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桌布下的高跟鞋勾住裤脚,一点点往上
来不及磨蹭, 当理智回归后,两人便已赶回,被迫中止的直播又亮起。
“非常抱歉, 刚刚直播设备出现了点小问题, 现在继续。”
漆黑的屏幕又亮起,含糊的解释惹得众人刷屏, 发出满屏幕的问号,闹着要个解释。
看着这一切的导演苦着个脸,她也想给大家一个解释, 可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就听到走动时的呼呼风声, 随着一声门响,耳麦就被摘下, 攥在掌心, 只能听到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两位当事人知晓。
不过……
她看向屏幕中, 低头补着口红的柳听颂, 眼皮一跳, 隐隐冒出些许猜测。
而感到莫名其妙的观众更愤怒,最烦人的事就是说话说一半,现在的情况也不遑多让。
众人怒火无法缓解,便看向那罪魁祸首。
【什么直播设备出问题,节目组找理由也要找个好点的吧?明明就是有些人故意扰乱直播,还要节目组为她编借口】
【好笑了, 现在的新人就这样?动不动耍大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大的腕, 搁下一堆前辈就走】
【我看节目组要惨了,怎么会邀请这样一个人,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
看见这一条弹幕的导演抹了抹额间的汗,确实冒出些许悔意。
也有人趁乱冒出一句疑惑。
【柳听颂怎么在补口红啊】
【对对对,我也觉得不对劲,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才离开一会,补口红做什么?】
【不是说她们关系很僵吗?怎么觉得怪怪的……】
不过这些疑惑很快就被淹没,又杵在那儿的许风扰冷着个脸,像是依旧不满的模样,惹来了不少斥骂。
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晓,这人又在发愣,唇角无意识抿成一条直线,挺直的脊骨处还隐隐作痛,是之前被抵在木门时的残留感受。
余光不经意窥向旁边,又以极快速度收回,指腹擦过裤子,裏头还有张沾染柳听颂唇边口红的纸。
倒不是找不到地方丢,休息室裏至少有两个垃圾桶。
许风扰恍惚一瞬,想到那人从旁边桌面抽出纸巾,抬手间,眼神专注,一点点擦过许风扰的唇,将她沾染的红痕与水迹拭去,再将纸巾迭好,放入她口袋……
许风扰眼神一瞥,又忍不住看向那边。
那人刚好补完,抬眼便看了过来,相对于许风扰遮遮掩掩,她反倒大方得很,水波潋滟的眼眸倒映着许风扰面容,涂抹后的薄唇微肿。
许风扰急忙收回视线,却又在下一秒忍不住移回。
恰好瞧见柳听颂视线下移,落在那纸巾的位置,像在检查。
许风扰脊背僵住,彻底挪开视线,不愿再看对方,可口袋裏那纸巾烫得厉害,隔着一层布也极具存在感,不断提醒着它的存在。
短暂的寒暄已经结束,第一期的开场并不紧张,一一惊艳出场后,便是较为轻松的个人表演,许是后面要比赛的缘故,众人都在收敛锋芒,只唱了自己相对冷门的曲子,简单又刚好可以打歌,场面看着倒是轻松。
而直播间的硝烟已逐渐淡去,这才第一期,导演自然不会任由那些言语继续下去,早早就让安排好的水军下场,将话题移到别处。
故而,现在的直播间只剩下夸这个夸那个的话语,最多有些实力上的争论,都是导演希望瞧见的内容。
再晚些,第一期录制已经结束,可直播却还在继续。
在另一个宽敞房间内,长桌之上摆满各种准备好的食材,甚至还是极贴心的清汤,已煮沸的锅底冒着大泡。
就算事前已经商量过,但一群人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惊喜模样。
紧接着,隐藏在摄像头外的导演咳嗽一声,就道:“各位老师辛苦了,为了庆祝我们的综艺顺利开播,节目组为了感谢各位老师,特地准备了一些吃的……”
这些话都是说给观众听,但众人还是配合,不断夸赞着节目组,直播间裏的气氛也更热切,大家是想看舞臺上闪闪发光的歌手,但也喜欢她们用这种方式拉进关系,只是……
【哎哟,节目组在做什么,柳听颂许风扰这两人明显有点问题啊,怎么还安排在一起吃饭】
【哎,节目组不是故意的吧,真嫌事情不够大,还让她们面对面呢】
【我抽空看了眼V博热搜,许风扰与柳听颂不合的那条词条,本来都降下去,现在又跟着热闹起来了】
【亏我还心疼了一秒导演,现在摆明就是她故意搞事啊】
【嘿,就我觉得还好吗感觉又有乐子看了】
不管屏幕内外纷纷扰扰,进屋之后,许风扰就随意找到了个最边缘、镜头最少的位置坐下,没想到某个人见状,也跟着走来,偏要在她对面坐下。
许风扰眼帘一掀,定定瞧了她眼。
想叫她去别处。
虽然网上被骂来骂去,可许风扰心裏头还是有点数的,更何况刚刚还闹了个大乱子,心虚之下,也不愿和其他人争什么镜头。
毕竟在场的人裏,除了几个被硬塞进来,注定一轮游的新人歌手,就数她年纪最小,资历最薄,主动避开也是应该的。
可柳听颂不一样,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出道时间长,各类奖项拿到手软,即便要坐C位也无人有异议,这下竟跑到这边来。
许风扰斜眼一看,那边人已经僵硬住,完全不知道怎么坐才好。
可眼前那人还施施然地拿起碗筷,一副就是要坐这儿的模样。
许风扰皱了皱眉,有心提醒,便道:“柳老师,那边还有位置。”
对面那人点了点头,用漫不经意地语气敷衍:“嗯嗯,我瞧见了。”
许风扰差点被气笑,她又不是瞎,怎么可能瞧不见,自己想说的又不是这个。
她磨了磨牙,极力克制住情绪,又道:“我看安惜文前辈她们都在另一边,柳老师要过去和她们聊聊天吗?”
她这话已极力委婉,苦了她一个主打轻狂桀骜人设的家伙,往日都是直来直往,如今竟要学着弯弯绕绕。
而对面的人还装不懂,只道:“吃完饭再去。”
许风扰表情一僵。
吃饭是重点吗?
还吃完饭再去
等你吃完饭,大家都散场了,谁还留着和你聊天啊?
