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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无限] 梦里的猫 20255 字 17小时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他们算计得了鬼魂的规律,却算计不了人心,事情也不可能永远按照他们预想中的发展,意外随时可能到来。

她必须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接下来就得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张衡住过的房间,同她住的房间在格局布置上都差不多,同样也被人搜过,东西翻得到处都是,比她的房间还要乱。樊夏摸黑走路时,都要小心不要踢踩到东西,避免发出声音。

与她的谨慎相比,隔壁的房东就睡得沉多了。

托这场暴雨的福,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门外的动静,风声雨声还有闷雷声萦绕在耳,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住了一些声音,还助长了睡眠。在房东的潜意识中,只有门上的铃铛声才需要注意,其余一些“不重要”的动静,就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过去,也因此暂时逃过一劫。

但俗话说得好,该来的总会来的。

“叮铃叮铃”

在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的一刹,房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醒来,于黑暗中隐隐看到被一点点推开的大门,还懵了一瞬,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他等的人回来了!

同时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房东心下更是一定,认为樊夏在这种天气下还要赶回来,肯定很匆忙,顾不了太多,她绝想不到他会埋伏在她的家里。

房东阴冷一笑,成竹在胸地抄起放在手边的棍子,不声不响地站起来,走向门口。

“叮铃叮铃”

门越来越开,房东微微眯着眼,看见“樊夏”露头的一瞬,毫不迟疑地用双手举起棍子,用力朝着“樊夏”的头部击打下去。

“砰”,一声闷响。

打中了!

房东心中一喜,顺手把门一关,还来不及勾起嘴角,便大惊失色地看到疑似“樊夏”的脑袋,竟然从脖子上咕噜噜地滚落下来。

房东惊呆了。

他用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他是想解决掉樊夏没错,但暂时还没想杀了她,只是想先把她打晕,因此手上力道虽大,却有所收敛。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头怎么就掉了?

房东惊疑不定地去摸墙上的开关,想看看是不是他看错了眼。

室内的光线太暗,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樊夏”脑袋飞起来的时候,并没有血喷出来,也没有看见地上被他一棍击倒的人影,正以一种奇怪而恐怖的姿势爬动着,去够它那被击飞滚落到不远处的头……

房东好不容易摸到灯的开关,啪嗒啪嗒一连按了好几下,灯光都没有如愿亮起。

难不成是停电了?

老城区有电路老化的问题,在雷雨天气停电是常事,房东并没有放在心上,又去摸自己裤兜里的手机,想用手机上的电筒来照明。

奇怪,怎么他听着门外好像有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的,好像还有女人在说话。是司月吗?她真的也跟着回来了?

一想到此处,房东顿时有些心急,怕司月发现不对跑了,打算看一眼“樊夏”究竟是死是活就赶紧出去,把司月也给解决掉,争取来个一网打尽。

他眼底阴狠,摸出手机,在打开电筒功能时,还不忘用手掌挡了一下,以防光亮透出去。接着回转过身,正要去确认地上“樊夏”的情况,却冷不丁地看到身后有个站着的人影,吓得他猛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举棍欲打。

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手机照出那人惨白的脸,房东动作一滞,惊恐地猛然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熟悉的五官。

怎么可能?!他想,怎么可能呢?

这张脸根本不是樊夏,是……

“吴应?!”房东难以置信地喃喃出声,“你不是死了吗?”

他看看刚才“樊夏”倒地的地方,地上空无一人,又看看吴应,房间里只有他和吴应在,说明他刚才打的人就是他,而不是什么樊夏。

房东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眼前的一切严重超出他的认知,让他的头脑都空白了一瞬。

怎么也想不通,吴应的尸体还是他亲自收拾的,当时都碎成了尸块,碎得只能扫进袋子里,现在怎么可能又活过来了?

他是在做梦吗?房东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不是在做梦。

“吴应”没有回答房东的疑问,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奇怪,像是要笑,又因为肌肉的僵硬笑不出来,整张脸都硬邦邦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惨白和死灰,脑袋的角度看起来也有些怪怪的,脖子以下的部位半隐在看不清的黑暗里。一双浑浊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缓缓靠近。

房东开始不安起来,脑中不断闪现出刚才吴应脑袋疑似被他打飞出去的一幕,总觉得……觉得吴应的头像是没安好一样。

“吴,吴应……”房东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往后退,“你是吴应吗?”

“吴应”依然没有回答他。

房东心头狂跳,又想着这会不会是司月她们弄出来的新把戏,一时恐惧与愤怒交织。他再次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挡住闪关灯的手指动了动,光线一下亮起,他举着手机突然朝着吴应照去,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模样,究竟是不是有人故意化妆假扮来吓他的。

谁知一看之下,他魂儿都差点被吓飞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碎成尸块的人还能重新拼凑回来吗?

假的!一定是假的吧!

房东的手剧烈哆嗦了下,后背冷汗涔涔,色厉内茬地喊:“你是谁?你不是吴应!你肯定不是吴应!是司月她们派你来的吧,哈,我早就看穿了,以为我真会怕你们吗?不要再跟我耍花样……”

“吴应”对他的“揭穿”完全无动于衷,歪斜着甚至都没和脖子对齐整的脑袋,一步一晃继续向他走近。每走一步,还有零星的碎肉血沫从身上掉下来。

房东有点待不下去了,就算是演的,这演得也有些太逼真了。他的心脏渐渐被恐慌爬满,努力撑着气势语气凶狠道:“既然你不听劝,那就怪不得我了。”

语毕,壮胆地大喝一声,举起棍子就朝“吴应”当头打去。

然而“吴应”躲都没躲,任凭棍子打在头上,又是“砰”一下闷响。

这回房东看清楚了,“吴应”的头真的飞了出去,直接从脖子上断开,呈一个抛物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茶几停下来,眼珠子还在眼眶里转了两转,最后转到眼眶角落里,极限斜睨着他。

……鬼。

不是什么3D投影,也不是什么特效化妆。这真的就是一具被拼凑起来的尸体,一具……会动的尸体!

