更〔新

这样的瞿成山过于陌生,比上次跑酷被发现后的训斥,更冷漠、更令人畏惧。

男人的皮鞋尖冰凉,自己在他手里,仿佛真真正正、变成了一个不需要关心死活的玩具。

不讲究任何人情。

“我错了。”生理心理终于到极限的前一秒,顾川北猛地开悟,断断絮絮地求饶,“我不想让你玩我,瞿哥…求你了。”

“哥…”顾川北,“我快死了…”

我错了……你别玩我了。

不知道哪句话说对,瞿成山走上前,他锁住顾川北的目光没有下移,宽大的手掌握住…解开。

窗外阴着的、积压已久的云,终于淅淅沥沥下起两种不同的雨……

过了会儿,顾川北视力悄然恢复,他吸了吸鼻子,目光模糊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玩,只有折磨,没有感情,这次还没动真格。”瞿成山声音稍微放缓。

顾川北平息着呼吸,整个人短暂陷入劫后余生和后怕当中。

男人等了他一会儿,略微强硬地抬起他的脸,低声问,“还想被玩?”

“不想。”这滋味没法再经历第二次,顾川北立即摇头。

“那想什么?”瞿成山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我想…”顾川北发抖、嗫嚅。

Lбобп╔·  “说。”瞿成山面沉如水,命令道。

往常瞿成山包容温柔,顾川北顾虑良多,如今在折磨里走一遭、又仿佛被电流趟过一回,最真实的想法反而彻底被逼出来。

此时,似乎不需要任何勇气加持。

顾川北像在沙漠走了良久、终于见到一杯清水的人,将本能的渴望完全爆发。

他闭了闭眼睛,一想到要说什么,就混身开始打哆嗦,害怕,然而也无比期待。

顾川北说,“瞿哥,我想和你有健康的关系,想能被你珍惜。”

说完,顾川北喉结不停滚动,他默了片刻,再次对上瞿成山深不可测的眼神,他哆嗦愈发厉害,仍忍不住继续袒露———

“我想你,喜欢我。”

“瞿哥,我想你爱我。”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大家2026快乐?o?o?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55章 第55章 看看我的新纹身

套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渴望坦白、心扉打开,顾川北站在瞿成山面前,眼前发黑、耳畔嘶鸣,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

而那声“想你爱我”,却在胸腔里倏然激起波浪,在身边地动山摇般回响。

顾川北抬眼,“瞿哥…唔…”

他没有得到任何喘息的空间,踉跄着被拽向对方身前,瞿成山目光深不见底,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

顾川北整个人禁锢在瞿成山怀里,下一秒,他牙齿被强硬地撬开,完全交付出去。

他在被不容挣脱地深吻。

瞿成山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口腔当中寸寸舔舐、用力扫荡,顾川北心脏砰砰直跳,仰头承受几秒后,他凭着本能伸出舌头碰上对方的,而后被更重更激烈地回吻。

唇舌交缠,头晕目眩。

顾川北被带着后退几步,然后被男人压倒在沙发上。

瞿成山的呼吸热得吓人,顾川北闭着眼,后颈被对方握在手里、掌控着他换角度接吻。水声四起,喘息断断续续。

顾川北很快呼吸不畅,他脸憋得发红,但又舍不得停下,顾川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脸,卖力把自己送上去迎合。

须臾,瞿成山松开了他。

顾川北被亲得耳廓红了一整圈,嗓音也哑到极点,他仰视瞿成山,喊人,“哥…”

“想和我在一起?”瞿成山面色不虞,盯着人问。

顾川北愣了一瞬,身体瞬间僵住,他想张口,却突然发不出声音,血液蹿着乱流,封住了他的喉咙。

不过瞿成山好像没打算听他的答案,男人拇指用力揉着顾川北的嘴唇,把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沉声开口,“和我在一起,就什么都得归我管。”

