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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揭秘

“可以,但你先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斯懿无视了白省言朝他伸出的手,自顾自地抿了口咖啡。

他的吃相非常优雅,看起来完全不像贫民区出身的孤儿,和霍崇嶂坐在一块,反倒衬得大少爷不够讲究。

白省言此前一直为此感到好奇,如今想起斯懿很可能是杜鹤鸣的儿子,倒也觉得合情合理。

“我们可以单独呆几分钟吗?”白省言不顾霍崇嶂的臭脸,向斯懿使了个眼色。

斯懿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大男人:“崇嶂,我和白少有话要说,你先出去,晚点再吃。”

霍崇嶂差点把自己噎死,猛咳两声:“……我才是霍亨庄园的主人,这样不合适吧。”

斯懿掀起眼帘:“难道我不是你的主人?”

霍崇嶂愣了愣,把咖啡杯摔在大理石桌面上,然后恶狠狠地瞪了白省言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斯懿继续享用早餐,对白省言若无其事道:“你说吧。”

白省言小心翼翼地从西服内袋掏出一小瓶注射剂,郑重地放在斯懿掌心:“它具有一定的毒性,需要严格控制的药物。我已经把剂量调配好了,你找机会掺进他注射的葡萄糖溶液。”

斯懿饶有兴趣地看了眼试剂瓶,发现这是种上辈子他曾接触过的药剂。

那时候他负责暗杀某个医药大亨,往对方静脉里灌了整整500ml这种药剂,最后那老头看起来像个腐烂的西瓜。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不要自己动手。”白省言见他看得入迷,连忙提醒,“我不希望你的手沾染鲜血,这些我才是专业的,让我来吧。”

斯懿被他的傻样逗笑了,声线甜美道:“白少,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白省言想起昨夜的视频,拿起斯懿的水杯,将冰水一饮而尽。

解决药剂问题后,斯懿让白省言陪霍崇嶂吃早餐,自己则直接返回别墅,毫不犹豫地给詹姆斯下了毒。

“亲亲老公,你可不要怪我。”斯懿垂下眼睫,指尖掠过病床上男人安宁的睡颜,“我只不过是想要多玩几天,毕竟身边这么多小帅哥,我到现在都还没骑完呢!”

詹姆斯双眼紧闭,唇角自然下垂,看起来神态雍容矜贵,沉郁如乌木。

啪——

临走前,斯懿顺手赏了他一巴掌,语气含笑:“我都快累死了,你还添乱,多大岁数了还不懂事。”

与此同时,布克的母亲通过三位女仆传话,大致了解了病房内的状况。

她火速联络布克:【我看你有转正的希望,好好把握。】

布克:【o.0?我本来就是正牌小三。】

布克母亲:【不想当皇后的情夫不是好小三你多努力吧笨小子。】

布克握着手机满脸迷惑,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呀,斯懿访学期间,他珍惜侍寝机会,一周内狠狠弄了十五次!

而且他还确保每次不短于一个小时,每一下都让斯懿的肚子凸出来,到最后斯懿都求他别再艹了要坏了。

这些当然不能明说,布克只能回复亲妈:【好的,加油布小克!】

尊贵的女仆长在收到消息后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还好长了一身腱子肉,不然这个脑子可怎么办。”

……

确保沉睡的丈夫继续沉睡,斯懿跟随白省言前往检验中心。

为了方便行动,他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修身长裤配切尔西靴,搭配一件霍崇嶂非要送他的小羊皮外套。

漆黑茂密的长发随意后梳起,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爽利潇洒。

白省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佯装克制地移开,沉默地开车向检测中心疾驰。

按照白省言的交代,在经历过远郊火灾事件后,他深感此事牵扯利益众多,于是在斯懿前往沃城前,就在检测中心做好部署,守株待兔。

如他所料,斯懿的航班落地当晚,就有神秘人潜入中心,将所有待检生物材料全部破坏。

“所以你们是谁?”斯懿双臂环抱,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颇有压迫感的笃笃声。

在一众私人保镖的包围中,是六个样貌陌生的男人。白省言经历过窃听事件,深知他们杀人不眨眼,于是将几人绑成粽子,嘴里塞着抹布,生怕他们咬舌自尽。

斯懿的问题无人回答,其中一个棕发男人甚至挑衅地冲他挑了下眉。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斯懿用下巴指了指棕发男人。

白省言迟疑道:“我担心他们嘴里有机关,要是……”

话音未落,耳边便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斯懿横起一脚踹在棕发男人脸上,不同于方才调情时的游刃有余,这一脚狠厉至极,竟直接将对方的下颌踹至脱臼!

男人捂着再也无法自由活动的下颌,发出一声惨厉的哀嚎。

“大家看,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嘴里藏东西了。”斯懿收回长腿,面带和煦笑意,向白省言和保镖们娓娓道来。

他就像是幼儿园的漂亮老师,语气温柔而富有耐心:“如果担心他们举枪,就把胳膊直接掰断;担心逃跑,就把腿骨碾碎。”

被绑成粽子的嫌疑人们难以遏制地发抖,而在他身旁,几个身高接近两米的保镖面色一凛,不动声色地向外挪了两步。

只有白省言的喉结重重下滑,浑身都燥热起来,这实在太性感了。

就像是示范一般,斯懿行至棕发男人身前,再次横起一脚,将对方的左臂踩断。森森白骨刺破皮肤,一片鲜红触目惊心。

“呜呜……”棕发男人无助地用头敲击地面,似乎在向同伴呼救,又似乎在为自己方才的轻蔑忏悔。

斯懿的鞋尖碾在他的脸上,抬手指向面前的金发男人,示意保镖给他松绑:“小帅哥,就由你来告诉我,你们的老板是谁。”

“我……”金发男人惊疑地睁大双眼,看了看同伴的惨状,磕磕绊绊道:“我们是总统派来的!桑科特,就是他!”