她又气又恼,却在镜头前、对柳听颂没有半点办法,桌布下的腿顿时一抬,故意踹在柳听颂小腿。
力度不算重,但也不至于轻飘飘的,让小腿歪了歪,又慢吞吞回到远处。
柳听颂也不生气,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好像在看一个小孩耍脾气。
让许风扰气鼓鼓偏头,不愿理她。
这一幕被摄像头录下,直播间的弹幕又变化,就连忙着对喷的粉丝都察觉到不对,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僵持间,众人已落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言笑晏晏间,碗筷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许是之前的事让旁人心生不满,一时也无人找许风扰搭话,年纪大的那一堆忙着寒暄,年纪小的在旁边附和,而柳听颂偶尔被带着说几句,片刻就止住,众人瞧出她意兴阑珊,便不再打扰。
唯独许风扰知晓,她明明就在忙着做其他事,没空理会其他。
因节目的缘故,许风扰今儿穿了身新中式的黑西装,刺绣白花从左肩至右边衣摆,领带松松垮垮系着,还戴了个黑金的半框眼镜,半长不长的发丝半扎,比以往多了几分成熟* 稳重,可即便如此,还是逃不掉被撩拨的下场。
桌布下的高跟鞋轻勾,扯着西装裤一点点往上。
捏着筷子的手收紧,差点没夹起肉丸子。
而那人明明瞧见,却还在作乱。
突然放弃折腾裤脚,鞋尖点在腿骨,却不再攀往上,一下又一下在原处起落。
这让许风扰想到那种流裏流气的家伙,最喜欢翘着二郎腿,足尖点来点去,也不知道在摇什么。
可当许风扰抬眼看去,那人又装得正经,还是那一身月白旗袍,眉眼精致,神色矜雅,像是工笔大师费尽心思勾勒出的美人画卷,连鬓边垂落的细丝都恰到好处。
完全瞧不出会是偷偷作乱的人。
许风扰咬了咬牙,却拿这人毫无办法。
耳麦传来声音,是导演见她太沉默,特地叮嘱:“许老师”
“许老师你和柳老师聊几句,不要太僵着了,弹幕现在都在说你们两不合呢。”
“我已经提前和柳老师说过了,她会配合你的。”
许风扰扯了扯嘴角,再看过去,那人已然知晓,笑吟吟地看着她,好像在期待她说出什么。
许风扰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将话语说出,底下的高跟鞋骤然一抬,掀起略微疼痛的酥麻感受。
许风扰一下子握着筷子。
旁边的人不曾知晓,还谄媚夹菜,对着柳听颂就道:“柳老师你尝一尝,这个肉丸子味道真不错。”
柳听颂转头看去,回以淡淡一笑,说了声:“谢谢。”
哪怕只有两个字,也让年轻的后辈惊喜,觉得这是柳听颂释放出的友善信号,忙道:“前辈叫我小时就好,我是衡佳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很高兴能在这儿认识前辈。”
被打断的许风扰没有插话,甚至偷偷松了口气。
高跟鞋的鞋尖顺着骨头一点点挪往上,裸露的白皙脚踝与小麦肤色的小腿形成鲜明对比,有一种莫名的反差,只是可惜这一幕不被旁人所知,完全被桌布遮掩。
“你好,小时,”柳听颂顺着她的话,礼貌点头。
也不知那儿学到的本事,竟能一心三用。
那小新人听到柳听颂回应她,表情越发惊喜,忙接道:“柳老师,我、我一直很喜欢你,我妈妈也是,不,不对,我全家都特别喜欢你。”
许是太惊喜,这人开始慌不择言,又道:“他们要是知道我和你上了同一檔节目,肯定会开心死的,我们老时家也算祖坟冒青烟……”
柳听颂神色一僵,难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看戏的许风扰忍不住低头闷笑,下一秒就踩住柳听颂鞋尖,将作乱的高跟鞋压住。
她抬头,背对着摄像头,用口型无声说了句:“很受欢迎嘛,柳老师。”
柳听颂有口难言,只得强撑着礼貌笑容,看向另一人道:“谢谢你的喜欢。”
“不用谢、不用谢,”小时紧张摆手,下一秒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柳老师你很优秀,我们喜欢你是很正常的,你真的太好了……”
许风扰勾了勾唇角,越发将高跟鞋踩紧,彻底断了柳听颂想要作乱的念头。
再等片刻,宴席散去。
许风扰刚走到地下停车库,便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到面前,车窗落下,那人露出姣好面容,只温声道:“今天晚上都没见你吃多少,饿不饿?”
“我刚刚买了点食材,回家吃点?”
话到此处,柳听颂停顿一瞬,又柔柔道:“三斤想你了。”
许风扰定定看了她一会,最后还是伸手将车门打开。
第82章 宝宝,猫猫在外面
车内一时无声, 只剩下播放的音乐声,在又一个红绿灯后,柳听颂拍了拍方向盘, 莫名带起几分焦灼。
许风扰偏头看向窗外, 微微皱眉后又松开。
中途,梨子打来了个电话, 说门口的粉丝越堵越多,已按照柳听颂的话,买了些奶茶分发出去, 叫她们不要再等了。
柳听颂答应了声, 很快就挂断。
副驾驶的人依旧不说话, 只是落在膝盖的手无意识收紧。
现在的气氛奇妙,在分离几个月后, 两个人贴近又远离, 就好像被丢在太空、用绳子绑起的两块石头, 在漂浮中远离, 又被绳子拉扯碰撞。
反反复复, 很是别扭。
但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两人都心知肚明, 隔间裏的那一遭,是试探也是邀请,许风扰的纵容就是同意。
许风扰呼吸微重,突然后靠向椅背,整个人都陷在裏头。
“吃糖吗?”柳听颂突然开口。
许风扰不答,终于转头看她, 视线恰好落在她耳垂,珍珠耳坠摇摇晃晃的, 泛着淡淡的灰。
“裏面有薄荷糖,给我一颗,”柳听颂目不斜视,好似十分专注的模样。
许风扰“哦”了声,拿起旁边的小盒子。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寻常的口味,只是经常被各博主推荐,当做接吻前的必要准备。
许风扰先吃了颗,她性子急,不耐烦一直含着,直接咬碎开,让清凉的味道在口腔裏环绕。
再一个红绿灯,此时已是晚高峰,随着两旁路灯的亮起,车流越发拥挤,车与车之间的距离被不断挤压,伸手就敲到对面的窗子。
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柳听颂看向旁边人,又问道:“味道怎么样?”
许风扰依旧没理,从上车之后就没几句话。
糖果在铁盒中摇晃,清凉的薄荷散开,发出阵阵响声。
那人也不气,对许风扰总是好脾气,只是柔声喊道:“宝宝?”
