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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有喜[种田] 土豆豌豆 14222 字 18小时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你怎么不卖弟弟!”

她踹着门发脾气,试图获取王彩兰的关注,就像从前一样。

“娘!你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我一定好好听话!娘!”

可王彩兰并未多说,只阴沉着脸,想了许久。

她看了一眼另一间卧房门内,撑家的汉子依旧要死不活地躺床上,等着她们伺候,有什么用?!

她收拾收拾,提了篮子,抓了把野菜盖上,随后一步步往冯家坪村去。

到底是她肚子里出来的,死丫头做的孽,还得她来收场。

……

杏叶挨了陶春草一下,洪家人跟程仲商议,这事儿是个小姑娘做的,要报官的话,这村子离县里那么远,杏叶跟孩子好好的,这事儿官府多半是随意打发了。

还得宗族出面,族有族规,这般行径定要叫她吃了教训。

这头,程金容跟洪大山气势汹汹去陶家沟村。另一头,程仲守着杏叶,狗突然吠叫得厉害。

程仲看着门口站着的妇人,冷眼道:“滚。”

程金容带笑的脸微微扭曲,她道:“孩子家家不懂事,我这个当娘的来给她赔罪。”

“虎头。”程仲低眼。

虎头龇牙扑出去。

王彩兰忽然高喊:“杏叶!杏叶!娘跟你说句话成吗?”

她挥舞着身后藏起来的棍棒,程仲大步靠近,目光紧盯妇人的胳膊。

王彩兰知道他的手段,吓得想逃,可这死丫头做的孽,必须得私了了。否则,否则以后坏了名声,家里雪上加霜,日子还过不过了。

“杏叶!是你娘死的事儿!你爹瞒着你呢!”

“相公。”

程仲已经走到了近前,听到杏叶声音,他极力克制着想砍人的冲动。

“让她进来。”

王彩兰看了程仲一眼,两股战战,拖着棍子往屋里走。程仲一脚踩下棍子,王彩兰踉跄,险些摔成个王八。

她敢怒不敢言,在程仲紧盯下,进了杏叶屋子。

隔着床帐,杏叶半撑着身子靠在床头。

“说吧。”

“杏叶,春草那丫头还小,不知轻重。她那是……”

杏叶冷着脸,“不说就滚。”

“陶杏……”

程仲站在杏叶身边,冷眸一扫,王彩兰顿时噤声。

杏叶看了眼臂弯睁着水汪汪眼睛的小娃娃,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奶包子似的。

对王彩兰,杏叶声音淡淡:“我跟你之间没什么话好说,陶春草的事儿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如果是你娘的死因来换。”

杏叶忽的抬眼,目光一利。

王彩兰竟被他唬了下,心脏一跳。边上程仲的目光同样盯得她心里发毛,王彩兰飞快道:“我告诉你娘的死因,你放过那丫头。”

她紧盯帐子后头模糊的人影,手抓得篮子咯吱响。

怎么小的时候没直接将他掐死!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陶春草脾气随了她,可不顶半点用。

杏叶终于掀开帐子,看着妇人。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王彩兰看着他的眼睛,期待看见以往常见的怯弱与恐惧,可是没有。

“我说的千真万确,你要怀疑,可以自己亲自去查。”

“哦,那你说。”

杏叶看着妇人眼中的恶意,手紧紧搂着自家孩子。相公就在他身前,挡住他半身,叫他安心。

杏叶去抓汉子紧握的手,嵌入他掌心,就听王彩兰说:“是你爹推了她,她才死在马蹄下,你爹才能好好保全一条腿。”

程仲只觉得手心一紧,哥儿指甲掐入他掌心肉里。

他不动声色攥得哥儿手更紧。

他试图看出妇人在撒谎,可见惯了人,程仲一眼瞧出,她在说真话。

“我嫁给你爹头两年,他总是酗酒。你当他是恨你,还惦记你娘吗?那他那是做了恶事,良心不安。”

“后头慢慢的他虽不酗酒,村里人说他情深义重终于走出来了,可他晚上依旧会做噩梦,也只有睡觉前喝点酒才能睡着……”

“你说他晚上为什么总跑出去观音庙里,为什么总喜欢拜菩萨?在你娘没去之前,他可从来不信这个。村里人都说他思念你娘为他祈福,真是蠢,他是怕你娘梦里来找他啊。”

“他为什么又无视你,因为他也恨你。因为你,他成了跛子,行动不便,遭人嘲笑……”

“因为你要贪嘴,才遇到了马车经过,才会叫他贪生怕死的推了你娘去做替死鬼……”

王彩兰一口气说完,紧盯杏叶的脸。

可看了许久,不见他面上有一丝的变化。

她略微慌乱,看着人在眼前,日子滋润,恨不能上手将人掐死。

念头一动,她被程仲拎着丢了出去。

狗追着她咬,叫她再一次想起当初被程仲灌药的狼狈。

程仲不关心她被狗咬了几口,慌忙回屋,却看杏叶静静搂着他家小娃娃。

听见声儿,目光温软看来。

程仲有些怕,他蹲在床侧,抓着哥儿的手握住,微微颤抖。

“夫郎……”