此话一出,余下的黑衣男人们猛烈挣扎起来,斯懿勾起嘴角,随意指向秃头男人:“那你来说。”

“我们是莱恩家族派来的!科州的莱恩家族,你们知道吗!”秃头男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

此言一出,检测中心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见斯懿脚下男人痛苦的呜咽。白省言先是错愕,而后蹙起眉头:“铂尔·莱恩?”

秃头男人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窃喜,点头道:“对!就是他干得!”

方才控诉桑科特的金发男坐不住了,用更洪亮的嗓门道:“我明明是桑科特派来的,你看我这发色,一看就是他们家的人!”

秃头:“我家狗也和你一个毛色,难道也是总统养得?”

金毛:“这说明你也是桑科特的人!”

秃头气急败坏地指向斯懿:“那我还不如当他的狗!”

闻言,白省言效仿斯懿,一脚踹在秃头男人肋间。

秃头男人愣了愣,目光在眼镜男和大美人之间逡巡几遍,随即捂住胸口痛呼道:“诶呀,肋骨断啦!莱恩家族,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白省言颇感得意,讨赏般看向斯懿。

斯懿抿了抿唇,称赞道:“宝贝,你真帅,有你在我可太有安全感了,我真想给你生八个男宝。”

说着鞋尖用力,狠狠碾在脚下的男人的脸上。

一想到整个街区的孩子都长着自己的脸,白省言有些不寒而栗,追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处理?”

斯懿勾起嘴角:“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了,但他们狗咬狗倒也提供了不少信息,那不如就赏他们一个痛快吧。”

白省言举起右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这样吗?”

斯懿经验老道:“不必麻烦,今晚就把他们关在这里,明早就可以报警收尸了。”

虽然将信将疑,白省言还是遵循斯懿的教诲,安排人把四溅的血迹和众人的脚印清理干净,便锁门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他果不其然接到电话,电话那头的巡逻员惊慌至极:“白、白少他们……”

白省言昨晚死皮赖脸借宿在霍亨庄园,此时正和斯懿及霍崇嶂共进早餐。

他索性打开外放,刺耳的尖叫声从话筒传来:“……他们都死了!被人用枪把脑袋都打爆了!”

有了斯懿的预警,白省言还算镇定:“报警吧,让他们处理。”

等他挂断电话,斯懿轻挑了下眉梢,继续享用面前的烤布蕾。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甜点好像比两位少爷都更精美,上边有个用焦糖画的小黑人。

霍崇嶂眉头紧皱:“所以,到底是谁干的,桑科特?你们就这么放任他们被杀?”

斯懿用小勺轻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我真是杜鹤鸣的儿子,谁会最担心此事被公之于众?”

霍崇嶂冷哼一声:“我亲生父母。”

“哈哈,你真幽默。”斯懿面无表情地恭维。

白省言推了推金丝眼镜,试着推理道:“从理性第三人的角度,大家都觉得桑科特最怕此事曝光,因为他凭借背叛杜鹤鸣,才成功跻身于宪章派的上层。”

“但是,我们所经历的一系列事件中,其实还出现了另一股势力,他们处处都和桑科特做对……”

白省言想起昨夜倒戈相对的黑衣人们,终于将残损的拼图补全:

“莱恩家族想要借桑科特之名消除杜鹤鸣的后代,然后将一切嫁祸给桑科特,这样波尔·莱恩在宪章派内部就少了最大的竞争对手。下届总统竞选,他将势在必得。”

斯懿向他抛了个媚眼,“就喜欢你这种聪明男人。”

霍崇嶂不甘示弱,索性站起身来,面色阴郁:“我现在就去找戴蒙问个清楚。”

“你不要冲动,你这样会给斯懿添麻烦,不像我……”白省言的绿茶语录还没说完,手机却再次震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道冷静的声音:“白少,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您要不要自己来一趟?”

白省言的左眼眼皮莫名跳了一下:“结果怎么样?”

“他们不是亲生父子,白少。”——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在人物卡传了两张图,还开了个大眼存图,有些比较嬷发不上来。大眼:晋江扫地焚香。

另外,要开始慢慢收尾了,欢迎宝宝们给我预收点个收藏呀。

第112章 选举

“你说什么?”白省言的语气还算镇定,眉头却微微皱起。

对面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白少,亲子鉴定显示,不存在亲子关系。”

白省言看向斯懿,只见对方低垂着眼帘,看起来像是一尊精致的大理石雕,让人难以揣测情绪。

“我现在赶回来,我们再做一次鉴定。”白省言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他握住斯懿的手,触感细腻微凉,斟酌字句道:“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和我一起过去。我们再试一次,有时候鉴定结果会有误差。”

话虽如此,白省言心中明白,按照如今的技术水平,出错的概率可能只有万分之一。

斯懿像是读懂了他心中所想,轻声道:“不必了,就这样吧。”

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白省言的拇指划过斯懿的掌心:“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可以给我几根头发,这次我自己操作鉴定。”

“咳咳。”霍崇嶂突然轻咳两声,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不悦,“他已经说了不想再鉴定,你到底在急什么?”

白省言怔了怔,反唇相讥道:“我明白了,你是好不容易洗刷了杀父仇人之子的罪名,生怕他们的父子关系被确认吧。”

霍崇嶂被他看穿了心思,棕瞳内压抑着怒气:“那你呢,白大少爷?你们白家在当年的事也不算干净吧,真当人看不出你处心积虑是为了什么。”

白省言不甘示弱,将音调抬高了几分:“我哪有霍大少爷这么心思缜密,我心里只想要斯懿开心,想要他万事顺遂!”

霍崇嶂抬起眉头:“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觊觎詹姆斯的位置很久了,你怕是想等着老东西死了上位吧!”

“我告诉你,没门!他正牌老公只能姓霍亨,不可能是你这么个勾栏做派的男人!不就入了几颗珠子吗,真当自己是什么了!”