“你身体、所有决定、甚至生命安全。”瞿成山捏着顾川北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都得是我的。”

“跟我在一起,要做好没那么自由的准备。”瞿成山继续说,手指摁了摁他的牙齿。

顾川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男人,他半边身子都是软的,神经游走着发麻,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被亲的,也是被对方这几句话震的。

瞿成山笑了声,他看着顾川北,等人缓了会儿才又开口,“不用害怕,我给你说不的权力。遇事和我撇清关系,还是事事都经我手,你现在选,来得及。”

顾川北哆嗦了一下。他从听见和我在一起时就有点想哭,指尖连通心尖不停过电。

在一起。

和瞿成山在一起。

巨大的惊喜和曾经以为的不可能此刻忽然从天而降,顾川北心脏被狠狠砸中,泪意酸胀,为了憋住,他牙齿咬死,浑身微不可察地抽搐。

顾川北看着瞿成山,嘴唇抖动,艰难又带着哭腔、生怕说晚了对方要收回这个话,他说,“哥,我特别,想和你在一起。”

话音才落,瞿成山眼眸蓦地暗下去,顾川北再次被扣着脖子吻。

瞿成山边吻他,边把人抱起来,让小孩儿以跨坐的姿势坐在自己腰间。

顾川北张着嘴巴,抱紧对方,闭上眼睛。

后背被手掌轻拍。

他想,原来瞿成山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喜欢,知道自己的不可说,也知道自己的自卑和别扭。所以顾川北什么都没说,把所有的多余的话全投入在这个吻里。

瞿成山这回亲得他很慢,男人一遍遍舔过顾川北的牙齿,握着他的脖子,含住他的舌尖一下一下吮。两人亲一会儿,又深深对视。男人眼神包含太多,保护、掌控、爱欲。

顾川北陷在里面,皮肤战栗,完全沉醉。瞿成山的唇稍一离远,他就马上凑上去,一刻都不想停。

瞿成山笑了声,又摁着顾川北认真亲,吻由表及里,逐渐更深、更凶。

其实男人连夜从香港飞回来找人的路上、把北京翻遍的这一整晚,前些日子的纠结和思虑都变得站不住脚。

跟顾川北这个人比起来,那些都算不上第一顺位。

瞿成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不安分的小孩儿,从今往后,必须完完全全是他的。他不允许顾川北有下一次脱离他掌控的可能。

少时,瞿成山抓住顾川北的后颈,让人抬起头,从吻里稍微清醒过来一点。

瞿成山捏捏他的脖子,看着他眼睛说,“这几天所有事到此为止。以后再犯,没这么好蒙混过关。”

“记住了吗?”

“记住了。”顾川北腰背和统统发软,盯着男人的嘴唇答应。

瞿成山偏头一笑,把人从身上拎开,制止了顾川北想继续亲的念头。

“收拾一下,下午回剧组。”

瞿成山帮顾川北处理这些事,本来就是占用了拍摄时段,再加上请了好几天假,徐导的电话从两个多小时前就打个没完,只是情到浓时,全给挂了。这会儿再怎么难舍难分,那都得去上班。

顾川北在房间换下睡袍、穿上羽绒服的时突然不合时宜地想,瞿成山罚他归罚他,但适才不论怎么动作,睡袍始终只在前方打开一块合适的区域。

自己身侧的纹身,好像还没给瞿成山看-

今天下午天起晴朗,北京的天空又蓝又远,胡同内的剧组依旧繁忙有序,所有人各司其职。

顾川北穿得板板正正的,从衣衫不整和浓情蜜意里回到现实,像往常一样跟大家打招呼。

林宇行从远处扑上来说好久不见,光头在旁边调侃他,又去哪儿发财了?