原来,真的有……鬼!!!

房东霎时什么都忘了,喉咙恐惧到失声,像被打了一闷棍的人是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本能想要飞速逃离这个让他恐怖窒息的房间。

他手哆嗦得厉害,东西都拿不住,当啷两声全掉在地上,便连棍子和手机也不敢要了,手软脚软地绕过地上还在扭动的无头尸体,奔至门口,用力拽开门锁就想要逃出去。

“轰隆”——

连绵不绝的大雨一连下了两个多小时都不见停歇。

房东刚打开门就感觉到门外也有人在,隐隐能看到是两道黑色的人影。

他以为是林筱筱和刘神婆她们听见动静来救他了,刚要出声呼救,恰逢又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前方的楼道和走廊。

呼救声卡在了喉咙口,房东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被瞬间冻结住。

那,那是什么……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响,近在身前。

黑暗中肢体扭曲的女人如蜘蛛一般地爬到他身边,扒在墙上,带着冰凉的风息,声调尖锐而古怪,在他耳迹轻轻说:“我们……等你……很久了呀~”

“嗬……等……嗬嗬……咕噜咕噜……你……很久……咕噜……”

脖子上有黏腻湿润的触感缠上来,半边身体如同陷进了腐烂腥臭的沼泽,拔不出来,逃离不了。

想退?

脚也被门后伸出的手被抓住了。

女人尖锐的指甲戳进眼睛里,“噗嗤”轻响,嘻嘻怪笑。身体被来自不同方向的巨大力道撕扯着,在地上拖行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砰!”

201的门被关上了。

所有的惨叫和哀鸣,最终都被掩埋在了这一场深夜的暴雨里——

作者有话说:今天开始高考了,祝所有正在高考的小可爱,考试顺利!

房东和林筱筱的秘密在下一章揭开,不过我看评论,大家都差不多猜出来了。_(:3 ⌒)_这个副本也快结束了。

感谢爱因斯沛和riiiver的地雷,还有所有支持正版,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我会继续努力哒~

第169章 猛鬼公寓16 房东的秘密

樊夏有惊无险地熬过了一夜。

大雨下了一整晚, 直到天亮时分才变小一些。

空气湿润黏腻得发稠,血腥味和雨水腥气混合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算算时间, 今天已是任务开启后的第十天, 公寓里的人已经死得所剩无几, 鬼魂越来越多,夜晚越来越危险, 任务目标却还没有多少头绪。

他们之前看似查到了很多东西,也知道了很多辛秘,可细细分析下来,其实很多都是无效线索, 对于找到司月的真身一点帮助都没有。

哪怕知道司月就在这所公寓,却怎么也找不到它。见过司月鬼魂的人,除了小薇, 都死了。小薇说司月在11楼,可公寓根本没有11楼。

樊夏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任务仿佛陷入了僵局, 而情况一直都在急剧恶化中, 到了今天,时间已经刻不容缓。

她昨夜才亲眼见证了“吴应”是如何撬开201室的门锁,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门板再也挡不住鬼魂的入侵。原来只要躲在门后, 关掉所有的灯,保持绝对安静就好,现在不行了。

樊夏看了下窗外蒙蒙的天色,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她就着矿泉水, 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包装扔进垃圾袋里,拍去手上的碎屑,起身清点背包里的东西。

小薇还在次卧的床上沉睡,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只是摸着额头又有点微热。医生说了,体虚只能慢慢调养,没有别的办法。

小姑娘如今唯一的父亲也死了,尽管这个父亲对她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也不是个真正的好人。但无可否认的是,房东是小薇小小生命里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依靠。

昨晚房东死了,樊夏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薇说这个消息,想来想去,只有暂时先瞒着,等她们从公寓里安全脱身再说其他,反正最后总不会真的让一个小姑娘沦落到无依无靠。

至于现在,她得去继续找线索了,房东的家里她还没搜过,时间不能再拖了。

樊夏借用202室的厨房,煮了点软烂的面条,给小薇喂下去,又给她额头上的伤口换了药。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醒来,看了看她,“姐姐?我们回家了吗?”

“嗯。”樊夏拍拍她的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扁扁嘴,嘟囔说:“头,头疼,姐姐,我还想再睡一会。”

樊夏安抚她:“你睡吧,多休息一会,醒来就不疼了。”

“唔。”

樊夏本想把小薇留在202室里休息,免得跟她上下奔波,不过想了想,还是将人给抱上了。

门外走廊上的血迹没有人来打扫,依旧留在原地,红得发黑。

樊夏抱着小薇,没有再进201去看房东的尸体,径直下了楼,撬开101室的门锁,把小薇放进她自己的房间,然后找了东西把大门给卡住,没法从外面打开,窗户也全部锁好。

有张衡的前车之鉴在,她可不想在屋里搜东西的时候,也被人来个背后偷袭,

确保好后方的安全,樊夏才开始在屋里搜索。

房东昨天光顾着埋伏她了,自己家都没怎么收拾过,只草草地打扫了客厅。主卧和书房都还乱糟糟的,还大致保留着昨天被张衡翻找过的模样。

樊夏扫了一眼主卧,重点排查上锁的书房。房东大概没有料到自己最后会是身死的结局,只把书房的门锁上就算完了,连电脑都没关,一直处在待机状态中,以至于樊夏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

——视频,大量的视频。

被人为归类在两个大文件夹里,樊夏挑了几个点开,快进着看了看。

第一个文件夹里没什么可看的,都是安装在公寓公共区域里的摄像头拍下的正常监控,用来应付检查的。如房东所说,因为装得时间太久,线路老化,白天都不怎么打开,从第一个视频到最后一个视频,基本全是晚上的监控。看画质也不怎么好,糊得要命,跟打了马赛克一样,没有太多价值。