说着,霍崇嶂举起餐桌上的胡椒调料瓶,在白省言面前将里面圆润的胡椒一颗颗磨碎,像是在暗示什么。

白省言目光一凛,落在餐桌上的银质餐刀上。

斯懿:“别想。”

白省言又将目光收回,落在斯懿玉雕般精致又平静的脸上,哑然道:“我真的只是为了你好,毕竟我也是你老公……”

霍崇嶂想起斯懿在车上对他说过的话,立刻抓住机会道:“妈妈,他想威胁你的竞选大业,败坏你的名声!此子断不可留。”

白省言感到一阵恶寒:“你是怎么在床下喊出这两个字的?”

霍崇嶂:“我是真孝啊。”

斯懿摆了摆手,制止二人的争吵:“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认同杜总统的政治理念,而且愿意为了促进社会改革而努力。”

他蹙起眉头,像一朵被暴雨摧折却顽强不屈的小白花:

“我的一生挚爱,我的丈夫詹姆斯,已经为了这个伟大的事业而牺牲,我将要继承他的志向,通过竞选波州众议员的方式延续他的征程。”

霍崇嶂和白省言面面相觑,想要说点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白省言抢先鼓起掌来,感慨道:“斯总统不仅眼界过人,而且重情重义,联邦有您真是国祚!”

霍崇嶂稍慢一步:“能有你这么,额,忠贞又美丽的妻子,真是詹姆斯议员的荣幸。”

斯懿对他们的反应还算满意,赏了一人一个飞吻:“谢谢你们的恭维,但是我并不准备让你们好过。”

“如果我当选,第一个议案就是改革遗产税,我还要加大教育法案改革的力度,对医疗保险制度动刀,让霍亨家族和白家四面楚歌。”

斯懿笑容甜美,一双杏眼弯成月牙,脸颊上缀着浅浅的酒窝。

如果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甚至会让人误解这是情人间的蜜语。

但霍崇嶂和白省言知道,斯懿向来言出必行,他是真的准备牺牲他们为改革铺路。

短暂的沉默后,白省言唇角上扬:“要那么多钱也没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到时候你不要嫌弃我就好,我会好好学做饭,让你忙完工作回家有口热乎饭吃。”

霍崇嶂不甘示弱:“我帮你和詹姆斯暖被窝,这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该做的。”

白省言:“我这人就是喜欢付出,没办法像崇嶂这样,凡事先为自己着想,希望你别介意。”

霍崇嶂的声音低沉下来:“呵呵,你这个插足我爸妈的小三。”

“诶呀,少爷我错了!不好意思!”

霍崇嶂话音刚落,一杯热咖啡就浇在他的裤子上,烫得他英挺的脸扭曲了一瞬。

首席女仆连忙蹲下,用餐巾帮他清理裤腿,同时为自己的冒失道歉。

斯懿和同样是古铜色肤色的女士交换了眼神,纠正霍崇嶂道:“白少可不是小三,这关乎我的名誉,你们要谨言慎行。”

……

结束闹剧后,白省言返回白氏庄园,他还带走了斯懿的几根头发,重新鉴定一次以免误差。

霍崇嶂则赶往集团总部组织董事会议,詹姆斯昏迷的半年时间里,他已经基本适应自己的职责,走上了霸总之路。

斯懿则留在霍亨庄园,在两天之内,他会寸步不离地守着詹姆斯,避免任何意外发生。

两天之后,詹姆斯正式昏迷长达半年之久,按照议会规则,他将被取消众议员资格,新的人选将在替补议员之中竞选产生。

与此同时,他联系阮圆等人定稿下一期《抱一报》,将关于杜鹤鸣儿子的头版头条换下,变成一位坚强的寡夫背负丈夫使命前进的竞选宣言。

配图是前天卢西恩在霍亨庄园拍摄的,斯懿坐在詹姆斯的病床边,将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眼含热泪。

卢西恩很有觉悟,他将詹姆斯的侧脸渐变模糊,让读者的目光完全集中在斯懿身上。他的身影是如此脆弱又坚强,在夕阳照射下发出神性的光辉。

斯懿非常满意,邀请卢西恩明晚来霍亨庄园共度良宵,共读夜光报纸。

此外,他还发邮件告知林达教授,他已经确认并非杜鹤鸣之子。

林达教授回复迅速:【做你自己就好。】

斯懿轻叹口气,也不知该觉得幸运还是不幸。

不幸的是他失去了一条政坛捷径,幸运的是他长久以来的追求不会沦为父辈的注脚,始终纯粹地属于他自己。

斯懿正在感慨,手机却再次震动起来,来人是詹姆斯的秘书崔誉。

斯懿接通电话,崔誉用恒久不变的庄重语调道:“我们拦截了一条关于你的新闻,说是你身为詹姆斯的未婚夫,却和德瓦尔校内许多学生有不正当关系。”

“我认为这条新闻会显著影响霍亨家族的公众形象,所以自行拦截下来,但很可能对方会通过我们无法控制的渠道发布。”

斯懿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毛:“我和谁有不正当关系?”

崔誉罕见地犹豫片刻,答道:“新闻说你和至少五名同学有不正当关系,他们还给你起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崔誉似乎叹了口气:“德瓦尔的豪门公用……”

崔誉的电话还没挂断,斯懿就收到阮圆的信息轰炸:【啊啊啊我要杀了这群畜生!!!】

【链接:“豪门公交车驶出豪门疯狂揽客,劈腿四大家族所求为何?”】

【老大,我们的报纸明天还要按时发布吗,还是换一个头条先顶上?】

斯懿点开阮圆发来的链接,文章发布在联邦匿名社交平台,内容是几张早在绿藤论坛被删除的偷拍图片,譬如霍崇嶂横抱着他走向豪车,譬如在图书馆和白省言遥遥相望的瞬间。

来者的目的十分明显,选举还没开始,就要先下手为强。

斯懿并不气恼,反倒觉得有趣——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在大眼放了张护士懿,好吃。

第113章 自拍

“喂?”手机那头传来崔誉试探的问询,“你还好吗?”

斯懿退出和阮圆的聊天,语气平静:“我知道了,就这么处理吧,谢谢崔秘书。”

崔誉顿了顿,语气沉郁顿挫:“众议员选举就要开始了,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很卑鄙!”

