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乱七八八的。”序言努力想把话题掰回来,翻译都出错了,“不想想崽的事情,都在想什么呢。”
钟章被序言抓住,完全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他笑得又倒在序言身上,握住序言的手,“想着呢。都想着呢。这可不是乱七八糟。”
比起崽,还是序言更重要一点。
钟章也不知道虫族幼崽的吸力如何,序言会不会胸口疼。但他将心比心,看看自己胸口,觉得还是要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
“喂奶之外的事情,都给我管好了。”钟章亲亲序言的脸,接着是脖子、胸口,“伊西多尔喂奶就很辛苦了。”
序言有点被麻到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偶尔还是会好笑钟章某些夸张的求爱方式——他们现在不存在太大的沟通障碍。虫族通用语地球破译组已经成功制作了一本双语字典,并将语言翻译人才扩展到千人,在两个高校开展了小规模的试点教学。
钟章说话方式却定型了。
每次和序言谈起事情,动不动就是很夸张的形容词,特别浮夸的肢体动作。序言知道有些东方红背地里觉得钟章五十多岁的领导做出这些事情,特别搞笑,但他不管。
那些话又不是对那些东方红说,管他们背后说什么呢。
序言就喜欢钟章这样直白、夸张、没有弯弯绕绕的话。
他看着喝完奶就睡着的蛋崽,再联想到他蛋壳里的活泼精力,瞅瞅面前钟章的小身板,忽然生出一点懊悔,“会累的。”
“哎呀。”屁大点的崽,能有什么累的。钟章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多岁的钟章,自信满满。随着孩子的出生,他有老婆有孩子,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再也不需要看着姐姐带着一串孩子,每年朝自己要红包了!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小孩了!
“我可是爸爸呀。”钟章拍着胸脯,一万个保证,“爸爸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呢。”
序言不好打击钟章的自信心。
他嘴边的可怜话缩回来,“好吧。”
祝你好运,闹钟爸爸——
作者有话说:后来序言和自己的雄虫弟弟见面。
序言:养小崽崽真难。
恭俭良:对。很难。
序言:找个好伴侣很重要。
恭俭良:对。很重要。
——*——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闹腾小崽第一周,不睡……
第一百七十六章
钟章孵蛋孵了十个月。
钟文笑话他和小学科学课孵小鸡一样, 每天研究怎么宝贝蛋做一个暖和的窝,走路都恨不得劈开,生怕别人挤一下就把他的蛋弄碎了。
可钟章才要笑话钟文呢。
孵蛋才没有那么困难呢。他们家宝贝蛋又聪明又乖巧, 只要吃饱睡饱亲亲个够就是全天下最乖巧的宝宝蛋了!
谁敢说他们家小蛋崽是个坏蛋呢?谁!站出来!
“呀。”
小小的蛋崽高举双手, 呼啦一下全锤在钟章脸上。别看他人小, 好像和蛋壳里差不多大小, 可他现在是有手有脚的小崽了,攻击范围和辐射范围每周都在成倍数增长。
仅仅是一周的功夫,他一拳干碎老父亲爱崽之心, 一脚蹬裂爸爸雌雌抱着睡觉的传统。
“呀。”小小的崽还不会翻身, 叫得倒是很欢快,“呀。呀呀。”
钟章捂着自己半边脸倒吸凉气。他打开手机, 借着自拍看自己眼睛那一大块乌青。
“钟皮蛋。”序言在这时候倒开始饱读诗书,知道什么是一语双关了。他箍住小崽的双手,将崽铐起来,“不欺负爸爸。”
小崽哪里知道什么是欺负呢?
他只是和蛋壳里一样,用力挥挥手, 蹬蹬腿罢了。
爸爸是这么脆脆的生物吗?
序言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诡异地和孩子站在统一战线,“没错。你爸爸就是很脆弱。”
主要是, 你打的是眼睛。
东方红还没研究出置换眼球的技术,他们连近视这种慢性病都没有办法克服, 医学专业人才还是太少了。
“打坏就没爸爸。”序言板着脸, 又开始训崽。
可小崽哪里知道什么错了呢?他最多感觉到自己被说了,不开心地瘪瘪嘴,歪着脑袋,试图往序言怀里贴。
序言一把将崽揪出来, “你半个小时前已经吃过奶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小崽感觉自己又饿了。他屁股沾了床,看钟章已经揉好眼睛,又快活地挥挥手,哇哇呀呀叫起来。
爸爸爸爸,崽崽要吃奶。
一天得伺候这孩子吃了四十多次奶的钟章:……
绝望的地球奶爸转过头看向序言,“你们虫族幼崽不需要睡觉吗?”
序言:“没有。”
钟章长舒一口气。
序言:“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睡觉。”
破壳一周,小蛋崽的战绩如下:
把自己吃撑+吃到过敏进了医院。打了消炎针,好不容易好下去,又开始整天整天不睡觉,平均三秒就要叫一下,看见钟章或序言也不愿意安静——他非得吃奶才闭嘴,可吃多少又没自觉,经常把自己吃到吐奶,吓得钟章六神无主。
而这还不算结束。
小蛋崽根本不以成年体的作息为标准,他有自己的逻辑。早上三点起,三点半起,四点再起,五点半再起,一直仰卧起坐到下午一点钟,幼崽才稍微眯两个小时的整觉。大概下午三点钟,他又满血复活简直是音响满格的闹钟,看见什么都开始“呀”“呀呀呀”。
唯有吃奶,崽才会安静。
但他吃多了自然拉得就多,钟章感觉自己是经典梗图中那个一直洗内裤的猫:他每天就是热奶、洗奶瓶、换崽裤、洗崽屁、哄崽睡、崽不睡钟章就得绞尽脑汁哄着他睡觉。
“小祖宗。我的祖宗。人家小孩一口气要睡九个小时,你现在破壳才多久?”钟章戳小崽的肚子。小蛋崽用手挡着,钟章就换个角度去戳他的手背,“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睡觉!一口气睡得饱饱的,晚上七点睡,早上七点起,按时喝奶,按时拉屎,听得懂吗?”
小蛋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嘟嘟嘴,忽然笑了笑,显得很开心,“呀。”
序言和钟章内心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一个放下正在查的养崽资料,一个扑上去抱起小蛋崽,“等一下,不是现在睡!!”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你睡着了,我们晚上怎么办啊?!