许风扰瞥了她一眼,终于拿起一颗,抬手递到柳听颂唇边。
那人低头,糖果触碰到唇瓣,才嗅到一点薄荷味道,就见许风扰的手往下躲,不给她吃,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要让柳听颂一次次低头去够。
鬓间长发垂落,发尾扫过小麦色的手腕。
“宝宝……”那人尝试了半天,却始终比不过作乱的人,只能低声央求。
许风扰不吃这一套,在对方下一次尝试时又躲开。
之前觉得漫长、没有尽头的红灯,突然加快了速度,开始倒计时,许是等到不耐烦,旁边的车拍了声喇叭,而另一边的车辆默契附和,也不知道突然打开了什么开关,喇叭声接二连三响起,吵闹极了。
而车厢内的你追我赶还没有结束,许风扰有意捉弄,但年长者哪有那么好欺负
下一秒就伸手扣住许风扰手腕,低头咬住那颗浅绿色的糖。
齿尖触碰指腹,沾染一点潮湿水迹,那人撩拨得太明显,没有一丝遮掩的意思,就这样停留了几秒,如同在亲吻许风扰指尖般,好一会才将糖含去。
停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指尖多了一点明显的绯色,又沾染了那人的口红。
她指节曲折了下,想要收回又被拽住,直接往下压。
许风扰来不及反应,手就已落在旗袍开叉处,突兀的触感让人生出迷茫,垂眼看去后,才瞧见一白色蕾丝腿环,一直隐藏布料分叉之上,位置隐蔽而不起眼,若不是柳听颂主动指引,许风扰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发现。
绿灯终于亮起,发动机发出一声响,便跟着车流往前。
柳听颂的手又放回方向盘,好像彻底忘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继续抬头看着前头,装得正经,只有被薄荷糖塞得鼓起的颊边,露出一点小小破绽,透露出她并不完全专注的心思。
指腹抚过那繁琐花纹,将沾染的口红涂抹在此,也算另一种物归原主。
柳听颂瞧见了却没阻拦,只冒出一句:“坏东西。”
一点威慑力没有。
反倒让许风扰越发肆无忌惮,顺着那繁琐花纹一点点探索。
应是开车的缘故,旗袍被拉扯往上,之前在舞臺中都没有露出的细节,如今被清晰展现,那腿环之下的肌肤变得若隐若现,在摩擦中泛起绯色,将蕾丝花纹点缀。
“喜欢吗?”柳听颂突然问道。
许风扰没有回答,只勾指拽住,将布条扯了扯。
“专门给你准备的,”她表情依旧正儿八经,连耳边的珍珠坠子都不怎么晃了,规规矩矩地停那儿,完全瞧不出她在说怎样放浪形骸的话语。
车终于驶入小区内,速度放缓,柳听颂终于能抽出一只手,压在许风扰的手上。
“宝宝喜欢吗?”她又问,这次声音更柔,几乎诱哄。
许风扰仍然不答,就是不肯回应,反手拍了下对方的手背,只道:“好好开车。”
继而,手又往下落,贴在那腿环上,不肯松开。
柳听颂就笑,早就知晓答案,却还要一问再问,甚至在此刻开口,用肯定语气道:“看来是很喜欢的。”
许风扰看了她一眼,偏过头就没说话。
轿车停于车库,两人动作默契,无声推开车门,再进电梯,各自站在电梯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代表楼层的数字变化,再推开家门。
——嘭。
门板砸向旁边,连一秒都没有,许风扰伸手就拽住柳听颂手腕,将柳听颂往自己怀裏拉,而另一人早已快步往前,垫脚贴向许风扰的唇。
两人的动作迫切且急,隔间裏的触碰是点燃的引线,此刻终于到了点燃的时刻。
房门被关上,碰撞后的脚步跌撞,压向柜门,对面的镜子清晰记录着一切,覆着薄茧的手顺着裙摆往上,另一只手扣住侧腰,长腿挤入腿间,将柳听颂牢牢钉在怀中,继而低头就咬住她的唇。
另一人很是配合,甚至主动仰头,将猎物送进狩猎者的陷阱裏,喂到她唇边。
鼻尖触碰,呼吸散乱,半框眼镜歪斜又被拽下,露出满是侵略性的碧色眼眸。
鞋子被踹开,甩在门板上,发出几声闷响,许风扰突然起身,勾住对方腿弯就抱起,突然的失重都没有打断柳听颂的动作,只是抬手勾住对方脖颈,将吻不断加深。
蜷缩在沙发裏的猫听到声响,踩着小猫步就走来,绕在两人脚踝,却无人理会,徒留它一只小猫在喵喵叫。
所谓的下厨也不见踪影,哪有人会将借口当真,不过食材倒是真买了,就丢在门边上,连拿进来的时间都没有,仍孤零零搁在哪儿。
许风扰抱着人就往卫生间走,几个月的分别,没有模糊记忆,大步就跨入其中。
人被放坐在洗手臺,手从身前环抱往后,发白水流冒出,冲刷于指间,细细洗过每一处。
柳听颂不管这些,勾着脖颈的手压在骨节处,迫使另一人不断低头,唇瓣触碰,犬牙划破薄皮,之前咬碎的薄荷糖,此刻在舌尖交互中散开,糖的甜腻与薄荷的清凉交替,沉沦后又清醒。
旗袍最能勾勒身形,镜中的背影纤薄,被迫曲折的腰肢比花茎更细,被迫曲起的腰窝若隐若现。
环在腰间的腿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直到无法再近。
“喵喵喵。”
被关在门外的缅因急得不行,大猫不懂人类在做什么,只知道离开许久的人终于回来,忙着要贴近,可裏头的人却没空理会它。
毛茸茸的大爪子挠着房门缝隙,三角耳朵都跟着晃起。
“喵喵!”
不知什么时候学到的本事,缅因又顺着门板爬起,要伸爪去够门把手,可它身长就那么点,哪怕在猫中已经很大只,可在此刻还是差了些,急得猫来回走,又突然一蹿。
腿环在拉扯中松开,旗袍被揉皱,直播间裏清冷疏离的月亮,如今却被观众斥骂、嫌恶的人拽进怀中。
发簪不知何时落在地上,发丝随之散落,钻石耳扣已被取下,扣子解开几个,露出半边圆润瓷白肩头,不知何时留下的牙印晃眼,不等细看,又被留下花瓣般红印。
丢在旁边的手机震动,是被允许的APP发来消息,一连串显示在屏幕上,都是关于今天节目的热搜,不知是导演示意,还是那些大前辈、小后辈为了热度,花钱冲上去,但无论怎么做,都比不过热度最高的两个人。
那条许风扰与柳听颂关系的猜测,一直居于榜首,许多人参与讨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猜中。
另一边,终于送完粉丝的梨子抹了抹额头汗水,继而手比脑子更快地点开微博,绕进她创立的超话中。
原以为还会继续冷冷清清,却赫然瞧见超话多了十几个关注。
这是……
梨子一把抱住手机。
感天动地,她的CP终于被人看见了!
