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也是因此,她不曾瞧见柳听颂偏头瞧过来的画面,如温润玉石般眼眸写满沉甸甸的复杂情绪,不知看了多久,而后才慢慢挪开,轻轻松了口气。

纸页被轻轻掀回上一页,可之前还能看进去的字句,如今却只是一行行白底黑字,完全无法辨认出其中含义。

那边的人还浑然不知,预约成功之后就爬起,兴冲冲带着柳听颂往外跑。

途中是柳听颂开车,许风扰就坐在副驾驶,翻来覆去的翻视频、图片,琢磨着打哪裏。

可能是第一次打、或者也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态的缘故,许风扰总想打在不同寻常的位置。

耳骨、眉钉、唇钉、甚至连锁骨肚脐都想过一遍,最好笑的是她还摸下巴冒出一句:“乳///钉。”

吓得柳听颂方向盘一歪,差点撞向旁边花臺。

许风扰这才稍稍克制了下她天马行空的想法。

最后,两人是在地下停车场中决定的。

舌钉。

这很符合许风扰想要偏门一点,并会付出比较疼痛的代价,尤其是在得知这会让她一个月不能唱歌,因为肿起来的异物感会导致大舌头,影响音准后,许风扰当即就拍板决定下来。

打就是要打个最狠的。

许风扰抱着这样的决心,毅然决然地踏入工作室内。

然后,她就紧紧抱住柳听颂的腰,愣是没敢松开手,而那眼睛更是,闭得都挤出一条条细纹了,伸出来的舌头都是抖的。

那工作室的人也都认识许风扰、柳听颂,虽然没有靠近围成一团,但也站在不远处,看着许风扰闷闷发笑。

而身边的打孔师也在忍笑,努力宽慰道:“一下子就结束了,你别太紧张。”

许风扰没说话,舌头都被夹住了,想说什么都说不了。

倒是柳听颂看着心疼,手一次又一次抚过许风扰脑袋,温声哄道:“不怕,没事的。”

“很快的,好不好?”

许风扰不知听没听进去,只是一味地抱紧对方。

柳听颂松开手往下落,捏着怀裏人的耳垂,声音柔了又柔,竟先劝道:“要不我们先打个耳洞试一试?”

那打孔师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意中闪过一丝艳羡。

两人官宣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时常上网,自然也瞧见不少不好言论。

那些恶劣至极的揣测,甚至连无关紧要的人都看得皱眉,即便知道编造的可能性更大,也不禁生出一丝厌恶。

可如今现场瞧见,便觉得她们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年长那位哄着,眼裏的疼惜不加掩饰,年纪小的那位在外头装模作样的冷脸,实际却粘人得紧,明明说不出什么话来,听到柳听颂声音后,还是呜呜的回应,无法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恶意。

打孔师想了想,没第一时间开口。

就这样拖延了几分钟,那打孔师一咬牙,针起针落,再将细针穿入孔中,将圆球拧紧后,前后不过十分钟,紧接着就说了一声:“好了。”

许风扰就是紧张过头,打完后反而觉得还好,稍稍松开抱紧柳听颂的双臂,试探着碰了下舌头上的钉子。

还好,是可以忍受的疼。

柳听颂一直低头看她,直到瞧见她露出轻松表情,才缓缓松了口气,而后又察觉到自己的掌心中全是汗,不由怔愣了下。

而另一位呢,甚至已经完全接受,乐颠颠拍了张照片,往燃陨乐队的群裏发。

而这事在经过许风扰、柳听颂同意后,被打孔师写成小作文放到工作室的宣传号中,不一会就被粉丝发现,既点赞评论又转发,还被营销号做成视频。

许风扰偶然刷到,这才知晓自己在打孔师眼裏是什么形象。

那用词,一下子可怜兮兮,一下呜咽着撒娇,看得许风扰眼皮直跳,多年经营出的叛逆形象全无,而许风扰是躺0的传言越演越烈,甚至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就连燃陨三人都知晓,拉着她笑了好久。

可许风扰想了想,又懒得争辩解释,没必要,反驳了还显得自己心虚,谁1谁0,她们两人最清楚,没必要把这种东西摆到明面理论。

而且这事相对于连喝几天白粥来说,实在是小事。

许风扰这个当事人还没多在意,打完后就想约橙子她们去吃东西,顺带炫耀一下,结果却被柳听颂揪着耳朵抓回家,天天白粥清淡小菜。

也不是不好吃,毕竟许风扰平常的饮食就很清淡,可连吃一个多星期还是让人受不了,总觉得嘴裏淡得很,连平常不怎么爱吃的甜食都能尝出一点特别滋味,最后愣是偷偷摸摸找到楚澄,让她买了几串烤串在楼下等着。

而许风扰借着买东西的理由,悄悄下楼。

本以为天衣无缝,可许风扰拿着烤串一转身,便瞧见柳听颂似笑非笑站在不远处。

早早就察觉到她的小心思。

许风扰刚一出门,那人就跟着过来了。

吓得许风扰把烤串一丢,从小没有人管的家伙,愣是感受到了一把小学生偷吃辣条后,被大人抓到的心虚。

不过后面看许风扰恢复极好,完全没有发炎的趋势,柳听颂也不再特别严格的要求。

而再过两月,燃陨乐队自成立工作室后就一直在商讨、宣传的全国巡演终于开始。

这几人很是重视,还在V博搞了个投票,问粉丝最期待听到那首歌,最希望她们做什么造型,其中就有一个选项是希望许风扰再染白发,点赞极高,而这人也不扭捏,当天就去漂了头发。

之后,燃陨乐队忙着四处巡演,柳听颂也开始筹备新专辑,去年回国后便一直围着许风扰转,除了那首合作曲外,就只有几个综艺舞臺,早有不少粉丝生出不满,在V博底下各种催促。

如此下来,两人聚少离多,就连婚期都一推再推,外头不免有传言,如同圈裏每一对情侣久久没有互动就会被唱衰,被造谣已经分手一样。

许风扰与柳听颂都没理会,实在没空搭理,每次排练结束就直接往酒店跑,视频一开就是几个小时,恨不得洗澡都摆在旁边,哪有时间关心什么谣言。

等到两人再见面时,已过去一段好长时间,是柳听颂那边先结束工作,主动飞到许风扰演出的地方。

柳听颂来得急,连飞机票都是临时买的,许风扰实在安排不出时间接人,便叫新招的经纪人将她带回酒店。

那人会来事,主动问了柳听颂,要不要看看这几场巡演的录屏。

巡演未开直播,如今网上只有模糊的饭拍,甚至因限制录像的缘故,许多内容都没拍到,只有工作室这边留下影像,等着修复整理后,才会慢慢放出。

既然是对方先开口,柳听颂当然要点头同意。

不多时,就有音乐声响起。

等许风扰忙完赶回,已经是夜晚时候,那人瞧见柳听颂看了视频,不免得意,眉眼一抬就道:“怎么样?”

像个讨要夸奖小狗。

可一贯惯着她的柳听颂,只说了句:“过来。”

那声音冒着寒气,面色更沉。

许风扰还以为自己又做错啥事,腿一软,差点就原地跪下,连忙三步并两步走到柳听颂面前,还是没出息的啪一下跪地。

“怎么了怎么了?”她开始着急询问。

心裏惦记着人,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卸妆、换衣服,一结束就匆匆忙忙往这边赶,于是还与舞臺上一样,是那位闪亮又耀眼的乐队主唱,可动作却卑微,跪下后就没能站起来。

可惜这样的做法,却没有让柳听颂缓和一点。

惹得许风扰脑子疯狂运转,就连是不是刚刚开门太用力的理由都冒出来,却依旧不对。

而柳听颂呢,显然被气得更厉害了,不知从哪裏翻出一条领带,往地上一丢,便道:“捆上。”

那家伙不明所以,但却很乖,老老实实把领带一捡,自己给自己的双手捆住,再仰头,眼巴巴看向柳听颂。

现在倒是听话。

柳听颂越想越气,手一勾,拽住她领带,脚踩她大腿。

哪怕柳听颂刻意用力,许风扰也不觉得疼,还在那边茫然眨眼,可怜巴巴地询问:“怎么了、怎么了姐姐。”

当真是迷糊了。

“狗东西,”柳听颂冷声斥道。

许风扰就用脑袋蹭她,脸颊贴在大腿,她肤色还是那样,被晒狠了,完全变成小麦色,前段时间跟着柳听颂时,还稍微白回去了些,可这段时候忙着巡演,晒来晒去又黑了回去,尤其是在白发的衬托下,便显得更黑了。

不过幸好,她五官立体,轮廓深邃,一双碧色眼眸最是漂亮,如此,不仅不影响容貌分毫,反倒多了一丝娱乐圈中少有的野性,分外吸引人。

使得这段时间粉丝数爆涨,仅凭几张舞臺照片都上了热搜,虽然背后还是有工作室的推波助澜,但也要粉丝一并出力,故而,许风扰这段时间风头极盛。

可这样并不会缩短许风扰罚跪的时间,最多只能用她的漂亮脸蛋,蛊惑一下柳听颂,希望用这种方式讨到对方怜悯。

只是可惜,柳听颂是真的被气到了,一点没能缓和。

她刚刚抬起左手,作势要扇,许风扰就立马把脸贴过去,乖乖巧巧地就喊:“姐姐。”

她又抬起右手,许风扰当即转头贴回去,温温顺顺喊道:“妈妈。”

真被柳听颂惯成无赖了。

柳听颂想笑又笑不出来,只垂眼看她,而许风扰就仰头和她对视,拖长语调,如同撒娇般开口:“怎么了?”