可小孩子哪里管这么多呢?他哈欠打完,嘎嘣一下,干脆利落地睡过去,一点都不像那个折腾爸爸的不睡觉崽,睡颜安静,呼吸平稳,脸蛋肉肉的,睫毛长长的。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但在钟章眼里简直是皮蛋降世。
“啊啊啊啊啊啊。”一周只睡了13个小时的五十五岁男人趋于崩溃。
偏偏是他自己说除了喂奶外全包,小蛋崽十万分配合爸爸的意愿。
序言抱他,哄他睡觉,小蛋崽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有机会就去拱奶,一吃就吃到吐,好像就缺这一口吃的,非得序言卡着他的嘴,进行手动的嘴奶分离。
这根本没法带。
钟章只能亲自哄他睡觉。他看着崽拱来拱去找不到奶的样子,发出轻微又怜爱的嘲笑声,“哈哈爸爸没有奶。”
小蛋崽不理解爸爸在笑什么。
他选择一把抓上去。
那天晚上,钟章叫得格外渗人。
之后,他开始穿男式小背心,贴上胸贴,物理上隔绝崽的抓奶行为。
“他还是个孩子。”钟章抓着头发给自己洗脑。不过很快,他看着手心几根抓掉的头发,眼泪刷得一下掉下来,“呜呜呜。呜呜呜,明明蛋壳里很好带的,怎么会这样。”
序言公主抱起自己可怜的伴侣,连带着抱起伴侣怀中呼呼大睡的崽。
“他像我。”序言言简意赅道:“我雄父身体不怎么好。雌父有时候会把我抱走。”
钟章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他泪眼婆娑看着序言,“所以,我尊敬的伟大的老丈人是怎么做的?”
要不说人家是丈人呢?钟章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对岳父不尊敬了。
“打昏过去就好了。”序言平静地说道:“我雌父说,有时候他抱着我,发现我睡得很香——后来才发现,是抱得太紧,他太重把我压昏过去了。”
要不是序言后来有点正常常识,他还以为那是正常的养育行为呢。
毕竟,哪个雌父会用炫耀、我真棒的口吻这么说呢?
序言长大后再回忆,忍不住猜测雌父当初真的是以为他睡得很香,还自豪自己生出来的崽十分耐操。
以为会得到什么秘籍的钟章:……?
很好,不愧是他满嘴枪毙的丈育老岳父。
“那温格尔阁下呢?”钟章恳求上天给自己最后一点曙光,“你们家可是雄性带孩子啊。”
序言:“我很听雄父的话。”
至于这个小的,为什么不听他爸爸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序言看着小蛋崽的睡颜。瞧着他那香咪咪,时不时啧吧小嘴的样子,心莫名软了一大截,什么古怪的话都打住了。他将崽放在摇篮床上,再把钟章放在大床上,以此给两宝贝盖上被子。
“好好睡。”序言俯下身,亲亲钟章的额头,“这一周辛苦了。还是我来吧。”
钟章瞪着眼,不是不想睡,而是一想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叫起来的小蛋崽,他气得睡不着,扯着被子,感觉结节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不要。”
序言没忍住,轻笑一声。
“干嘛不要。”他索性也上床,将钟章的脸掰到自己这边,叫自己的胳膊做枕头,另外一只手轻轻顺着伴侣僵硬的脊椎,“我精力比你好,这几天睡得都比你好。”
钟章急得咬被子,可他真的太困了。上下两眼皮直磕碰,视野像不断对着的纸,越来越小,最终合成一条缝,“我生气了。”
序言没忍住,贴着钟章,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小蛋崽安静睡着之后,他们迎来一周以来第一次抱抱睡。
“别生他的气啦。”序言摸着钟章的背脊,手掌下的肌肉一块一块松软下来。钟章还是不敌睡意,朦胧之间呓语着好几句要教育小崽的气话。
“嗯嗯。”序言看着钟章,附和道:“等他醒过来,雌雌就教育他。”
“别太凶……”钟章嘀咕着,“还是个小孩子呢。”
“嗯嗯。”序言答应道:“知道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钟章睡足十二个小时,再起来头睡得都昏了。序言操控机械们温着粥点和钟章喜欢吃的一点小菜,他自己坐在床上查看一些虫族书籍。小蛋崽还在睡。钟章要去看,序言嘘声,小情侣便蹑手蹑脚走出来。
“他还在睡。”序言道:“让他睡到第二天早上吧。”
钟章掐指一算,这得一口气睡三十六小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该佩服虫族这种奇怪的体质,还是该同情未来几天的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人类小孩第一个月每天得睡足十八个小时。
蛋崽因为是两个种族的混血儿,史无前例,序言和钟章根本没有参考样本,只能通过彼此的成长经历去判断孩子是否正常。
“应该吧。”序言看钟章的表情,也说不上对不对。他犹豫再三,吞吞吐吐起来,“要不,我们去打个通讯。问问我的雌父雄父?”
不出意外,钟章和另外一个赘婿又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抢在温格尔阁下来之前,束巨狠狠批评自己这不靠谱的软饭兼赘婿(钟章在他心中是吃软饭的) ,“废物、生个哔哔哔都比生哔哔哔哔。你脖子上那废品回收都欠哔哔哔哔——我逼逼——养个软蛋都养不好。”
钟章跳起来,第一次和老丈人对骂,“不许你这么骂崽!”
束巨愣了一下,果断扇了自己嘴巴两下,“骂你顺嘴了。我们蛋是硬蛋崽,屎蛋也是硬屎蛋——他要睡觉你就让他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另外一个世界的序言从后面架着他拖离现场。从背景看,束巨挣脱束缚后,不骂序言,又跑去折腾赘婿闹钟了。
钟章真为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掉眼泪。
不过很快,他连掉眼泪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崽崽是不是因没吃够精神力?”温格尔阁下有点担心地询问,“可惜我的精神力传递不过去,这个设备承受不住,会完全碎掉的。你们世界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精神力吗?”
一直用生物电平替精神力也不是个办法啊——
作者有话说:蛋崽,一款继承了爸爸钟章和雌父序言超级精力的崽。
等他会到处爬了,钟章会怀念现在的美好时刻。
……这孩子比起他同辈的崽都好了不少吧。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精神力和崽不想学习……
第一百七十七章
钟章是个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的男人。
要是他自己没办法解决, 他绝不憋着闷着,等待事情发酵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相反,他惯于找各种帮手, 找各路神仙来把事情一块办成。
养崽, 也是一样的。
一个人养不好, 难道不能群策群力一块来养吗?全世界难道就他一个人要养混血小崽吗?
于是, 在一个阳光大好的早上,钟章不得安宁之余,有一个算一个, 他把异世界的自己们叫起来。
“喂。起床了。”钟章挨个用纸笔伺候, “快快快,星盗呢?星盗在哪里呀?星盗在哪里?都起来, 崽破壳一周了,我都忘了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
闹钟们:……?
你还知道你忘了,真了不起啊,官老爷~
满肚子都是牢骚的各个闹钟拒绝线上开会,他们排好顺次, 挨个要先看看小崽。钟章干脆等小蛋崽醒过来,抱着他去见见不同的“爸爸”。
小蛋崽睡了足足四十八个小时。他和大部分小孩子一样,醒过来还是懵懵的, 先尝试转动脑袋,转动眼球, 打好几个哈欠让身体缓过来。钟章抱起他, 小蛋崽还意犹未尽地往钟章身上擦了好几下。
内心陡然有种不妙感觉的钟章:。
“等一会带你见很多爸爸。”钟章掂量小崽的屁股,先把崽弄得干干净净,洗了脸,热着奶。伴随这一套开机流程, 小蛋崽也终于缓过来,开始“呀呀”叫唤,手在钟章衣服上乱扯。
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轻重。小蛋崽就是喜欢赖在爸爸身上,再加上他在蛋壳里快一年长得相当壮实,骨骼体量更是随了序言的大骨架,稍微吃点奶养点肉,就有了圆润的雏形。
“好了,给你吃,给你吃。”钟章赶快拯救自己的衣物,“这么着急干什么。”
小蛋崽抱着奶瓶哐哐喝起来。他喝奶速度很快,吃的声音也很大,从不剩奶,反而会因为吃得太急被呛到。
钟章开视频给其他闹钟看时,蛋崽正和空奶瓶底那一圈奶渍搏斗。钟章尝试抽走奶瓶,小蛋崽唔唔地哼唧出声,抱着奶瓶不撒手,大有再吃一瓶的意思。
包工头闹钟:“怎么这么黑?”