“三斤、”破碎的声音挤出字句。
柳听颂终于察觉到外面的猫叫,极力抽出一丝清醒,试图出声安慰。
可水声已经响起,缠在腰间的腿几次落下,足弓微曲、泛红脚趾蜷缩,如上等玉料的足背露出浅浅一抹青,无意识地踩在许风扰脊背,又无力跌落。
“猫猫,”她声音更颤,像个惦记孩子的母亲,一双漂亮的眼睛覆着水雾,眸光破碎如湖面粼粼波光,担忧又忍不住掉入情///欲中,腰肢发颤。
“宝宝,猫猫在外面,”她试图提醒,带着哭腔的央求,很是可怜。
之前勾着在脖颈的手下落,试图推向许风扰肩膀,可哪裏能推开对方,反倒被欺负得更惨。
洗手臺变得湿漉漉的,不知是刚刚的水流,还是现在造成的。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不受控制,与屋外喵喵声掺杂在一起。
卫生间、地毯、房间裏,一次又一次,不见停歇。
最后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只知睁眼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时,许风扰与缅因都缩在她怀裏,闭眼酣睡。
第83章 渴了
两人一猫的姿势变扭, 不知何时变成这样的。
柳听颂怀裏的许风扰身体蜷缩,手揽在腰间,腿搭在柳听颂身上, 无意识地蛮横, 将对方紧紧圈入自己的地盘。
这本是很亲密的姿势,如果两人中间没有多了只大肥猫的话。
那猫也不知道何时挤入, 瞧着那边那条狭窄的门缝,依稀可以判断出,是这猫自己想方设法打开门, 偷偷遛入其中的。
为了挤在两人之前, 它愣是压成一条直挺挺的猫条, 再不舒服也不肯挪开,睡梦中的大尾巴一下拍拍柳听颂, 一下搭在许风扰身上, 粘人得不行。
或许是感受到注视, 怀裏的缅因艰难翻了个身, 埋向许风扰怀中。
刚醒的柳听颂恍惚一瞬, 继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伸手拽住大猫的尾巴, 警告似的一提。
她平常是不准三斤上床的, 这家伙掉毛厉害,每次往床上一滚,便搞得到处都是毛,根本没法睡。
但幼时的三斤哪裏知道这些,天天就想着怎么爬床,甚至可以熬到大半夜再爬上来, 总让清醒后的柳听颂吓一跳。
不过被拒绝多了,三斤也很少爬床了, 多是蜷缩猫窝裏,一脸幽怨地看着柳听颂,像个被抛弃的可怜猫咪。
被提着尾巴的猫不动,不知哪裏学得装睡本事,还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音
本是想要讨好,却被睡梦中的许风扰嫌弃,迷迷糊糊就堵住猫嘴。
三斤平常最讨厌别人捏它嘴筒子,现在连飞机耳都冒出来了,还不敢跳走,生怕一跑就没位置了。
略带疲倦的眉眼有笑意泛起,掀起温温柔柔的涟漪,就连锁骨往下的红印都变得柔和,像是轻轻坠下的桃花花瓣,落满胸前、腰腹,甚至是腿间,如同缭乱斑驳的纹身,刻满另一个人的印记。
三斤被抓急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装睡了,大猫垫子直接往许风扰嘴上压。
这下好了,真睡的人被假睡的猫吵醒,许风扰皱了皱眉,随之掀开眼帘。
“喵!”三斤努力发出一声愤怒声音,猫脚垫子越发用力往她脸上踹。
而刚睡醒的人迷迷糊糊,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还含糊冒出一句:“你怎么上来了?小心点、可别被她发现了……”
看来这事并非第一次出现,只是这一人一猫打着配合,把柳听颂一直瞒在鼓裏而已。
“喵!”没被放开的猫又发出一声叫。
许风扰刚刚塌下去眼帘,又努力掀起,毫无威慑力地警告:“别叫,等会她生气,我可不管你。”
缅因听到这话,飞机耳愣是没了一半,刚想甩尾巴,却发觉自己的尾巴也被拽住。
而许风扰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帘慢慢往上抬,找到看见对面的人。
那人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许风扰身体一僵,空白的大脑想不出来什么应对法子,只是下意识松开三斤,又揽住柳听颂,继而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怀裏压。
两人之间的缝隙被缩小,刚刚解脱一点的三斤又被挤压,完全被夹在裏头。
而许风扰还在慌忙讨好,根本来不及理会三斤,偏头就咬住柳听颂的唇。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阻拦,任由对方胡来。
昨夜就被咬破的唇又遭碾压,不需要再涂抹什么,稍沾染水光,便红得厉害。
就是许风扰困得很,昨天本就闹得晚,柳听颂都睡着了,她还在处理残局,现在还没睡够就被吵醒,刚亲两口就停下,好似要睡着了又一下子醒过来,吧唧吧唧再两口,然后又缓缓停下。
而中间的猫都被夹扁了,还要装模作样睡着。
而努力清醒的那位,又慢吞吞放缓了呼吸。
柳听颂气不起来,像是被温水泡过的心脏软趴趴的,最后只能毫无威慑力地斥了句:“傻猫。”
三斤耳朵动了下,还要装听不见。
“笨狗。”
还贴着唇开合,惊扰了许风扰,她昏昏沉沉地舔了下,又睡着。
拿这两个家伙没办法,柳听颂只能纵容,本来想让许风扰再多睡一会,下一秒却有手机声响起。
“唔……”
往日完全静音的许风扰,在此刻却好像形成条件反射,反手就抓住枕头底下的手机,接通后往耳边一放。
因距离极近的缘故,柳听颂将传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燃陨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声,语气十分亲昵,开口就喊:“阿风你醒了没?”
“我们昨天看你直播了,你唱得老好了,比那天晚上咱们在篝火晚会时唱得还好听,搞乐队虽然也不错,但是也麻烦多出单曲好吗?”
许风扰有点迷糊,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管嗯嗯几声表示答应。
“我们现在已经在边境这边了,等手续处理完就要进尼泊尔了。”
“可惜你回去了,你都不知这裏有多漂亮。”
“嗯嗯……”许风扰继续含糊回应,可神智却逐渐回归,稍退后些,拉远她与柳听颂的距离。
柳听颂面色微沉。
那人还在继续,一下说要给许风扰看照片,一下又约明年再一起去冰川,甚至提到她们一起住过的民宿裏养的金毛。
许风扰依旧那样回应,声音却越来越清醒。
“对了,”那人声音犹豫了下,又道:“你和那个、那个柳听颂是什么关系啊?”
她怕许风扰觉得自己唐突,又忙道:“我是看见网上说你们不合,好像节目裏你也不大喜欢她,你放心,没事的,我们肯定相信你,不管那个柳听颂风评有多好,我们都站你这边。”
“你才不是网友说的那种人,你虽然看着凶了点,但脾气可好了,怎么会随便和人生气。”
听到熟悉名字,许风扰彻底清醒,下意识就道:“你别乱想。”
避开了那人的第一个问题。
那人还在继续,许风扰却皱了皱眉,直白道:“我要起床了。”
对方声音一顿,还没有回答,许风扰就冒出一句:“再见。”
电话被挂断,手机被丢在一边,许风扰揉了揉眉心,那点仅存的睡意消失不见,可困倦还在,叫人很不舒服。
幸好另一人在旁边,伸手就替她揉起太阳xue。
许风扰自然不会拍开柳听颂,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哼哼两声就道:“早上好,柳听颂。”
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迷迷瞪瞪,字句拖沓着,透着奶气。
让柳听颂气都气不起来,揉了半天才问了句:“那是你朋友?”
许风扰眯着眼,手已经搭在猫咪身上,柳听颂揉小狗,小狗忙着揉大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柳听颂在问话。
“不算……”许风扰摇了摇头,只道:“之前在藏区一起寻找冰川的队友。”
说到这儿,许风扰又接着道:“之前在藏区情况特殊,手机得一直开着声音,让队友随时能联系到你。”
柳听颂提起来的心已完全落下,意味不明地冒出一句:“她喜欢你。”
“嗯,”许风扰竟答应了声,有一种理所应当的直白。
容貌姣好的人就是如此,从小就不乏追求者,暗恋者也数之不尽,看多了,那点小心思在她们眼中根本无处藏匿,之所以不揭穿,全是为了避免拒绝的生硬尴尬罢了。
柳听颂自然能理解,声音顿了下,又问:“藏区好玩吗?”