“不生气好不好?”

“我不想我们难得见一面,你却一直在生气。”

“姐姐?”她可怜兮兮地哼着,那被领带拴着的手还没有解开,五分裤下的膝盖泛起红。

“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妈妈。”

“我是乖小狗。”

不管怎样生气,柳听颂还是被她气笑,抬手就她越凑越近的脸蛋推远,便没好气道:“谁教你这样的?”

“上次鹿南惹她老婆生气了……”许风扰眼神游离了下,莫名有些心虚,紧接着才道:“我们跑去偷看,就、就学了点,她哄哄就、嫂子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又眼巴巴抬头,说:“你不生气了?”

柳听颂偏过头不想理她,但态度确实软化了些。

许风扰就笑,又用脸去蹭她的大腿。

柳听颂今儿穿的是长裙,因姿势的缘故,裙摆拉扯往上,又在许风扰蹭来蹭去中,愈发被掀开,露出白皙的肌理。

柳听颂没多想,还在气头上,也没那么容易被哄好,但没想到许风扰会在此刻突然吹了口气。

柳听颂腰一软,当即想要拽住那人脑袋,可许风扰比她更快,直接贴了过去。

“妈妈、不要生气了。”

“妈妈……”

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的热气,就故意贴着。

柳听颂呼吸一乱,竟这样让许风扰得逞,她咬着下唇,极力隐忍着斥道:“狗东西。”

“让开。”

“狗东西。”

许风扰被堵住的声音沉闷,不断呢喃:“妈妈、不生气好不好?”

“妈妈。”

“妈妈,小狗想要被亲。”

“亲亲小狗好不好?”

谁能想到,前半个小时还在舞臺之上,桀骜又意气风发的乐队主唱,现在却躲在酒店房间裏头,屈膝跪地做狗。

还是妈妈的乖狗。

布料还是落在地上,长裙被越发掀往上,水声更重,那柳听颂哄着抱着打在舌间的钉子,最后还是落在她身上。

不同以往的感受,被捂得湿漉漉的银球微凉,在某个人的刻意驱使下,往最过分地方勾压,不断掀起层层浪潮。

几个月没吃到肉的饿狗磨人,将自己的战利品,一口又一口的吞咽,还在哼哼地喊妈妈。

白发彻底被抓得凌乱,那些精心搭配的衣衫都作废,好看的眉眼被水浸透,脸颊闷得发红,若放到别处,定会觉得她可怜可欺,但现在……

柳听颂只觉得她可恶至极。

“妈妈很喜欢这个舌钉吗?好快。”

“今天本来像换一个碎钻,只是小狗忘记了,不然妈妈一定会更喜欢,但是这个小球也不错,是妈妈给小狗买的。”

“唔、妈妈慢点,小狗喝不下了。”

房间外传来脚步,不知是谁故意拍打了几下,又一群人大笑着离去。

许风扰懒得理会,不用猜也知道,是燃陨几人回来了。

她们的房间都定在一排,有什么事都可以快速找到对方。

而柳听颂赶来这事,众人也是提前知晓的,舞臺休息的间隙,还在打趣这两人黏糊,那么一段时间都分不开。

许风扰那会心情好,也仍由着她们打趣,若不然,她能扯着之前的事情逐一反驳。

例如况野有一晚上突然消失,一问才知道,买了凌晨的飞机票赶回S市,第二天八点又赶回来,让燃陨三人都惊讶不已,连连竖起大拇指。

例如楚轻焰借着出差的机会,停留在她们演出的城市,纪鹿南还偷偷摸摸的,直到三人起床出门,才恰巧瞧见准备离开的楚轻焰。

至于楚澄……

天天挠头抓耳地问怎么追女孩子呢!

好不容易见面,哪有那么轻易就停下,非得柳听颂第二天腰酸腿软才行。

不过,欺负是欺负,这人还不忘记询问柳听颂生气的原因。

柳听颂起初不肯回答,哪怕连续几次被停下,也紧闭着嘴,一声不吭,直到后面意识涣散,才被许风扰一点哄着开口。

她说:“你这几场巡演都没戴戒指。”

许风扰先是一愣,而后哑然失笑。

虽然还未有正式婚礼,但自从求婚后,两人就一直带着订婚戒指,可舞臺上蹦来蹦去,最容易丢东西,几人一场演出下来,不是找不到耳扣,就是找不到戒指,甚至连胸针这些东西都会不见,许风扰担忧丢失,便一上臺就将订婚戒指收起来,没想到却让柳听颂误会。

小狗终于知道错,低头一遍遍亲吻着柳听颂,反复保证着自己以后一定会戴上。

柳听颂累得不行,却还是咬住她舌钉,扯了几下,表示最后的惩罚。

不过却被许风扰误会,以为她很喜欢舌钉,又压着来了几次……

气得柳听颂直哭,推又推不开,骂又骂不走,只能自己承受着。

窗外云雾散去,匆匆又是一夜。

第二日,许风扰罕见的发了个微博。

是两人左右手十指紧扣的照片,其中无名指间的戒指醒目,很刻意的摆出。

配文:未婚妻挑的戒指,要记得一直戴着。

那些所谓的不合谣言不攻而破,就连CP粉都觉得她秀得太明显,纷纷跑去V博底下,叫她稍微克制些,燃陨几人就更别说了,群裏、V博都在打趣。

可许风扰一律不理,发完之后就抱着未婚妻陷入沉睡。

————————

这两天过年太忙了,又有很多想写的,不想卡你们嘛~

备注:打孔需谨慎,勿要盲从

第97章 番外五:压睡钱

一晃眼便是除夕,这一年许风扰和柳听颂回了老家。

要结婚了,总要来上柱香、在坟前说几句,逝者不知能不能听见,但生者惦念,总想一切尽善尽美。

虽然之前不曾赶回,但柳听颂一直有请人修缮打扫着,于是免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始终是老房子了,发黄的墙面、摇晃的木椅还有长满青苔的老井,这让许风扰感到有些新鲜,从村口就一直提问,到家之后更是说个不停,一改往日缄默沉闷的性格。

柳听颂耐心回答,本以为已经忘记的记忆,竟在这样的一问一答中,慢慢浮现。

“……那个木架是做什么的?”

柳听颂站在青石臺阶上,思索了下才缓缓道:“应该是个秋千”

许风扰瞅着那如足球门框一样的木架,看来看去也没找到秋千在哪裏,只有横梁处的绳索摩擦痕迹,勉强能说是证据。

“许是什么时候绳子断了,他们就把木板和绳子一块丢了吧。”

柳听颂想了想又补充:“镇子能玩的东西不多,连秋千都是稀罕物,好像是巷尾的一户人家有个秋千,镇裏的小孩眼巴巴站在她家门口,必须等她家小孩玩饱玩够,我们才能排着队玩一小下。”

她笑了下,以前十分在意的东西,如今只觉得好笑,如同笑话一般讲出:“就这还得分个亲疏远近,哪个小孩和她家小孩关系最好,哪个就可以插队先玩。”

“后面我父亲实在看不下去,便也要给我打个秋千,只是他体弱,干不了重活,最后还是请人来做的。”

许风扰牵着柳听颂的手,偏头就打趣:“那我们听颂姐也能当孩子王了”

“让我听听,哪个小孩能得到我们听颂姐的宠幸,获得优先玩秋千权。”

柳听颂瞥了她一眼,只道:“没有优先权,只有五毛钱玩一个小时的特权。”

许风扰听得一愣,满脸不可思议,完全看不出来柳听颂会做出这样的事。

柳听颂倒是不在意,接着就道:“后面就被我父亲发现了,不准我再继续了。”

“哎”

柳听颂摇了摇头就笑:“他们怕我这样就没朋友了。”

从小没怎么缺过钱的许风扰不懂,还没有继续问就被柳听颂吻住,嫌她问来问去太多话,索性堵住。

屋外有人走过,脚踩青砖,传来窸窣碎语,像是一大家子,小的那个不过三、四岁,最是叽叽喳喳的好奇年纪,和许风扰一般一直问。

“外婆,这就是你原来的家吗?”