钟章:“你也很黑。”
鸡米花闹钟:“好黑哦。两百毫升吃下去还不够吗?”
钟章:“哪里黑了,一点都不黑。他不能再吃了。”
侦探闹钟:“伊西多尔祖上有黑皮血统吗?”
钟章:“……崽哪里黑了。”
民警闹钟:“晒得很匀称啊……像发酵的大酱。”
钟章苦瓜一样看着晒得黝黑的民警,“你才是大酱!番茄酱!黄豆酱!”
终于发现自己吸不上来奶渍的崽松开手,奶瓶直接掉在地上。不理解自己怎么抱不住的崽无辜地看着爸爸。
钟章:“我们崽就算是酱油,也是香喷喷的。”
民警闹钟:“哦。”
孩子一出生,智商好像都没了。民警闹钟在内心吐槽,简直比星盗抽智商还要可怕。
说谁就来谁了。星盗闹钟手动打开眼皮,盯着镜头里的崽看了看,“这是什么肤色。”
钟章懒得挣扎了,“健康的酱油腌制色,满意了吧!”
“像喝咖啡喝多了。”星盗闹钟锐评道:“一看就是不好好睡觉的坏蛋崽。”
蛋崽:?!
小孩子又不是笨蛋,他只是不会说话,又不是听不懂。
眼看爸爸没有帮自己骂回去,着急蛋崽开始“呀呀”叫起来。他两只手上下左右呼呼拍起来,但做不出什么具体动作。索性,在星盗闹钟开口之前,崽嘴巴一瘪,委屈地哼哼咩咩假哭起来。
崽才不是坏蛋崽。
对面的爸爸怎么可以这么说崽呢?
分不清爸爸到底是在干什么、哪边是真爸爸假爸爸的崽又叫了好几声,开始寻找序言的踪迹。等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序言时,眼眶顿时红起来,小泪珠一颗一颗掉出来。
星盗闹钟:“他的眼泪是不是酱油汤的味道?”
钟章:“你快闭嘴吧!”
孩子哭了不是你哄,就这么玩是吧?!
面会也别开了。钟章赶快抱起崽,亲亲抱抱一口一个“好宝宝”,又拍背顺气又唱歌哄孩子。
足足十分钟,小蛋崽才从爸爸叫自己“坏蛋”的委屈里康复起来。但他现在不想去看那个古怪的装备(通讯器)里的坏爸爸。小蛋崽扯着钟章的外套,自己整个脸都钻进去,仅露个屁股在外面。
星盗闹钟一点也不生气。看到这一幕,他反而笑嘻嘻个不停,“小小一个,脾气还挺大嘛。送我怎么样?”
钟章:“滚。”
抱着崽和每个闹钟见了面。大家逗逗小孩,心满意足后,才慢悠悠上线开个集体会议。
本次会议重在讨论养育幼崽所需要的精神力。
“精神力到底是什么呢?”星盗闹钟和雄虫闹钟对此最有发言权。他们两个一个是经过虫族基因库实验折磨后,一个是转世投胎成拥有精神力的雄虫。他们是所有闹钟中唯二亲身体会过精神力的存在。
不过他们对精神力的体验也是完全不同的。
“我的超能力经过快四十年的探索,基本可以确定,它属于我们人类科幻小说中‘精神力’里一类。”星盗闹钟笔画道:“你们应该看过网文小说……用唯物主义的说法,精神力是以大脑为核心朝外散发的一种肉眼看不到的电波……所以,生物电的方向,我认为没有错。至少,人的大脑死了,精神力自然就消失了。”
雄虫闹钟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看上去斯文不少。如果忽略他眼眶下轻微的青色,那就更好了。他接着星盗闹钟道:“在虫族,雄虫的精神力也是围绕他们的大脑展开。”
“但精神力过于强大并不意味着是好事。”雄虫闹钟提出所有人都听过的一个名字,“温格尔阁下。伊西多尔的雄父,他应该是没有被记载、但确实存在的精神力最强大的雄虫。”
可他的一生都饱受基因病折磨,在这么多世界中,仅在赘婿闹钟的世界存活下来。
“能够存活是因为伊西多尔的弟弟生得足够快。”赘婿闹钟无奈道:“我也调查过。温格尔阁下的疾病本质上并不是愈合了,而是用他孙辈里一位提取出的【能力】抑制了……相当于涅槃重生……前提是死一次,属于小概率事件。”
赘婿闹钟追问过拥有该能力的晚辈,得到答案的就是如此。
对方当初也是拿着未成品去试试。
“死马当活马医。”对方挑眉,半威胁半协商道:“别想着用这个办法延长你的寿命。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可见物种不同……数据不匹配。”
“但我生出来了。”钟章作为活生生的案例,很有底气要帮自己人说话,“你拿我去反驳他。”
赘婿闹钟长长叹一口气,“算了。”
在那名叫做“禅让”的晚辈直勾勾的眼神中,赘婿闹钟能读懂对方想围观自己和伊西多尔啪啪的场面——他问完这个问题。第二天,序言就不顾长辈身份把禅让狂揍一顿。温格尔阁下在旁边怎么拉都拉不住。束巨更是一块加入暴打战局。
“我听老丈人说,温格尔阁下的精神力可以变成实质化。”赘婿闹钟回忆道:“他们说,他们当初开着飞行器冲破大气层……温格尔阁下的精神力从地面直接刺到他们面前。”
星盗闹钟喝茶的嘴噗嗤一下喷出来。
以地球为例,从地面到太空的距离大概是三百公里。但星际世界的星球可不一定比地球小,那从地面到太空的距离可能就是五百公里、一千公里。
“不对哦。”雄虫闹钟纠正道:“我听伊西多尔说,温格尔阁下的精神力是可以覆盖一整个星球的。他小时候见过他的雄父用精神力覆盖整个家族庄园,帮其他客人找孩子。”
而夜明珠家的庄园领地是多大呢?