顾川北把对讲机别在腰间,冷着一张酷脸没多回复,只让他们去干活。

因为瞿成山离开几天,为了赶进度,拍摄节奏又变快了不少。

顾川北一边面无表情地巡视安保工作,一边分神去看瞿成山。

数不清的摄像围在男人周围。

瞿成山还是那样,一身优雅的黑色西装,面色一贯的波澜不惊,偶尔朝讲戏的徐导稍一颔首。

游刃有余,又带着点令人敬畏的气场。

“顾川北!”这时,副导演叫他,“帮忙把这些桩子搬走!”

顾川北点了下头,利索地将重物抬起来摞到墙角,羽绒服蹭上一片白色灰尘。

顾川北搬完东西、站在人群之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一阵冷风吹来,剧组依旧嘈杂、忙碌如常。

没人知道,应该也没人关心,影帝和他的私人保镖在谈恋爱。

因此顾川北再看瞿成山时,不由眨了眨眼,内心三连问;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真的…接吻了?

他,真的和瞿成山在谈恋爱?

这也太不真实了。

要不是舌根和嘴唇现在还在发麻,顾川北都想去怀疑,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场梦。

顾川北摸了摸唇,深吸一口气,扯着警戒线扣进栏杆,让自己认真投入工作。

其实也非常不巧,今天的戏份是男主和女主的亲密戏,虽然这部电影不存在任何吻戏,连肢体接触都少得可怜,但应徐导要求,这一场还是要演得足够暧昧。

这对瞿成山来说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工作。

但这个关头,顾川北还真看不了这个。

他只在场外瞄了两眼,看见方落和瞿成山的背影靠近时,便立马转身去了别的场地。

再回来,本场拍摄已经结束。

顾川北搓搓手,佯装无事地走到小院里,他走了两步,目光忽地被方落身上的外套揪住。

“跟偶像拍戏的好处太多了。”方落拉紧身上的衣服,美滋滋道,“都有幸穿上瞿老师外套了。”

“我不是变态哈,只是嗅觉正常的人。”方落先解释,又坐在长椅笑着说,“瞿老师外套好香。”

顾川北:……

他吸了下鼻子,自我安慰,没关系,瞿成山一向绅士,给女生递件外套而已,太正常了。

“小北。”正想着,瞿成山走了进来。

“瞿哥。”顾川北叫了声人,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只垂眼转身往外走,“我先去那边忙。”

顾川北走后,瞿成山偏脸,也看到方落肩上的衣服,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哟,这是您的私服吧。”道具老师看到瞿成山的表情,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方落太冷了,我刚好看见旁边有见衣服,就顺手拿了给她,对不起啊瞿老师…”

瞿成山不笑时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威严,此时男人看着道具师傅,嗓音很平,“以后别乱给。”

顾川北又去忙了一圈,跑出一身汗,上房车时他将黑色羽绒服搭在臂弯,已经把自己调理好了。

事实上他已经和瞿成山亲过了,也在一起了,他已经赚了这么多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不可能,就没必要再为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难受,一是自己不痛快,最重要的是,这段关系属于两个人,他七想八想,也容易给瞿成山造成困扰。

虽然还不知道恋爱到底该怎么谈,但做为赚大了的一方,应该得懂事儿。

顾川北带着这样的想法踏进房车,一进门,男人正站在那儿等他。

“…瞿哥?”

瞿成山走过来,给他递了杯水。

等顾川北站那儿一口口喝完,瞿成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笑了声、开门见山,“在一起的太着急,小北还没适应男朋友的身份。”

“我…”心事被说中,又被男朋友三个字戳中心窝,顾川北瞬间语塞,他看着瞿成山,张嘴有点结巴,“也、也还好…我也没有…”

“那就适应适应。”瞿成山笑了下,打断他的胡言乱语,“先从表达吃醋开始。”

顾川北眼睛倏然一眨,捻了捻手。

瞿成山怎么发现的?他有这么明显吗?