“外婆,你说的大秋千还在吗?囡囡想玩。”

稚嫩童声后,又有妇人无奈斥道:“囡囡你快下来,多大了还要外婆一直抱着,外婆会手酸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喜欢外婆。”

老人笑得慈祥,一边说话一边将怀裏女孩抱得更紧:“不碍事不碍事,我们囡囡轻得很。”

说话声将许风扰注意力吸引,下意识偏头想看,却被柳听颂扣住下颌。

“唔……”

她两本就一上一下,柳听颂站于臺阶之上,许风扰稍矮一截,身高的优势再无,反倒要仰头看向柳听颂,而后又被柳听颂单手掐住脸,便一扬再扬,连手都搭到柳听颂腰间,完全处于下位者的位置。

而那人则低头。

吻更深,完全将注意力剥夺。

屋外人还在靠近,如今仅隔着一扇虚掩的木门,留了巴掌大的缝隙,随时都能推开。

“外婆外婆,到了!我们快进去!”

“囡囡要坐秋千,外婆!”

“哎,妈你慢点,别那小家伙的。”

面容苍老的人踏上一步臺阶,恰好能从缝隙中窥见一抹倩影,脚步骤然停顿,人已僵住。

孩童还不懂,嚷嚷着快走。

此刻已是黄昏,暮色散落,树影也被拖长,落在木架间,风一吹就晃起,如同曾经的秋千摇动,一扇木板隔绝两处人,早已不同秋。

“外婆”

扣在下颌的手垂落,柳听颂牵住许风扰手腕,只道:“有点冷了,回屋吧。”

许风扰刚点头,便被牵着往裏。

屋外也传出苍老声音:“哎,瞧外婆这记性,走错到别人家了,幸好没闯进去。”

那孩童就笑,拍着手道:“外婆笨笨。”

周围人都笑起,打趣时,踩在臺阶的脚都撤回,又跟着老妇人往别处去。

而那老妇人也笑,像是无意回头,匆匆往门缝中看一眼,不露痕迹地收回。

门板被风吹得更敞开,露出裏头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

年纪小的那位黏腻,刚刚还是被柳听颂拽着走,没走几步就大步赶上,如树袋熊抱树般,贴到柳听颂身上,哼哼就道:“怎么就亲那么一下?”

“柳听颂你嫌我了?”

年长那位不答,下一秒就被那位压在门后,又啃了几口。

镇中确实无趣,哪怕是过年也不见几个年轻面孔,老人都被接到别处过年,所以冷冷清清的,很是寂寥。

许风扰与柳听颂把春晚当背景音,吃完饭又放了会烟花,不等零点就缩进被窝裏。

没搬到别处,还是柳听颂幼时的小屋,墙面上还有柳听颂的涂画、记录身高的横线,还没到许风扰腰的小小书桌,连书柜都是矮矮的。

许风扰起初瞧见,摸来摸去了好久,看看柳听颂又看看这些,好像在想象柳听颂幼时端坐在这裏的模样,莫名就笑了好久。

如今灯已被关上,房间被漆黑淹没,那些涂画、书桌都变作小小怪兽,潜伏在周围,只等月光从那半敞的窗户流淌而入。

木床随着翻身发出咿呀响声,虽然请人打制时,那匠人承诺这床能睡几十年,可也要有人时常维护,而不是丢在这儿生灰,所以结构松散,一动就响。

许风扰扯着被子,将两个人都紧紧裹住。

还未有困意,也不大想睡,怕等会零点冒起烟花,惊扰睡眠,索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都是些小时候的事,柳听颂完全被扒光,最后连两岁蹲在水边看蝌蚪,却因为太入神,摔进水塘裏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许风扰就笑,央着她再说一点、再多说一点。

贴在一块的长腿纠缠,你挤进我腿间,我压住你大腿,温凉趾尖触碰足背,压平鼓起的小小青筋,许风扰微微抬起,将对方足心完全贴在自己这儿,捂得热乎乎的。

柳听颂想不出来,洩愤般地仰头,咬住许风扰下颌,恼怒道:“没了没了。”

许风扰低头亲她额头,又慢慢往下轻啄。

柳听颂仰头回应就被抱得更紧,吻越来越碎,从额头、鼻梁到耳垂,气息都散乱。

没有什么好停下,表达亲昵的方式许多,但两人都更喜欢这种,总要将对方揉紧骨血中,才配表达自己的喜欢。

枕角被拽住,从侧抱在一块又变成一人压着一人,柳听颂仰了仰头,露出纤长脖颈,借着水光,还能瞧出一个个牙印,是另外一人留下的新年快乐。

许风扰的动作不快,刻意拖延,长腿一曲就抵住,饶有兴致地慢慢磨,同时又道:“我看见那边有打年糕的,我们明天蒸点糯米敲敲”

“你行吗?”柳听颂语气微喘,咬字却慵懒。

“怎么就不行了?”许风扰不服气,膝盖故意抵住,隐隐带着威胁的语气,又补充道:“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

“不清楚,”柳听颂不想搭她话。

许风扰被气笑,炸着毛就喊:“马上就让你知道。”

“不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一顶,直接打断,便作颤着声的喘。

许风扰气恼了,想尽办法要她记忆深刻些,腿脚一杵就将她合拢的腿撑开。

两人都没穿什么,就披了件宽松上衣,其余不用,反正再多都会被许风扰扒下,索性不穿,如今也是方便了某个人,掌心贴在湿漉漉的地方,指尖已掩埋其中。

许风扰想要证明自个时,就会冒出一堆废话。

“姐姐,帮帮我捂捂手。”

“我不懂,姐姐说我不行的,我不会动,你教教我嘛,好不好?”

“你夹得那么紧,我怎么动?”

柳听颂不理她,许风扰就更过分,指尖胡乱打着圈,就是不肯往那处去,还装着无辜,一遍遍问:“是这裏吗?我可不知道,我一个不行的人哪裏知道这些。”

“姐姐教教我,到底是哪裏?我找不到,我不行的。”

恶劣得过分。

虽是寒冷时节,柳听颂依旧冒出一身薄汗,无意拉扯下的被褥,露出线条姣好的肩颈,窗外光亮散落,在肩颈与锁骨形成的三角凹陷处积出一汪月光,随着颤动泼洒。

“坏东西,”那人小声斥骂,最后还是如了许风扰的愿,拽住对方手腕,压着往裏,一点点压在她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狗东西。”

那人就伏在她脖颈间闷笑,藏不住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这事最消磨时间,一遍不够两遍三遍,窗外终于有烟花炸起,不多,也就稀薄几片,比起两人看过的烟花秀,实在少得很,但或许也是因为太少,所以才觉得稀罕,将漆黑天空都点亮。

在烟花声中,柳听颂猛的一颤,细腰突然绷紧抬高,如斜桥般抖了片刻才又重重摔下。

而许风扰则又贴过来,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新年快乐,柳听颂。”

她想了下,或许是觉得还不解气,又补充了句,十分恶劣地戏谑语气:“这次行了吗,从去年做到今年了。”

柳听颂缓了会才回神,掀开眼帘后白了她一眼,继而手往枕头裏探,拽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往许风扰身上一丢,便哑声道:“还行吧。”

那做派,像是许风扰把她伺候满意了,丢了个赏钱。

许风扰也不嫌弃,如获至宝地喊了声:“谢姐姐赏。”

柳听颂却不说话,翻身将人压住,跨坐于她身上。

“赏什么”

“压睡钱,懂吗?”