按照地球计量单位换算,约等于一个北美。
“不管怎么说,温格尔阁下的精神力很强。虽然没有被具体透露出来,但在医学界他是公认的精神力近代有数据的第一大……不过没有攻击性,再加上他生来就有基因病,他经常头疼。精神力过于强大,压迫得他的身体越来越脆弱。”赘婿闹钟道:“精神力太强的雄虫幼崽,小时候会频繁睡觉。他们需要休息,让大脑放空,腾出地方给多余的精神力。”
钟章到这里才有点明白。
“所以我的崽可能没有多少精神力?”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医生,凑在一起,最多是整合信息,思考出一个对策。至于蛋崽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
除非序言和钟章愿意去绑架一位虫族基因库医生,然后引发基因库狂喜,找到机会围攻地球。
“往好处想。”太空电梯闹钟安慰道:“蛋崽是混血。说不定他不是雄虫,仅仅是从卵生的人类呢。”
钟章也不知道怎么说。
但等他出来,看着和崽面面相觑的序言,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钟章赶快上前,“伊西多尔,怎么了?崽又吃吐了吗?”
“不是。”序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肃,“我发现怎么哄他睡觉了。”
“啊?”
还有这种好事情。钟章身体更凑近一些,满眼期待,“什么办法?唱歌吗?还是干什么?”
序言:“教他数学。”
严肃的外星雌虫将数字卡片翻过来,“这么大的崽,怎么连数数都不会?”
钟章:?
看看破壳一周,尝试翻身都没翻过去的小崽。钟章再看看自己面前满脸沉重的伴侣,他脑袋上忍不住冒出一串困惑表情。
外星的教育体系是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又要开一点小倍速了(挠头)要抓紧时间让崽长大,我们快点走主线。
更多幼崽故事,可以丢番外里(开心)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孩子就这样养着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序言很厉害没有错, 虫族科技很厉害,也没有错。
序言想要培养蛋崽成为唯一继承者,从小开始猛抓学习也没有错。
但破壳一周就开始早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地球人最多是弄什么黑白卡来刺激孩子的视觉神经……到底有谁会这么早给小孩子上数学课啊?
钟章看着躺在床上睡得酩酊大醉的崽, 难得生出了怜爱之心。
“伊西多尔。崽还那么小。”钟章挎着脸和序言谈条件, “他都没有你的一条胳膊大, 你忍心让他这么早吃学习的苦吗?”
序言诧异的看着钟章:“不是你们东方红说, 笨蛋小鸟要早点出发吗?”
“那也得等孩子大一点,翅膀硬一点才好。”钟章看着乖乖蛋崽的睡颜:歪着头,脸上的嘟嘟肉鼓出来一小块, 淡粉红的嘴唇在小夜灯的光辉下, 嫩得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开始吃学习的苦吗?
钟章决定要守护崽快乐的童年,为此他不惜和序言再辩上三分, “凭借我们两的基因,等孩子长好了,一定会超级聪明、无敌聪明!什么笨鸟先飞,我们崽才不是笨蛋。”
序言:……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的雌虫眼珠子乱转,小声反问道:“真的吗?”
这一下, 直接把钟章给干沉默了。
喂喂!不要用这么虚的语气问我啊?难道,你们家有什么不良的遗传病史吗?
“我雄父和我的雄虫弟弟。”序言磕磕绊绊交代家族问题,“都有些……就是那个……数学, 这些东西。”
钟章:?
不是。你们那边那个级别的数学和我们这边的数学,难度就不一样吧。
“倒也不是。”序言老老实实承认, “我就是觉得雄性生出来都是有点笨蛋的, 和雌性比不了。”
但他和钟章未必能生出第二个孩子,所以为了让自己家崽可以完美继承自己的星球、飞船、机甲等一系列理工科产物。序言决定教育从娃娃抓起。
“哪里有这么笨!”钟章作为地球雄性,难得和未曾谋面的虫族雄性共情了一回,“乱说。你这是性别歧视!我们崽一点都不笨, 一点都不笨!”
难得被伴侣气到失眠的钟章抱着崽去隔壁屋睡。他自己翻来覆去,真是越想越气,气不过等六点后给钟文打电话。
钟文平静至极,“我觉得孩子数学不好没什么问题啊。他以后能考个本科就不错了。”
钟章怒了,“胡说八道。”
钟文:“我看你是忘了。我两爸妈是什么学历,我是什么学历,你当年考得多辛苦?——就我们家这个基因,卤蛋和你一样考个本科就可以了。”
钟章已经顾不上去思考什么卤蛋了。
因为他确实想起来,自己亲爹亲妈的初中学历、他姐的中专学历,他那普通的本科院校和普通又偏远地区的研究生院校,以及恍若隔世,读得快要死掉的研究生生涯。
“哎呀。笨一点就笨一点嘛。”钟文安慰道:“卤蛋学习成绩不一定好,但肯定是个好孩子。一把年纪了,不要为这种小事和你老婆分床嘛。”
好说歹说,钟章被说心虚了。
他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崽,觉得要不就从了序言,现在开始给崽上强度吧。
这个。那个。孩子毕竟是要继承家业的嘛。
总不能一点理工科都不会,最后跟他去工地上看挖掘机吧。
于是,本想着盼爸爸给自己做主的蛋崽一觉醒来,发现最疼自己的爸爸叛变了。
“呀!”生气蛋崽挥舞手。钟章用奶堵住他稀里哗啦个不停的动作,但小崽已经生气了。喝着奶,他屁股扭来扭去,就是不给爸爸雌雌抱抱,气得两只脚也开始乱蹬起来。
钟章只能再给孩子一瓶奶,又抱又哄,总算是劝安稳了。
小崽抱着奶瓶,看着序言手里的卡片。
“一。”序言指着卡片上的阿拉伯数字,旁边是虫族里的数字一,接着他又拿出一个苹果、一支笔,“一。这是一个苹果。”
序言耐心地教着。
蛋崽的脑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最后歪在钟章怀里,呼吸平稳,纵享梦境丝滑。
序言不行了。
他朝钟章告状,“你看。”
钟章从未见过蛋崽这么快入睡。一时间,他觉得让序言给孩子上课真是太棒了——除了上学,谁还能有这么好的睡眠呢?
