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当前改造进度：24%】

系统声响起来的时候，柯敛之正在宾馆房间里收拾东西，闻声茫然的抬起头。

24%？

自从任务失败后，这‘日结报告’就消失了好几天。

怎么突然……从6%直接跳到了24%？

这涨幅太不正常了。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他下意识的去回想，大脑不受控制的涌出一些片段。

唇舌灼人的温度，视线交缠的暧昧，还有对方近在咫尺的滚烫呼吸……

停！

柯敛之猛地掐断思绪，一股热意不受控的窜上耳廓，熏得他心虚至极。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低下头，目光落在手里的衣物上。

别想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和商昕早就结束了。他那些行为，哪次不是任务所迫？不是情势所逼？别再自作多情，更别……别让那些事情在情绪里反复发酵。

他闭了闭眼，试图将不该有的情绪彻底压下去，然后拿起手机给商昕发信息。

他消息还没编辑完，屏幕先一步亮了。

商昕：[在？进度24%了。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周就能达标，说不定真能回去。]

隔了几秒，又一条。

商昕：[你怎么看？]

回去这两个字像钩子，柯敛之盯着这两个字，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他删掉之前打的字。

柯敛之：[这个进度，和任务完成度直接挂钩？]

商昕：[……有可能，见面聊？]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提示闪烁了好一会儿，最后弹出来的却是一句完全无关的话。

商昕：[晚饭吃了没？]

柯敛之看着这行字，抿了下唇。

他抬眼瞥了瞥床头柜上那份刚拿回来，还冒着微弱热气的塑料餐盒……还没来得及吃。

他垂眼打字：[还没。]

手指发送键上顿了顿，还是按了下去。

几乎在消息送达的同时，商昕盯着那两个字，心里就暗骂了自己一句。

蠢不蠢？问的什么废话？

显得多在意他吃没吃饭似的。

可下一秒，一股火气就顶了上来。

胃不好自己心里没数？这个点了还不吃饭，是等着胃疼起来还不是自己遭罪？

两年过去了，还是这个臭毛病。

他用力敲下一段话：[我也没。下楼，随便吃点。边吃边说。]

发完又觉得语气太冲，像在命令人。

但消息已经撤不回了。

柯敛之看着这条邀约，几乎能想象出对方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他回了个好。

有些事，确实得当面说。

街角快餐店弥漫着油烟与食物混杂的气味，两人钻进店里，摘下手套，站在柜台前看菜单。

“吃点什么？”柜台后的老板头也没抬，手指在油腻的点单屏上准备着。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声音响起——

柯敛之：“一份番茄鸡蛋盖面。”

商昕：“一份芹菜牛肉盖饭。”

说完，两人都顿住了，下意识看向对方。

空气静了一下。

这个场景让柯敛之莫名很想笑。

他们脱口而出的，都是对方从前惯常点的东西。

老板这才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手指悬在屏幕上：“番茄鸡蛋盖面，芹菜牛肉盖饭……就这两份？”

柯敛之先反应过来，低声快速纠正：“刚才说的那份，给他。我要一份青椒肉丝盖饭。”

商昕几乎是紧接着开口：“我要牛腩素面。”

老板的手指停了，脸上露出点疑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所以，你们到底吃什么？”

“两份，我要牛腩面，他要青椒肉盖饭。”商昕不自在的把餐点好。

老板耸耸肩，按下确认键：“行吧，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他们坐在位置上，不约而同的想，原来分开的这两年，对方连口味，都已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变化。

记住的，不过是对方旧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