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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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你,我信你的,长姐。”元兰仪咬着下唇,道:

“可是我不敢去白鹤馆.......夫君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他敢!”元宣尧横眉怒目,

“明日我便亲自带你去白鹤馆,看他程君淮敢不敢说半个字!”

元兰仪见目的达到了,便也不再演,慢慢熄了哭声,哽咽着点了点头。

元宣尧给他擦干净眼泪,又哄着他去自己的鸳鸯馆,让小侍端了铜盆热水过来,浸了湿帕子,给元兰仪净脸,又拿出自己的簪棒和胭脂,还有钗饰,给元兰仪换了一身衣服,理了妆。

元兰仪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执意要离开,元宣尧拿他没办法,只能松元兰仪离开,还叮嘱他要是程结浓再打他,她就亲自去找程结浓。

元兰仪一一应了,随即坐上马车离开。

元兰贞也告辞离开。

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没有说,便是那日他遇到程结浓和元兰仪,俩人明明就是一副暧昧的模样,虽然没到蜜里调油的程度,但绝对不可能感情突然破裂。

程结浓看起来也是个体面人,不像是会亲自动手打妻子的人。

可元兰仪为什么要和长姐说,程结浓动手打了他,甚至还愿意去白鹤馆找男人呢?

还一定要长姐带着他去?

元兰贞脑子转的慢,太大的信息量充斥脑海,让他此刻脑子有点短路,他想不明白,干脆不想。

回了薛府,他被小侍扶下马车。

傍晚他去见了婆母,婆母一见到他就叹气,但也没说什么。

元兰贞绞着帕子,侍立在侧,不吭声,好久,才道:

“母亲,我再为你把把脉吧。你前日总说睡不好,我为你缝制的安神香囊,可有用处?”

“玉阳,你是最懂事的,医术又随了你母亲,你缝制的香囊自然是好,可是你可知晓母亲难以安眠,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心病。”

元兰贞抿唇:“........”

薛母见他不接话,只能道:

“你也知,侯爷他只有两个儿子,膝下子嗣单薄......如今老大卧床,身体虚弱,病中性格乖张,两位妻子都先后离他而去,未能留下一儿半女;老二像是长不大一样,又不疼你,你嫁进薛家四年,迟迟未能有孕,母亲这心里,实在急的厉害......”

薛母站起来,看着元兰贞,道:

“我知道你孝顺,可也不能总是往婆母面前跑,总该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夫君身上。”

元兰贞没办法,他总不能说是薛君素不来找他,所以他没有办法怀孕,只能主动背起黑锅,道:

“我知道了,是孩儿的错,孩儿不该忽略夫君。”

“好了,你今晚回房间去吧,好好装扮一番。”

薛母闻言劝慰道:

“你如此美貌,打扮起来必十分动人,我今日设法让君素去你的房间,你们好早日圆房。红颜易老,还是多让君素看看你,别耽搁了岁月年华。”

元兰贞硬着头皮点头。

说来可笑,他嫁进薛府都四年多了,竟然还没有和薛君素圆房。

薛君素不知道是真的是个极品犟种,还是果真痴情无悔,竟然真的为凝月守身如玉,如今二十出头了,不仅不纳妾,连自己的妻子也不带碰一下的,日常看到元兰贞就如同看见了洪水猛兽,跑的比兔子还快,不仅不碰元兰贞,就连和元兰贞吃饭或者呆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难受,如坐针毡。

上辈子,两个人第一次圆房还是薛君素在战场上压力太大时做的,不带多少怜惜,后来元兰贞一直陪在薛君素身边,为他端药治伤,再加上没有架子,主动治疗伤员,士兵们都很喜欢元兰贞,薛君素慢慢也就不再抗拒元兰贞的靠近,两个人后面有了一对龙凤胎子女。