外面忽的吵闹,是姨母的声音。

狗叫混着人声,好似打起来。杏叶一下收回神,赶紧叫程仲出去看着。

汉子偏不走,把哥儿当眼珠子瞧着。

杏叶竖着耳朵,又听见洪桐的声音,这才放下心。

他眼眶有点泛红,却是笑中带泪。

他低下头,摊开汉子的手,那粗厚的掌心叫他刚刚掐出指甲形状的血印子。

杏叶给他吹了吹,随后摸着汉子担忧的脸,轻声道:“你知道我睡着的那会儿看到了什么吗?”

程仲托着哥儿手背,无心去想,只关注着哥儿的脸色变化。

“我看到了我娘。”

“我想跟着她走。”

手背骤然紧得疼,杏叶笑得愈发温柔,“这不是没走。”

“然后啊……我就听见你叫我,可可怜了,我就醒了。”

“我问了娘,问她怪不怪我,她说我是她的宝贝,她从未这样想。”

“或许以前我还会因为王彩兰几句话崩溃,但现在我过得很好,娘知道了也高兴,我不会叫她得逞。”

“等我好了,我们就去看看娘吧。”

“好。”

“那陶传义……”杏叶眼神一冷,“叫他尝尝一辈子吃牢饭的滋味。”

程仲起身,连大带小一块儿抱住,他侧脸贴着哥儿额头,眼角濡湿。“好,都听夫郎的。”

杏叶闭眼,靠着汉子宽厚的胸膛。

眼角泪珠悄悄滑落,杏叶在汉子肩上擦过眼皮,克制着,没叫自己沉浸在那深重的情绪中。

娘,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很好。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也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第205章 日子寻常

陶家。

王彩兰离开,家里一时安静得厉害。

陶春草越想越怕,莫不是他娘真去叫牙人了。她家买过丫头,陶春草当时好奇还跟着去过牙行。

知道去了那地方后不是给人当奴仆,就是进窑子。

陶春草害怕得想逃。

“阿姐?你出来跟我玩儿。”

陶昌在外头拍门。

陶春草眼睛一亮,忍着腿疼一瘸一拐走到门边,“我被娘关起来了,你快去给我找钥匙。”

陶昌抓了下门上的锁,立马兴致勃勃跑王彩兰屋里去。

他在爹娘房里玩儿的时候见过一大串钥匙,娘还叫他别玩儿丢了,说是备用的。

……

王彩兰带着一脸抓痕,憋着一肚子气回来。

她边走边咒骂着程家跟洪家人,正想叫家里那丫头吃吃苦头长点教训,一推门进去,就看人跑了出来。

正面对上,王彩兰怒气顿时涌上心头。

才在杏叶那儿吃了瘪,看屋里这混账又不听话,哪里忍得住,抓着人带回,忘了力道,一巴掌甩在陶春草脸上。

“死丫头!不省心的!叫你待在家,你偏偏不听话!”瞧见陶昌手里的钥匙,更是气得太阳穴一阵一阵抽搐,“你看看,弟弟都被你教坏了!”

陶春草使劲儿挣脱她的手,哭道:“弟弟弟弟!什么都是弟弟!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为什么还想着卖了我,有你这样的亲娘吗?!”

王彩兰气得脑袋发胀,对着陶春草又打又拧。

屋里只有陶春草的哭声。

“作孽哟……”隔壁严小河抓着自家试图看热闹的小崽子,两手捂住他耳朵。

他男人道:“他家不安生,上午那阵我看着洪家的跑里正那里告状去了。”

严小河:“跟他家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正说着,外面就来了陶氏的人。

王彩兰赶紧将两个小的推后院去,拦在门口不敢再出声。

“陶二家的,开门!”

陶春草以为真是来抓她的了,看着身边揪着他衣摆仰头的陶昌,心中的恶意不断翻滚。

她抓了小孩儿,道:“跟姐躲出去。”

陶昌向来听她的,两人出了后门,一路往山上跑。

直到陶氏的人拿王彩兰没办法,被她挡回去了,她再去看那两小的,却早已经没了人影。

吓得王彩兰家里四处找了找,还以为陶春草知道害怕躲了出去。可过了许久,依旧没人回来。

这才一想,多半是大的带着小的跑了。

村里一团乱,陶氏的人几乎全出动,漫山遍野开始找两个孩子。

这都天快黑了,再不找出来,晚上要是有个好歹……

“怎么又是陶老二家的!他们一回来闹出多少事情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叫族长连带他一起逐出村子!”

“现在王氏也跟着回来了,天天闹,烦都烦死了!”

山林里四处都是喊声,边上的同伴叹气。

“找吧,两个孩子呢。”

“春草!阿昌!”