“狗东西。”

许风扰用嘴叼着那红包,笑着抬了抬腰,暗示的意味明显。

既然是压睡钱,当然要让人满意又尽兴。

这事,许风扰最懂了。

屋外的烟花散去,可屋裏还在继续,断断续续一直不见停歇。

————————

小狗摇尾巴[比心]

第98章 番外六:关于初吻这件事

“您可以回答一下,您和许风扰是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尖锐的女声从嘈杂问话中挤出,在不停歇的闪光灯与不断挤到面前话筒裏,柳听颂少见的恍惚了下,回忆起从前。

准确来说,许风扰对柳听颂是一见钟情,那汹涌的陌生情绪,年少者不懂,无意识压抑躲藏,却逃不过已见惯的年长者,即便暂时不去多想,稍过些时日,也能反应过来。

而对于自己,反倒懵懂。

她在许南烛那儿听了许多关于许风扰的事,叛逆、不乖巧的形象早已树立在心中,可第一次见到对方时,柳听颂只惊嘆于许风扰容貌的精致。

明明应该是极狼狈。

她和另一个人可怜兮兮蹲在角落裏,短袖被拉扯得发皱,发丝也凌乱,可仰头看向柳听颂时,那一双被睡意朦胧的碧色眼眸如澄澈宝石,竟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柳听颂动摇一瞬,莫名心颤,觉得自己是在路边捡起一只漂亮的猫。

鬼使神差的,她将早已想好的解释遗忘,只说了句:“起来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

这对于柳听颂来说,早已是个很陌生的词彙,可在之后的很长时间内,它都与许风扰并作一块,化作真实的存在。

她很早就看出了许风扰的生涩试探、明了许风扰的懵懂挣扎、放任她的一步步试探,甚至有意纵容。

在闷热蝉鸣的夏日中,窗帘遮挡午后的灿烂日光,留下一室昏暗,对面的歌剧只播放到一半,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

柳听颂垂眼看她,往日清明锐利的眼眸,如今情绪晦涩,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

许风扰偏头靠近,明明是身高腿长的那位,却故意放低身子,以下位者的姿态靠近。

周围静谧,略微急促的呼吸交替,浓且卷的睫毛颤动,眼眸对视又躲闪,在询问又胆怯。

在意外的突然贴近后,那层薄如蝉翼的纸还是被戳破,四处露风。

心跳如雷,连指尖都在发颤,却要故作镇定,以至于将唇抿了又抿,压出浓艳的色彩,几乎呢喃般开口:“……姐姐。”

声音好轻,轻得好像风一吹就散开,要是在此之前,柳听颂一定是听不见的,可是此刻,她甚至能听出许风扰尾音中的颤。

四肢百骸变成最老旧的机器,满是锈迹的齿轮生硬转动,以肉眼都不可见的速度靠近。

两厘米、一厘米、毫米……

微凉的唇携着水果的香气贴了上来,比扇动眼帘划过脸颊的力度还要轻。

杵在沙发的手压出凹坑,被小心靠近的人牵住食指,战栗感受从指尖蔓延开。

柳听颂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风扰在亲她。

比起之后的每一个吻,甚至是在婚礼上、在众人欢呼中的接吻,都没有这个吻来得紧张笨拙。

发丝下的耳垂都红透,碧色眼眸不曾合上,满是探寻地怯怯望来。

她在等柳听颂什么时候将她推开,可柳听颂没有推开她。

不知天底下为什么会又那么笨的人,连亲嘴都要紧抿着唇,好像生怕柳听颂被亲到一样。

“姐姐……”那人吶吶着,可怜又稚嫩,像是只不断摇着短尾巴的肥土狗。

柳听颂垂着眼,发丝散落,耳畔多了几缕细碎的银丝,在白净脸颊上映出浅浅灰影,如同白瓷上细微不可见的裂痕。

“我、我不会……”她声音羞窘,如少年人莽撞又懵懂,明明已贴上,却不知该如何做,又贪婪不肯松开,得寸进尺地渴求。

“笨,”那人斥了声,暗哑的声音还未分辨出情绪,就先被微凉的指尖吸引,她的手勾在许风扰脖颈,压骨节缝隙处,不消用力就能将许风扰完全掌控,被迫往她那边靠近。

抿紧的唇松开,完全被另一人吻住。

揪住食指的手猛的一抓,那凹坑越发下陷,褶皱更多。

有些复杂的水果香味一点点散开,在唇瓣夹///抿、分离又触碰间。

桌面还有剩下一半的果盘,冰块化了一半,在盘底积出浅浅一摊凉水,不知何时掉落的西瓜籽在飘浮,撞向旁边的葡萄、梨子,还有一两个青梅子。

许风扰往日不喜吃酸,最嫌弃梅

子这样的水果,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偏偏吃下好多,以至于舌尖都是微微酸涩的。

“呼吸,”柳听颂用气音提醒,薄唇覆着一层莹莹水光,平添一分艳色。

可另一人却不懂,学习音律倒是快,可此刻连换气都不懂,被提醒后也不知改,完全就是凭着肺活量憋着,像第一次吃到肉的狼崽子,不知节制,一味埋头吃到撑。

只好由年长那位掌控,揪住脖子就往后提,将距离拉远。

才分开一点,就有大口大口的呼吸声响起。

不知憋成了什么样,从脸颊、耳垂到脖颈都红透,眼尾还有长时间缺氧导致的水雾,可怜又可笑。

柳听颂呼吸起伏,哪怕也是第一次接吻,也比另一位好的多。

屏幕上的歌剧还在继续,还没有结束,那食髓知味的家伙就先扑上来,初尝滋味,哪裏舍得停顿好久,没了之前的犹豫,压着人、用柳听颂之前的技巧,尽数返还。

还是不大会呼吸,但是憋气的本事以飞快速度上涨,一次比一次更能憋。

连柳听颂都被逗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多笑片刻,又被堵住。

呼吸是学不会的,可技巧是越来越精进的,叫柳听颂越发无法招架,勾在脖颈的手也慢慢松开、滑落。

“柳小姐”

回忆被拉扯,消散于现实中,舌尖好像又泛起青梅的味道,很难不记得,毕竟之后再没有一次,就面对面规规矩矩坐着,一直亲了两小时,最后许风扰走路都是飘的,总觉得踩不到实处。

“柳小姐”那人还在追问。

柳听颂却没有回答,视线落在远处,赶来接人的许风扰站在不远处,斜靠着越野车,对她扬了扬手,笑得张扬又肆意。

就仗着如今记者的注意力全在柳听颂身上,所以大大咧咧往那边站,等会被发现,不知道她又要怎么想办法逃脱。

柳听颂眉眼舒展,无奈却带笑。

那人也笑,掏出墨镜一戴,大步就往人群裏头挤。

那群人的注意全在柳听颂身上,只觉得是同行不地道,疯狂往裏挤,咒骂几句后,连眼神都没挪一点,竟让许风扰就这样挤进去,紧接着就拽住柳听颂手腕。

“哎”

“这是做什么”

“你干嘛?!”

终于有人察觉不对,可许风扰动作不停,硬生生从人堆中挤出一条路,牵着柳听颂就往外走。

“你……”旁边的人想说什么,却被许风扰偏头一瞪,若她是好脾气的软包子,也不至于在圈裏有那么臭的名声,和狗仔飙车的那事早已传开,让大家都有点惧她,一时没敢做出什么,甚至还吓得退后一步。

而许风扰刚开始镇定,带着柳听颂先是稳步往前,而后慢慢加快,在逃离人群后,突然大步跑起来。

风掀起衣角,牵着的手十指紧扣,发尾也随之扬起,像是一场临时起意的私奔。

——咔嚓、咔嚓

闪光灯迟了半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追啊!”

好不容易才拦到的人,怎么就被人带跑了呢!

一群人扯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又慌又急,表情却狂喜,话题的主角都出现,可比只缠着一个人追问好。

——嘭!

车门被用力关上,许风扰一脚踩向油门,只听见发动机轰鸣,便一下子冲出去。

只留下一堆狼狈的家伙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私奔的家伙还是逃脱,没有电影裏的茫然留白,生出未来的彷徨,只有笑着的坦白,是对剧情最后的解析。

“我其实没那么不会……我又不是笨蛋,意识到喜欢你以后,我就翻了好多资料。”

“什么追人攻略、怎么接吻……”

车窗被打开,清凉的风随之灌入,扬起许风扰的发丝,吹干她额间的汗,碧色眼眸澄澈又干净。

“就是那时候太紧张了嘛,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过那个教程也很没有用啊,说什么在嘴裏画aboc,我都没撬开,怎么画abcd。”

“呼吸、”许风扰眨了眨眼,十分坦诚:“呼吸还是会换的,但是我怕你后面就不愿意教我了,我就没敢、没敢学。”

“我就想着能亲一会是一会……”

柳听颂偏头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眸中倒映着对方面容,说:“我知道。”

“嗯”许风扰懵了下,趁着红灯停下,十分诧异地看向对方。

“你知道?”