有价值的是第二个文件夹里的东西,原本应该都是些隐藏秘密文件,被张衡这个电脑高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沓里全部翻了出来,统一归放在这个文件夹中,和前面的公共监控放在一起,方便翻看线索。

樊夏随便挑着前面几个看了看,就明白了这些是什么,一部分是a片之类的,她看一眼就关了;另一部分……全是偷拍。

在公寓不同的套间,藏在各种隐秘的角落里,偷拍下的各种不同的人,主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单身,有情侣,无一例外都是这所公寓里的租客。

他们在镜头下的状态很放松,看得出明显不知道有摄像头的存在,各种私密的生活和隐私都被拍了下来,画质无比清晰,甩了老旧的公共监控不知多少条街。

樊夏回想起她初入公寓的当晚,在房间里找出的那些针孔摄像头,现在终于找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房东,是真的很能装啊。

当时面对她和张衡的质问,装得跟真的不知情一样,反应太自然,连她和张衡都被一时骗了过去,估计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包了,应对之间熟练得很。

房东在孙曼死的那天,面对到来的警察的微妙紧张,以及他对报警的强烈排斥态度,也都有了解释。

偷拍违法,这么多视频,全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当然会怕被警察发现。

更何况,房东的电脑里还不仅仅只有这些。

樊夏按照时间排序,略过那些太过久远的视频,直接从4个多月前,司月失踪的前后大概范围找起,很快就在一堆五花八门的偷拍视频中,找到了司月的身影。

视频中的她,比照片上的她要更加漂亮鲜活得多,一颦一笑皆是温婉,带点小女生的俏皮,看着就是性子温柔的姑娘。同她一起出镜的还有周耀阳,和司月一起合租的男朋友,也是个真人比照片更帅气的男生,阳光俊朗。

两人这时候应该是初到公寓,看室内的装修还是公寓原有的布置,后面才一点点增多了私人的装饰。

房东并不是所有的日常都留着,他留下的偷拍视频多是比较“刺激”的部分,譬如女生洗澡,睡觉,情侣之间亲热,夫妻之间打架,出轨,偷情,甚至是暗娼……人生百态,千人千面,什么刺激的都有,极大地满足了房东的变态偷窥欲。

其中或许是因为司月和周耀阳的颜值最高,他们两人留存下来的视频也最多,只要人在家,就几乎每天都有,卧房,卫生间,客厅……住在里面的人简直隐私全无。

樊夏看着这些视频,都有种偷窥到他人私密的强烈不自在感,却又不能不看,只能默声念着抱歉,尽量跳过那些洗澡,有身体裸露之类的片段,不停往后翻。

很快,她不停点动鼠标的手指一顿,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视频。

貌似是用的手机拍摄,镜头晃得厉害,光线又有些暗,开始只能听见几个耳熟的男声。

“老赵,开始拍了吗?”

“老赵快点啊,我都等不及了,嘿嘿。”

“好了好了,开始拍了。”

镜头稳定下来,逐渐聚 焦,拍下躺在水床上的人影。

——司月。

樊夏握紧了鼠标,没有再点快进,沉默地看完了这个时长将近有40分钟的视频。

视频拍摄的地点是在孙曼的家里,那张挂着粉色轻纱的水床太过显眼,樊夏一眼就认了出来。镜头晃过时,她看到室内拉着窗帘,有朦胧的自然光透过窗帘隐隐照进来,判断出时间应该是在白天。

司月就躺在床上,目测已经被下了药,意识已不太清醒,被三个禽兽各种上下其手,都没有半点反抗,嘴里还微喘地发出轻吟,脸色潮红,柳眉轻蹙,美眸半阖,表情透着迷幻,乍一看,仿佛真的是自愿在迎合一般。

这使得现场的三个男人愈发兴奋,在镜头前他们没有说任何不该说的话,防止留下司月不是自愿的证据,也没有露出正脸,但樊夏还是凭借着声音认出了他们,正是吴应,老酒鬼魏松,还有房东赵大国三人。

他们在视频中轮番地侵犯了司月,整个过程中各种不堪入耳的荤话不断,言语间尽是侮辱,像一个个只知欲望的野兽,亢奋地在他们垂涎已久的猎物身上尽情发泄自己的□□。

末了,还要来几句恶心的点评。

“哈,这校花就是不一样嘿,皮肤真滑,真白,不止人长得漂亮,身段也真他妈好,睡起来可真带劲。”

“当然带劲,你看她这骚样,呼,都被她那男朋友睡过多少回了,早就尝到男人滋味了。你说是不是啊,月月。”吴应拍拍身下女人的脸。

“唔……嗯……”司月神智不清地轻哼。

老酒鬼忍不住催促:“老吴,你倒是快点啊,该轮到我了,我还没爽够呢,一会她那男朋友该回来了。”

“呼,你急什么,这事,是能快得起来的吗?你不看我,呼,能力摆在这,你以为都跟你似的,3分钟?”

“嘿,去你妈的,老子刚不是没忍住嘛,快快快,你快点的,让你再看看老子的雄风……”

房东也在镜头后兴奋地喘,举着手机对准司月,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摄。

在视频进行到36分钟的时候,关着的卧室门突然被打开,插进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玩够了没有呀。”女人娇滴滴地掐着嗓子娇嗔,“别把我床弄太脏了,我晚上还要睡呢。”

是孙曼。

这个最早死去的女人,只因嫉妒就能帮着吴应毁掉另一个无辜女人的清白和一生,而原因仅仅可能只是因为司月长得比她漂亮,比她活得干净,有着帅气的男朋友,还有着一眼可见的明亮未来。

人心扭曲至此,自己活在泥里,便也见不得人好。

吴应几人还光着身体,孙曼也半点不觉得害臊,直接走进来,看到司月被糟蹋过的凌乱模样,别说感到心虚愧疚了,她甚至愉悦地笑出了声,嘲讽一句:“哼,我就说她骚吧。”