“陶春草!”

山林树木高大茂密,越往里走,昏黑暗沉,越是吓人。

陶春草听到那些叫唤,捂住陶昌嘴巴往树洞里躲。

“唔姐……”陶昌闷闷出声,“我不说话。”

陶春草松开他,抱着膝盖,面颊压在上头啜泣。她腿上裤子被血濡湿,狗咬了的伤口又破了,还叫她咬牙忍着,能往山上钻那么深。

“姐……你不哭。”

“娘要卖了我,你叫我怎么不哭。”她抬头,看着养得白白胖胖的陶昌,“我知道大哥为什么那么跟我说了。”

“娘一直都喜欢的是你,生下我也是为了带你,她才不把我当女儿!她哄着我骗着我……”陶春草扬起手,似要打他。

可陶昌依旧挨着她,眼里满是信任跟依赖。

陶春草甩开手,痛哭道:“她偏心,最偏心你!”

陶昌听不懂,但能感受到陶春草对自己的怨怼。

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陶昌挪着,胖胖的手将人抱住。脸颊贴在陶春草胳膊上,道:“阿姐,不哭。”

陶春草心中一痛,低下头,咬着手臂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走了。

那,那她也走。

娘既然不要她,那她也不想再看见娘。

这个家她再不回来了!

*

“人找着了。”程金容叹气,坐在杏叶屋里抱着小娃娃,跟他说陶家沟村那点事。

那姐弟两个在山里呆了一夜,被找到时候,大的受了风寒,小的发了高热。听说大的刚一找回去就挨了王彩兰一顿毒打。

这族里的处罚只得推迟。

但里正给她保证,定叫人吃着教训,不然有这么个人在村子里还得了。

杏叶听着,淡淡垂下眸。

“姨母,我想知道我娘那事怎么样了?”

程金容道:“我也跟里正说了,不过这事儿太久,他说叫人盯着不会放陶传义跑了。老二已经跑县里了,相信不久就有消息。”

这事儿极为重要,得程仲亲自去办,不然为什么现在程金容过来照顾着杏叶跟小娃娃。

“不说那些了,听着心里沉。”她轻轻拍了拍怀里小娃娃的屁股,“还没说呢,取名了没有?”

杏叶目光落在已经格外白净的小娃娃身上,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

“他爹平日里唤他猫儿,说是跟着狗儿取的。”

程金容听得一笑,手指往小娃娃鼻尖上轻轻一点,见那水灵灵的一双眼睛跟着看来,软声慈爱道:“猫儿……一听就机灵。也好,狗儿猫儿,听着就是一家的。”

程猫儿还没满月,大名暂时没取。

只家里小猫儿,乖猫儿的叫着,慢慢的小家伙越长越大。也跟那乳名似的,一身用不完的精力。

程猫儿满月那天,程家只请了亲近的几家人来家里坐坐。

程猫儿也取了大名,唤做程愉。

当他,杏叶早早起来,洗了头,又好生洗了个澡。换上汉子专门给他新做的衣裳,抱着程猫儿出去见客人。

洪松一家回来齐了,洪狗儿一来就冲着小娃娃去,将他稳稳抱在怀里,贴着脸颊唤弟弟。

一家子围着,见奶娃娃生得极好,眉眼肖杏叶,可精力却像程仲。

大伙儿一个个逗弄,小家伙乐乐呵呵的,叫人都抱着累了,他还咿咿呀呀的伸手蹬腿儿,可比别家娃娃有劲儿多了。

正要开席时,陶磊急匆匆跑来。

他本在家照顾怀孕的媳妇,却见那捕快来村里抓了陶传义,连忙跑来找他爹。

杏叶眉眼微动,看向程仲。

程仲接过他怀里的程猫儿,大手托着那小肉包子一样的小手,一起去抓杏叶的手。

勾着自家夫郎手心,程仲随后道:“要去看看吗?”

杏叶轻轻摇头。

“招呼客人用饭吧。”

程仲便单手搂着娃娃,一桌一桌叫客人好吃好喝。

大家虽犯嘀咕,不知为什么陶传礼匆匆回去,但喝了几口酒,人也就飘忽了。

程金容也喝了些,似有些微醺,笑着坐在另一桌,看杏叶跟栗哥儿说话。自家外甥也抱着猫儿崽崽似的小哥儿,几桌来往。

她看着他这些年的变化,瞧着他眉眼一点一点温和下来,村里人不再像以往那么怕他。

程金容一叹,听得旁边大儿媳唤她:“娘……”

程金容扬唇一笑,拍了拍宋芙的手。

“娘就是想着,老二现在日子红火,老三也日渐做出名堂,将栗哥儿定下。以后娘跟你爹百年之后,你们三家人相互扶持着,娘就欢喜。”

宋芙立马呸了两声,“娘,说什么呢,早了去呢。”

程金容欢颜,“娘高兴,是高兴……”

*

屋里热热闹闹的,杏叶吃完饭,被自家相公领着去了卧房。

小家伙在他臂弯睡熟了,杏叶见他还抱着,笑他:“还舍不得放下来,手不酸?”

