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51章 捞鱼 秀秀,你个小骗子

“秀秀”

周北舔了?下姜秀红唇的唇珠, 又移到?她的下巴,耳垂。

姜秀身子激的发颤。

不行。

太涩了?。

她觉得自己完全不是周北的对手。

耳边灼热的吐息声让姜秀两腿发软,要不是周北手臂抱着她, 她都能瘫坐在地上?,姜秀肚子适时的叫了?两声, 原本就红的脸颊, 这会?更红了?。

“我饿了?。”

姜秀声音有些喘, 气音不足。

周北将脸埋在姜秀颈窝,深深吸了?吸小?姑娘身上?的气息:“我来做饭,你回屋歇着。”

周北像是知道姜秀身子骨发软,贴心的把人?抱到?隔壁屋里。

周北一走?,姜秀瞬间坐起身, 盘着腿, 托着腮, 在琢磨怎么编个鱼坞子出来, 以前外婆编过,她只是看过,但没?上?手走?过, 姜秀仔细回忆了?下外婆编鱼坞子的手法。

吃过饭周北去大队部领粮食, 姜秀又去找林文朝了?。

她去了?林家那条路, 只知道林文朝家在这附近, 但具体哪一家却?不知道,走?到?半路上?碰见了?高学书, 高学书看见姜秀,很是意外,出于礼貌,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姜秀笑了?下:“你知道林文朝家在哪吗?”

高学书点?头:“你要找文朝吗?”

姜秀:“嗯。”

“他不在家。”

姜秀:“啊?去哪了??”

高学书摇头:“不知道, 他一回来就没?影了?。不过我中午看他朝后山那边去了?。”

姜秀心里咯噔了?下。

这傻小?子该不会?又下水抓鱼去了?吧?

姜秀看了?眼通往后山的路,白雪茫茫,她要走?的话,得走?小?半个小?时,而?且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姜秀不想?一个人?走?乡村的路,对高学书说:“等林文朝回来,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一下,让他到?我家里来一趟,我有急事找他。”

高学书:“好,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姜秀前脚到?家,周北后脚就回来了?,男人?拎了?三个小?半袋粮食回来,姜秀凑过来看:“是大米吗?”

周北笑道:“嗯。”

男人?将粮食放到?厨房,姜秀打开?看了?眼,一袋大米,一袋红薯,一袋玉米面粉,大米和玉米面粉加起来差不多有八斤左右。

姜秀把袋子口封好:“大家都领这么多吗?”

“不是,都是按照工分分的。”

哦?

要是按照工分算,周家肯定领不了?多少粮食。

姜秀把粮食放到?柜子里,刚出了?厨房门就听见隔壁传来周国的骂声:“咋就这么点?粮食?一人?一口都不够塞牙缝的,让人?咋活啊!”

赵艳玲骂道:“一天天就你吃的最多,做饭你不做,领粮食你也不去,你就在家当大爷!我受够你了?!每顿做的饭大家都是定量的,你要是再多吃,我们以后就不做你的饭!”

周国被赵艳玲骂的脸色涨红,两个儿?媳妇也没?搭理他,就算连正?眼都没?看他。

反了?反了?!

周国气的脑门直抽抽。

他当初到?底咋想?的,给自己娶了?一家子仇人?回来!

他吃的多咋了??他是一家之?主,她赵艳玲带着儿?子进他周家的门,住的还?是他周家的房子,她牛气啥?周国也没?给赵艳玲好眼色,一巴掌抽过去骂道:“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这是周家!是我周国的家!你们一家子要是不想?待现在收拾东西滚啊,有本事让我少吃饭,就别赖在我家不走?!”

赵艳玲捂着脸,恨恨的瞪着周国,理亏的说不出一句话。

周二森一下子从屋里冲出来,一只手揪住周国的领子,把人?推的撞到?墙上?,周国一下子懵了?,看着脑门包着纱布的周二森,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敢打老?子?”又吼道:“你敢打老?子?!!”

周二森凶狠的瞪着他:“你再敢打我娘一下,我就敢打你!我娘哪句话说错了??你一天天在家里啥也不干,吃的比别人?多,嘴巴天天叭叭的骂人?,骂完我娘骂二哥,骂完二哥又骂我,我忍你很久了?!”

周二森心里也有怨气,怨周北,恨周北。

小?时候周北砸了?他脑门,给他脑门留了?个疤,现在又给他脑门留了?一道更深的疤,他不敢找周北麻烦,但不代表他不敢找周国麻烦,周国现在一而?再的欺负他娘和大哥媳妇,他一口气都忍不了?。

周二森确信周北就算知道他揍了?周国,周北也不会?出面。

就冲周国拿周北亲娘的尸骨威胁这事来说,没?哪个儿?子忍得了?。

胡秋兰和戴春杏见周二森彻底跟周国翻脸,两人?也不装缩头乌龟了?,都跑出来瞪着周国,赵艳玲的气焰也一下子上来了?。

有儿?子就是好,关键时刻可以帮她出头!