“所以我不建议你去演戏,”柳听颂打趣。

“你的演技超烂的,笨蛋,”拖长的语调带笑,完全没了之前面对记者时的距离感。

许风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演技好,就骗着我一直在那边胆战心惊地亲来亲去。”

那人反问:“难道你不喜欢?”

许风扰被完全拿捏住,想生气又气不出来,最后只能无奈冒出一句:“喜欢,喜欢死了。”

“初吻就亲了三小时,特别记忆深刻,特别值得纪念。”

柳听颂笑得不行,说:“我嘴都肿了。”

许风扰不甘示弱:“我舌头酸疼了两天。”

柳听颂:“那你还亲?”

许风扰挑了挑眉:“你不也亲?”

对视的眼眸弯弯,两人同时笑起。

柳听颂余光一瞥,提醒道:“还有十秒。”

许风扰没有回答,没有耽搁一秒,扯着安全带就附身贴来,双手捧起对方脸颊,低头吻上对方的薄唇。

柳听颂仰头贴近,仍由她亲吻。

九秒、八秒之后还有好多好多时间。

————————

今天的小狗与姐姐走纯爱路线

第99章 番外七:带绳的舌钉?

关于舌钉。

许风扰一开始并未主动在外头展示,她和况野完全是反着来的。

许风扰看似张扬,性格却内敛,就算打了也下意识遮掩的,不大想被人发现。

而况野看似最沉闷,可一看身上那一堆丁零当啷的挂饰,就知道她这人不简单,刚打的那一会,每一天都是不同样式的舌钉,就算面前有架子鼓遮挡,也扛不住她想秀的心,想尽办法要旁人全部都瞧见。

三人笑她,她还理直气壮反驳:“我就是要故意给别人看见,怎么了!打了没有人瞧,我不就是白打了吗?”

乐得燃陨三人直笑。

而许风扰有另外的人瞧,不稀罕更多人的夸赞,每次上臺前都会换成比较不明显的银钉。

可即便如此,还是逃不过粉丝的火眼金睛。

那群家伙平常都是用放大镜看图,稍有点变化都会被揪出,更何况许风扰既是贝斯手又是主唱,每次都站在前排,显眼的很。

而且她的粉丝还多,每次一开演唱会,超话裏视频与图片刷屏似的冒出,叫许风扰藏无可藏,前一天刚上臺唱了两句,下一秒就被人拍照发在V博询问。

起初她们还不敢问到许风扰面前,只在私底下喊着好帅,可后面不知是谁在臺下喊了一嗓子,这群人就一下子变得大胆。

那时正是演出的间隙,为了恢复体力,众人就会暂时停下,和臺下观众聊聊天、撒个水活跃气氛。

而当时的许风扰正累得宕机,听到问话,下意识就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被粉丝默认为她允许谈论这个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要夸出花来,愣是把听惯这些的许风扰哄得昏头转向,还是伸了下舌头,给她们瞧了一眼。

之后演出也是如此,既然前一场展示了,后一场也得要,许风扰说不过她们,加之燃陨三人的起哄,许风扰只能一次次让步。

被哄来哄去,许风扰也无所谓了,完全当做普通装饰,一场就换一个舌钉,不再遮掩半点,甚至有时还会配合演唱,故意耍帅。

于是乎,超话裏多了不少这方面的图,尤其是一个蛇眼竖瞳的绿色舌钉,被不少人保存转发,哪怕是不认识许风扰的人都觉得不错,小小出圈了一波。

而天天刷许风扰超话、不发言不发帖仅凭签到都十一级的柳听颂,自然也看过这些图。

只是许风扰巡演期间,她不曾提及,只等许风扰结束,收拾收拾回家后,躺在床上时,才发觉被放在旁边一边的首饰盒。

是完全不同于柳听颂的风格,让许风扰没多少顾虑就掀开,觉得是柳听颂送她的礼物。

事实也是如此,毕竟柳听颂也不需要舌钉,只是……

这个特别的设计,还是让许风扰愣了下。

倒没有特别夸张,只是在普通银球的基础上多了个圆环,但旁边还有条细银链,可以扣在圆环上,作为牵引绳。

恰好此时,柳听颂刚从浴室走出,带出闷热雾气,潮湿的发丝披散,水珠顺着肩颈曲线滑落,染湿绸缎睡裙,越发贴紧肌理,勾勒出一抹白皙圆弧。

手裏头的东西被暂时遗忘,许风扰喉管动了下,视线落在柳听颂身上。

巡演期间,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加上柳听颂生气那次,拢共也不过七八回,这可把粘人的家伙憋坏了。

幸好燃陨几人都是这没出息的类型,明明可以第二天一早再赶回,却定了凌晨的机票,急吼吼就冲回来,落地机场后,来不及说再见,便被各自被家裏那位接走。

车刚停到地下停车场,许风扰就一下子抱住柳听颂,和三斤瞧见顶级猫薄荷的模样一样,愣是用脸把柳听颂侧脖颈都蹭红,哼哼唧唧地说了半天我好想你。

最后还像个树袋熊似的,抱着柳听颂一步一步往家裏挪,完全分不开一点。

此刻也是,柳听颂从浴室出来后,许风扰的视线就一刻没离开过,跟着这人走到梳妆臺前,看着她坐下,拿起吹风机。

许风扰之前就想帮忙,只是柳听颂嫌她,这人护发、护肤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许风扰帮忙,反而会变成添乱,所以她只得乖乖坐在原处,眼巴巴瞧着柳听颂。

柳听颂察觉到了,却没说话,自顾自吹起发丝。

卧室裏的灯光柔和,如薄纱洒落于女人身上,薄肩细腰,若隐若现的蝴蝶随着动作起落,浅灰绸缎折出几缕褶皱,如同水波漾起。

许风扰抿了抿唇,发现柳听颂又因忙碌瘦了不少,明明每次都在电话中叮嘱,还让梨子帮忙盯着。

可还是没多大用处,柳听颂一操劳起来,完全无法分神照顾自己,还嫌梨子唠叨。

思绪落到此处,许风扰又无奈,平常两人在家时,为了哄对方多吃些,都会你吃一口我就吃一口的交换,甚至会因吃太饱,互相搀扶着在客厅裏转圈圈消食,好不容易都长了些肉,如今又因巡演和新专辑全耗光了。

那边传出瓶瓶罐罐的响声,片刻之后,柳听颂就起身往这边走来。

许风扰下意识伸出双臂,那人便跨坐在她腿上,落入她怀中。

“喜欢吗?”

丢在旁边的首饰盒又被提起,许风扰随着柳听颂的视线一瞧,吶吶就道:“挺好看的,就是……”

她结巴了下,才道:“怎么想到买这种了?”

柳听颂平常爱买些小玩意送她,可都不算特别出格,更别说这种带着牵引绳的东西。

“碰巧看见。”

柳听颂没有解释太多,便道:“试一试?”

虽是问话,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许风扰还没有开口,就见柳听颂先取来,简单消毒后就要为她戴上。

许风扰不曾反抗,没有意识到其他,手还环在柳听颂腰间,顺从地仰头、伸舌。

“乖狗,”柳听颂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拍了拍怀裏人的脸当做奖励。

垂落眼帘在眼睑映出淡淡灰影,那闷热潮湿的水雾还未散尽,泛起若有若无的香气,颓靡而馥郁,幽幽将许风扰淹没。

许风扰莫名有些犯困,明明之前还没有一丝困意,望着飞机窗外的星空愣愣出神,如今却生出倦意,像掉入一汪温水中,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银钉在舌间摆弄,直到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

柳听颂捧起她的脸,认真打量了下,温声夸了句:“好看。”

许风扰无法回应,只能眨了眨眼表示听见。

银链还在旁边,许是什么时候摇晃到,链子缠成一堆,柳听颂只好先放开许风扰,一边将它解开,一边问道:“以后还想打吗?”