这个严肃的中年男人显然不太擅长安慰人,斯懿被他僵硬的语调逗笑了,温柔回应道:“没事的崔秘书,你知道我和詹姆斯的情比金坚。”

崔誉沉默了片刻,应承道:“不客气,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斯懿又收到尤里、安森等人的关怀,甚至还有不少野草社的外围社员,他们并没有过太多交谈。

斯懿登录绿藤论坛,发现丑闻在幕后黑手的助推下快速传播,此事已经屠版。

【41老公报数!我是一号!】(楼层数:388)

【是啊,就是多谈几个又怎么样呢,我长成这样,我谈108个。】

【论坛图片外流一张,户口本少一页哈。】

【不对吧老师,我们子涵昨天刚和老婆亲亲,这里怎么没有我们子涵的照片?】

【爹的,好不容易出国留学了,怎么还是跟香火服一个德行。】

【我是特优生,想说句公道话,无论私生活如何,人家为我们做的事情是真的……】

虽然有不少支持斯懿的声音,但批评之声同样不绝于耳。批评者指控他借霍亨家族之名狐假虎威,却又不守夫道。

绿藤论坛首先沦陷,在幕后之人倾注大量财力的助推下,这条桃色新闻如病毒般在社交媒体疯传。

更有甚者直接at霍亨银行官号,询问詹姆斯是不是植物人当得太久,连头都绿了。

不过二十分钟,传闻就飞进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霍崇嶂耳朵里。

“要怎么办,你之前的想法行不通。”电话里传来低沉的男声。

霍崇嶂说话时胸腔共鸣很重,斯懿都能想象出他此时像条斗牛梗般生人勿近的模样。

斯懿没什么情绪,拿起布克母亲送来的花茶抿了一口:“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霍崇嶂轻咳了两声:“他们发布的大部分照片里,都是你和我在一起。不如我们结婚吧?”

斯懿:“什么?”

霍崇嶂:“我都想好了,你可以说你本来就是我的恋人,是詹姆斯见色起意、横刀夺爱。”

斯懿放下茶杯,唇角微扬:“哦,那我和你的好兄弟白省言看电影,和卢西恩逛画展,看布克球赛的照片怎么解释?”

霍崇嶂略作思考,斩钉截铁道:“其实他们都是直男。对,他们都是直男,和男人一起玩不是很正常吗?”

斯懿突然觉得杯中的花茶变苦了,有股中药味。

坦白来说,霍崇嶂的建议也有几分道理,到时候只需要把脏水泼到詹姆斯身上,他就能全身而退继续潇洒快活。但是,他也会因此失去来之不易的竞选正当性,导致政治之路更加艰难。

略作权衡后,斯懿婉拒了霍大少爷的求婚,表示自己对詹姆斯的爱不会因为几条小道消息而动摇。

他刚挂断电话,屏幕上便又弹出一条新闻通知,欧罗巴王室近期计划访问联邦,巩固双边外交关系。

新闻中的国王脸型偏长,肤色惨白,有一双深邃的绿眼睛。

卢西恩:【我有一计……】

斯懿:【谢谢宝贝,不想当王妃,婉拒了哈。】

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消息轰炸:

白省言:【不如公开我们已经同居,毕业后就会结婚。】

卡修:【我父亲问怎么没有我的照片,他说你在玩弄我QAQ】

霍崇嶂:【我的建议,还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另外,钻戒你喜欢什么款式?别多想,替我爸买的。】

布克:【老婆大人请查收今日腹肌自拍:[图片][图片]……】

斯懿懒得回复他们,唯独给阮圆发了消息:【版面照旧,今晚开始印刷,明天按时投放。】

阮圆:【可是三十八岁的官配我接受不了啊!这老登在床上不会闪了腰吧!】

【您的好友“圆不隆咚”撤回一条消息。】

阮圆:【不好意思学长,刚才手机被猫踩了,我想说的是一定完成任务。】

处理完报社事宜后,斯懿放下手机,前往病房探望詹姆斯。

他垂眼看向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对方神态依旧矜贵雍容,看不出半点外界纷扰的牵扯。

在斯懿用药之后,对方的脑电波也重归平稳,各种生理数据稳定得像一棵白菜。

斯懿坐在床边,握住詹姆斯的手,娇声埋怨道:“亲爱的老公,我可被你害惨了。床都没上过,我还要替你守寡,等你醒了,要怎么补偿我才好呢?”

斯懿突然想起,上辈子他接了个刺杀某国王子的任务,结果一不小心,把体弱多病的王子给骑死了,那家伙死前还捏着他的腰不肯松开。

病床上的男人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斯懿俯下身来,将殷红饱满的唇贴在詹姆斯的侧脸,炽热的鼻息拂过对方的耳廓和发梢。

他举起手机,拍了张双人自拍。

五分钟后,斯懿在绿藤发布了第一条朋友圈,没配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看似随意的照片。

照片里日光昏黄,他白皙精致的脸紧贴着英俊的中年男人,目光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满怀痴恋地落在对方的睡颜。

纤长的睫毛投下轻薄的影,将画面衬得宁静安详。

绿藤作为德瓦尔校内的主流社交软件,除了匿名论坛,同样拥有正常的社交功能,譬如添加好友和发布朋友圈。

斯懿不经意间被足足三千人加了好友,这张照片刚一发出,立刻吸引了上千个点赞和评论。

【懿,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实情,那就是我虽然看起来十八,但其实四十了。如果你喜欢成熟型的,其实我是不错的人选。】

【好甜好甜,祝99,学长不要被外界影响,我们都支持你。】

【可以转到其他平台吗?】

斯懿一条评论也没回复,反正人多嘴杂,这张照片很快就会出现在各大社交平台,成为联邦人民窥探顶级富豪家庭轶事的窗口。

先把这锅粥搅乱,不能只存在一种声音,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放下手机,斯懿脸上温柔清纯的表情瞬间消失,他抬起右手,再次狠狠一掌扇在詹姆斯脸上。