“还不错,”许风扰声音又懒了下去,只道:“每次踏入冰川之中都会冒出强烈的震撼感,很漂亮,如果你有空的话,什么时候可以过去玩玩。”
“我们一起?”柳听颂接得很快。
许风扰在这时掀起眼帘,眼底一片清明,倒映着柳听颂的面容,只道:“渴了。”
柳听颂没能反应过来,那人就拍了拍她的腿,又道:“渴了。”
这事不是没做过,加之许风扰的明示,一切都变得自然。
片刻之后,薄被被掀起,许风扰翻了个身,变作平躺,睡裙的裙摆轻轻柔柔遮住她面容,而后又被人揪起,露出印有指痕、红印的腿,曲折着往下跪。
突然被丢在旁边的三斤一下子坐起,不满地喵了声,用大脑袋去蹭柳听颂的腿。
下一秒就被许风扰一把按住脑袋,推到另一边。
“喵!”突然失宠的猫顿时不满。
可许风扰却没办法再哄,嘴被堵住,只剩下舔舐的水声。
许是昨夜的感受还未完全淡去,即便少了许多前面的内容,但是感受仍然浓烈,淡丝绸睡裙包裹的曲线妙曼,就连纤薄腰腹的起伏都明显,在颤抖呼吸间,如雨中花茎摇曳不止。
手搭在床头,试图以此为支撑,却还是忍不住往下落。
窗帘被风掀起,露出一抹明亮日光,恰好落在发颤的脚踝处,薄皮下圆骨莹白,染上薄粉后更显脆弱,还留着不知何时咬出的牙印,可怜又可欺的模样。
含糊的呜咽带着喘息,杵在墙面的手几次往下落又撑住。
而下面的人却过分,不仅没有帮忙,还在更过分的撩拨。
旁边的缅因应是也口渴了,竟打起和许风扰一样的主意,偷偷伸出猫头,要舔许风扰的脸,结果被柳听颂一把推开,连着滚了三圈,啪一下就掉下床。
好大的脾气。
许风扰止不住闷笑。
而刚刚威风一秒钟的女人,现在却整个人都抖起来,呼吸彻底乱掉,用不不成调的声音央求:“宝、宝宝……”
可唯一会心疼的缅因已经气得跑掉,在客厅裏大口大口吃着猫粮,试图用这种方式气死所有人。
片刻之后,柳听颂一下子摔落到旁边,满脸是水的许风扰恶劣,那么过分还不够,竟又偏头过去,埋在柳听颂怀中,胡乱蹭了下,将脸上狼藉抹去。
“早上好,柳听颂,”她又重复了一遍。
被惩罚的人终于想起来回应,无比疲倦的声音虚弱,柔柔回了句:“早上好,宝宝。”
第84章 姐姐哄哄你,好不好?
综艺一经开播, 便广受好评,就连许风扰造成的那点风波,都由几方人出手压了下去。
几个新人果真在第二期就淘汰, 虽有天赋, 可到底比不过经验丰富、技巧优越的前辈。
许风扰倒是还在,只是排名稍低, 一向不大讨主流观众喜欢。
而柳听颂则稳坐第一名位置,之后组队环节,毫不犹豫地选了许风扰, 惹了不少舆论, 也将她与许风扰到底是什么关系的话题, 推向了更热烈的话题中。
如今已是第三期直播。
弹幕依旧热切,和休息室中的歌手一并讨论着。
【吴婧雪她们这组应该会选情歌吧?选人的时候就能看出来, 她偏向挺明显的】
【陈朗那组最奇怪, 铁肺搭配男低音不知道能搭配出什么效果】
【奇怪我觉得还是柳听颂那边奇怪吧, 加了个唱摇滚的小孩, 也不知道柳听颂怎么想的】
【前面是没听过柳听颂和燃陨乐队的合作曲吗?那首歌现在还在我歌单单曲循环呢, 要是我, 我也选许风扰】
【不好说, 上次的合作是柳听颂主动配合燃陨乐队,现在燃陨乐队只有许风扰,还多了几个队友,情况比之前复杂多了】
不管观众如何揪心,休息室裏的人都不曾知晓,应是第一次合作的缘故, 众人还有些距离感,各自坐在沙发中, 或皱眉或含笑或随意,表情各异地讨论着。
许风扰自觉辈分最小,便不先提意见,反而提来茶壶,给每一个人都倒了一杯。
见她如此乖巧,众人都忍不住诧异了下,众人都在圈内,平常就算不刻意关注,也会有不少话吹到耳边。
桀骜不羁,还被传私底下玩得花,反正没一个讨喜的,大家知道要和许风扰一队后,难免捏着一把汗。
茶水倒至最后,终于落到柳听颂面前。
那人穿着高领毛衣,连脚踝都被长裤遮掩,虽然看起来成熟温婉,但相对于早春时节,还是有些捂得太过了。
惹得观众哇哇大哭,说听颂姐是不是看第一期弹幕了,怎么捂成这样。
那期的旗袍惊艳,在花团锦簇中仍抢眼至极,惹得弹幕冒出一堆虎狼之词,甚至在热搜词条下也是满屏的妈妈、姐姐、老婆,很是狂放。
随着放杯子的弯腰起落,许风扰的视线扫过旁边,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实际却是细细检查了遍。
久别重逢后,最容易失控,直到缓过来后才晓得自己闹得多凶,即便用遮瑕也难彻底盖住,只能用衣物遮挡。
不过……
许风扰的视线扫过耳垂,依稀记得这周围也有一枚小小吻痕,但离鬓发太近,不怎么好遮掩,只能稍做遮掩的,但还是很容易暴露。
正当这时,柳听颂好似无意抬手,要将碎发勾至耳后。
“咳咳咳,”许风扰突然抬手,以拳抵在唇边咳嗽。
旁边的人一顿,果然抬眼看来。
“柳老师喝茶,”许风扰憋不出更好的借口,只能将已经放下的纸杯拿起,又递到柳听颂手边。
因有收音设备的缘故,许风扰也不敢提醒,只低声重复了句:“喝茶。”
那人抬手接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随口一说,突兀冒出一句:“好乖。”
众人皆愣住了,露出难以言明的复杂表情。
若要夸后辈乖巧,有的是词彙,客套的字句,再亲近些,笑笑夸了两句就好,可柳听颂这话……
也太过亲昵了,就好像在逗小狗一般,声音中的温柔不加掩饰,要是出现在那种主打温柔人设或爱撩拨的性格的人的身上,都还能理解一下,可是说这话的是柳听颂,以凉薄疏离着称的柳天后,连许风扰都怔了下,更何况其他人。
可柳听颂却面色如此,低头抿了口茶水后就道:“我们在这裏说了半天也没个答案,要不你说说看。”
这话落下,更是寂静。
有意无意排斥许风扰的人都沉默,晓得了柳听颂的意思,明摆着要护对方。
而弹幕也发出一堆问号。
【我刚刚听到什么,柳听颂说许风扰乖】
【啊啊啊啊姐姐那句话好苏,但是怎么会对许风扰,怎么会!】
【柳姐是断网了许风扰乖……这……】
【不是,柳姐这是要做什么?早听说过柳听颂爱带新人,可这许风扰出道也出道很久了,没必要再带的了吧】
再等片刻,弹幕出现变化。
【先不说这个,我觉得许风扰选歌还行耶,感觉已经想了很久了】
【我感觉也觉得她说的可以,柳听颂这一组看着实力都很强,但音色并不交融,容易出现互抢风头的问题,她这个想法就刚刚好】
【哎,程老师好像有点意见】
往那边看去,名叫程婉的女人皱着眉头,便道:“我觉得你的想法虽然不错,但也太保守了。”
这人也是圈裏出了名的实力歌手,但不知是什么缘故,一直不温不火,更没有一首爆火的歌,通常就是被旁人称赞几句,而后就抛到脑后。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让她想在这次音综中搏一搏,第一期、第二期都十分卖力,更是在柳听颂选人环节极力表现自己,在刚刚的讨论裏,她也不断发言,希望大家选择她想选的那首歌。