胡秋兰:“娘和老三说的对,你一天天吃的比谁都说,嘴巴还?贱兮兮的骂人?,你说这房子是你周家的,但你娶了?我娘,这房子就有我娘的一半,你别想?赶走?我们!”

赵艳玲第一次见胡秋兰这么顺眼。

戴春杏也骂道:“娘说得对,以后家里粮食定量,谁也不能多吃!”

周国看着这一家子齐上?阵针对他,好像他敢说一个‘不’字,周二森的拳头就能砸在他头上?。

“你、你们你们——”

周国气的不敢说半个字,又窝囊又生气,最后使劲推开?周二森,摔门躲进屋里。

晚上?,周家热了?四个窝窝头,大小?七个人?一人?分了?一点?,煮的稀饭,每人?碗里只有可怜的一两粒米,桌上?放的还?是水煮白菜,一棵白菜,分三天吃完。

每人?肚子里连一点?点?油水都没?有,吃过饭周家人?一个个叹气,周大森躺在床上?和活死人?没?什么两样,从医院回来后,没?说够一句话,就连下午周二森在外面收拾周国他也没?看一眼。

院墙的另一边,晚饭做的黄豆炖猪蹄,焖的白米饭,还?凉拌了?个冬笋解腻,姜秀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晚上?周北在屋里用热毛巾敷左腿,姜秀踮着脚尖站在柜子前,又在存她今天在黑市赚到?的钱,周北缝的小?钱包不大,票票已经把小?钱袋撑的鼓/囊。

周北笑了?下:“明天我带你去县上?,给你办个存折。”

“好啊。”

她的小?金库攒了?四百多块钱了?,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半年的成果。

当然,这里面有周北一半的功劳,没?有他去山里找东西,她也没?东西可卖。

“叩叩”

外面有人?叩门,姜秀几乎是立刻猜到?来人?可能是林文朝。

见周北穿鞋准备开?门,姜秀麻溜下床:“你继续敷腿,我去开?门。”

周北挑眉,没?错过姜秀眼里的急切。

她好像知道今晚会?有人?过来。

男人?垂眸,热毛巾在小?腿上?重重按了?按,将毛巾丢到?盆里,穿鞋子出去,小?院里没?有灯,但月色明亮,周北眼睛夜里视物也不错,一眼就看到?姜秀拉开?门,拽着林文朝的手臂就进来了?。

周北竟有些怒极反笑。

中午才给她说了?,以后离林文朝远点?,晚上?就把人?拽进家门了?。

她为什么就不能听他的话?

男人?胸腔里像是腾起酸腾腾的沉闷,压着的声音里有几分冷意:“秀秀,过来。”

姜秀和林文朝同时看过来。

林文朝坦荡颔首,打了?声招呼:“北哥。”

周北没?理他,黑沉沉的目光凝着姜秀,重复:“秀秀,过来。”

姜秀没?看出周北的不对,扭头对林文朝说:“走?,我们进屋说,这话别让墙那边的周家听见了?。”

周北:……

男人?唇间都溢出一声笑。

活生生气笑的。

林文朝不知道姜秀要跟他说什么,他下午领完粮食就去后山凿冰抓鱼,一下午抓了?十条鱼,照这个进度,十天之?内,他天天下水抓鱼,十天之?内差不多能凑齐一百五十条鱼。

姜秀走?到?周北边上?,顺手牵起男人?的手,还?问他:“你怎么不在屋里敷腿?”

小?姑娘手指纤细柔软,手指摩挲在他掌心,酥痒的感觉竟莫名的冲淡了?周北眉宇间的戾气,男人?反手握住姜秀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对林文朝说:“你嫂子让你进来说,你先进来。”

‘嫂子’两个字,周北咬的极重。

林文朝点?头:“嗯。”

三人?进了?屋,周北拉着姜秀坐在床边,让姜秀娇小?的身子紧紧挨着他,手一直握着姜秀的手没?松开?,他看了?眼凳子,让林文朝坐。

林文朝:“不用了?。”他看向姜秀:“你让高学书给我传话,说找我有急事,是什么事?”

少年应该是刚从后山回来就往周家来了?,头发都撸在脑后,发丝都结着冰霜。

周北也看向姜秀,浓黑的眸里带着询问:“你下午去林家了??”