还拿出了手机。

“哎等等,先别给她擦,忙着穿什么衣服呀,等我也来拍几张……”

视频到此突然结束。

樊夏喝口水缓了缓,压下心底的不适,继续顺着时间排序往后看。

后面又是连续几天的偷拍视频。

警察在孙曼包里找到的“迷魂”,是一种新型□□,具有一定致幻和强烈催情功效。

樊夏不知道吴应究竟给司月下了多少药,但量肯定是不少,司月明显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之后的几天清晰可见地变得有点精神恍惚,想来应该药物的后遗症。

她似乎还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可身体上的异样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司月经常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皱眉出神,不止一次地检查自己的身体上有没有痕迹。

吴应他们第一次下手,做得很谨慎,什么印记证据都没留下,因此司月什么都没找到,看样子也没有和男友周耀阳提这件事。

然而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回不去了,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打开,犯罪的欲望得不到遏止,尝过一次甜头就控制不住地想再尝第二次。

在一连观察了四五天,发现司月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男朋友后,吴应几人终于再次按捺不住了。

这次他们肆无忌惮了许多,大概觉得司月不说,是因为她不敢说出去,毕竟这种事总是女人吃亏。同时也仗着手里有上次拍下的照片和视频作为威胁,找了个无人的时候在公寓直接拦住她。

房东这次没有一开始就跟着露面,看镜头角度应该是藏在暗处偷偷拍摄,不知是不想被清醒的司月看见,还是偷拍的感觉会让他更有刺激感。

樊夏猜测大概率是后者。

吴应他们没想到司月会完全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几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几句,很快就说崩了,司月的反应和他们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老酒鬼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他做事向来冲动,认为司月都被他们睡过了还在这装,既然她不识相,他就干脆自己上手,要去摸司月的脸。

司月怎么可能让他碰到?当即便往后退,哪知老酒鬼不依不饶地强行扯住她的手,就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

“你们要干什么?!”

司月一惊,奋力挣扎,神色惊慌愤怒,她看出两人的不怀好意,想要大声呼救试图喊人,却又被老酒鬼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

“你少跟我们装。”吴应也靠过来,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在司月眼前晃了几下,“上次的照片和视频我们都还留着呢,你也不想被你男朋友知道吧?那就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为你保密。”

司月睁大眼,目眦欲裂地看着他手里的手机,不知不觉停下了挣扎,表情一片空白,惊骇到失去了反应。

“嘿嘿,这就对了嘛。”

吴应冲老酒鬼使了个眼色,两人夹住司月往就近的吴应房间走。

司月没有再试图挣脱,让两人都放松了一点,你一句我一句地调笑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在吴应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看似放弃反抗的司月突然用力挣开了两人的手,猝不及防地转身就跑。

“操他妈的,跑了!老赵快拦住她。”

果然,吴应从一开始就知道房东躲在拐角偷拍,他们就是约好的。

司月看见房东,还未张口呼救,就被房东伸出来拦她的手,瞬间打入地狱,被一把拽倒在地。

“筱筱!”司月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住在4楼的闺蜜林筱筱的名字,就被吴应和老酒鬼赶上来抱住了。

她哪抵得过三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镜头好一阵颠倒晃动。

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听见老酒鬼的声音在说:“要不,还是给她喂点上次那个……”

“魏松!”吴应呵斥,没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完,并对房东道:“老赵,别拍了,赶紧把刚才这段删了。”

房东嘴上应好,实际根本没关,大概是觉得这种强迫的戏码更刺激,装模作样地挡住镜头点了几下屏幕,然后把手机装进了衣兜里,声音什么的都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把司月强行抱进了房间,同样的噩梦再一次上演。

樊夏怔怔坐在皮质椅子里,听着视频里传出来闷闷的,被人捂住嘴的微弱尖叫哭喊,心口直发堵,比刚才还要感觉透不过气来。

一丝丝的冷风不知从哪个窗缝旮沓里漏进来,吹得满室寒凉,她恍然回神,看看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好像压得更低了。

明明时间已过8点,室内光线却比之前暗了不止一个度,好似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在渐渐滋生。

樊夏略感心惊,赶紧叉掉了快要放至尾声的视频,静等了片刻,还好一直没发生什么。

说起来,这个视频里发生的事,她越看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樊夏垂目思索。

对了!她想起来了,就在她刚来公寓的第二晚,吴应偷潜进她房中的那一天,她曾在公寓楼下看见过同样的情景。当时的情况很是有些诡异,她和张衡还下楼查探来着。

樊夏指尖点了点桌面,决定暂时缓一缓。她滑动鼠标,划到文件夹最后一个视频,点开。

内容只要不涉及到司月,应该就没有那么敏感。

最后一个恰好是昨天房东自己家里拍下的监控,长达20多个小时,樊夏挑着几个重点时段看了看。

昨天她走后,张衡把门一关就开始在屋里翻找。房东被绑着,一直昏迷在地上,两个多小时后才缓缓醒来。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地上,他破口大骂,然后又被从书房出来的张衡给打晕了。

樊夏继续快进。

一个小时后,房东再度醒来,这回他嘴被张衡用抹布堵住,想骂也骂不了,更无法出声呼救。绳子绑得很结实,他在地上来回翻滚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累得满头大汗,面色通红。