听到这话,许风扰微微皱眉,便道:“我觉得那首歌并不适合拆分,情绪上也很难处理,如果要选那一首的话,起码有两个人会吃亏。”
程婉立马接道:“可那一首的表现力最好,尤其是高音环节,一定能将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
她语气一变,多了点说教的意味:“我们比赛是为了赢,赢才是真正目的,要是一直想着什么公平,岂不本末倒置。”
听到这话,许风扰也冒出几分脾气,当即就怼道:“现在是团体比赛,我们是一个团体,当然要将每一个人都分配好,而不是一个人出风头。”
程婉虽不怎么有热度,可这两年一直以实力派自持,尤其厌恶那种靠脸却没能力的流量歌手,就连许风扰也被迁怒,觉得她就是靠粉丝热度才能上这个节目。
于是许风扰这话一出,她竟直接站起,斥道:“这不是你玩乐队的那一套。”
“乐队的根本逻辑就是大家互相配合完成一首歌,而不是单单依赖某一个人,”许风扰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对方这样一说,她便直接开始反驳。
一时间,休息室裏弥漫着浓郁的硝烟味,直播间内外都在担忧,唯有导演露出笑意,生怕出不了节目效果,这下终于有矛盾出现。
“你懂什么?* 这是比赛。”程婉觉得丢了面子,语气更重
许风扰刚要再说话,却被柳听颂拽住袖子,话语被迫堵在唇边,愣是憋了回去,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大家先喝点茶水缓一缓,”柳听颂如此开口。
听到柳听颂开口,那程婉就不说话了,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许风扰冷哼一声,脾气上来之后就很难下去,甚至有点后悔给那个谁倒了茶。
“现在还没有到决定的时候,先慢慢商量,有什么问题提出来就是了,没必要吵起来。”
程婉嘴唇碾磨,想说什么又止住。
柳听颂眼神一扫,却没理会她,而道:“你和我出来一下。”
她叫的是许风扰。
众人又愣,都是千裏的狐貍,再看不出来柳听颂对许风扰的特殊,那就别在圈子裏混了。
程婉的表情青一阵紫一阵,却没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的弹幕也复杂起来。
【程婉太心急了,虽然我平常不喜欢许风扰,但她刚刚的话确实说的可以】
【对,虽然输赢很重要,但是……】
同时也有人反对。
【前面都是许风扰买的水军吧,这是比赛又不是什么晚会,你不争就是输】
【我觉得程婉说得没错啊,你要先赢才能讲团体吧】
【……等等,你们别吵了!!!柳听颂要把许风扰带去哪裏】
这话一出,吵来吵去的人都止住,不约而同看回屏幕。
只见过道中,脚步声一轻一重接连响起。
许风扰心裏头憋着气,要是好端端让她当背景板也就罢了,可偏是发表完意见后再被反驳,那就真的一点都忍不住了,明眼人都能瞧出程婉的心思,只是不敢当出头鸟罢了,现在她站出来了,那些人还沉默着,简直可笑。
不知不觉就绕到没有摄像头的盲区,许风扰一抬头便瞧见一面镜子,继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柳听颂又带她回到化妆间裏。
“喝点水”那人递来矿泉水瓶。
许风扰正烦着,摇了摇头就当拒绝。
“这也生气?”柳听颂靠向化妆桌,笑意盈盈地瞧着她。
许风扰板着脸,懒得理她。
柳听颂就笑,突然又冒出一句:“好乖。”
许风扰顿时皱眉,像只龇牙的小狗,瞪向对面。
而又看不见人的直播间再次冒出一堆问话,尤其是柳听颂那句没有画面的“好乖”说出时,众人的疑惑达到最巅峰。
【什么乖,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凭什么化妆间裏没有摄像头】
【救命,柳听颂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觉得她们有点奇怪了】
【只有我偷偷打开了V博吗,她们两个居然真的有CP超话耶】
【这也有人磕,不是,叫什么名字,请立刻告诉我好嘛】
【等等,怎么没声了】
化妆间中的许风扰试图偏头躲开,却被怀裏女人抬手捧住脸,迫使着她低下头。
那人笑吟吟道:“好气哦小狗。”
“姐姐哄哄你,好不好?”
第85章 到底谁是掉入陷阱的猎物,谁是收网的猎人
哄要怎么哄, 年长者惯用的伎俩,三两个亲吻,将唇间绯色晕染。
年纪小的那位最没出息, 片刻间就没了脾气, 从不回应、不躲避到步步紧逼,将人往梳妆臺压。
那人向来惯她, 不仅不阻拦,手还往桌面杵,风衣外套滑落, 高领毛衣勾勒曲线, 明明什么都遮住, 就连斑驳吻痕都被挡得严严实实的,眼眸有无边镜框作为屏障, 让本就疏离的人多添严肃, 让人想起不茍言笑的上司。
可眼尾却泛起淡淡的桃花粉, 还能瞧见用黑色眼线笔勾出的上挑弧度,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却交融在同一双眼眸。
许风扰突然很想吻, 却被镜片阻拦。
停在若即若离的距离, 略急促的呼吸在鼻尖缠绕。
明明已经坠入悬崖,却突然静止在半空,将全部感受压制。
眼帘扑扇,眼底的情绪无处可藏,互相都清楚明了,这场比赛已到了最焦灼的时刻。
到底谁是掉入陷阱的猎物, 谁是收网的猎人。
扣在腰间的手收紧,将薄软腰肢镶于虎口中。
许风扰在这个时候最爱走神, 不自觉思考起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最喜欢在中途止住,无论是接吻还是其他。
毕竟,回忆裏的触碰好像都带着急切的鲁莽,即便许风扰刻意压制,心知此事急不得,可少年人的心思灼热,在面对心上人时,总无法保持沉稳。
而柳听颂总喜欢在这时笑起,逗狗似的,抚在颈后的手成了系在项圈的铁链,松拽间,控制着节奏。
不过偶尔许风扰也会想挣脱束缚。
那位也不生气,只贴在许风扰耳边,用气音低笑,打趣般地语气宠溺:“慢点宝宝、都是你的。”
“不着急、慢慢吃好不好?”
“又不会有人和你抢,笨狗。”
“慢慢来、宝宝。”
“不要呛到……乖,慢一点。”
不管有没有用,许风扰都被她逗得脸红,次次都乱了分寸。
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地位开始不再一边倒,两个人开始来回拉扯、试探,甚至……
多是许风扰成为猎人。
“宝宝?”
