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书面字迹还可能存在一些理解上的歧义,那么此时重音明显的强调,但凡是个华国人,都不会听不出来。
“所以包括?”师烨容睫毛快速扑闪两下。
“所以包括。”裴清石直视着她,给予肯定回答。
早就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师烨容却突然有些鸵鸟。
不是她没有契约精神,只是……
裴清石看她的眼神太赤.裸,太露骨,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像是要将她生吞一般。
她有些紧张。
因为醉酒的原因,眼睛被蒙上一层水雾,小鹿一般,带着丝怯怯。
她这般小心紧张的模样,裴清石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五年前便是这样,明明一开始是她自己要主动撩人,比谁都要大胆无畏。
一副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结果到了关键时刻,人又打起了退堂鼓。
裴清石当年便是因着她这般小可怜的模样而心软。
不仅舍不得勉强半分,还主动躺平,引导着人将自己吃干抹净,结果……
所以这次,她偏要勉强。
小姑娘酒量是真不太行,从婚宴结束到现在,一直都是泪眼朦胧的模样。
这会儿打着呵欠,黏糊糊地说着“我好像醉了”,倒也不见太多演戏痕迹。
对此裴清石早有所料,她端来一早就让人准备的醒酒汤,送到小妻子嘴边:
“刚让厨房熬的醒酒汤,喝了这个,身子会舒服一些。”
师烨容怂着鼻子嗅了嗅,甜甜的。
她这会儿没有推迟的理由,就着裴清石的手喝下去大半碗。
甘甜温热,入口带着果香。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半碗汤下肚后,醉意竟真的去了许多。
真是的,没事干嘛效果那么好,接下来只能纯靠演技了吗?
师烨容眯着眼睛装困,小声嘟囔着:“还是晕,想睡觉了。”
“是吗,这么没效果?”
裴清石端起碗,喝掉被剩下的那口汤。
没有咽下,而是按着人后脑勺,一口渡了过去。
师烨容猛地睁大眼睛,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人咬着嘴唇喂下一大口。
没来得及咽下的汤水顺着嘴角滑落,师烨容被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裴清石就是故意的。
故意揭穿她的伪装,故意不给她逃避的理由,故意……欺负她。
可如今见人真被自己给欺负着了,痛快的同时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她扯来纸巾,替人擦拭着嘴角。
动作轻柔且带着小心呵护,说出的话却很是气人:
“现在,可清醒些了。”
师烨容红着一双眼睛瞪她,这会儿既不好说“清醒”,也不好说“不清醒”。
裴清石没有非逼着她回答,伸手捉住那棉绒睡衣顶端的扣子,解开。
脖间猛然灌入一股凉风,师烨容后背快要贴进沙发里。
“干、干嘛?”娇气的嗓音打着颤儿,明知故问。
“呵。”裴清石发出一声很轻的笑,手上动.作没停。
她一手灵活地单手解着衣扣,另一只手又抽了几张纸巾:
“汤水都滴进衣领里了,真不让人省心。”
明明作恶的人是她,如今却还要恶人先告状。
不过此时的师烨容却没有多余的功夫控诉生气。
亲肤的纸巾很软和,在锁骨上吸附着也不会带来任何不适。
师烨容脖子梗得又直又硬,垂眼看着眼前这个近日朝夕相处的人,在自己身上作为。
刚那一波看着动静很大,其实也就解了两颗睡衣扣子。
裴清石一手扶住人瘦削的肩膀,另一只手叠起纸巾,一点一点吸纳。
小姑娘皮肤嫩,不能直接擦,很容易留下红印子。
虽然,晚些时候也会留下。
但现在的她,却仿佛一个手艺精湛的文物修复师。
眼神专注、动作小心,像是对待价值连城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