张衡听到动静,探头望了两眼,见房东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就没再管他。

悲剧也是从这里开始。

谁能想到,在公寓里存在感一直很低,胆子又小的林筱筱竟然从窗户偷偷地翻进来,用刀帮房东割开了绳子。

彼时张衡还在书房里弄电脑,根本没注意到。

林筱筱的动静也放得很轻,她配合着房东,翻出去从外面敲门,把张衡引了出来。

房东装模作样地躺在地上,身上绳子还未解,被割断的部位被他紧紧压在身下,没露出半点端倪,嘴巴里堵着抹布也故意没拿下来,让张衡以为他还好好地被绑着。

张衡果然上当了,等他察觉不对时,已经迟了。尽管张衡反应很快地躲开了林筱筱颤着手向他刺来的刀,但却没能躲得掉身后鬼魅般套来的绳索。

房东早上刚吃过正面硬刚的亏,知道正面打不过张衡,才想出这个阴招。他用绳子出其不意地套住张衡脖子后,便死死地从背后拉紧了绳子。

张横使力一个背摔将房东压在地上,都没能摆脱掉他,被勒得脸色发青。

两个男人在地上翻滚打斗,房东勒紧绳子死不放手,张衡青筋暴起,一手去扯脖子上的绳子,一手用力往后肘击。

林筱筱拿着水果刀缩在门口,想上前帮忙又不敢。

可惜张衡到底是失了先机,大意被人抢先制住了要害,缺氧让他的力气极速流失,有再好的身手也发挥不出来。

房东松开手,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林筱筱见张衡闭着眼睛终于不动了,微微往后退了两步,监控拍不到她眼中的神情,只看到她低下头,好似又变回平时胆小怯懦的样子,声若蚊呐道:“房东,那我,我先回去了。”

“欸,筱……嘶。”房东没能来得及叫住她,一说话就疼得嘶嘶抽冷气,他掀开衣服,肚子和肋骨处全是被张衡肘击出来的淤青。

房东阴沉着脸,咬牙爬起来,伸手探了探张衡的鼻息。

樊夏不知道张衡那时候是不是还活着,但在房东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在他头上狠辣地补了几下后,毋庸置疑,绝对是死透了。

樊夏:“……”

估计张衡自己也没想到,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最后在阴沟里翻了船。

之后的事就很明朗了,房东进书房和主卧查看了下张衡都翻了他哪些东西,表情难看地把门一锁,上楼去搜她和张衡的房间……

晚上又叫来刘神婆和林筱筱,给两人封口费,顺便统一口径……这些她当时都听到了。

值得一提的是,房东竟然把张衡装进黑色裹尸袋里,搬进了厨房。

再往前几天的视频,房东两次打扫回来,无一例外都是把染血的箱子搬进厨房。

其中老酒鬼死的那天,的确是早起上班的吴应先发现的尸体。监控中,他着急忙慌地来找房东时,吓得那叫一个面如金纸,话没说两句就受不了地在门口吐出来,后面还不得不帮着房东一趟又一趟地上下打扫……

樊夏看得糟心,把视频叉了,想了想,来到厨房。

第一眼看去,并没有看到尸体,尸块血迹也没有,倒是有一个商用式的便宜大冰柜,看起来非常的可疑。

樊夏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关上了。

张衡真的在里面,黑色裹尸袋将冰柜塞得满满当当。除此之外,她还从缝隙里看到了下面有其他的人体组织,血腥臭味大得熏人,怕是三具尸体都在这里面了。房东找不到地方处理,只能先冻着。

樊夏左右看看,找到一副塑胶手套戴上,低念一句抱歉,忍着恶心在冰柜里翻了翻。

可惜,依然没找到司月,司月的尸体不在这里。

倒也算是意料之中,樊夏不是太失望,确认过后,麻利地收拾好残局,到卫生间用肥皂认真洗了好几遍手,恶心的感觉才下去一些。

她回到书房,再往前的视频就没什么可看的了,都是些陌生租客的偷拍,和任务没有多大关关联。

樊夏拢紧了衣服,打开书房里的灯,继续翻看那些和司月有关的视频。暗中祈祷在她找到可用的线索前,最好不要出什么事。

司月在被二次侵犯后,房东保存下来的偷拍视频数量有了明显减少,兴许是因为已经得手过,再看日常的偷拍就没有那么刺激了。

樊夏仅能从寥寥几个视频中,看出司月的精神状态比之前更差。

没有任何一位女性能够接受被轮j,被侵犯这种事。与上次不同,这次司月清楚地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她陷入了恐惧,焦虑,和自卑,她不敢出门,更羞于面对往日恩爱的男友,整天将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不是一遍又一遍地洗澡,就是将头埋在膝盖里无声无息地出神,几次拿起锋利的刀片来又放下,封闭自我。

最初的几天,周耀阳虽然不解无措于司月的变化,但可以看出他的关心不是假的。每个视频中,总能听见那么几回他小心翼翼地来敲门哄司月的声音,里面透着焦急和心疼。

可从某一天开始,周耀阳突然就再没出现了。

作为旁观者,樊夏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皱眉看了下视频拍摄的日期:2021年的3月12日。

周耀阳是从这一天起,再没有从702室的偷拍画面中看见过他。

司月直到3月13日才迟钝地意识到,好像有许久没有听到周耀阳的声音了。

她在13号的下午,踌躇忐忑的第一次打开门,面对的却是吴应和老酒鬼两人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用钥匙进了她的家。

他们似乎再也不怕被人发现,既仗着手头有司月的视频照片,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司月的男朋友据说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不仅没为司月出头,还为此不要她了。

吴应笑得油腻又猥琐:“月月在等你的亲亲男朋友啊?你估计还不知道吧,你亲爱的男朋友知道你给他戴绿帽子,不要你了。哈哈,不过你也别怕,以后有哥哥们来疼你啊。”

唯一忌惮的可能为司月出头的人都走了,吴应他们当然是更猖狂。

樊夏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细看,用鼠标拉动进度条,直接跳过了后面绝对敏感禁忌的那一段。

好巧不巧,正好划到孙曼专程来看司月的热闹,顺带着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地告诉司月一件事,她做下不要脸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表情得意洋洋,用词极其难听。

“你也别想着跑啊,吴哥说了,你敢跑就把你的视频和照片全都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来欣赏欣赏你这个大学生在床上的风情。”孙曼抚抚鬓边的碎发,斜着眼嘲讽,“啧,什么校花,不过也是个离不开男人的*妇。”

真的,这些人死得真是一点都不亏。

周耀阳的离开,对司月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她不信地一遍又一遍周耀阳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司月硬挺了几天,中间应该还出去过几次,3月16号那天突然就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把家里的东西全毁了……

房东虽然没有参与吴应他们第三次的暴行,但他把司月痛不欲生,和歇斯底里的整个视频都完整地保存了下来,背地里还不知道一个人欣赏了多少次。

樊夏看着看着,后知后觉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少了什……

林筱筱!