“不打了,养来养去麻烦,”许风扰摇了摇头。

即便早已跨出那个坎,但对这些还是不大感兴趣,耳洞都没打,依旧用之前买的耳扣。

“要、不是……”她突然磕巴了下,有点不适应新的舌钉,下一秒又含糊道:“这个舌钉养得费劲,我寻思着麻烦都麻烦了,索性多留一段时间。”

柳听颂点了点头,不知听没听进去,银链在白皙指尖缠绕,一点点被扯开。

另一人的视线不免落下,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又被问话吸引。

“之后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嗯,大家都累了,忙完巡演之后打算休息一两个月,有什么安排等过完年再说。”

许风扰回答后,又反问:“你呢?”

“可能还需要忙一段时间,过年应该就没事了。”

“哦……”那人闷闷接了声,刚想继续表达不满,便听到一声命令。

“张嘴。”

身体比脑子更快,不需要指挥就将舌尖探出,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扣声,银链被轻轻一拽。

“唔、”许风扰顿时发出含糊一声,无助地抬眼看向柳听颂。

一下子变得好狼狈,刚刚还能撒娇耍无赖的家伙,现在被银链拽着舌头,被迫伸出,水迹沾染处,拉出晶莹丝线,凌乱白发下的碧色眼眸无助又茫然。

“姐、姐……”她试图含糊央求。

还穿着柳听颂给她买的小熊睡衣,领口在拉扯中,露出一截纤细锁骨,小麦肤色依旧,明明是应该占据主动权的那一位,如今却完全处于下风。

另一人眼眸更暗,银链在指间转了两圈,将距离限定在极苛刻的范围,随之夸奖道:“很合适。”

“唔、”

碧色眼眸染上一层水雾,越发澄澈,也更显懵懂,难得迷茫,不清楚柳听颂在做什么。

她应该、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怎么又生气了

许风扰不解又困惑,试图提问,却依旧只能发出模糊的字句:“姐、姐。”

莫名可怜。

可这却没得到柳听颂的怜悯,反倒又一扯,声音多了几分严厉:“叫我什么?”

“嗯”

“小狗你忘记了吗?”

当然没有,甚至在柳听颂第一句话落下时,许风扰脑海中就冒出熟悉称谓,脱口就喊道:“妈、妈妈。”

正确答案换来柳听颂勾了勾唇角,但惩罚却没有停止,链子依旧被紧紧拽着,在半空绷成一条直直的线。

“狗东西,”她斥骂道,精致眉眼冷厉,完全没了之前的温和。

果真是被气到了,不知憋在心裏多久,如今才有机会惩罚。

“到处沾花惹草的狗东西,”她又斥。

许风扰眨了眨眼,更加不解,打心眼裏觉得自己很乖,和圈子裏的那些人不一样,就连燃陨几人偶尔叫她出去喝酒,她都立马拒绝,一回到酒店就和柳听颂开视频,哪有什么机会犯错

可柳听颂也不是会乱冤枉人的人。

许风扰眉头一皱,不禁翻来覆去地想。

因拉扯的缘故,许风扰被迫仰头抬高,又被柳听颂压着,完全处于下位者的姿态,即便皱眉也显得可怜,同时呼吸也受阻,便忍不住微微喘气,胸膛起伏,越发狼狈。

手中链子再扯,又绕了一圈在指间,许风扰被迫跟着靠近。

“妈妈……”

银链像是指环,一圈圈绕一圈圈束缚,将许风扰牢牢扣在掌心,逃无可逃,也不想逃。

许是这样乖驯的姿态取悦了柳听颂,她突然笑了下,低头咬住许风扰脖颈。

许风扰骤然绷紧,这样亲昵的举动往日不是没有,可直觉却叫嚷着不对,像是、像是柳听颂想要对她做什么一样。

下意识想逃后,又被链子拽住,尖锐牙齿碾磨在大动脉周围,留下尖锐的疼。

已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挣扎的呜声。

可那人还在继续,学着许风扰往日模样,有点生涩地触碰,从脖颈到圆润耳垂,再轻轻含住。

虽然从来没有争过这些,但往日的试探与触碰,让柳听颂十分清楚对方的敏///感点在哪裏。

脖颈。

耳朵。

靠近肩头的锁骨。

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小狗感到愉悦,像某种鼓励似的,越发卖力,如今也变成了柳听颂拿捏她的手段。

呼吸更重,莫名酥麻感受在一个个吻中泛滥开,像是掉入满是细小电流的网裏,全身上下都无法避免战栗。

衣衫被拉扯,温凉指尖顺着马甲线攀延而上。

往日的支配者完全被对方掌控。

那人用气音呢喃,带着几分气恼地斥着:“坏东西。”

“混蛋。”

“沾花惹草的笨狗。”

到底气了多久。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许风扰也忍不住分神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柳听颂那么委屈。

咬痕、吻痕斑驳点缀,随着呼吸颤抖,即便在小麦肤色下,也显得格外清晰,不消照镜子,许风扰也知道自己这几天都不能出门了。

舌尖还依旧被拉扯,其实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可还是无法拒绝柳听颂,老老实实往她的陷阱裏跳。

“坏东西。”

“狗东西。”

柳听颂还在斥骂,让许风扰很是无奈,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过错,没有束缚的双手,明明很轻易就可以将人制服,却还停留在对方腰间,她都那么乖巧了,还一直被骂,而柳听颂甚至连个原因都没给她。

吻还在往下落,散落的发尾扫过锁骨,柳听颂咬住她肩头,又喊:“混蛋东西。”

再好脾气的小狗,如今也忍不住恼火,掐了掐柳听颂的腰表示不满。

可那人却越发咬紧,还扯了扯舌钉。

许风扰不禁嘶了声。

“狗东西。”

许风扰只能用眼神控诉。

衣服落在地上,半合的窗帘还未来得及拉上,映出城市的轮廓,在高楼间,扑翅的鸟儿熟练穿梭,让人流随着红绿灯的转换而走走停停。

手中的链子松了些,让许风扰终于能够开口,问出那个让人困惑不已的问题。

“我到底怎么坏了?”

问话没有答案,只有越来越往下的动作,长发垂落又被不耐烦勾在耳后,紧致劲瘦的腰腹随着紧张呼吸微微凹陷。

“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妈妈?”

“柳听颂”

反复的提问,却依旧没有回答。

许风扰眉头一皱,稍稍挺腰。

身上那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颠了下,手中的链子也一晃。

“柳听颂,我做错什么了?”她又问,好像被反是件无足轻重的事情,柳听颂到底为什么生气才是头等大事。

可那人不答,俯身要吻,许风扰便再挺腰。

就是在故意使坏,索要一个答案。

柳听颂不理她,她就继续故技重施,手中的银链还在晃,勾着舌尖继续往外探,那银环早就被水浸透。

像在骑马,又一点也不像。

柳听颂垂眼看着对方,那过分精致的面容张扬又得意,碧水眼眸全是挑衅,就连垂落在额间的白发都变得可恶起来。

柳听颂忍不住一扯,可之前用惯的惩罚已无原本的作用,反倒像是她指挥许风扰挺腰。

因之前动作,柳听颂已坐在腰腹之下的位置,如今刚好就被顶住,随着这人动作而起伏……

“许风扰,”她终于意识到不对,想要阻拦,可那人却不停,又是一抬,冲柳听颂挑了挑眉,恶劣的过分。

柳听颂腰一软,差点就摔进那坏狗怀裏,强撑着斥道:“你别、不许。”

银链还在晃,不见一点停歇,明明是处于下位、完全被掌握的那一位,如今却抢回了主动权。

“妈妈”

“气什么,嗯?”她问,腰腹线条在不断动作中,更加清晰,连同那些残留水迹、吻痕,一并展示向身上人。

“妈妈?”

应是示弱的称呼却嚣张。

“你闭嘴。”

而本该很有底气的话语却显得无力。

“柳听颂,你在气什么?”询问变了味,像是命令。

“滚开,”柳听颂咬住下唇。

许风扰就用这种以下望上的姿态,又是一抬腰,迫使柳听颂回应,强压住的喘息还是从唇间洩出,手压向腰腹,试图稳住自己,却将自己留下的痕迹给抹去。

“柳听颂。”

“回答我。”

指尖烫得惊人,在时有时无的腹肌轮廓中烙出或深或浅的花瓣,睡裙不知何时染上深色痕迹,手裏的链子还在晃。

最后还是不耐,手腕被扣住,拽回链子,只听见很细微的一声,链子被取下,捆在柳听颂手腕,姿势调换,之前被压住的人,如今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

“气什么?”