程仲也笑,“不酸。”

但他还是轻轻将程猫儿放在床上,随后搂着自家夫郎的腰,将人面对面抱在怀里。

他捧着杏叶的脸,粗茧子微微有些硌人。

杏叶轻轻眨眼,见汉子盯着他目不转睛,弯眼问:“怎么着,这么几年了,还没看够?”

程仲指腹摩挲,低头贴着哥儿鼻尖。

“哪里看得够。”

“夫郎现在,更漂亮了。”

许是有了孩子,许是经历许多,杏叶没了青涩,身上默默流淌的是没有锋芒的温柔。

像三月绽放的山桃花,花瓣轻柔,花香浅淡。

哥儿闻着是香香的,抱着软乎,程仲想给他含嘴里,怎么都不想放开。

杏叶挨得近,便也瞧得清汉子的眼神。

他忽的展颜,手指攀着摸了摸汉子滚动喉结,“想要?”

程仲低下头,磕在哥儿肩上。嗅着他身上的清香,哑声道:“夫郎现在别勾我。”

杏叶手心贴着汉子后颈,翘起唇,“才没有,别乱说。”

他就是故意的。

目光虚晃,阳光进了屋檐下。

杏倾身靠在程仲身上,室内安静了许久。他看着阳光下飘动的浮尘,道:“相公,你说能关他一辈子吗?”

程仲一顿,慢慢收紧胳膊,圈牢了哥儿的腰。

“放心,能关到他死。”

杏叶不知道汉子怎么运作的,但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好。

程仲轻轻扶着杏叶后腰,“还有一事。”

“嗯?”杏叶有些惫懒,闭着眼。

“陶春草跑了。听人说,她偷了家里卖牛剩下那点儿银子,那边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

杏叶拧眉,一下又松开。

他掌心撑着汉子胸膛,微微直起身,问:“不是要路引,跑得到哪里去?”

“不知。”

杏叶垂眸,“但愿能找到吧。”

一个年轻姑娘跑出去,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程仲:“嗯。”

陶家人的日子好坏与杏叶再无干系,杏叶听着一墙之隔的热闹,又重新窝在汉子怀里,踏踏实实的歇一歇。

双燕飞过屋檐,檐下又一窝小燕细嫩的叫。

杏叶想到自家睡熟的小猫儿,扬起唇,蹭了蹭自家汉子肩头。

日子虽寻常,但这般就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完结了,还有几章番外,一起更~

隔壁在更:《穿越兽世种田养狼》喜欢点个收藏~

第206章 养崽日常一

正是盛春时,一出太阳,豆叶就晒蔫了去。

家里程猫儿长到三岁,能跑会跳,成天跟个野猴子一样挂在他爹肩上跟着四处钻山爬地。

天气正暖,墙角那一棵野桃花开得烂漫。粉红花蕊,花瓣妍丽。如今桃树长得人高,坐屋里看着,便是夭桃灼灼,一树冶红。

程仲扛着锄头,带着小娃娃出去干活了。

这些年,家里跟冯小荣家汉子合作卖李子,年年有还算稳定的收成,攒下不少银子又买了些地跟山头。

不过他家男人再厉害,几十亩地也种不完。便租了些出去,好收些租金。

山头倒重新种了些果树,像枇杷、柑橘、桃子都有,种得零零散散,不图挣多少钱,全是他男人惯得程猫儿这小不点贪嘴,能搜罗来的果树都给他种了些。

外面晒,杏叶不打算跟他父子两个出去刨地。

他把家里昨儿个洗澡换下来的衣裳收做一堆,汉子的衣料都是耐脏的颜色,好洗。自家程猫儿的却难。

瞧那好好一身漂亮衣裳,袖口、前襟、膝盖……就没一处干净的。更甚至,衣裳都给他穿得破了口。

这哪里是什么小哥儿,分明比个小汉子都皮。

杏叶微恼,将他衣裳单独用皂粉泡着。又将余下的放盆里,端着往河边去。

“杏叶。”

方把衣裳打湿,有人软糯糯唤他。杏叶皱着眉头回身,扬了扬捣衣杵,“程愉,唤谁呢?”

岸边小哥儿胳膊腿儿结实,不及他爹大腿高。小脸像蒸笼里刚出炉的包子鼓起,偏也生得白,外面跑动一阵白里透红。仿佛轻轻咬上一口,那皮儿就破开。

程愉抓着他爹衣角笑嘻嘻的,那今早换下的衣裳,出去一趟又脏兮兮的模样,叫杏叶窝火。

“程仲!你瞧瞧他!”