樊夏蓦然反应过来。

是啊,那么多的偷窥视频,她竟然没有看见过一次林筱筱。在司月的视频里没有,在单独的视频里也没有。

是房东没有偷窥她,还是觉得她太过无趣,不够刺激给删了?

不,不对。

樊夏还记得房东提起林筱筱时,那种隐蔽的奇异的兴奋。她曾经以为是这两人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可看昨晚他们两人单独面对面的相处,又不像是有奸情的样子,反而客套又生疏。

因此,只可能是房东偷窥到了什么,对林筱筱才会是那种微妙的态度。

至于删掉则更不可能,房东变态到连人家平日里洗澡的视频都要留着,怎么可能舍得删掉能让感到他兴奋的东西?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林筱筱的视频不在电脑里,那会在哪?

房东为什么要单独藏起来?

樊夏直觉这里面肯定还有秘密,而且很可能是比司月的事更“刺激”的隐秘。

任务中,任何线索信息都不能放过,更何况林筱筱曾经还是司月的闺蜜,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关于她的秘密视频,樊夏肯定是要看一看的。

虽然房东藏了起来,但真要说难找其实也没那么难,能藏视频文件的方法无非也就那么几个,再加上书房已经被张衡细致地搜过一遍,樊夏没费太多功夫,很快就在书桌没关严的底层抽屉里找到一个黑色的小型u盘。

插进电脑打开。

里面总共就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的视频文件倒是很多,初步目测至少得有几十个。

樊夏都不用点开,只看其中一些视频的定格封面上有林筱筱的脸,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不过……

“怎么那么多?”比起偷拍司月的视频数量来竟也不遑多让。

“看来应该都在这里了。”

樊夏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手指不停地点动鼠标,选中第一个视频点击两下。

才看了10分钟,她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啊?

林筱筱日常捡垃圾纪实吗?

她来的这些天,一直没亲眼碰见过林筱筱出门捡废品,如今倒是在视频里见到了:垃圾一麻袋一麻袋地运进家,扯着袋子底部就往地上倒,里面什么脏的臭的都有,并不全是可以回收卖钱的东西。

樊夏就奇了怪了,有谁捡废品是这么捡的?是嫌家里不够臭,还是嫌家里不够脏?

视频里林筱筱家的垃圾山还只是初具雏形,没有现在那么恐怖。

可照她这么个堆法,真让人不禁怀疑她到底是真的不讲究这些,还是说是故意……

等等——

樊夏瞳孔猛然一缩,身体快于大脑地将视频倒回到3秒前,半人高的废品垃圾堆因受力不均,倒塌了一角,在将要被后来居上的垃圾填补上的一瞬间。

鼠标点下暂停,再截图放大。

确认看清了垃圾堆里那短暂一现的是什么东西,樊夏后背一阵凉气上涌。

她想,她大概知道房东为什么会对林筱筱的捡垃圾日常那么“情有独钟”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房东的秘密出来啦,他其实才是公寓里最有机会安装针孔摄像头的人,只是太能装了。

下一章继续揭露林筱筱的秘密,揭开前面所有的伏笔。

感谢“依安”,“26941628”,“无限流爱好者”的地雷,感谢每一位追更订阅的小可爱ヾ(≧≦*)ヾ我会继续努力码字哒~

第170章 (捉)猛鬼公寓17 林筱筱的秘密……

万万没想到, 林筱筱才是隐藏最深的人。

如果樊夏今天没有看见这个视频,恐怕连她也无法想到,那个胆小怯懦, 内向敏感的女孩居然在家中藏了一具尸体。

说真的, 林筱筱敢翻窗救房东, 就够让她惊讶的了,没想到背后还有更惊悚的。

望着放大的视频截图里, 那只苍白的明显是死人的手。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猜测,在樊夏心里缓缓浮现。

不会吧……

樊夏蜷曲了下指尖,私心里并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猜测,然而她的理智和基本的逻辑都在告诉她, 这才是真相。

一个,极度危险的真相。

樊夏微微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还是决定先看一看。

她退出当前播放的视频, 看了看最前面几个视频拍摄的日期。把文件夹重新整理了一下,按照时间先后排列。

这下就一目了然多了。

当头第一个拍摄最早的视频日期是:

——3月11日。

樊夏心沉了半截。

真的有。

3月11日,正好是周耀阳消失不见的前一天。

用鼠标双击点开的时候, 樊夏难得有些不安, 心头微跳,忍不住将声音再拉小一点。

也没给她个缓冲的时间,视频一开头就是林筱筱站在家门口, 在和一道清朗好听的男声说话。

男人站在门外, 针孔摄像头的位置只能拍到他的肩部以下。但樊夏还是立即认出来,这就是周耀阳的声音。

相比起和司月在家两人相处时的放松和亲昵,他面对林筱筱这个女友的闺蜜,话语里明显透着客套,维持应有的礼貌, 也懂得保持适当的距离。

林筱筱几次害羞紧张地想要请他进门说,周耀阳都以不太方便拒绝了。

“不用了,就在门口说吧,月月还在家里,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后半句话一出,樊夏注意到林筱筱绞在一起的手指瞬间掐紧了,用力到指节都泛白。

她倏然抬起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直视着周耀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司月她根本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

“你不是问我她前几天是不是碰见了什么事吗?你不知道,她趁你不在家的时候,背着你和公寓里的其他男人来往,还不止一个人,司月她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担心。”