柳听颂偏过头不理她,眼尾不知何时泛起代表欲///念的绯色,双手被压在头顶,不知是以为之前的动作,还是被气到了,呼吸急促带起起伏,衣裙也随之往下落,无意识的撩拨。

许风扰就笑,说:“机会已经给过你了,柳听颂。”

“是你不争气。”

不知是在指哪一个,是柳听颂未完成的事情,还是许风扰多次提问却没有回答的问题。

灯光被调暗,睡裙被掀往上,柳听颂之前做过的事情,现在又被许风扰用在柳听颂身上。

晚风吹起帘子,不知何时,夜色已深,之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散去,热闹的地方只剩下酒吧。

觥筹交错间,那些平常无法开口的真心话,终于可以说出,可倾听的人却不是心裏想的人。

街边的小贩翻着烤串,不关心那些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爱恨情仇,只管他们会不会买一把自己的烤串,或者是他脚下,临近过期的打折啤酒。

树叶落在地上,又被吹起,那一轮弯月终于露出真容。

柳听颂余光窥见,来不及欣赏便又被其他感受拉扯。

“许风扰!”

急促而震惊的声音想起又戛然止住,那环终于扣在了许风扰想要的位置,银球碾压,圆环拉扯,轻轻一动就掀起巨大波澜。

试图逃避的腿曲折躲闪,最后又夹紧另一人脑袋,腰腹发颤,喘///息声断断续续。

无法形容的感受,那仔细挑选的物件,现在全部用在柳听颂自个身上,清晰感受。

许风扰埋头咬住,脸颊沾染了好些水,只得胡乱抹在两边,还没干净片刻,又染上许多,连薄唇都覆上一层水光,红得艳丽。

被留在客厅的三斤突然抬了抬脑袋,三角耳朵动了动,好像在仔细倾听裏头的动静,不过很快,它就百无聊赖趴下,相似的碧水眼眸写满了习以为常的平静。

月色依旧,灰雾淡去后,那弯弯的轮廓越发清晰,远处山间的轮廓同样,起起伏伏。

偌大的钢铁城市已有半边陷入沉睡,被漆黑笼罩吞噬。

那些酒馆也慢慢变得冷清,残留的琥珀色汁液顺着杯壁滑落。

“不要……”

沙哑的声音带起哭腔,许风扰反复询问的问题,终于有人愿意给出答案,可许风扰却没空听,还故意压着对方的腿给自己的耳朵蒙住,像个刚刚寻到有趣游戏的小孩,拒绝听妈妈的唠叨。

捆在手腕的链子勒出红色印子,却始终无法争夺,如同她往后缩、试图逃避的动作,刚刚往后一点,就被人拽住脚踝,直接拖回,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今晚还在继续,不会那么轻易就停下,忙忙碌碌半年没怎么见面的情侣,总有好多事要做、好多话要说,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把许风扰喂饱。

床单被浸透,枕角也被咬住,那些含糊的斥骂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低弱的哭腔在央求。

夜色更浓,好像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地生出白雾,将整个城市都笼罩。

那些酒醉后的真心话都被雨水冲刷,连同落叶一并驱赶向下水道中。

雨声更大,而后有轰隆隆的雷电声接连响起,灯光随之暗淡、熄灭,整个城市都掉入漆黑雨夜裏。

也在此刻,许风扰终于得知柳听颂在生什么气,哭笑不得地认了半天错,甚至还发个誓,保证以后再不做这样的事情,这才让柳听颂抽噎着点头,彻底昏睡过去。

————————

姐姐: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第100章 番外八:恋综上

摇晃镜头被固定在三脚架上,人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查看,就有一个毛茸茸的猫脑袋探出,好奇打量着镜片裏头的世界。

“祖宗。”

有人慌张喊了声,又急又不敢发脾气,气沉丹田,双手用力一抱,努力将大猫抱起,沉闷冒出一句:“你可别来捣蛋,一边抓鱼去。”

胖猫被抱去另一边,这时才能瞧见那人面容,毛躁的长发依旧,一米八个子杵在那儿,明明应该是很有威慑力的感觉,可开口却大大咧咧,带着股憨憨的感觉:“这玩意开了吗?”

等在旁边的人不耐烦,一手推开楚澄,弯腰就看过来,锁骨处的蝴蝶纹身明显,随着说话时的颤动而扇起翅膀。

“这不是开了吗,在录了。”

“那我喊她们过来。”

随着一声声喊声,况野、楚澄两人同时往后退,露出所有人的面容,随着321的倒数,屏幕中赫然出现一行字。

燃陨乐队恋爱综艺启动!

弹幕纷纷涌现,坐在电脑前的小曾抓过旁边水瓶,咕噜咕噜就是几口,可冰水压不住脸上的激动,迫不及待就往下看。

自从燃陨乐队一个接着一个官宣恋爱后,V博评论就炸开了花。

不管是早早结婚生女的纪鹿南、突然官宣的况野、自爆苦追对象许久的楚澄,还有一度占据V博热搜,让其瘫痪一下午的许风扰与柳听颂恋情,都让粉丝好奇不已,不仅在各平臺上连连追问,甚至连演出间隙都不放过。

但燃陨四人每次一回答这些问题,其他队友就在旁边插科打诨,互相打趣,以至于粉丝问来问去,竟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可犯了众怒,不知谁先想出的主意,要燃陨队友集体录个恋综,继而粉丝纷纷应和,闹了大半年还不肯停。

而燃陨几人起初不愿,觉得莫名其妙的,明明是搞乐队的怎么拍起恋综来,可后面还是拗不过粉丝,小瞧了这些事引发的一连串影响。

这事热度不低,便惹得记者接连追拍逼问,就连那些关系稍近的圈内人也被波及,甚至有狗仔纷纷蹲守在楼下,更别说那些营销号的瞎编视频,不知冒出多少个假故事。

故而,几人商量下,堵不如疏,越瞒着,大家越好奇,索性趁着一年一度的燃陨聚会,拍了个极简陋的“恋综”。

【哎,这是什么地方,还有白沙滩和大海,看起来风景很不错啊】

【橙子好像在直播时候说过,她们找了个风景很好的小岛聚会】

【火堆这几人不会要自己烤东西吧】

在杂乱弹幕中,裏头的人已各自坐下,一时没经验,一对对坐在草席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从何开始,最后个个笑起。

“你们好像个傻子,”楚澄揽着对象,先一步发起攻击。

“傻子说谁?”纪鹿南眼皮一抬,顺带还丢了石头过去,警告道:“昭昭还在呢。”

她又低下头,教导:“昭昭不要和笨蛋橘子学,乱骂人是不对的。”

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反驳。

昭昭穿着碎花裙,短短一年又被家裏人喂胖不少,那露出的小臂像白藕似的,一截一截的,哼哼就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话间就挣脱母亲怀抱,向许风扰伸出双臂,奶声奶气就道:“姨姨抱。”

也不知是为何,昭昭最粘许风扰,连时常给她买礼物的柳听颂都比不过。

许风扰熟练将小孩抱起,往腿上一放,就哄:“粘人精。”

另一边的柳听颂眼尾带笑,帮忙拍了拍小孩手上的沙子,温声道:“昭昭刚刚抓到小螃蟹没有?”

“没有,我让猫猫帮我抓,猫猫不帮我,”昭昭鼓着个脸告状。

在柳听颂、许风扰小腿中间趴着的缅因甩了甩尾巴,不和小心眼的臭小孩计较。

“昭昭要不要吃点东西,肚肚饿了吗?”乔笙在此刻开口。

况野没说话,只是默默将剥好的橘子递过去,一半给昭昭,一半放到乔笙手中。

乔笙似笑非笑瞥了对方一眼,也不说话,将一瓣橘子塞进况野嘴裏,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况野的唇,惹得这人心虚,快速扫了眼旁边,继而才咬住橘瓣。

离得最近的楚澄没瞧见这一幕,双手一拍就冲着昭昭就喊:“乖宝来我这裏,橘子姨姨给你烤鱿鱼吃。”

她旁边的女孩文静,只靠在楚澄肩头,对着这边笑。

“不要不要,”昭昭一面摇头拒绝,一面将许风扰抱得更紧,后面可能是怕伤了楚澄的心,又说:“昭昭等一下再去找橘子姨姨,现在要先陪阿风姨姨。”

“哟,你倒是挺会雨露均沾的,”楚澄发酸。

“小舟知道你那么能吃醋吗?”许风扰眼皮一抬,不轻不重地回了句。

小舟是楚澄对象,本名叶初舟。

“咋了,我就能吃,我山西人不行吗?!”

