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多到连程予心自己都数不清楚。
为什么呢?因为林乐舒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李响发烧,他来不及请假二话不说背着人去了校医院。周维赖床不想去食堂,他四年如一日风雨无阻为人带饭……
他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仿佛活着只是为了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明明每一个人都在被他平等的照顾着温暖着,偏偏程予心动心了。
程予心不敢直视林乐舒的眼睛,在他毫无保留的称赞里心虚的别过了头。
“老四说的倒也没错,但是有什么礼物能比婚礼还能让嫂子更加刻骨铭心呢?”李响被程予心的话说服了,倒戈道。
周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凝重的表情已然说明,他也被说服了。正在认真思考李响提出的问题。
林乐舒也因为李响的提问瞬间冷静下来,但是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的脑袋绝对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所以只能再次看向程予心:“老幺,你说呢?”
程予心垂眸,半晌,道:“这急不得的。哥,你什么时候回虞城?”
“明天下午四点的高铁。”
这是前一天程予心喝醉前发生的事情。
四人聚在一起时其实并未饮酒,不仅因为林乐舒天生酒精过敏,周维和李响也需要连夜开车回各自工作的城市。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只点了饮料。
程予心是在大家解散后,独自一人叫了酒。他本意并不是买醉,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喝酒,又为什么一杯接着一杯根本无法停止。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程予心豁然顿悟,原来喝醉酒就能见到林乐舒。
可酒醒之后,失去的感觉愈发明显,痛苦也来的愈发汹涌。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
早知道……
早知道,他就该在入学那天,接受父亲秘书的帮忙。早知道,他就该在林乐舒第一次向自己伸出援手时果断拒绝。早知道,他就该在动心的那刻直截了当开口。
总好过现在一遍遍后悔,如果当初比郑依依早一点儿,只早一点儿,结局是不是就会完全不同。
毕竟,程予心早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后就旁敲侧击过无数次,他比谁都清楚林乐舒对性少数群体并没有偏见。
可他仍然在无数次纠结犹豫中,任由机会白白流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程予心猛的从回忆中惊醒,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也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在开车。他居然完全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