程仲一听杏叶唤他名字,就知他真生气了。

当务之急,先哄夫郎。

程仲将锄头放下,带着自家崽走到河边,拎着程愉往菜地里一放,叫他去白菜上抓大青虫去。

他接了杏叶手中的衣裳,趁着小娃娃不注意,一下亲在杏叶脸上。

亲就亲了,还嗦了嗦,叫杏叶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眼尾都红了。

“你干什么呢!”他压低声音道。

程仲瞥了眼小娃娃,程愉正撅着屁股,翻着菜叶找虫子。他又用鼻尖贴了贴哥儿脸,道:“歇会儿,我洗。”

“哼。”杏叶手推开他脸去。

汉子劲儿大,浸了水的衣裳他轻松就能拎起来。

杏叶瞧着他捶打着,又看小娃娃抓虫抓得认真,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水中的石板上。

他抓过一件衣裳,道:“家里还有一盆呢,你家小兔崽子的。”

程仲轻笑,手臂擦过哥儿手,环着他腰将人一提,放旁边露出水面的大石头上坐着。

他摸了摸哥儿脚,杏叶蜷着脚趾,轻轻踹他。

程仲握住哥儿脚踝,忍不住摩挲了下。见杏叶挣动,忙用衣角给杏叶擦干水,又穿好鞋,“水里凉。”

杏叶一下收回腿,哼了声,手捂着叫他握得有些发红的脚踝。

洗就洗吧,他才不跟他抢呢。

石块儿大,能坐上两个杏叶。他面对菜地,手托着脸,闲闲地看着地里翻找的小娃娃。

白云悠悠,像吹上天的团团白棉花。

春风带着香花嫩芽的味道,叫人忍不住也心中怡然,晃起脚丫。

杏叶:“可找仔细点儿。”

小娃娃是个专注性子,这点倒叫杏叶喜欢。

他一出声,程愉嘿咻喊着,撑着膝盖回头看着他小爹爹。见他坐在大石头上玩儿,圆溜溜的眼睛顿时放光。

杏叶在他跑过来前,施施然道:“家里能不能吃上菜,鸡鸭能不能生蛋全靠咱小猫儿了。”

程愉止步,看了一眼被大青虫啃坏了的菜叶,又想到那香喷喷的鸡蛋,胖胖的小脸蛋动了动,嘴巴一噘一噘的。

瞧着是吸溜口水,馋的。

杏叶手撑着脸,见他那的小模样,噗嗤一笑。

“快些,你爹洗完衣裳咱就得回了。”

程愉忍住想玩儿的冲动,叫了声“生蛋蛋”,然后一头又扎进了青菜中。

杏叶笑得肩膀发颤,那双眸子清润,泛着柔光。

程仲瞧着,大脚踩着水往哥儿身边靠了靠。

杏叶垂眸就见汉子过来,他手抵着程仲下巴。他刚刚沾了水,还有些凉。

“快洗。”

“你不能还比不过我家小猫儿吧。”杏叶故意扬起声道。

那边菜地里的小娃娃一听,稀里哗啦翻找菜叶,跟他爹比较似的,铆足了劲儿。

那小腿半蹲,白白嫩嫩的,像扎在地里的胖蘑菇。

程仲失笑,抓了哥儿手,克制地在他指节上亲了下。

“就你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说到这儿,杏叶就忍不住愁,“分明小时候那般软,叫你养出个顽皮性子。前头跟柳凌娘跟晓柳家的一块儿玩儿,两个小娃娃都给他欺负哭了。你说说,以后谁要?”

程仲哼声,沉着嗓音道:“是看我家猫儿要谁,他要喜欢,他爹给他抢回来!”

杏叶一拍他肩膀,都想晃一晃汉子脑袋,看看他想的是什么。

“看看,都随你,什么野蛮汉子!”

程仲:“随我多好,不受欺负。他现在年岁差不多了,我打算教他习武,夫郎说怎么样?”

汉子搓着衣裳,没注意到杏叶微愣的神情,继续道:“习武要从小才好,少受罪。以后大了,不止柳凌娘家的小打不过咱家猫儿,旁的野小子也定是打不过。”

杏叶细细一想,见自家小娃娃泥地里打滚儿,精力十足。自他出生大多是自家相公看顾,少见他像晓柳家的那个一样总是生病。

“也好。”

“不过要是真找不到相公,就跟柳凌娘最后得靠骗……”

“不可能。”程仲道,“夫郎也不瞧瞧,咱家小猫儿长得多好。何况他老子还在呢,大不了,我给他抢一个……”

杏叶一巴掌挥在程仲肩膀,瞪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把我家哥儿教歪了。”

菜地里冒出个小白萝卜,举着那一手的大青虫,脆生生道:“小爹爹,不歪!”