“出息。”

笑闹间,摄像已被遗忘,几人终于恢复成以往模样,不知是谁先取来东西,便齐刷刷往烤架靠近,熟练翻起各类食材。

因是找了其他人帮忙准备,所以早就腌制、穿串好,食材很是丰富,除了鱼类,其余都有。

虽然许风扰早就说过,她已在慢慢适应这些东西,但燃陨几人还是默契避开,连这海岛,都是许风扰主动提出、计划的。

火光中,滋啦滋啦的油脂声不断响起,香味也随之涌出。

弹幕纷纷喊着饿,屏幕外的小曾咽了咽口水,随手拿起水瓶,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喝完,愤愤往旁边垃圾桶一丢,咬牙将进度条往后拉了点,才刚吃完饭,她才不要现在就点外卖!

“好了好了,吃饱没有,现在是问答环节了。”

楚澄大大咧咧的声音又响起,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女朋友的提示下,找到被丢在一边的手机。

“我看看啊,咱们粉丝都想问啥问题。”

在拍摄之前,燃陨乐队就专门发了条提问V博,让粉丝发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她们会随机挑选、回答。

看到这裏,小曾不由直了直腰,眼神越发专注,她那条评论的点赞可不少,很有机会被选中。

“咳咳咳,第一条!”楚澄站在火堆前,见没有人理她,又忙催促道:“快点快点别吃了。”

“我先问第一条!哎,这是问阿风你们两的。”

被点到的两人随之看向镜头,像是刻意搭配过,柳听颂身穿白裙,许风扰将白衬衫当做外套,即便是在烧烤,两人的手也十指紧扣着,不曾松开一点。

“问吧,”许风扰不耐烦地催促。

“咱们是不是忘了介绍了,”纪鹿南冷不丁开口。

众人这才恍然,连连点头:“哦对,介绍。”

视线又回到许风扰两人。

许风扰表情无奈,认命般对着镜头道:“大家好,我是燃陨乐队的主唱兼贝斯手,许风扰。”

明明另一只手还空着,她却故意举起与柳听颂十指紧扣的手,冲着镜头摇了摇,指间的戒指晃眼,不知明裏暗裏秀了多少次。

“噫!”其余的人嫌弃,就昭昭不懂,还拍着手笑。

火光柔和了柳听颂眉眼,泛起浅淡笑意,轻声就道:“大家好,我是许风扰的未婚妻。”

连姓名都不曾提起,重点只在最后一句话。

其余人不敢像对许风扰一样,对待柳听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

“妈耶,刚刚谁在烧烤裏加柠檬了,我牙怎么那么酸!”楚澄开始装憨。

“我也觉得,可能是牛肉吧?”况野赞同。

“我就说不能让山西人烤肉吧,”纪鹿南一连拽两。

昭昭还听不懂这些,眨了眨大眼睛,懵懵道:“哪裏酸啊……”

众人都大笑。

连歪了一下的弹幕都全部是哈哈哈哈。

楚澄笑得不行,还得强撑着念问题:“第一个、第一个问题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许风扰勉强收敛笑意,对这个问题很是重视,语气微沉道:“可能会在明年夏天?”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冒出一片嘘声。

“得了吧你两,这个婚礼一拖再拖,去年就说夏天,今年还是夏天,到底是什么时候?”

“现在都是秋天了,你该不会明年也不行吧?”

“一个婚礼而已,磨磨蹭蹭的!”

纪鹿南三人接连开骂。

许风扰讪笑,不好反驳,只能心虚道:“也不是我拖,刚开始是我巡演、她要出专辑,后面咱们又要搞专辑,她也忙。”

“而且我们两还没决定好在哪裏结婚……”

对面几人不解:“这有什么不好决定的?”

楚澄开始出谋划策:“草地蓝天?找片能看见雪山的地方。”

“教堂我记得轻焰朋友租了个古堡结婚,裏头有一个大教堂,挺好看的。”

况野也举手:“我们搞个摩托车车队。”

许风扰摇头,一一否定。

“雪山也太常见了吧。”

“古堡?你朋友都结过了。”

“车队还行,可以考虑吧……”

瞧她这幅模样,就知道问题出在哪裏。

柳听颂眉眼无奈却温柔,只看了许风扰一眼。

“你要多独一无二?去雪山上结婚得了,”楚澄开始挠头。

许风扰居然认真思考了下,然后才拒绝道:“那多冷啊,穿不了婚纱。”

纪鹿南又气又好笑,说:“要不搞个中式婚礼?我给你找个大四合院。”

许风扰面带犹豫,纠结开口:“是不是有点太常见了?我看见好多人都……”

连乔笙都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道:“海岛怎么样?感觉这裏就很不错。”

许风扰顿时咳嗽几声,十分心虚道:“我考虑过了……”

大家顿时一激灵,齐刷刷看向她。

“还是没有很合适……”许风扰默默低头,又嘀咕:“不然怎么会带你们过来玩。”

纪鹿南翻了个白眼。

况野扯了扯嘴角。

楚澄的嫌弃不加掩饰。

许风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讪讪道:“结婚多重要啊,我不得选个最好的地方。”

“所以挑来挑去,拖到现在,”纪鹿南冷笑。

“也亏嫂子惯着你,要是别人早跑了,”楚澄忍不住冒出这话。

许风扰哼哼两声却没底气反驳,偏头蹭了蹭旁边的人。

柳听颂就笑,纵容得很,完全由着许风扰一拖再拖,一点也不生气,甚至在此刻也只是抬手,揉了揉许风扰脑袋,温声哄道:“慢慢来就好,又不是很着急。”

许风扰又哼哼,眼帘一掀,又往旁边一扫,眼底的得意明显,气得楚澄三人差点站起揍她,又在柳听颂抬眼间,悻悻坐下。

当事人都不急,她们催那么多做什么?!

楚澄实在受不了,当即就道:“下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

“哦、还是你两的,”楚澄撇了撇嘴,补充道:“等会就换人,不给你两一直秀。”

正当此时,底下的缅因已吃完小盘裏的虾,喵喵叫着跳上许风扰的腿。

玩饱吃足后就犯困了,嫌弃沙滩粘毛,在许风扰大腿蜷缩成一团,甩了甩尾巴就要睡觉。

许风扰显然已经习惯,不仅不拦着,还像哄小孩似的伸手拍拍。

而柳听颂微微皱眉,低声就道:“会不会太重了?让工作人员帮忙拿它的猫窝过来?”

“还行,”许风扰扯了扯相牵的手,低声又问:“你累不累,靠着我休息一会?”

“不累,”柳听颂先是回答,而后又说:“你要是累了,把它挪我腿上。”

两人低声私语,虽是日常对话,却莫名甜腻,完全将其他人隔绝在外。

弹幕也纷纷刷起。

【甜死了,她俩怎么做到在一起那么久还那么黏糊】

【受不了,我去打点胰岛素再回来,从第一秒到现在,这两人的手就没松开过,那腿也贴在一块,但凡柳听颂裙子往上一点,许风扰就要往下拉,霸道得不行】

【有谁注意到了!许小狗说话的时候,柳听颂就一直偏头看她,那么久了,愣是没几个正脸镜头】

【许风扰也没差好吗,那烧烤就没让老婆动过手,柳听颂的手一抬,她就颠颠夹过来,中间还能给她们的大肥猫剥几只虾,顺带一提,她们是怎么把一只小猫养成一辆大卡车的,刚刚看见的时候,吓我一跳】

【缅因本来就很大吧……只不过她俩这猫格外大……】

弹幕流动间,楚澄已将问题念出:“粉丝想知道,你们两人平常都是怎么称呼对方的,最喜欢对方叫自己什么。”

她补充了句:“每一个称呼都要说哦,不能只说一两个。”

明明是很稀松平常的问题,楚澄瞧见的时候,一点也没想着避开,可许风扰、柳听颂却同时僵硬住。

“一定、一定要回答吗?”

不知是不是面前火光的缘故,许风扰的耳垂红得滴血,努力强撑着镇定。

柳听颂撩了撩垂落的发,抿唇不语。

楚澄不解,还在催促:“那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不能回答的,快点快点。”

许风扰欲言又止,好一会才咬牙开口。

————————

[墨镜]为什么不敢回答呢,为什么呢

染红毛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