“知识太强大了。”钟章违心的说道:“一时间,我们崽难以消化这么重要的数学瑰宝……我带他去睡觉。睡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序言眯着眼,看着钟章抱崽逃窜。他悄悄跟上去,也不走远,就在十米之后跟着。
而原本躺在爸爸怀里,脸朝后的蛋崽悄悄睁开一只眼,滴里咕噜四处打转,小机灵鬼似得观察四周——然后,和板着脸的序言打个正着。
小蛋崽咪一下,赶快闭上眼。
甚至,为表示自己真的闭上眼睡着了,他用力一皱,发出哼哼唧唧声。
序言:“钟皮蛋。”
蛋崽把脸埋在钟章胸口,拒不认罪。
序言道:“你在装睡。”
蛋崽抬起眼,抓着钟章的衣服,开始咩咩假哭。小孩子都会这一招,眼眶红红的、嘴巴嘟嘟的、一出声上下两片嘴唇就成波浪线。大人一答应他们的要求,就吸吸鼻子开始享受哭泣带来的果实。
“呜~~~”蛋崽软软地抽噎起来。
不知道雌雌在说什么呢,之前就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
他想玩,想喝奶,想让爸爸抱着自己跳舞,还想亲亲雌雌。他才不想坐着看卡片呢,卡片有什么好看的。
“算了算了。”钟章被父子夹击着,又跑出来心软一波。他亲亲大的,再亲亲小的,一口甜的,一口咸的,“晚点学,晚点学。哎呀。我的错,我的错,我没有精神力——算了。就这样养着,孩子都哭了。伊西多尔。”
精神力那边没什么消息,也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案。钟章看蛋崽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身体报告按照地球的角度看也很正常,索性就这么养着,又一天算一天吧。
他多关注蛋崽的身体,多下点功夫,补点鱼油、核桃之类的。
“等蛋崽大一点,学东西很快的。”钟章对序言发誓,“我们地球人一向是后来从聪明,再长大点就好了。”
“行。”序言道:“再长大点。”
稀里糊涂的,蛋崽破壳半年了。
调皮捣蛋的混血小崽已经长出几颗牙、会踉跄走几步了。但他被钟章宠得太过分了,看到钟章就要抱抱,一抱就不愿意下来。
“哔哔。呀。”蛋崽快乐地和爸爸打招呼。
钟章:“崽。你雌雌说,他们那的小孩子这么大都会喊人了。”
蛋崽思索,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喊人。他索性学着自己听来的话,对着钟章大声道:“哔哔哔哔哔!哔呀!”
钟章:……
下次老丈人束巨跪下来求他看孩子,他也不会让他看的。
瞧瞧!好好的一个崽都学成什么样了?
现在中文说不出、虫族通用语也不会。钟章最初还奇怪,孩子算上蛋壳里的时间,就算说不出完整的话,一年半载了,“爸爸”“雌雌”也应该会叫吧。
蛋崽居然什么都不会,就算自己玩也只是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调调,叽叽咕咕啊啊呜呜哇哇说很多小孩子的话。
偏偏,他又不是不聪明。
从他破壳一周不想学习就装睡,能翻身后就去序言那找奶偷吃,被抓住就开始委屈假哭;再到两个月开始胡乱翻绘本,认出张忠后打滚追着人家教授滚,把张忠吓得丢来两个研究生当隔断;再到三个月非要跟钟章去工地,迷上挖掘机后,非要钟章一天十几个小时待在工地上带他看挖掘机。
好不容易五个月大了,蛋崽又开始喜欢各种音乐,看到别人跳广场舞就走不动路。钟文送给他一个卡祖笛,小蛋崽开心得每天都吹,吹得家里全是放屁的声音。
而六个月大,蛋崽又开始看鸟。他趴在窗玻璃上,严肃地观察各种小鸟,遇到喜欢的就拍拍玻璃,和小鸟开始叽叽喳喳互相乱叫起来。
钟章和序言历经半年的带崽生活,已经开始给孩子物色幼儿园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小孩子是那么的活泼,又那么的爱好广泛,他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后天忽然转变心意说什么都不要,都太正常了。
“我听说,你们东方红的好的崽崽园区都要家长考试?”序言严肃地查资料,鬼知道他查得是哪一年的资料。
钟章道:“很久之前的事了。在现在也没有什么家长考试吧。”
两个人在育儿上达成了几个一致的点:
一、蛋崽三岁前尽量放在地球上养,等身体状态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后,再去星汉省和序言太空基地上住一段时间。
二、孩子的生活归钟章管,孩子的教育归序言管。
三、不准溺爱!不准溺爱!不准溺爱!
“你要做到。”序言指着钟章的鼻子,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做不到是小狗。”
特别是第三条。
“那你也要做到。”钟章握住序言伸出的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
把崽从他们的大床上分出去!!!
让他现在,马上,立刻,分到自己的小床上去!!!
“我们已经半年没有甜蜜生活了。”钟章说起来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蛋崽破壳后的半年,他连深吻都不敢和序言来一个。因为被黏人的崽看到之后,不给小崽来一个嘴对嘴深吻,崽是不满意的。
崽不满意,钟章睡觉都别想和序言挨着睡。
蛋崽就要一边爸爸,一边雌雌,睡着之前要被爸爸和雌雌亲亲,发现谁要走,就拽着手指不放。
“?”蛋崽小小的世界里,爸爸和雌雌本就应该和自己睡在一起。
他们怎么可以丢下崽,不带崽一起睡觉呢?——
作者有话说:蛋崽:坏爸爸,坏雌雌,不带崽一起困觉觉。[爆哭][爆哭][爆哭]
钟章和序言:[裂开]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三个小时都围着崽转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如何教育小孩子分床睡……
第一百七十九章
蛋崽还是个蛋的时候, 就和爸爸雌雌一起睡在大床上。
他们一家三口,就像块美味的三明治,钟章是巧克力吐司, 序言是牛奶味吐司, 蛋崽则是煎得香喷喷的小太阳蛋。
他们就是完美的早餐三件套!
正如世界上的三明治至少都要有两片面包夹鸡蛋一样, 蛋崽理所应当地觉得全世界的小孩都要和自己的双亲一起睡觉。
分床?分什么床!倒反天罡!欺负小崽!
钟章和序言第一次与崽交涉便以失败告终。
“不能再宠着他了。”序言坚定不移, 联想到自己某个兄弟,教育小孩的心到达了巅峰。他指责道:“小雄虫也得分床睡……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骄纵的小孩子。你知道小孩子脾气会被养得很过分。”
钟章觉得序言说得太过分了。
三岁看到大, 七岁看到老, 蛋崽这才多大呢?算上蛋壳里的日子,那也才一岁半呢。
钟章决定为崽说点公道话。
“小孩子都这样啦。谁会接受一下子和爸爸妈妈分床睡呢?”钟章环抱着序言, 小声哄道:“才破壳半年呢,真的很小啦。”
序言:“他起床一巴掌拍在你脸上的时候,力气可一点都不小。”
钟章:“……”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钟章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戴个橄榄球运动员面罩,以防止每次崽手动叫他起床。
小孩子看着小, 力气可一点都不小。
最要命的是,他们对力气半点概念都没有,每一次拍拍都用尽全力、猛然突袭。钟章时常被蛋崽一巴掌呼醒, 脸上一圈红屁股,有种刚刚刮痧后的美感。
“我又没事。”钟章商量道:“慢慢哄他。孩子又不是不懂事。”
序言对心软的地球爸爸没招了。眼看钟章还要继续叭叭, 他捏住钟章的嘴巴, 手动闭麦,“好了。你看我怎么教育他。”
要用严酷的雌虫教育,让小崽知道社会的险恶。序言在内心规划好一二三四伍六七,时间一到, 提溜着崽出门遛弯。
“不许跟过来。”序言严肃命令钟章退退退。他赶羊一样把钟章放逐出二里地,“你跟过来,我的教育就全完了。”
无可奈何的钟章只能退而求齐全,找人弄了个追星族专用相机,打炮一样架在车副座,实况观看序言教育小崽。
“……呃。”钟章拧着镜头,瞅了半天。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他又不是瞎子,看来看去,默然生出种被欺骗的感觉。
序言真的会教育崽吗?