杏叶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你爹没把你教歪。”

看看这护得,他都有些吃味了。

杏叶看着他白嫩手手里肥虫子乱爬,浑身发毛地扯了下汉子衣袖,叫他去接着。

程仲:“乖猫儿先回去,虫子喂鸡,爹跟小爹爹马上回。”

程愉水汪汪的眼睛在他两个爹身上转了转,笑嘻嘻露出一口小白牙,捧着虫子跑了。

他现在五头身,那两条小短腿儿格外有劲儿,捣腾着就跑上坡,也没见摔的。

杏叶闷声笑,看得直乐。

家里有个小崽,有时候还挺好玩儿。

身子忽然腾空,低头一瞧,汉子单手将他托抱起来。杏叶勾着他肩膀,慌忙道:“放我下来。”

程仲另一只手端了盆,踩着水上了岸,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放下。

瞧着哥儿腰间的衣裳给他抱得皱了,顺手捋了下,杏叶怕痒,笑得直躲开,往坡上追了自家小娃娃去。

程仲端着盆慢悠悠跟上。

进了自家院儿里,看着杏叶抓着程猫儿洗手。

程仲将木盆放下,正要晾衣,叫杏叶给接了过去。

程仲笑着:“多谢夫郎。”

杏叶下巴一抬,示意院子里另外那盆泡着的衣裳。

程愉拽着他小爹爹衣角,也学着抬起肉嘟嘟的小脸,父子两个简直一模一样。

程仲失笑,“下午洗成吗?才泡一会儿不成。”

杏叶弹了下挨在腿边的程猫儿,“瞧瞧,你爹都嫌弃。”

小娃娃抱住杏叶腿,两个小腿儿往他腿上一缠,像个秤砣一样挂他身上。

杏叶挪不动步,动了动脚,挨着小崽子的屁屁道:“小爹爹没力气,折腾你爹去。”

“才不要,爹臭臭。”程愉抱着杏叶的腿猛吸一大口。

“小爹爹香香!”

杏叶眼睛一弯,被哄好了。抱着就抱着吧,“相公,你来。”

程仲便只好又接过那晾衣的活儿,满眼的笑。

晾衣绳上衣裳飘飘,阳光移到头顶,杏叶听得还坐在脚上的小娃娃肚子打鼓。

杏叶动了动,“该松开了,小爹爹做饭。”

程愉按着杏叶坐凳子上,自个儿爬上去抱着杏叶脖子,坐在他腿上道:“大爹做!”

杏叶笑着捏捏他脸,“真是你爹的好哥儿。”

程仲弯腰,连大带小一起抱起来,边走边道:“屋里来,外面晒。”

程愉睁大了眼,欢腾得脚丫子直蹬。

他最喜欢这样抱。

小爹爹怀里香香软软的,爹胳膊硬邦邦,但很稳当。

杏叶垂眸,看着怀着程愉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手轻轻摸了摸,眉眼温柔。

像猫儿,也像小狗儿,一天到晚可有劲儿了。

程仲都坐下了,还将杏叶抱在怀里。再上头是程愉。

杏叶背靠着汉子胸膛,在家中就不担心被人看见,汉子常常这样抱他俩,都习惯了。

“想吃什么菜?”杏叶垂眸,摸着程愉小脸蛋问。

小家伙被摸得舒服,一双长睫一颤一颤的。

一听问他吃什么,立马抓着杏叶手,吸溜下口水道:“鱼鱼鱼鱼鱼……小表叔送的鱼。”

杏叶被他这馋猫样子逗笑。

“好,鱼,小爹爹给你做。”

抱了会儿,见腰间勒的胳膊还不愿意松,杏叶拍了拍,回头看程仲。

程仲脸埋在哥儿颈窝,瞧着小娃娃待不住溜了,张嘴啃了啃自家夫郎颈侧的软肉。

杏叶胳膊肘抵着他胸膛,红着耳垂轻声道:“行了,他都饿了。”

程仲:“我也饿了。”

杏叶哪能听不出他的话,推开汉子脑袋,闷着头从他身上下来。

捂着颈侧,瞪他。

越老,越发不老实!

第207章 养崽日常二

上午程仲带程愉出去锄地,太阳出来没多久就不敢多待,怕晒坏了人。

待他午睡了,程仲才扛着锄头继续出去忙活。

下午杏叶午睡醒来,看着小冬瓜一样窝在怀里,睡得额头满是湿汗的小崽崽,拨了拨他头发,稍微往后退一些。

他穿好衣裳起来,外头院子里大人小孩的衣裳挂满了晾衣绳。

见汉子洗了衣裳再出去干活儿的,杏叶弯眼。

他家汉子本就纵他得紧,有了程愉之后更是什么都不让他沾。这人在安乐窝里待久了,人也就懒了。

杏叶想,换做以前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自己,他定会怕没有用被抛弃,如今嘛,倒心里踏踏实实的,不再胡思乱想了。