可惜当时时局动荡,一子一女先后离世,元兰贞在战场上跟着薛君素四处奔波,生子育子,最后又历经了丧子之痛,实在没抗住,第二胎难产后便死了。

死的时候,他的裙摆和被单都被染的血红,薛君素听不到孩子的哭声,不顾奴仆的阻拦冲进去,但元兰贞此刻早就死透了,湿透的青丝贴着脖颈和脸颊,瞳仁睁得大大的,眼白灰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来究竟是解脱还是不甘,只有咬破带血的唇角和微皱的眉头看得出来他生前确实因为生孩子而痛苦不已。

他不如凝月般美艳绝色,带着能让男人为他折腰的惊心动魄的魅力,只能说是温柔清丽,但是他的眼睛其实很漂亮,成亲之前,亮晶晶的像是清透翡翠珠子,但死的时候已经灰白一片,如同蒙着淡淡的雾,不再清澈,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实在过的太苦,哭的太多造成的。

此刻他的眼睛带着忧郁和神伤,倒映在铜镜里。

他穿着薛母派人为他送来的裙子,坐在椅子上,慢慢梳着头发,心里想着心事,全然没有注意到面色不善的薛君素已经负手跨过门槛,盯着元兰贞的背影,神情带着些许不悦。

他没有开口说话,元兰贞也兀自低头梳头发,没有看到薛君素,短暂且窒息的沉默之后,还是小侍开了口,提示元兰贞,道:

“夫人,二公子回来了。”

元兰贞闻言,心中一惊,抬起头看见铜镜里薛君素的背影,赶紧放下梳子,起身面对薛君素行礼:

“夫君。”

“哼。”薛君素冷笑一声:“你今日又对母亲说了什么?”

他用挑剔的目光看了一眼元兰贞近乎单薄、带着笨拙且刻意勾引的裙饰,冷淡道:

“还特意穿成这样........没有那样绝色的容貌,就别东施效颦,枉费心思。”

这话是拐着弯儿说元兰贞不好看,元兰贞闻言,脸上的血色微褪,身形摇摇欲坠,许久,才强撑道:

“这身裙装是母亲她送来的,我........”

“若不是你今日去找母亲告状,她怎又会逼我来你这里,还让你换上这一身不得体的装扮。”

他一开口,薛君素就觉得元兰贞在甩锅,于是语气更差,说:

“元兰贞,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这辈子不爱,下辈子也不爱,下下辈子更不会爱,你不要在我身上枉费心思浪费时间了。”

元兰贞忍不住想掉眼泪,难堪道:

“可是你是我夫君,我不在你身上花心思,那我要在谁身上花心思?”

薛君素斜他一眼,道:“你爱在谁身上花心思就去花,反正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他说完,又无不恶意道:

“你前几日不是见了那程君淮么,他是当朝探花,人又生的清俊,还为了你得罪何家人,如此情深,说不定他刻意冷落元兰仪,就是因为心里装着你。你不如改嫁给他,两位帝姬共事一夫,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

元兰贞:“........”

他难以置信薛君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薛君素的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样往他心里扎,简直比薛君素用拳脚打他更让他痛:

“夫君,你,你在说什么啊........”

他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薛君素不喜欢他哭哭啼啼的样子,看得心烦,皱眉道:

“你哭什么?我说的不对?”

元兰贞真的伤心了,不是因为薛君素说他难看,而是因为薛君素不懂他的心,还让他改嫁。

但他没有说话,强忍着难过,吸着鼻子忍住眼泪,努力将话题转为正轨,每一句话都在为薛君素着想,道:

“玉宁夫君当日出手得罪了何家人,如今被罢免了驸马都尉之位。我知道玉宁不是一个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如今他夫君因我无端受难,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替他夫君寻仇。你近日若是见到玉宁夫君,可千万别说什么话去激怒他,否则要是被玉宁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他们夫妻看起来虽然好相与,但绝对不是个善茬,你现在还在官场上,切记要十分小心,千万不能.........”

“一个母妃早就失宠的小小双儿,再加上一个寒门出身的程结浓,我会怕他们?”

薛君素丝毫不知道元兰仪已经在做局,准备好拉他下水了,不屑地打断了元兰贞的话,道:

“你与其操心我,不如管好你自己吧!”

元兰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