*
最近的天气真的不错。
五月末,太阳还没有特别毒辣,但应该长好的草啊、花啊都已经差不多了。序言来到地球后,慢慢学会享受这里的自然环境。
他专门挑工作日,找一个人少的公园抱着小崽到处溜达。
小崽最开始还任由序言抱着,但过一会,他没看到钟章有些着急地“啊啊”叫。
序言道:“爸爸要上班。”
小崽不理解什么是上班,还在上下左右寻找爸爸。眼看天上、地上、左边树林和右边小河都没有爸爸,蛋崽嘴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
序言在小孩第一下哭腔出来前,捏住小崽的嘴皮子,手动闭麦。
“不许假哭。”序言道:“哭了爸爸也不会冒出来。”
小崽嘴巴撅得更高了。不过很快,他抱住序言的手指,又拍又摸好一会让序言松开手。序言刚松开,小蛋崽就大声“哈”了一口,接着嘀嘀咕咕叽叽喳喳说着序言听不懂的音节。
崽言崽语,序言耐心听着,等孩子说累了喂他喝点水。
父子两坐在草地上,蛋崽很快开始玩起草地里的东西。他蹲下来摸摸花、揪揪草,要走两步,重心不稳一下子摔个屁股蹲。这个时候,他就转过头去看序言,也不怎么哭,就睁大眼睛挥挥手想要序言抱抱。
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落在蛋崽那双眼瞳上。序言清晰看到一层流转的彩虹色,仿若镭射镀膜,又像是雨后极容易消失的浅色彩虹。
“娇气包。”序言轻声责怪道:“怎么这么可爱。”
蛋崽咯咯笑起来,不等序言主动抱着他。他自己爬过去一点,抱住序言的手臂,把刚刚揪出来的狗尾巴草给序言看。
“呀。”虽然不知道大人在干什么,但小孩子有自己的逻辑。蛋崽晒着太阳,时不时用沾满草碎屑的手顺自己的头发。
半年时间,足够他长出一头茂盛的黑发。每次吹完头发,蛋崽都会用手乱摸自己的脑袋。
他的头发蓬蓬松、黑乌乌,远远看过去像一株东倒西歪的蒲公英。
序言就看着孩子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他抱着小蛋崽,带孩子去稍微阴凉的地方玩。
“雌雌知道你听得懂。”序言努力沉下气息,让自己听上去凶一点,“数学不想学,那就晚点学。但你已经破壳半年了,你要不学会自己睡在小床上了。”
蛋崽又开始偷偷噘嘴。
序言掰过他的小脑袋瓜,蛋崽就装出一副呆瓜样子,满脸写着“雌雌说什么呢。”的表情。
听不懂捏。小孩才这么大,怎么会听懂这么多事情呢?
蛋崽三心二意地想着,开始揪更多狗尾巴草。序言拍拍他的小胖屁股,蛋崽就翻个面,露出肚子,不开心地看着序言。
“不是分房睡。”序言道:“只是睡在你自己的小床上。爸爸和雌雌就在边上陪着你睡觉。”
蛋崽专心折腾手中的狗尾巴草。他压弯草,将它们圈成圈,打成结。小孩子短短的手指不如大人灵活,但蛋崽足够耐心。序言说了老半天,他就自己捣鼓老半天,嘟着嘴,一言不发。
序言:……
忍无可忍的大雌虫蹲下来,用手戳崽的手臂,“雌雌说话,你不听吗?”
蛋崽下意识摇摇头。
下一秒,他被序言提溜起来。心虚小崽意识到自己露馅了,赶快把编织好的狗尾巴草环拿出来。
“呀!”雌雌,你看,这是我编的哦~
序言重新恢复成板脸状态,石头一样看着崽装傻。崽也没有闲着,把草环戴在序言头上,左右给两个亲亲。
快看呀。雌雌这是我给你编的大尾巴草环哦。
“所以你全听明白了。”序言斩钉截铁,“今天晚上就分床睡。”
蛋崽身体僵了下,很快,他又开始摇头晃脑,不听就是不听。
序言相信自己心只要再硬一点,总有办法能制得住小蛋崽。
这是他生的,他难道还降不住吗?
“伊西多尔!”问题是能降住他的某个家伙,一到家就眼巴巴凑上来,“崽居然会编草环了。哦~哦~我的天啊,真好看。他可真疼你。”
序言一路板着的脸,在此时没憋住。他噗嗤笑起来,摘下自己头顶这个狗尾巴草环,戴在钟章头上,“你跟着我?”
钟章小心扶正草环,眼珠子乱转,像是要找借口,又像为自己所作所为打掩护。他那姿态和蛋崽白天完全一样。
“我就是担心你嘛。”钟章声音越来越小,“要不还是一起睡吧。半岁确实太小了,等他一岁再分床睡。”
话没说完。
序言重新捏住这该死的嘴,拒绝听不想听自己不想听的话。
“不可以溺爱他。”序言道:“就要分开睡。他这么闹,你怎么睡觉。我们怎么睡觉。”
一家之主看似是爸爸钟章。
可序言一旦做出决定,哪怕是钟章也没有办法反驳。
当天晚上,蛋崽一进房间就看到小床上堆了新玩具。什么毛绒玩具、小球、会响的小吉他和电子钢琴摆了一床,床边还贴着各种吸引小孩的花色贴纸。
蛋崽却不屑地“哼唧”好大一声。
别以为他会上当、这张小床摆在爸爸和雌雌的大床旁边好久了。平时也就是他玩玩具的地方,他才不要上去睡觉。
休想骗小孩!
蛋崽目标明确直接看向大床。奈何他不爱走,直接被序言提到小床上放好,连自己的小毛毯都被丢到小床上。
序言搬来椅子,大马金刀往小床边一坐,盯着崽:“玩。”
蛋崽气得咬咬被子。他本就没有长全牙,几颗冒头的小乳牙用力半天,居然把自己绊倒在床上。生气的崽索性抱着小毛毯,滚呀滚呀,直接从小婴儿床敞开的半天,直接滚到大床上去了。
序言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溜回小床。
这一次,发狠了的雌虫把床栏杆修回去。可怜的蛋崽就抱着小毛毯,靠在栏杆上呜呜地哭嚎起来。
“哇呜呜呜~哇呜呜呜~~呜呜呜”
大人一靠近,狡诈的幼崽就吸吸眼泪鼻涕,泪眼婆娑看着他们。
序言:“我就说他是在装哭。”
钟章:“要不……崽还是继续和我们睡在一起吗?”
序言:“你又在溺爱他。”
钟章觉得序言那种虫族教育法才有问题吧。
孩子哭了哎。
他们两唯一的孩子哭成花猫样,可怜得嗷嗷呜呜叫。钟章看着蛋崽。小孩子鼻子哭得红红的、嘴巴一圈也红红的,眼眶都是水,睫毛颤一下,泪珠滚滚而下。
这谁忍得住不哄?钟章反正忍不住!