“让你占便宜了,老东西。”他有些嫌弃地用消毒纸巾擦了擦手,转身离开了。

斯懿前脚刚踏出病房,詹姆斯身后的众多仪器屏幕上陡然出现连绵不绝的波动中的曲线,忽高忽低,却又没有达到警报标准。

在一片寂静之中,斯懿的脚步声远去了。

……

第二天一早,波州议会准时宣布,众议员詹姆斯·霍亨由于昏迷时间超过半年,正式失去议员席位,而新的议员将在众多候选人中通过投票产生。

几乎是同一时间,霍崇嶂的秘书向波州议会发函,表示霍崇嶂无意参与竞选,主动放弃候选资格。

十分钟后,创刊不过三个月,便吸引了足足两百万订阅者的网红报刊《抱一报》发布最新一期,头版头条印着斯懿的巨幅特写,标题:【他说:“我要将丈夫的使命延续下去!”】

“看什么呢?”斯懿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一条线条结实地手臂横在他的腰间,挡住了白皙窄腰上暗红的指印。

斯懿打了个呵欠:“在看我和你爸的爱情故事,真是感天动地。”

“不准看了。”霍崇嶂声线里夹杂一丝不悦,他一手夺过斯懿的手机,随手扔在床头,然后把脑袋埋进斯懿的颈窝,“妈妈,让我再艹一次。”

斯懿推他:“昨晚不是艹了三次吗,你真是头畜生。”

“谁让你故意发和那老东西的照片激我?”

霍崇嶂熟练地开始准备工作,昨天看到斯懿的自拍后,他提前下班回到庄园,带着怒气把人连着弄晕了两次。

在愈发强烈的砰砰声中,霍崇嶂不无得意道:“妈妈,说真的,那老东西能让你这么爽吗?你这么耐艹,他喂不饱你的。”

斯懿半眯着一双狐狸眼看向他,眼角已经染上红晕,泪珠将落未落:“乖儿子,你可要和你爸一起伺候好我。”

霍崇嶂一听这话,情不自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位置,斯懿立刻缴械投降,指尖在他肩上挠出两道红痕。

“妈妈,到时候,是我在你后面,还是那老东西在你后面?”霍崇嶂双臂用力,将人翻了过来,继续努力。

“啊……你们轮流来……每人一次,满了为止……”

斯懿被霍崇嶂拽住头发,在脸颊上落下一串凌乱暴虐的吻。

颠簸之中,他用眼角余光看见,手机屏幕里还是《抱一报》的页面,上面写着他此生唯一的挚爱就是詹姆斯,至死不渝。

斯懿越看越觉得好笑,突然有了兴致,他侧过脸看向的霍崇嶂。男人下颌紧绷,汗水划过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肩膀和腰腹,正满脸痴迷地看向他。

斯懿叫道:“不如我们明晚就这么玩一次,让白省言和布克他们都过来……我们来开火车……啊,我不行了,你别……啊又去了……”

霍崇嶂怀疑自己听错了,冷笑道:“怎么,你是准备换种方式把他气醒是吗?”

斯懿:“好儿子……你觉得詹姆斯会……加入我们吗?”

霍崇嶂脑海中浮现出和詹姆斯一起弄斯懿的情景,这画面是他连想象都从未触碰的禁忌,一时间难以忍受,创造了生涯最短时间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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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寡夫门前

“乖儿子,你怎么只有二十分钟?”斯懿玩味地挑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还没你爸时间长。”

霍崇嶂伏在他肩头,喘了几口粗气:“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提詹姆斯,他也不是我爸。”

说着,他双臂发力将人横抱起来,径直走向浴室。昨晚弄完太累,都没来得及清理,导致斯懿一路上滴滴答答的。

斯懿的指尖滑过霍崇嶂英挺的鼻梁:“你之所以反应这么大,就是因为发自内心将他视为长辈,甚至还对他感到敬畏。”

霍崇嶂神色不悦,将目光挪到浴缸中的水流之上:“我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烦。”

斯懿放轻了声音,在他耳边道:“不,你是觉得和你父亲一起弄我很刺激,你喜欢这种背德感,不是吗?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

“别说了。”霍崇嶂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他不禁想起和斯懿的初识,想起对方无辜地流着泪呼唤詹姆斯的模样。

他总觉得,斯懿从那时候起就把他玩弄在掌心,心中莫名有些酸涩。

直到斯懿把一捧水浇在他头顶:“贱狗,伸手啊,你是想要我自己清理吗?”

霍崇嶂愣了愣,径直起身迈入浴缸:“妈妈,我用别的东西帮你清理。”

……

【普通人想要实现阶级飞跃,可以从斯懿身上学习什么?】

【为什么说他是do脸模板,想要嫁入豪门,必须注意这几个细节!】

【真爱从不是轰轰烈烈,而是你离开后,我还在原地等待……】

【想要撩到豪门大猛1不能错过的时尚单品。】

随着本期《抱一报》正式发售,全联邦网友都为霍亨家族的秘闻沸腾了。

有人继续批判斯懿不守夫道,有人赞美他真是当代难得的贞洁烈男,还有人从他那张漂亮胜过电影明星的脸上看见了无穷的商机。

选民的选票还没拿到,斯懿倒是接到了几个广告代言邀请。

不过他并不缺钱,也不想在政坛之外的事务中过度曝光,于是通通婉拒。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波州议会的议员,在今日前来霍亨庄园拜访。

外行看热闹,他们却把其中的门道看得清清楚楚。

詹姆斯持续昏迷,霍崇嶂却主动退出选举,这就意味着霍亨家族已经投出了选票,他们决定支持这个充满野心的漂亮男人。

来访的议员们都是进步派在波州的肱股之臣,在教育法案改革期间,他们都见识过斯懿的魄力,以及霍崇嶂的宠溺。

此时众人登门造访,想要笼络斯懿的意图十分明显。

会客厅里,斯懿换上一身黑色西装,将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进退有度地应对着中年男人们的恭维和试探。

“当然,詹姆斯经常同我提起您,他说您是一位真正勇敢的绅士。”

斯懿眼帘低垂,精致的脸蛋上神情肃穆,不动声色地回敬了一位立场保守的议员的赞美。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突然听见身旁一声轻咳,循声看去,正对上霍崇嶂那双深邃的棕眸,像是暴风来临前的海面般恐怖。

“时候不早了,我先离开,祝您一切顺利。”中年男人慌张起身,差点落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再见,很高兴见到您。”斯懿微笑着朝他伸出右手。

中年男人瞥了眼霍崇嶂,连忙摇了摇头:“我今天手上出了太多汗,失礼了。”

听着男人一路小跑离开会客厅,斯懿挑起眉梢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霍崇嶂,表情由庄重变为玩味:“霍大总裁今天不去开会吗,你看看把人家老先生吓成什么样了。”

霍崇嶂语气不悦:“他眼珠子都快钉在你脸上了,以为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吗?”