趁着精力旺盛的小崽子在睡觉,杏叶总算能做一做自己的活儿。

栗哥儿跟洪桐两年前成了婚,如今家里小宝宝要满月。杏叶手上这奶娃娃的新衣已经做好了一半,到时候满月酒就给他送去。

说来,那两人的事儿也还算顺利。

洪桐就跟那被萝卜钓着的驴,一心一意被栗哥儿牵引着。为了把人娶进门,那养金鱼的事儿慢慢有起色,现在也算做出一点名堂。

姨母看在眼里,便请媒人提了亲。

不过洪桐现在住在于家,现在该叫栗哥儿跟老三他俩的家。

他们把于家的地基买下来重新修了瓦房,洪桐跟着栗哥儿住,他弟妹也是他俩一起养着。

但洪家并未分家,只分开住着,寻常里姨母还得给栗哥儿带一带孩子。

洪桐忙着养鱼,栗哥儿则用洪家的地种了些草药。他还跟陶淳山老爷子投缘,现在拜他为师,也继续学着治病救人的医术。

一切向好,细细想来,都是平常事。

床帐里,醒来的小娃娃揉着眼睛爬起来,一边软软糯糯叫爹。

也就这会儿招人疼,像杏叶小时候。

杏叶放下手里的活儿,掀开床帐,低头看他。

程愉脱了外衫睡的,身上小衣短裤,露出来的胳膊跟腿肉嘟嘟,像那一截一截的胖莲藕。

见杏叶靠近,他挪着过来,抱住腿,靠着杏叶又迷迷糊糊闭着眼。

杏叶摸着他小脑袋问:“还要睡?”

小脑瓜子抵着他腿上摇晃,奶声奶气还带着困倦,“不睡,爹说睡了晚上睡不着。”

“嗯。”杏叶笑着将他抱起来,结结实实的,“你倒是听你爹的话。”

“不过你爹说教你习武呢,想不想学?”

小娃娃趴在他肩膀,脸蛋微红,半闭着眼道:“要习武,要保护小爹爹。”

杏叶听得心软,手伸进他衣裳里探了探他后背,有些湿润。

他抱着孩子去衣柜边,找了件干净的小衣裳,边道:“小爹爹有你爹保护,我也会自己保护好自己。小猫儿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尤其是以后爹跟小爹爹不在的时候。”

“唔,他们都打不过我。”说着还攥了攥拳。

杏叶听着他这话,无奈侧头,脸颊碰了碰他小脑瓜子。

“光靠武力可不行,还要靠智慧。”

“爹说我聪明!”

“嗯,所以有时候可以动动脑子,不要总打不打的。”

“知道了,小爹爹。”

杏叶摸摸他小脸,将他放床上,又把湿了的衣裳换了。差不多这会儿,程愉瞌睡也醒完了。

杏叶摸到他肚子,瞧着鼓鼓的,微微一笑。

“瞧瞧,肚儿滚圆。”

程愉两腿一抻,抱着肚子往被窝里乱滚。不消片刻,杏叶刚刚给他穿好的衣裳又乱糟糟一团。

杏叶:“……”

“小爹爹累了,乖猫儿长大了,该自己穿衣裳了。”

程愉支棱起脑袋,一拱一拱的窝进杏叶怀里,甜滋滋地抱着他撒娇:“小爹爹穿,猫儿小。”

杏叶点点他鼻尖,哪里禁得住,无奈拿了衣裳过来,嘴上道:“安生点儿。”

小娃娃两手分别抓住杏叶两根手指,笑得黏糊糊的,就知道家里人纵着,才这么喜欢赖皮。

*

下午,杏叶把程猫儿送去姨母家中,叫他看顾一二。

洪家有玩伴,程猫儿也习惯两个爹忙的时候被送过去,不吵不闹的,在洪家疯玩儿。

杏叶则见日头没那么晒了,拎着背篓镰刀出去,寻着程仲干活儿的地儿一起帮忙。

春日忙着翻地播种,夫夫俩赶着做,回到家已经是晚上。

程仲绕路去接小娃娃,就看小家伙已经趴在姨母怀里被哄睡了。

程仲接过,程猫儿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抱住程仲的脖子,唤了一身“爹爹”。

程仲亲了亲他额头,小声跟姨母告辞,回了家中。

杏叶刚把带回来的草喂了牲畜,这会儿摸着黑做饭。

见汉子带着程愉回来,摸了摸小娃娃的脸,低声道:“送床上去吧。”

“嗯。”

忙了一下午,这会儿肚里没货,饥肠辘辘提不起劲儿。

孩子早就在姨母家吃过,杏叶便做得简单些,下了点青菜面,煎了三个鸡蛋,汉子两个,他一个。

两人都饿了,端着大海碗,呼呼啦啦吸溜几口,碗里就去了一半的面。

杏叶吃着吃着,看了眼灶孔,又添了点木柴进去。

锅里装着大半锅的热水,地里刨了一天,必须得洗个澡。

吃完饭,杏叶撑着有些酸的腰起来,嘴里低低嘶了几声,眉头蹙着。

程仲道:“夫郎走一走,我来收拾。”