顾川北咽了口口水,手心出汗。

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自我需求的人,承认吃醋对顾川北这种不轻易服软的性子来说,和撒娇没什么区别。被看出来就算了,还要他表达想法,那也有点…太不好意思了。

对面,瞿成山敛起笑意,目光沉缓地看着他。

男人在等。

“我…”过了很久,顾川北深吸一口气,心一横道,“我是吃醋了,我不想你的衣服……给刚演完亲密戏的演员穿。”

瞿成山嘴角浮动,继续问,“说完了?”

“我…”顾川北搓搓手,不知怎么,才离开对方的怀抱一下午,他心里就空得厉害。

稍微拉开距离一会儿,顾川北就担心只是自己在做梦。

吃醋都说了,顾川北索性豁出去,他抬眼,看着人请求,“您,能再亲一下我吗?”

瞿成山笑了声。

紧接着,顾川北如愿以偿。

分开时,顾川北喘着气,瞿成山捏着他耳朵解释,衣服是道具老师给方落。下次不会。

说完,瞿成山放开小孩儿,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不过等男人再次转过身时,不由脚下一顿。

这场交流只到一半,显然还没结束。

但床边,顾川北已经抬手把上衣全脱/光了。

恰到好处的薄肌、帅气紧绷的腰线,毫无遮掩地展示给男人。

顾川北看着瞿成山,一路从脖子红到耳根

只接吻不够,他太想再做点别的什么了。顾川北太想确认这一切是真的。当然,他也确实觊觎瞿成山身体已久。

看到对方眯起眼睛,顾川北手放到自己裤腰边缘,他羞耻万分,迫不及待混着不安全感,灵机一动,找了个理由掩饰。

他抬眸,哑声问瞿成山:“瞿哥,那个…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新纹身。”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抱歉orz

第56章 第56章 公开?

房车的床稍微晃了晃,承受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还是有点够呛。

顾川北自己脱下来的衣服,短时间内没再穿上。

也是此刻他才体会到,原来光是被喜欢的人摸也能这么爽。

他被摁在床上,瞿成山脸色发沉,盯着勾勒出来的master字母和黑色山峰的图案,手一寸寸摸过顾川北的纹身,连带着往下那一圈、那一片,用力摩挲、反复流连。

顾川北被摸得受不了,喘息被吻堵回去,对方手掌细致游走过的地方电流一阵接着一阵。

瞿成山刻意绕过他前头的开关,偶尔才停留一下。纹身附近的皮肤发红泛紫。

顾川北咬着人的舌头,爽得话都说不出来,少时,他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瞿成山的手还用力扣在自己的腰上。

几乎没什么预兆,顾川北在男人怀里抖了抖腿,突然就s了…

动作微顿,瞿成山笑了声,顾川北失神喘息。

然后一下秒,…被男人握在一起,顾川北躺在瞿成山怀里,被抱着狠弄。

顾川北shen yin着叫了声瞿哥,旋即也反手抱紧了人,在mo ca中感受着男人炽热的动情和失控。

他们呼吸滚烫,瞿成山圈着他,一下下延长属于他们的…,一下下让小孩儿舒服。

动作越来越快,眼前白光乱闪,顾川北啊了几声,少时控制不住、无处发泄般咬上瞿成山的脖子。

气都没喘顺,他马上又被男人粗暴地抬起脸,对方没停下、喘息粗重,问他,“谁给你胆子往身上纹这个。”

顾川北以鼻音嗯了一声,神志不清、张口就是:“主人…”

闻言瞿成山眼眸发沉、手上速度更快,最后几秒他捏着顾川北的下巴,盯着他,“小狗,是不是?”

“是…啊,瞿哥…”顾川北叫出声,他气息凌乱,急促道,“是你的、你的小狗。”

s完很久腰还在抖,一圈青紫色的掐痕拓在那儿。顾川北脸靠在瞿成山的胸膛上,陷入失神。

那余韵太久,等他缓好时,瞿成山已起身将满地的卫生纸收进垃圾桶,顾川北裤子也已经板板正正地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