斯懿抬手撑住下巴,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吗?詹姆斯一日不死,我是不可能给你名分的。”

霍崇嶂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又被看穿,他之所以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杵在这,就是为了让各位议员、斯懿未来的同事们,能够对他们的不正当关系产生一些推测。

斯懿有斯懿的舆论战,他也有他的舆论战。

“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霍崇嶂忍无可忍,三两步走到斯懿身前,把人摁在椅背上,猛兽似地咬住了对方的唇瓣。

他熟练地撬开斯懿的齿关,长驱直入,将那截善于蛊惑人心的舌肉狠狠钳住。

“呜呜。”斯懿的舌肉被霍崇嶂吃得痛了,津液快要溢出来,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

他也不知道下一位议员具体何时来访,可能是半小时后,也可能是两分钟后。

如果对方来的正巧,就会看到这位刚刚标榜“深爱丈夫”的年轻寡夫正和继子亲得难舍难分。

斯懿发觉这是个十分刺激的玩法,于是没有推开霍崇嶂握住他大腿的手。

“你们再这么亲下去,我就要收回我的选票了。”一道平静中带着厌倦的男声从会客厅门口传来。

霍崇嶂这才停下攻势,释放了斯懿那截不听话的软舌,沉着脸看向门外。

白省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情绪内敛,又好像带着嘲讽的意味。

霍崇嶂冷哼:“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白大公子啊。您可别看了,看得心里痒痒又吃不着,多难受啊。”

越过霍崇嶂,白省言看见斯懿因为缺氧而泛起绯红的脸,唇角亮闪闪的丝线,还没来得及擦净。

他阔步走入会客厅,将外套随手挂好,抬手整理在喉结下方系紧的衬衫:“我可不是吃不到,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什么时候不能吃,这就是人和狗的区别。”

霍崇嶂满脸不屑:“白公子可不能乱来,小心破坏我们的竞选大业。”

白省言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斯懿:“那你和你父亲共享……岂不是更有悖伦常?”

霍崇嶂捏住斯懿的下巴,挑衅似地咬了下他的唇:“我是妈妈的乖儿子,当然要经常爱护妈妈。”

斯懿没有说话,无辜地冲白省言眨了眨眼,乌润的眸子里写满委屈和无助,还有似有若无的撩拨。

白省言的喉结重重滚动,不甘示弱地半跪下来,犬齿抵上斯懿的耳垂:“你喜欢被谁弄,嗯?”

不待斯懿发话,霍崇嶂故技重施,堵住了他的唇舌。

沉默之中,三人的呼吸声愈发沉重,白省言的犬齿不断下滑,轻咬在斯懿颈侧。

他正要抬手去解斯懿的纽扣,会客厅外传来敲门声。

“少爷,夫人,埃隆先生已经到了,方便我带他过来吗?”

原来是仆人。

霍崇嶂想也没想,松开斯懿的唇,不耐烦道:“让他再等一会,没看见我们在忙吗?”

“少爷,这恐怕不妥,他已经等了十分钟了。”男仆的语气不卑不亢。

霍崇嶂顿觉火冒三丈,现在连仆人们都能骑在他头上吗?他皱着眉训斥道:“让管家扣你三个月工资……”

话还没说完,霍崇嶂噎住了,他看见门口站着个非常高大的男人。

即使穿着仆人们统一的便服,也能看见清晰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有刀劈斧砍般硬朗的下颌。

霍崇嶂:好多人啊.jpg

他很快意识到,这大概率又是布克那个首席女仆母亲的杰作,她就不能容忍自己和斯懿独处。但是碍于斯懿和她关系融洽,霍崇嶂又完全不能动她。

霍崇嶂气得说不出话,倒是白省言先抽离出来,平静道:“谢谢你,让埃隆先生过来吧,我们晚些时候再忙。”

他站起身来,还是禁欲又严谨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方才像条狗般趴在斯懿肩头的贪婪和不堪。

霍崇嶂暗骂一句贱人,跟随布克和白省言离开了。

没有男人们捣乱,斯懿的会谈非常顺利。来访的议员们纷纷朝他抛出橄榄枝,表示愿意接纳议会中出现年轻的声音。

斯懿也恰到好处地表演了一位聪明、有决断,但又不过分有野心的豪门寡夫。

他的表演有效打消了议员们的防备,甚至有议员怀疑他是被霍亨家族推向台前的傀儡,建议他“想好是否真的热爱政治”。

斯懿微笑着回答:“只要是詹姆斯热爱的,就是我追求的。”

议员叹了口气,发觉自己混迹政坛二十年,却看不出一个年轻人表现中的任何破绽,颇有些灰心地离开了。

送走今天最后的访客,斯懿回到卧室,果然看见三个高大的男人沉默地背对彼此,卧室内气氛压抑。

“宝贝们,你们知道忙于事业的男人才最有魅力吗?”