近在咫尺的声音赶走记忆中的朦胧,许风扰回过神,又见到那人清晰面容。
许风扰没有回答,那人也没有追问。
抬手间,手指勾住眼镜眉架,一扯就拽离,发丝也跟着落下一缕,露出眼睑下淡淡的青,慵懒倦意随之泛起,秋水潋滟的眼眸倒映着许风扰身影,是无声的邀请。
这场漫长的拉锯战迎来结果,柳听颂心甘情愿低头。
吻一个个落下来,看似轻飘飘的,短暂触碰后又分开,可双唇却滚烫。
许风扰掀开眼帘,恰好瞧见镜中人的模样,碧色眼眸早已不复之前清明。
哪有什么猎人,都是甘心沉沦的猎物罢了。
“不气了好不好”
“宝宝……”温柔的耳语,被压得越发曲折的腰肢,在镜中越发纤细。
屋外还有人在走动,这儿的墙壁单薄,遮不住太多声响。
在这个不该走神的时刻,许风扰却突然想起锁门这个问题,她讶然抬眼,下意识就往侧边看去。
万一有人担忧她们,找过来询问,推开门就能瞧见……
正当这时,柳听颂却抬手,一手勾着许风扰脖颈,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脸颊两侧,迫使许风扰转头。
“唔……”
呜咽的声音被堵住,另一人终于不耐,打破这缓慢而拖沓的进程,咬住唇瓣,撬开紧闭的牙关。
直播间中的弹幕还在刷着,人类就是这样,好奇心重得很,若是正常交谈,没有人会多想。
可要是将耳麦收起、躲在看不见的角落,众人就会忍不住多想,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救命啊,听颂姐到底带许风扰去做什么了?这才三期节目,两人已经偷偷消失两次了】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这都过去二十分钟了,我现在挠心挠肺的,在房间裏走来走去的】
【不对太不对了,感觉柳听颂和许风扰的关系根本不像网上说的那样,以我多年看心理学的经验,这两人的关系肯定很亲密】
【难道就我注意到,许风扰与柳听颂一直偷偷看对方吗……】
【默默举手,首先我是柳听颂粉丝,其次我是真的看见她们刚出门的时候,听颂姐很自然地往后伸手,想要牵住许风扰,但是又避开了】
【我也看见了,前面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两人有点太刻意避开了,就算有矛盾也不至于这样吧?就好像在刻意遮掩什么。】
【乱中插话,有人注意到程婉已经要气死了吗】
【柳听颂隐退前好像和她有过一个商务合作吧之前选人自荐的时候,她就自信满满的,觉得柳听颂一定会选她,结果柳听颂先把许风扰挑走了】
【对对对就是这裏,说实话我还以为许风扰这个刺头会没有人要,最后硬塞到哪个队伍,结果柳听颂摆出一副生怕被人抢走的样子,开头就火急火燎地抢人(我承认我说的夸张了点,但是柳听颂真的给我一种又急又怕的感觉)】
【你们可别乱说,万一柳听颂就是惜才,比较关注新人呢】
【柳听颂多年老粉出来了,柳听颂的视频和歌都要给我盘出浆了,我敢保证,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在之前综艺裏,都是不争不抢就站在一边,我们都做好她来养老、我们疯狂打投的准备了,结果孩子自己噔噔就爬到第一了,话说上一首歌是真的好听……】
【对,七年老粉表示孩子现在和开屏孔雀一样,那衣服那妆容,我就没在其他节目看过,看着简简单单的,实际就差把晚礼服套上了】
【你们越说,我越难受,她两到底在做什么啊,我要疯了,节目组能不能派个工作人员去敲门】
【敲门+1】
【敲门+2】
【敲门+10086】
一时间直播间被敲门淹没。
也如观众所期待的,节目组真派出工作人员去敲门了,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大家的意愿,反正借口是另一边要采访了,叫柳听颂、许风扰快些过去。
裏头人没开门,几分钟后才一前一后走出。
看似没什么变化,可逃不过拿着放大镜观察的火眼金睛们。
【许风扰下巴是不是有两个红印啊?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我感觉许风扰的唇有点肿】
【柳听颂的口红是不是补过了,之前好像没那么重】
许风扰不知网友已疯狂打量起自己,跟着来到临时搭起的隔间裏,其余人像是都已经结束,陆陆续续离开。
有一人主动上前,开口就道:“这是单独采访,许老师您来这边。”
许风扰下意识看了旁边人一眼,而后才点头。
“您跟我来。”
“好。”
她当即就走,挺直背影的凌厉,将对方抛至身后,而柳听颂先是看了她一眼,见她走进裏头,才跟着其他人,走到另一头的隔间中。
四面黑色木板遮挡视线,灯光从左右打来,本就白皙的面容透出一点淡淡的红,是之前唇齿触碰间,被稀薄氧气涂抹出的绯色。
在镜头照不到的位置,有人出声恭喜,恭喜许风扰能够坚持到现在,另外又说她这裏有一些问题,是网友在V博投票中,最想要问许风扰的问题。
许风扰敷衍的点了点头,一向不怎么喜欢听这些轱辘话。
可那工作人员的下一句话就叫她愣住。
“网上关于您和柳老师的关系猜测不断,就连我们节目组都跟着好奇了。”
那人笑了下,又说:“所以,第一个问题就是您与柳听颂是什么关系?”
许风扰身体一僵。
而弹幕已经疯狂。
【啊啊啊啊还得是节目组,贴脸开大啊】
【什么关系什么关系,我要疯了】
高脚凳上的人身高腿长,一腿曲折搭在脚踏上,一腿斜踩地面,半长不短的发丝刚好及肩,小麦肤色与深邃眉眼相衬,便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野性美。
只是如今神情却呆愣,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柳老师是一个很好的前辈。”
官方得让人眼皮直跳。
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尬笑一声,有些直接道:“大家都很想知道,你和柳老师在隔间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停留那么长时间,你可以透露一点,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吗?”
许风扰抿了抿唇角,却问:“这也是问题之一吗?”
“不是,”那工作人员下意识回答,又连忙补充道:“只是直播间的观众很想……”
“那无可奉告。”
话还没有就被打断,这段时间的配合,还真让节目组放下戒备,以为许风扰很好套路,这下才终于见识了她的脾气。
那工作人员表情一僵,也不敢再提旁的,规规矩矩顺着臺本问下去。
直播间裏的人不免哀嚎一片,甚至觉得许风扰太过冷硬,不过很快就有人发来弹幕。
【速报速报,柳听颂那边也是同样的问题】
【我刚刚从柳听颂那边切过来,绝了,简直要腻死我了,问她和许风扰什么关系,她一下子话多到离谱,十句夸了许风扰九句】
【柳听颂她真的,她超爱,我都要磕起来了。】
【哎,这边怎么冷成这样,那边都要被甜死了,我还寻思着来这边缓缓呢……】
几条弹幕后,停留在这个直播间的观众纷纷退出,疯狂涌入另一个直播间,以至于错过了许风扰在采访结束后,欲言又止的停顿。
她脸上露出少有的纠结,就连凌厉轮廓都变得柔和了些,无意识抬手,摸过耳垂边,那颗丢失又抢回的钻石耳扣。
正当工作人员都起身,准备结束采访时,她才慢吞吞开口:“她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所有人的喜欢。”
隔间中的气氛一顿。
而在另一边的隔间内,柳听颂终于要回答完第一个问题,她看向镜头,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温声说了同样的话,作为总结。
“阿风是个很好的人,她值得被大家看见,也配得上所有人的喜欢。”
第86章 柳听颂,我们接吻吧
“哟哟, 她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大家喜欢,你听听你这句话腻得慌不”
揶揄的嬉笑声回响, 客厅中的人纷纷笑起。
拿着贝斯的许风扰脸一僵, 对着另一面的楚澄就翻了个白眼。
楚澄脸皮厚,咧开嘴就笑道:“咋了咋了, 你都能说,不准我们看啊?”