也许是怕自己失去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林筱筱没给周耀阳插话的机会,用力绞紧手指,一股脑地把心里憋了许久的话都说出来,语带卑微地祈求:

“耀阳,你不要喜欢她了,好不好?她那么脏,已经配不上你了。”

“我……我也喜欢你啊。耀阳,我也喜欢你四年了,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我……”

“不可能!”终于消化完林筱筱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周耀阳骤然开口,却是想都不想的否定:“月月她不是这种人。”

他根本不信她说的话,甚至没听进去她鼓起莫大勇气终于说出口的表白,脚尖一转就要走。

“怎么不可能?!”林筱筱神情激动起来,“我亲眼看到的,她和住在302那个男人,还有5楼那个老酒鬼,房东他们几个人混在一起,她跟着他们进了房间,整整两个小时都没出来。”

她往日怯懦的声音里此时透出一丝愤恨,还有一丝隐晦的高兴。

“两个小时,你觉得他们会在房间里干些什么?你觉得她还有清白吗?”

“耀阳,我和司月是闺蜜,这些事我本来该帮她瞒着你的。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你不要被她骗了,司月她真的很……”

“林筱筱。”周耀阳不可置信地打断她,语气压抑又冰冷,沉着磅礴的怒气,“我再说一遍,月月不是这种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尽管看不到周耀阳脸上的表情,但樊夏能听出来,乍然得知了不为人知的可怕真相,明白了司月这段时间突然变化的原因,在不敢相信的巨大震惊之后,周耀阳第一反应涌现出的不是对女友的怀疑和嫌弃,而是无法抑制的心疼和愤怒。

这愤怒里,既有对林筱筱口中那几个男人,也有对林筱筱本人。

“我不知道月月到底遇见了什么事,但你说你亲眼看见了月月被那几个人渣纠缠,你当时为什么不想办法救她?”

林筱筱一愣,没料到周耀阳会是这种反应,是没听明白她说的话吗?

“我说了,是她自愿,她背着你……”

“别说什么自愿,绝不可能。枉费你和月月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不应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是!”林筱筱咬了咬嘴唇,蓦地就爆发了,“司月她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她有了最好的你,当然看不上别人。可就算她不是完全自愿的又怎样?结果有区别吗?她就是脏了,她配不上你了。”

从前她的确比不上司月,只能默默地把暗恋放在心里,可现在不一样了。

“耀阳。”林筱筱看看无人的走廊,突然一脸豁出去地去拉自己肩上的衣服,脸红地颤抖道:“我也喜欢你啊,虽然我没有她漂亮,但我还是干净的,我,我还没有……”

“你真恶心。”

周耀阳总算听进去了她的表白,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看得出要不是教养使然,他早一拳挥在林筱筱脸上了。

周耀阳一句话都不想再和林筱筱多说,在她拉扯身上的衣服时转身就走。

恶心?他说她恶心?

周耀阳脸上愤怒嫌恶的表情彻底刺痛了林筱筱,她脸色一白,动作顿在那里。

如林筱筱这样的人,平常看起来自卑怯懦,实则时时刻刻都是在隐忍压抑自己。若是从没有生出过希望便罢了,如今她看到了希望,自认与司月也有了一争之力,却又被无情地戳破了妄想。

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还是只要司月不要她,还说她恶心。

林筱筱无法接受。

压抑太久的人,一旦受了刺激,突然爆发出来,后果会非常可怕。

因为你无法猜到她在冲动上头的那一刻,究竟会做些什么。

樊夏就看见视频里,林筱筱随手摸了一个什么东西,在周耀阳即将要走出摄像头拍摄范围的时候,从后面突然袭击了他。并且砸了一下还不够,她又接连砸了好多下。

直到周耀阳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鲜血流出,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惊惧地看看周围,费力地把他拖进当时她那还尚算整洁的家里,再匆匆忙忙地跑出来,胡乱擦去外面地上的血迹。

周耀阳这时候应该还没彻底死亡,胸口有微弱的起伏。可林筱筱没做任何的急救措施,更没想过要打120电话,就怔怔地看着他最后死在她面前。

脸上一会哭一会笑,像个疯子一样。

“是你逼我的,周耀阳,是你逼我的,你为什么非要回去司月身边,她就有那么好?都和别人睡了你还喜欢她。”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啊……”

樊夏关掉了视频,没有再往后看,也没有再点开林筱筱的其它视频。

真相已足够明了。

原来周耀阳不是走了,而是被林筱筱给杀了。

不寒而栗。

上一秒还在说着喜欢的人,下一秒就能向着所谓的心上人举起凶器,之后还故意藏尸在家中。

房东旁观了一切,不仅没把这事说出去,还专门为她遮掩。将其当作猎奇的窥视对象,把所有的秘密都独家珍藏起来。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怪不得张衡会查不到周耀阳近期的踪迹,他年轻的生命同样截止在了4个多月前,死得比司月还早。

也无怪乎林筱筱昨天会帮着房东对付张衡,她嫉妒司月,藏尸周耀阳,曾经分明听到了司月的求救,看到了她被人强迫,却视而不见。

从本质上来说,她做的事和房东他们没有区别,甚至因为她和司月是多年的闺蜜,她自己本人还因为性格和原生家庭的原因,日常需要靠司月的接济照顾,性质上更为恶劣,相当于恩当仇报,因此林筱筱比任何人都希望司月不要再回来。

可司月不仅回来了,还是回来报复的,林筱筱以为她和张衡都是司月带来的帮手,自然便成了她的敌人……

室内的温度似乎更冷了。

最后一丝暑气就在刚刚视频播放的时候,彻底消失殆尽,樊夏坐在椅子里,都能感觉到周围有一股萦绕的阴冷在往她骨头缝里钻。

耳边除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无其它,安静得让人发毛,时间都仿 佛被凝结了。

樊夏干脆起身,这次直接关掉了电脑。

她直觉周耀阳的尸体很重要,有可能会是引出司月的关键。既然怎么都找不到对方,倒不如冒险试一试引对方主动出来。当然,也有可能会一无所获,反而还会让她陷入更深的危险当中。

但不论如何,总要去试一试。

次卧,小薇还在睡,樊夏在衣橱里翻了翻,找出一条薄毯,将小姑娘抱起来裹好,不要再着凉了。

“小薇?小薇,你在这里等等姐姐,千万不要乱跑,听到了吗?”