斯懿调侃着合上门,感受到三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我可不喜欢天天给我当跟屁虫的恋爱脑。”

白省言喉结滚动,连忙抛出自以为对方无法拒绝的理由:“我是来告诉你亲子鉴定结果的,你知道我又亲自做了一遍。”

哪知道,斯懿只是抬起手指竖在唇边:“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的身份就是苦苦等待老公醒来的寡夫。”

从白省言的表情来看,斯懿也能猜到最后的结果——他不是杜鹤鸣的儿子。

好在此前他足够聪明,只是点出了杜鹤鸣子嗣的下落,没有急于认领身份,如今桑科特等人即便气急败坏,也不能指责他欺骗公众。

然而,聪明绝顶的斯懿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他刚把“寡夫”二字说出口,就听见了清晰的吞咽声,以及骤然沉重的呼吸声。

糟糕,忘记他们的xp都是寡夫了!

“宝贝们,我今天不饿,不想吃自助餐。”斯懿抬手撩动起发丝,随意敷衍了两句,就要推门逃走。

房门刚拉开一条窄缝,他却感受到了熟悉的阴冷气息。

“你还记得今晚邀请了我吗?”卢西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的脚步声太轻,连斯懿都没能听见——

作者有话说: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庆祝斯懿最后的寡夫时光[抱抱]

第115章 醒了!

隔着一扇厚重的红木门,斯懿眸光流转,这才想起来他前天为了感谢卢西恩,答应今晚和他共度春宵。

昨晚被霍崇嶂截胡之后,斯懿转眼就忘记了这件事。

毕竟谁会在刚吃完中西融合烤鸭后,还费心惦记着法式烧鸭胸呢?

都是鸭,吃饱了就腻了。

斯懿看了眼屋里的三只鸭,又端详了屋外的鸭,脑中思绪飞快,立刻做出决断。

“王子殿下!”斯懿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热情挽住卢西恩的手臂,“我今晚想和你共进烛光晚餐,然后去欣赏你的画作。”

卢西恩愣了下神,叹息道:“每天996,谁能有灵感创作呢?我这三个月,也只画了两幅画。”

斯懿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那我们去看画展吧。”

卢西恩略作思索,回绝道:“上个月有几位名家来波州办展,你拒绝了我的邀请。现在,好像没什么画展可看。”

斯懿轻叹口气,没有掩饰失望的情绪,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楚楚可怜。

再不跑路,他就要被填鸭式教育了。

“但我给你带了礼物,希望你喜欢。”为表安慰,卢西恩绅士地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斯懿。

“哟,不愧是王子殿下,来我们家串门还带礼物,也太客气了。”

霍崇嶂不知何时来到斯懿身后,垮着脸从卢西恩手中夺过礼盒。

卢西恩早就习惯他的脾气,并不恼怒:“抢走别人的礼物可不是绅士之举,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建议你不要替他拆开。”

霍崇嶂苦笑两声,阴阳怪气道:“是,我们是朋友,白省言也是我朋友,布克也是我朋友。我的朋友们都太讲义气了,迫不及待要替我照顾家人。”

循着霍崇嶂的话,卢西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里的另外两个男人。

哦,都是被他观赏过1080p震撼大片的熟人。

“今天竟然有聚会。”卢西恩恍然大悟,原本惨白的脸上突然绽开笑容。

他侧身挤入斯懿的卧室,顺手把房门反锁。

“你今天非常美,就像是暗夜里的黑玫瑰。”

黏腻如蛛网的目光落在斯懿身上,卢西恩发现他今天穿了严肃的西服套装,伴随着禁欲感散发出更强的吸引力。

“宝贝们,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斯懿一把推开卢西恩,“我今天只想给亲爱的老公守寡,不想和你们玩别的游戏。”

话虽如此,他双颊却泛起一层薄红,如熟透的蜜桃般的色泽,那是方才霍崇嶂与白省言左右夹击的成果。

更勾人的是那双写满无措与委屈的杏眼,仿佛轻轻一碰,就能落下露来。

霍崇嶂一面心不在焉地拉扯着礼盒上的缎带,一面回忆起斯懿昨晚的话,饶有兴致道:“妈妈,昨晚你说的开火车,是什么意思呀。”

撕开繁复的包装,礼盒正中摆着一件极薄的黑丝连体衣,细腻的丝织上点缀着华丽的黑色蕾丝,看起来价格不菲。

霍崇嶂小心翼翼地将连体衣从礼盒中拿出,对着斯懿比划一番:“好像不太合身啊。”

卢西恩对自己的目光非常自信,反驳道:“哪里不合身?”

霍崇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暗地掠过斯懿的腰肢,嗓音低哑:“妈妈的腰是细,往下肉可多着呢。这个,塞得下吗?”

卢西恩的视线随之落在斯懿身上,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了一下,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衣服中间不是有开口?塞不下的肉会被勒出来……”

布克也围了过来,一条肌肉虬结的手臂拦在斯懿身前:“他不想穿,你们也不要为难他。”

斯懿刚想夸他两句,目光向下一扫,又把夸奖吞了回去。

白省言抿了抿唇,佯装不经意道:“他能穿得下,这件看起来,比之前那件更有弹性。”

“妈妈,原来你穿过这种东西,只是没给我看?”霍崇嶂捕捉到白省言的炫耀之意,“你这样偏心,可不是好妈妈。”

布克闻言也侧过脸来,看向斯懿娇艳欲滴的脸蛋:“老婆,你不是说只穿给我看吗?”

卢西恩不甘示弱,率先一步钳住斯懿的腰肢:“我已经为你奉献了所有精力,我还愿意为了你奉献些别的……”

笼罩在四个高大男人的阴影之下,斯懿眼睫轻颤,叹息中夹杂着温热的潮气。

不知谁关掉了卧室里的顶灯,此刻只剩一盏台灯摇曳的光辉,配上窗外的月光,照得人影斑驳重叠。

空气似乎凝固了,又好像漂浮着什么异样的气味。

“每人只能一次,都给我小声点。”斯懿满脸嫌弃地瞪了众人一眼,从霍崇嶂手中夺过连体衣。

……

“嗯嗯……啊……坏掉了,不行了啊……”

“宝宝,你怎么这么能吃啊,就是装不满吗……”

“你什么时候才好,都四十分钟了?”