“这才不是溺爱。”钟章力挽狂澜,“就今天。哎呀,明天再分嘛。难道差这一天吗?”
软磨硬泡下,序言不情不愿把崽提溜出来。
他和蛋崽约法三章,“在大床睡觉不可以闹……特别是闹你爸爸。你爸爸是脆弱的东方红,他要睡觉。你要是敢闹爸爸,雌雌马上把你丢回到小床上。”
钟章这半年,每天睡眠时间勉强到达四小时。
让孩子分床睡,本质是为钟章的身体健康着想。
序言继续教育蛋崽,“你已经大孩子了。要学会好好睡觉,不可以只顾着自己开心。你要学会照顾你爸爸。”
钟章洗完澡,正巧听到这话,嘎嘎笑个没完,“还是照顾好雌雌好了。哦~不哭不哭。雌雌就是吓唬你。不哭不哭……伊西多尔,他还是个孩子呢。”
序言觉得钟章这种教育办法真的不行。
可嘴巴上说说,他冲完澡,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钟章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
序言犹记得东方红这一种族的平均寿命。他一直有关注“东方红寿命延长”的科研组,可怎么看,他们的延长寿命也无非是让衰老的过程长一点、再长一点,长到钟章腰背佝偻、牙齿掉光、长满皱纹。
八十岁。
一百岁。
钟章将会和自己偷偷看过的东方红老人们一样。序言翻个身,看着伴侣的睡颜,陷入恍惚中。到那时候,蛋崽会多大呢?三十岁?五十多岁?他会自己一样拥有漫长的壮年期,还是和钟章一样快速陷入衰老呢?
八十岁,在虫族是最适合结婚的年龄。
这个年龄的雌虫,已经确定自己要为之奋斗一生的领域。他们手握前面数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金钱资源,可以利用婚姻组合自己的关系网,可以在事业大厦上更进一步。
八十岁,可以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雄虫组成初婚家庭。
一百岁,可以招募三到四个雌侍,以家庭为单位开始考虑用生孩子避税、考虑资源如何分配给下一代,考虑如何扩张自己的事业版图。
而八十岁,在地球上,是子孙满堂,是一块墓碑,或者是一片潮湿的回忆。
——难道真的要去找西乌吗?找虫族基因库问问看办法?可那样蛋崽肯定是保不住的,基因库对这种混血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必然要抢走蛋崽。
——那全靠东方红的技术吗?快三十年了,这群家伙好像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难道指望他们在后面三十年里有什么突破吗?可钟章能够活多久呢?
序言闭上眼,竭力让自己不要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他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去看,居然是蛋崽朝着钟章的方向爬过去。小小的孩子歪着头,先找了会角度,接着轻轻啵啵钟章两口。
接着,他一个撅屁翻身,扯过被子,朝着序言这边滚过来。
专心滚半圈,蛋崽就和瞪大眼的序言对上视线。
“哼。”还惦记着白天被雌雌训话的崽嘟嘟嘴巴。他脸上那么多不开心,手上动作一点都没停,挤到序言脸边后,轻轻啵啵两口。
小孩子的亲吻都是轻盈的、带着一点婴孩本就有的奶味和热腾腾的体温热度。
“每天不睡觉,都在偷偷亲亲吗?”序言低声问道。
小蛋崽又开始哼唧起来,一副不告诉大人的窃喜样子。他扯着被子把脸盖住,装出一副睡了下去。
序言心倏然就软了。
要不,还是别分床了。他内心想着,孩子才半岁大呢——
作者有话说:蛋崽长大后,应该是集钟章的好脾气、好性格、好幸运,序言的大骨架、大胸肌、高个子,为一体的阳光快乐好1
朋友:这种阳光小太阳注定会被阴暗爬行的家伙盯上。
土豆:可以接受崽未来是万人迷,但禁止崽进入阴暗疯逼故事。我不许这个孩子以后配一个阴暗狂奔,还会伤害他的伴侣!!
朋友:哟~~(阴阳怪气版)这本怎么善良了?
土豆:qvq因为这本是快乐日常二人转小甜文。甜文的孩子也肯定是小甜文啊。
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章 小果泥青少年体归回,蛋……
第一百八十章
蛋崽就这样取得了短暂性的、阶段性的胜利。
小孩子没有什么长期主义观念, 在他心里,这就是究极胜利——之前爸爸雌雌要和他分床睡,一定是因为他晚上没有亲亲。就像爸爸和雌雌会背着他偷偷吧唧嘴一样, 小蛋崽很努力“缴纳”自己的亲亲。
这边亲一口, 那边亲一口。
有时候, 亲开心了。蛋崽也会抱着钟章和序言的脸多亲两口, 再期待地看着二人,等他们也亲亲自己。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钟章和序言只能一人亲一边,亲得蛋崽嘴巴都“o”起来, 小孩子又开心起来, 在床上抱着小毯子滚来滚去,叽里哇啦地叫起来。
这种情况, 没有哪个家长舍得分床睡。
可序言和钟章又太想过一段亲密时光了。他们谨慎思考、优中选优,决心求助祖国妈妈,高薪雇佣两个保姆来带孩子。温先生也会在旁边做辅助,三个人不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孩子,只需要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就足够了。
“呀!”一刻钟也不想和爸爸雌雌分开的蛋崽又生气了。他在保姆手中鲤鱼打挺, 一男一女两保姆使上过年杀年猪的力气都没能按住小孩子。小小的崽肚子一挺,就从大人们的空隙中滚出来。
衣服也不收拾,头发也不理, 蛋崽警笛一样哭起来,“乌拉——乌拉乌拉”。为防止大人们又把自己抱走, 他一边哭还一边在地上打滚, 滚到钟章脚边,可怜兮兮抱住钟章的腿,往爸爸的西装裤上擦鼻涕。
特地为约会穿了正装的钟章:……
蛋崽眨巴眨巴眼睛,见爸爸没有安慰自己, 整张小脸顿时稀里哗啦,“唔呜呜呜呜。”流了一肚子眼泪。见序言伸出手要把他抱走,还又送到保姆手中地趋势,蛋崽又“乌拉——乌拉——比迪比迪”的警铃似大哭起来。
还什么都没有做的序言:……
“爸爸只是出去倒个水,马上就回来。”钟章笨拙地安慰小崽,“爸爸又不会跑——你松开爸爸的脚,好不好。”
蛋崽用裤脚擦眼泪,超大声的擤鼻涕。
序言道:“学数学时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蛋崽把钟章抱得更紧了。哪怕钟章用手去掰他的胳膊、试图撬屁股抱起他,小蛋崽都采取考拉抱树姿势,坚决不松手。
爸爸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他就要和爸爸雌雌在一起!