姜秀:“嗯。”

周北:……

姜秀:“我有个好法子,你既不用下水,也能在十天之?内捞到?一百五十条鱼。”

林文朝看着姜秀,等她说下去。

周北眉峰紧蹙,手指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姜秀的手指关节:“你和那个王哥谈了?一百五十条鱼的买卖?”

林文朝补了?句:“十天之?内,要抓够一百五十条鱼和王哥交易。”

周北:……

姜秀仰起小?脸,看着周北紧蹙的眉峰,她轻轻晃了?晃周北的手,娇软的音色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有把握才敢答应王哥,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姜秀娇小?的身子贴着她,手指挠了?挠他的手背,挠的周北心里软乎乎的,另一只手揉了?揉姜秀的脑袋:“你先说说什么法子,要是不可取,我想?办法把你抓到?一百五十条鱼。”

林文朝看了?眼姜秀冲周北撒娇的样子,有些陌生,也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姜秀这一面。不是在他面前那种一直想?当他姐姐,话多,啰嗦,嘴巴又能说会?道的那一面。

姜秀眼里闪亮着明艳的光,刺的林文朝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姜秀:“我这个法子绝对可以。”

她把编织鱼坞子的手法和材料说了?一遍,她发现这边捕鱼好像都不用这些,不对,不是不用这些,是这个年代不允许私自捕鱼,所以很多人?不知道。

“多做几个鱼坞子,找好位置位置放进冰窟窿里,比跳进冰窟窿里抓鱼效果要好要快。”

林文朝记下了?姜秀说的编织鱼坞子的手法和形状:“明天试试,做好了?给你看下。”

姜秀笑道:“好。”

周北捏了?捏姜秀的手指关节:“明天我和林文朝一起去,你在家乖乖待着,别一个人?往后山跑。”

姜秀:……

她又不傻。

除非不想?活了?,才一个人?往后山跑,万一掉进冰窟窿里,淹死的可是自己。

她比谁都惜命。

事情谈完,周北把林文朝送出去,男人?插上?门进来,看向已经脱了?衣服钻被窝的姜秀,女人?乌黑的头发铺在枕头上?,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漂亮。

周北想?到?了?和姜秀结婚的那一天,明明是同一个人?,但结婚那一天,姜秀漂亮是漂亮,可眼神麻木无神,不似结婚当天晚上?的灵动活泼。

周北洗干净手,熄灭煤油灯,躺到?床外侧,掀开?被子将人?儿?抱到?怀里,下午没?吃着,男人?一直惦记着,晚上?好不容易寻到?机会?,一翻身将姜秀抱到?自己身上?。

姜秀惊呼一声:“你……唔”

周北手臂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扣住姜秀后颈,堵住那张小?嘴。

“秀秀”

男人?痴迷的看着姜秀因为舒服而?皱起的小?眉头,看的周北浑身血液沸腾。

姜秀脸蛋趴到?周北颈窝哼哼。

“秀秀,你个小?骗子。”

姜秀哼哼,含糊道:“我、我骗你什么了??”

周北偏头轻轻咬了?下姜秀的耳尖:“你答应过我,不再去找林文朝。”

姜秀这会?身子发软,大脑频频绽放着烟花,压根没?注意听周北说的什么。

“小?骗子。”

周北捏了?捏姜秀腰间的软肉,翻身把人?放到?被窝里。

姜秀也不知道自己被折腾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帮她擦洗。她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才爬起来,周北也刚从外面回来了?。

男人?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他隔着被子抱了?抱姜秀:“该起床了?,起来带你去后山看看我和林文朝编的鱼坞子。”——

作者有话说:中午两点有一更~

周北:媳妇,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过不找林文朝的。

林文朝:你等着吧,我两以后天天黏一起[白眼]

周北:!!!!

第52章 标记 她留下的痕迹

姜秀起床吃了点饭, 和周北去?了后山。

林文朝蹲在后山背风处还?在编鱼坞子,听见脚步声,掀眸看了眼, 姜秀辫着?一朵辫子搭在肩前,脸蛋被冷风吹的绯红, 眼睫毛也沾上了蒙蒙的水雾, 张嘴呼吸时, 唇齿间溢出白色雾气。

林文朝收回视线,把最后一个鱼坞子编好放在脚边。

“怎么样,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周北问?了句。

姜秀拿起一个鱼坞子看了看,惊讶林文朝和周北的记忆力,她就说了一遍, 他们两就记住了, 而且一早起来砍材料编织, 一次性/做了六个出来。

“就是!”