公寓里的压抑之感越来越浓重,恐怕挨不到晚上,等会多半就要出事,樊夏怕及时照应不了小薇,又需得争分夺秒,只好把她带在身边,暂且将人放在林筱筱家门外的走廊上。

小姑娘被她轻晃两下,眼睫颤动,却未醒来,紧皱着小眉头把自己缩在毯子里,不甚舒服的样子,好半天才轻唔一声,似是表示她听见了。

樊夏拿不准她到底听没听见,但时间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她又仔细叮嘱了两句,让小薇坐靠在墙边,等她回来。这才掏出撬锁的铁丝,快步走到402室的门前,动作熟练地开锁。

没法不熟练,自来到幸福公寓,每回调查线索都得偷摸着撬锁。熟能生巧,樊夏现在仅需两秒就能把门锁撬开。

哗啦——

林筱筱在卧室里都没反应过来,听到客厅不小心被踢倒的塑料瓶声音,才惊慌地走出来,发现自己家的门开了。

看到樊夏,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是你……你怎么……”

在她的预想里,樊夏应该被房东解决了才对。即使还没来得及,可樊夏怎么也不该出现在她家里啊。

房东呢?

房东没发现这女人回来了吗?

林筱筱无措地望向大门外,没有再看见其他人。

在她迟疑震惊的这片刻,樊夏半句废话都没多说,绕过客厅里堆积的垃圾山,飞快向她靠近。

林筱筱回神,慌忙后退,想在樊夏过来前把卧室门给关上。

可惜晚了一步,樊夏赶在她关门前,抢先一步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门板。

“你,你要干什么……”

林筱筱全身用力,挡在门后极力推搡,奈何力气不敌樊夏,被硬生生挤开了门。

林筱筱的卧室同她的客厅一样脏乱,垃圾堆满整个房间,仅有半张看不出原色的床垫尚算“干净”,没有被堆放东西,用来充作平常休息的地方。

而周耀阳的尸体,如果林筱筱后来没换地方的话,从视频来看,应该就被埋在这张床垫旁边的垃圾堆下面。

林筱筱注意到樊夏一进来,就目标明确往那里扫过去的目光,脸色骤白,声音一反刚才的惊惧与无措,止不住尖锐道:

“出去!滚出去!谁准你进来的!”

她敏感激烈的反应,反倒验证了那里面的确有东西。

林筱筱还想把樊夏推出门外,胡乱挥舞着手臂,欲朝樊夏脸上抓来。

结果被樊夏灵活躲过,一个反擒拿手就将她按在地上,没等她继续叫嚷挣扎,紧接着一个手刀,将林筱筱劈晕过去,反绑住双手,丢到客厅里。

樊夏没耽搁,走进卧室,找准地方就开始挖。

好在垃圾虽然堆得高,但总体没有多少重量,不必费太多力气就能翻开。

就是里面混杂的东西太过恶心了点,樊夏翻到下面几乎全是用过的带血卫生巾,这可比普通的垃圾恶心多了。

哪怕她再赶时间,也不想直接上手碰,勉强翻了个不算太脏的塑料袋套在手上,把这些散发着强烈异味的卫生巾捡开,终于露出了最底下盖着尸体的大块白布。

说是白布,颜色也脏得不成样子了。不过好歹也算是隔绝了脏污,没有让下面的尸体真的混在垃圾堆里。

除此之外,樊夏掀开白布一角,发现林筱筱还在尸体周围布置了大量的活性炭,用来吸附尸臭,再有里里外外堆积成山的垃圾做遮掩,可谓双重保险。

又是传闻中可以辟邪的带血卫生巾,又是各种想法设法地掩盖尸臭,看得出来,林筱筱不是不害怕,不心虚的,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林筱筱把周耀阳的尸体用塑料膜和真空压缩袋层层包裹起来,樊夏徒手撕了一层又一层,到最后一层实在撕不下去了。

在密封高温状态下,包裹腐烂了4个多月的尸体,其味道和形状简直难以言喻。浑浊未干的黑色尸水顺着塑料薄膜的缝隙流出来,隐约可见面貌五官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样了,衣物也被恶臭的尸液浸染。

唯一能确认这具尸体身份的只有其戴在手上的一枚情侣对戒,这是他和司月在入住公寓时就戴着的,一直没见取下来过,不知道有没有被林筱筱给特意拿走……

樊夏隔着塑料袋在尸体手指上一点一点摸索。

有了!

她撕开尸体手上包裹的塑料膜,从中取下一个小小的圆环,原本是银色的,现在被浸染成了黑色,但还能看出是个戒指的形状,樊夏看到内侧有几个小小的刻字,只是被污秽沾染,看不太清。

她脱下手上套着的塑料袋,找出干净纸巾略擦了擦戒指,凑到近前,还未看清上面刻的是什么,耳边倏然响起一声隐约凄厉的哭声。

“呜……”

樊夏心下一跳,捏紧戒指回头后望。

没有任何东西,那哭声又消失了。

轻得好似错觉,又好像只是窗外一掠而过的风声。

但樊夏知道不是,那的确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她手心微微渗出汗意,环视整个屋内,客厅林筱筱还在昏迷,发出哭声的不是她,另外有很多地方都被垃圾挡住了。

它会在这里吗?

——司月——

作者有话说:大家都好聪明啊,基本全猜出来了,厉害厉害。这章写得稍微有点少,至此每个人的秘密都被揭开了,接下来就要进入高能结尾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追更,我会努力码字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