杏叶应了声,往院子里慢吞吞地挪。

到了院中,他手撑着后腰,舒展筋骨。

今儿弯腰在地里蹲了一下午,忙着点玉米种子,这会儿动一动感觉骨头都在噼啪响。

也是冬日里懒了,寻常地里的活儿做得少,一下忙得久了哪里都不舒坦。

感受到筋骨慢慢舒展,酸中带着舒畅,仰头间,正好见群星之中,头顶北斗七星正好如一把勺子悬在头顶。

杏叶呼吸都滞了。

目光寻着星斗,忽的想起自家猫儿前些天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话,“斗柄指……”

“斗柄指东,天下皆春。”

程仲收拾了碗筷,一并洗干净,又倒好洗澡水出来找杏叶。

他瞧着哥儿撑腰的动作,将人勾进怀里,手托在他后腰轻轻按揉。

杏叶抿唇,轻轻哼了声,酸酸麻麻的,叫他眉头紧了又松。好半晌,终于舒服了,杏叶放松地往后靠在男人胸口。

“今晚星星好亮。”他仰头,后脑勺刚好靠在男人肩膀,眼里也装了一瀑星辰。

程仲下巴在杏叶额前蹭了蹭,手上不停。

按得杏叶舒服了,他慢慢阖眼,迷糊要睡。

程仲又按了会儿,托着人抱起,鼻尖对着哥儿耳垂轻轻磨蹭,低声问:“洗不洗澡?”

“洗……”杏叶迷糊,想到身上黏腻,挣扎要起。

程仲唇贴了下哥儿耳垂,“好,相公帮你。”

杏叶:“唔。”

难得小娃娃睡着了,夫夫二人有独处的时间。

程仲在漆黑的院里勾着哥儿亲。

程家院墙修得高,夜色模糊了视线,程仲闻着杏叶身上丝丝缕缕的香味儿,喉咙干涸,像旱久了的水洼里的鱼,迫不及待。

好几日没亲近了,他如狼似虎般咬着哥儿唇,勾着软舌,似要将他整个生吞了去。

杏叶本就迷迷糊糊,嗅到汉子气息,腿更是发软。

他皱了皱鼻子,被逼得有些喘不过气地微微张嘴,又叫汉子逮住了机会吻得更深,连带着舌根都隐隐发麻。

杏叶清醒了些,双手攀上汉子后颈,时不时被逼得轻哼。

汉子亲得急,杏叶身子发热,双腿搭在汉子腰后忍不住蹭着……他也有些想了。

“相公……”杏叶轻轻唤,在院里也有些不安,只更深地窝进汉子怀里去。

“嗯。”程仲在杏叶唇上辗转,亲得勉强止了渴,抱着哥儿大步进了房中。

房里,浴桶中热气蒸腾。

杏叶坐在汉子怀里,墨发散开,半遮半掩那细腻的一身雪肤。他眼尾熏染得红了,目光空茫,眼里蓄水。

双手攀在汉子肩上,指节多了几个鲜红的牙印。

是叫那贪嘴的汉子给咬的。

水面轻晃着,杏叶抿着有些不适的唇,叫汉子灼热盯着,一个不察又被汉子托着后脑勺使劲儿亲。

分明才几天,跟馋了半月肉似的。

杏叶被逼出泪来,都觉得唇都快破皮了。他讨饶着唤相公,可汉子没吃够,哪有那般好收场的。

等到洗完澡出来,杏叶脸蛋被蒸红,已经窝在汉子提不起半点劲儿……

卧房,油灯暗黄。

床帐放了下来,杏叶蜷缩在程仲怀里,被他钳子一样的胳膊搂得严实。肌肤相贴,杏叶眉间惫懒舒适,脸枕着汉子胸口,半阖眼,勾着他一缕发玩儿。

床里侧,程猫儿摊开四肢,像个大胖萝卜,呼呼大睡。

程仲瞧了眼,手轻轻在杏叶身上滑动,那皮肤如绸,叫人爱不释手。

“夫郎。”

“嗯?”

“咱把另一个屋收拾收拾,猫儿也大了,叫他搬去另一个屋睡吧。”

杏叶微动,抬起脑袋看着汉子。

“你舍得?”

程仲缠着杏叶亲了会儿,杏叶咬着唇默默往后,叫汉子又给抓回来,紧紧贴着。

杏叶张嘴咬了下汉子胸口,叫他压着腿,往怀里嵌得严严实实。

杏叶犹豫,咬唇低声道:“你自个儿跟他说。”

程仲覆身过来,脸埋在哥儿肩窝,“好,我说。”

程猫儿便在三年那年,拥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他爹美其名曰,他已经大了,可以自己拥有一间屋子,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程猫儿哼哼。

别以为他不知道,爹想一个人霸占小爹爹。

不过看在爹年纪大的份儿上,他让一让就是了。

他想,村里可再没有比他还善解人意的小哥儿了。

他真棒!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