“你就说吧,你两偷偷摸摸躲去化妆间干嘛了?网友不能知道, 我们还不能吗?”
纪鹿南配合着打趣:“这节目录来录去也就四五个小时, 你们两忍一忍呗。”
况野也笑, 故意敲了下鼓面。
被调侃的许风扰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故作严厉道:“都还有力气是吧, 我们再练一遍?”
可惜楚澄不吃这一套, 摆了个鬼脸就道:“还练呢?不知道谁家那位要来接了, 赶得及吗阿~风~”
最后的反抗都被击破, 许风扰僵着脸, 被人捏住的把柄, 完全没了之前应付采访的游刃有余, 只能站在那儿被调侃。
“阿~风~”楚澄学着柳听颂的腔调,用欠兮兮的语气重复。
纪鹿南也在旁边笑,接着道:“她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也不知道那么大把年纪、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会那么幼稚。
况野话少但不代表心善,这两人说一句她敲一次鼓,和文裏的感嘆号似的, 重点强调。
气得许风扰捡起地上喝完的矿泉水瓶,一人丢了一个。
三人被打得还笑, 气得许风扰放了贝斯,往那单人沙发裏坐,双臂往胸前一抱,心知逃不掉,索性给她们笑个够。
那三人见状,愣是没有一点收敛,尤其是楚澄,居然又和许风扰挤起沙发,嚷嚷道:“我就知道你两分不开,闹来闹去不还粘在一起。”
许风扰嫌她,躲到边边角角去。
纪鹿南也走过来,大大咧咧往地毯一坐,随手取出新的矿泉水到处发,嘱咐道:“以后别乱跑了,搞得我们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哪天就被拐了。”
“昭昭有一天晚上还被吓醒,抓着我问你会不会被野人抓走。”
提起昭昭,许风扰面色柔和了些,语气无奈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况野冷哼一声:“三岁小孩也不敢往无人区跑。”
刚得知许风扰下落时,三个人吓得半死,这冰川虽然好看,可都在荒无人烟的偏僻处,少有的那几个景区还出过人跌进冰缝,救不出来的事,吓得这几人以为许风扰要走极端,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自我了断,慌的不行。
也不怪她们这样想,她们这圈子可没少发生这种事,都是至情至性的人,有一天突然不想活了,就真能找个地方就跳了。
而且许风扰那段时间的情绪一直不大好,接连冒出的事情让她们这些局外人都生出不忍,更何况是被动承受的本人。
“有一天橙子凌晨四五点给我打电话,哭哭啼啼了半天,”况野难得主动开口。
“我还以为怎么了,结果她是担心你,生怕你那天是在和她托孤,过两天就要听到你……”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众人都懂,许风扰揉了揉眉心,没再推开旁边的大狮子,语气也缓下来:“你们别乱想。”
被提到的楚澄有些难为情,别扭道:“谁知道你的。”
许风扰就道:“我就是想离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清楚一些事。”
此刻已是黄昏时刻,橙红色的光蔓延开,攀爬过旁边搁置的乐器,架子鼓沉闷,键盘间的黑与白变得模糊,电吉他又没好好放回原处,贝斯的琴弦映出灰影,随着日光慢慢挪到更外头。
四人还扎堆粘在一处,一如少年时,每次排练结束后就坐在一起闲谈。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以前大家几乎天天都在一块,揉着手臂喊着疼,可嘴上却还在说着音乐和梦想,眼裏是野心与渴望。
如今她们已各自有了生活,许风扰回来后的时间紧迫,第一天晚上赶到S市,第二天就要录节目,以至于拖延到现在才聚齐,曾经的渴望变得触手可及,反倒被搁置到一边,话题只有各自的生活与感情。
恍惚眼神逐渐有了焦点,许风扰吐出一口浊气,像什么东西轻飘飘溜走,又有新的东西将她填满,变作沉甸甸的感受。
“那你想清楚了吗?”不知谁问了句。
“或许?”许风扰轻轻笑起,又说:“应该是想好了。”
楚澄翻了翻白眼:“少打马虎眼,你和听颂姐到底怎么样了?””就那样?”许风扰挑了挑眉。
“你少来这一套,”况野不满,一脚踢过来。
许风扰揉了揉脸,慢吞吞道:“有一天晚上,我和柳听颂开车到了山顶上,她在车裏睡觉,我在外面抽烟。”
“我帮你喂猫的那天?”楚澄还有印象。
许风扰点了点头,却道:“那天的星空很漂亮。”
“我看了很久,想了很多。”
“我甚至想把无法决定的事情交给天空,我在心底默念,今晚要是有流星,我就原谅柳听颂,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下去。”
“如果没有,我就结束这段关系,”她眼帘扇动,晦涩情绪掩藏在眼底。
这停顿让听众揪心,忍不住出声问道:“然后呢,你看见流星了?”
许风扰就笑,有点无赖的模样:“我不知道啊,我忙着给柳听颂烧水喂水去了,下半夜她都窝在我怀裏,只要我一动她就像个八爪鱼似的缠上来。”
“噫,”还以为她要冒出什么的众人发出嫌弃声音。
“那天早上我们裹着衣服看了一场日出,很漂亮,”许风扰说完了剩下的话。
楚澄不懂她在说什么,有点嫌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是幸福了,就我被那猫抓一爪子。”
许风扰摇了摇头,继续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左右摇摆,索性搁置,但那天车祸……”
提起这事,众人表情都沉了下去。
许风扰沉默了下,想挤出一抹笑意,却苦涩又无奈。
“我知道柳听颂对我很重要,但没想到会那么重要。”
“她把我推开的那一瞬间,我真的……”
向来说话直接的人,在此刻却断断续续的,数次卡顿后又继续,表情变化。
“我那时候甚至提不起什么报复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如果柳听颂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我脑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没办法想到没有她的日子,就算是分开的那五年,即便是不在一处,我也会想象她在异国他乡怎么生活,认识什么人,会不会有一天偶然看见我的消息。”
“但是我想象不到没有柳听颂的未来,”她声音很轻,几乎嘆息一般继续。
“真的,柳听颂没出事真的太好,在看见她还在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空空荡荡的躯壳,一下子就……”
她抬了抬手,好像卡住,努力找出形容的字句:“灵魂回到了我行尸走肉的躯壳中,脚终于踩到了地上。”
这话对于旁人或许夸张,可放在柳听颂与许风扰身上,却只觉得贴切。
楚澄默默嘆了口气。
况野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头。
纪鹿南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企图将情绪压下去。
那屋外的夕阳已到最热烈的时刻,丢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下,亮起的屏幕有人发来消息。
【刚刚去买了些虾,回去给你做蒜蓉虾】
【排练结束了吗?】
【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到楼下,不用着急,我可以等一会】
许风扰眼神瞥过那边,起伏的情绪稍缓。
她抿了抿唇,很多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多说觉得矫情,少说又觉得表达不够,可这些东西总自己憋着也难受,而柳听颂那边不知如何开口,要不是楚澄她们主动问,她也很难自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