钟章只能试着拖着一条腿走路。他感觉自己一动,蛋崽抱腿的力气就更大,这么丁点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钟章百思不得其解,他是真没招了。
“好好好。爸爸不出门,雌雌也不出门……真的。爸爸发誓……爸爸亲亲你好不好……爸爸不会骗小孩子的。”连哄带骗,蛋仔可算愿意松手,从挂在脚上,转移到挂在钟章的脖子上。
他太黏糊钟章了。
对比之下,跟着序言就要学数学。崽内心对雌雌产生了不知名的畏惧。
学习好辛苦的呢。小蛋崽懵懂之中有了这种感觉。但他真不喜欢看什么卡片、听什么嘀嘀咕咕的话。他喜欢唱歌、喜欢扭屁股、喜欢去揪草根,喜欢看小鸟飞来飞去,喜欢被爸爸和雌雌抱着到处走。
序言不得不再次找崽进行一场父子之间的严肃对话。
“你已经一岁半了。”序言道:“你应该去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应该去自己读书、应该到处乱跑、应该分床睡、应该学会自己穿小袜子……你不可以什么事情都黏着爸爸和雌雌。你已经要变成大孩子了。”
多说无益。
序言马上开始教孩子怎么穿袜子。
这对于一个一岁半的混血小崽来说,其实不难。可蛋崽偏偏不要这么做,他没有什么耐心,也找不到袜子的前后位置,只管套上去,随便扯两下,就算是穿好了。
等序言来一看,前后脚完全是错的,花纹也没有调整好,整个都是歪歪扭扭的。
什么?你说蛋崽没有能力做这种事情?
他都能自己编出草环了,你说他没有能力自己穿袜子?
序言有点生气。他可以接受孩子笨、学不会,但不接受孩子态度上有问题。
蛋崽明明一点都不笨,他就是不想学、不爱学,只挑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不喜欢的事情一点都不做。
“脱掉。”序言忍着脾气。
蛋崽却生气起来,扯着袜子往边上一甩,学着序言双手抱胸,下巴一沉,活脱脱翻版的生气样子。
序言:“雌雌再教你一次。最后一次。”
穿袜子要先把袜子口调整好,确认基本的位子,先套上半部分。套好了第二次调整一次,确认前后位置没有大问题。再过后脚跟往上拉,不能拉得太用力,避免袜子直接破掉。
这算是基本的穿好,之后感受一下舒适度,哪里不舒服就调整一下。看看花纹有没有变形,最后摸摸自己的脚,就算结束了。
结束了。蛋崽玩弄自己的小手指,嘴巴撅得高高的。
终于结束了。
“现在自己再试一下。”序言指挥道:“雌雌相信你是聪明又听话的小孩对不对。”
蛋崽觉得自己是聪明又听话的小孩这件事情,不需要用穿袜子来证明。
他接过袜子,找袜子口先找了老半天。
爸爸在就好了。爸爸在,我哭两下就不用穿袜子了。蛋崽想着,左右寻找起钟章。
“不要走神。”序言又开始双手抱胸,脚不自觉地开始数节奏。
蛋崽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给自己穿袜子。他套上去,用力一扯,丝织物做成的小袜子“咯吱”一声从后脚跟裂开。蛋崽整个人如愿朝后滚了好几圈,一下子跌到枕头里。
没有袜子就不用穿袜子了。小蛋崽翻滚好几下,哼哼又唧唧,为自己的聪明办法高兴。
如果他抬起头,没看到序言的表情的话,崽的开心估计能维持一整天。
“钟!皮!蛋!”序言低声呵斥道。
他一岁半的时候都开始跟着大哥一起上数学课了,哪怕听不完全,但序言小时候从不会逃避学习——就算有,序言也全部忘记了。在他自己的记忆美化里,他从小就是个好学、谦逊、懂礼貌的好孩子——夜明珠家的雌虫、就算是他那几个混账兄弟,小时候也从没逃避过学习。
蛋崽怎么这样?他这样要怎么继承自己的东西?以后不会变成和雌父一样的文盲吧?!
被预测成文盲的崽顾不上什么要抱抱了。
平日里懒得走、全靠双亲抱的小崽连滚带爬,中途还站起来跑两下,慌不择路地在房间里钻来钻去。
爸爸呢?爸爸在哪里!爸爸快来!爸爸——
蛋崽越爬越快,到后面直接和小时候一般滚起来。前方下坡,他更是一头栽在某个阻碍物上,还不等痛,就被谁架着咯吱窝抱起来。
“钟!皮!蛋!”序言的声音还在追崽。
可怜小崽干脆将脑袋和脸随便埋起来,想着“看不见看不见雌雌看不见我”。他长这么大,还没被谁揍过,但莫名有一种趋利避害的心情促使着崽逃避起来。
“哈哈。”蛋崽听到自己贴着的位置发出几声闷笑。
那声音不同于爸爸,也不同于雌雌,更不是蛋崽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小家伙好奇地露出一只眼,瞄来瞄去,只看到眼前白白的长长的东西。
他壮着胆子,伸出手一拽。
“啪。”屁股被抱着的人拍了一下。蛋崽当即“嗷”了一下,不开心地抬起头。
罪魁祸首兼受害者小果泥,正盯着崽手里几根自己的头发。
“再揪舅舅头发,舅舅就要打你小屁股了。”
小蛋崽觉得很奇怪。
说什么要打屁股啊,刚刚不是打了崽屁股一下吗?奇奇怪怪。
不过对方既然打了,蛋崽就打算再揪两根看看——除了很早见过几次的叔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色头发,脸上平平的人呢。
至于什么舅舅?什么叔叔?蛋崽还没学到那里呢,他自然认不出来面前这位又长高、又长大了几岁的冷酷白发帅哥到底是谁。
小蛋崽揪人头发,就和揪狗尾巴草一样。
他一根揪下来,缠在手指上绕一圈。再揪一根,开始搓着两根玩起来。小果泥从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逐渐笑出声来。
他低声道:“我们崽真可爱。”
蛋崽听多了爸爸和雌雌的夸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挺起胸膛,也不吝啬自己的开心,对着小果泥嘻嘻笑起来。
没有错,蛋崽就是可爱的小崽,是超级可爱的好崽!
“这么可爱的小孩不打屁股实在是可惜了。”小果泥继续低语,顺带捏了捏崽的胖屁股,“胖胖的屁股打起来一定又脆又响。”
蛋崽:……?
蛋崽:……!!
这个坏大人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屁股!什么脆脆什么响响!
这是蛋崽第一次见识到成年体的险恶,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虫族能力的应用。随着一阵陌生的天旋地转,小小的孩子眼前一黑又一亮。
怒气值max的序言近在咫尺。
“哥。”小果泥已经可以娴熟使用自己的能力【空间跳跃】了。他将一脸懵的蛋崽递过去,告状道:“蛋崽刚刚揪我头发,还踹我。”
蛋崽:?
举着一大把白头发努力摇手的崽,看着序言越来越臭的脸,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糟糕。他眼泪顷刻涌出来,转头看向小果泥叔叔。
小果泥:“你看,他还瞪我。”
蛋崽:?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爸爸呜呜呜呜。蛋崽再也忍不住,哇得一下哭出来。
而被序言安排到静音房间里补觉的钟章还不知道,自己的崽马上要迎来人生第一次超级大困难——
作者有话说:蛋崽要开始讨厌学习了。
没关系的崽,你以后会找到更多逃避学习的办法(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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