“你难道不会用另一个……”

“再张开点……靠……”

“唔——”

路过卧室门口时,管家刻意放轻了脚步,他谨慎地收起手中的拐杖,眉头紧锁。

等到病房门口,他看见古铜色皮肤的中年女人,这才开口:“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女人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怎么非要挑这个日子回来,只能佯装听不懂对方的话,搪塞道:“豪门少爷不都是一个样子吗,少爷或许一直如此,没什么奇怪的。”

管家颤抖着抬起手臂,指向不远处的卧室:“你去听听看,不仅少爷在,白家那位似乎也在,还有那个欧罗巴王子,他们在……唉!”

管家先生已经快要六十岁了,他曾服务过霍亨老爷、詹姆斯以及如今的霍少,在霍亨庄园内地位颇高。

然而,就算这么一位经验颇丰的长者,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情景。

仅仅听着那些混乱的声音,他都可以想象屋里到底在发生什么。那声音就像散场时的剧院,所有人都在咆哮鼓掌!

银鸾至极!荒唐!

“老爷最在意的就是霍亨家族的名誉,你去听听他们在做什么!”

管家压低声音,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假如霍亨先生醒了,他怕是会被吓得再次晕死!”

中年女人有些局促地扯了扯围裙,目光游移。

她当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事实上还是她通风报信让布克赶回庄园,加入这场游戏。

年轻人嘛,想要玩一玩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斯懿是那么美丽。

在神话传说里,那些奥林匹斯山上垂老的男神们哪个不是沾花惹草,甚至不愿放过人间牧羊的少女?

像斯懿这样近乎完美的人,愿意慷慨地挥洒爱意,简直就是一种恩赐。

还好,他的傻儿子接住了天神挥洒的甘霖。

女人抿了抿唇,岔开话题道:“我听护士说,先生的情况不太稳定,或许您应该去看一看?”

管家叹了口气:“最近我都在老爷那边,难得过来一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现在是首席女仆,不能只想着琐事,要有大局观。”

“是我的错,您先看看霍亨先生吧。”中年女人毕恭毕敬地请管家进门,然后翻了个白眼。

病房之内,詹姆斯静卧于病榻之上,双目紧闭,唇角下垂,面容在沉睡中呈现出石膏像般的平静。

即便被病痛侵蚀了半年,他深邃的眉骨与挺直的鼻梁,依旧能看出旧日的优雅轮廓。

管家俯身观察片刻,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除了他的左脸似乎有些肿,像是被人不小心扇了一巴掌。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一位护士或佣人,有胆量在霍亨庄园侮辱詹姆斯·霍亨。

“……还好,霍亨先生至少不会在这时候醒来。”管家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后背终于松弛下来,一边缓缓直起身,一边对布克母亲继续说道。

“否则,那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将是世界末日。”

“是啊,您也想开些,船到桥头自然直。”布克母亲随口应付了句。

然而,就在她的注视之下,病床上中年男人儒雅沉静的面容却逐渐发生了变化。

如同平静的冰面被从内部击碎,痛苦的纹路在眉心与眼角处蔓延开来。

布克母亲惊呼道:“霍亨先生,詹姆斯,他!他……”

管家早就对布克母亲不满,在他看来对方资历太浅,行事也不够稳重,根本不配首席女仆之位。

趁此机会,他不满地指责道:“你在病房里吵闹什么,不要打扰霍亨先生养病!如果你实在想要喊点什么,可以去敲响那扇该死的卧室的门!”

布克母亲深吸一口气,却完全无法按耐激动的情绪:“霍亨先生,他好像……”

管家:“他好像什么?他现在稳定得就像是我家花圃里的萝卜,难道还能突然醒过来?”

布克母亲终于脱口而出:“还真能。”

下一秒,一声压抑而嘶哑,同时充斥着陌生语言的话语,猛然从昏睡的中年男人口中迸出。

管家石化了。

半晌后,他才哆哆嗦嗦地转过身,看见男人仿佛窒息一般,紧紧蹙着眉,双唇颤动。

“先生,您刚才说了什么……”管家无比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小心翼翼地问道。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病床上的男人口中再次迸出陌生的语言,这次是两句话。

管家和首席女仆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接受过外语训练,无法解读这句音节分明、意义不明的话。

如果斯懿在这里,就会听懂男人口中的话是:

“你还在吗?”

“系统,你还在吗?”——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盼星星盼月亮,他终于来了

第116章 初遇

“詹姆斯,你不要紧张,用我们能听懂的语言,再说一遍。”

管家见多识广,只用了十分钟便恢复理智。他放缓语速,试图用苍老的声音安抚神情痛苦的病人。

然而,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却没再发出任何声响。

在管家和首席女仆的注视下,他眼角眉梢痛苦的皱痕缓缓消散,又变回了那位沉睡不醒的绅士。

“詹姆斯,你还能听见吗?”

管家伸出手指,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又反复呼唤了几声,对方却不再有任何反应。

“可能,就是一些病情波动。”管家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我安慰的意味说道,“你明早记得和医生说一声,今晚就先这样吧。”

布克母亲不解:“这么重大的事情,难道不需要今晚就说?”

管家眉头紧锁:“你真是没有大局观!难道我们能允许那些医生护士得知庄园里正在发生的丑事吗?在我看来,今晚都不要安排佣人守夜了。”

“您就不担心,霍亨先生出点什么事?”

“他现在看起来很平静,这很好。”管家无视了布克母亲的顾虑,果断起身离开病房,“老爷最近身体很差,我先回去照顾他了,再见。”

说着,原本步履蹒跚的管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像一阵风般逃离了这可怕的楼层。

目送对方逃离的背影,布克母亲无谓地耸了耸肩,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那就晚安吧,霍亨先生,希望你不要坏了我儿子的好事。”

女人潇洒地离开病房,顺手关上房门,通知佣人们今晚不必值夜。

……

“美丽的夫人,你的丈夫什么时候醒来?”卢西恩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温热和压迫感,凝视着斯懿美艳绝伦的脸。

斯懿正双手并用,同时品尝着一黑一白两根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