姜秀笑的眼睛发亮:“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把鱼坞子下进去?。”

凿冰的事交给周北和林文朝, 姜秀负责找位置。

后山溪水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下鱼坞子的地方都在后山里?面, 就算是夏天, 后山里?面也没人敢过来, 因为?这边太偏僻了。

鱼坞子下好了,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的事就交给林文朝了。

当天晚上,林文朝再次敲开了周北家的门?。

姜秀已经?钻被窝了, 男人听见林文朝的声音,一把将快要爬起来的姜秀又按回被窝里?:“你乖乖躺着?,我出去?和他聊。”

姜秀:“哦。”

她迫切的想知道六个鱼坞子能捞多少鱼。

周北披上外套出去?,打开院门?, 看到林文朝披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外,少年看见周北,眼里?没有?一点意外,只?说这次过来的事:“天黑那会我把六个鱼坞子都取上来了,加起来一共有?七十?二条鱼。”

林文朝数完那些鱼时,第一次对姜秀生出了佩服的心?。

她提的这个法子和工具,既快,还?不用下水。

显然,这个数量也在周北的意料之外。

他想过可能有?三四十?条,没想到会七十?多条。

周北颔首:“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去?找你,我们另凿窟窿下鱼坞子。”

林文朝点头:“我先回了。”

周北:“嗯。”

周北一回屋,姜秀就迫不及待的贴上来,周北难得?推开她,将姜秀两只?光着?的胳膊塞到被窝里?,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我身上凉,别把凉气过给你。”

姜秀着?急:“你快说,今天收获了多少鱼?”

周北亲了下姜秀的额头:“你猜。”

姜秀两道秀气的眉毛动了动,说了个保守的数字:“三十?条?”

男人喉咙里?溢出笑声:“再猜。”

姜秀:“四十??四十?五?五十??六十??”

周北啄了下她的唇:“七十?二条。”

“真的?!”

姜秀一下子从?被窝里?爬起来,双手撑在周北骤然绷紧的胸肌上:“这么多啊?”

周北胸腔里?发出笑声:“嗯。”

姜秀激动的眼睛都亮了。

这可比她预料中要多一倍不止了。

今天七十?二条,明天要是还?能有?这么多,加上林文朝昨天抓的鱼,一百五十?条就凑齐了。

“秀秀”

姜秀:“嗯?”

她半趴在周北身上,双手按着?男人的胸肌,披散的头发垂在身前,发尾扫着?男人的喉结。姜秀眼皮忽的一跳,抬眼看到周北眼里?毫不遮掩的情/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姜秀迅速从?他身上翻下来钻到被窝里?,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颗脑袋:“不行,我那还?有?点不舒服。”

周北昨晚太猛了,要了她半夜,她今天双腿还?有?点发抖。

周北抹了把脸,下床吹灭煤油灯,走?到床边躺到姜秀边上,将人抱过来:“我不要,让我抱抱就行。”

周北第二天天不亮就去?了林家,在拐到林家路口时,正好碰见出门?的林文朝,两人朝后山出发。姜秀起来的时候周北已经?回来了,早饭都快做好了。

晚上林文朝又过来了一趟,今天收获没昨天好,但也不错,四十?三条鱼,明天再搞一天,一百五十?条鱼就凑够了。

第三天晚上,姜秀刚钻到被窝,林文朝又来了。

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今天收获了五十?条鱼,三天加起来一百六十?五条鱼,再加上林文朝那天下午抓的鱼,就是一百七十?五。

这么多鱼,一次性肯定拿不到黑市,得?要分好几趟。

厨房刚晚上才做过饭,并不是特?别冷,周北和林文朝坐在厨房。

林文朝刚从?外面过来,身上裹了一层浓重的寒气。

周北看了眼少年冻得?发红的指节,说道:“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这些鱼由你拿到黑市卖,卖的钱三七分,我们拿三成,你拿七成。”

林文朝倏然抬头,果断拒绝:“不用,法子是她想出来,我不过是出一把子力气。”

周北:“你不止是出了一把子力气,你还?冒着?随时会被抓住的风险,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和我还?有?你嫂子争了。”

生怕林文朝再拒绝,周北提醒了一句:“你奶奶是不是还在吃药?”

林文朝瞬间噤声。

周北无声叹了下,如?果不是老太太一直在吃药,以林文朝的能力,他不至于?难成这样,为?了让林文朝拿这七成拿的稍微心?安点,周北打消了和他一起送鱼的心?思。

周北拍了拍林文朝的肩:“回去?暖和会就出发,路上注意安全。”

林文朝:“嗯。”

少年开门?走?出厨房,旁边的屋门?开了条缝,姜秀探出脑袋,正好碰上出来的林文朝,漂亮的眼睛扬出弯弯的弧度:“你今晚出发?”

林文朝脚步顿了下,视线掠过姜秀巴掌大的小脸,颔首:“嗯。”

周北从?后面出来,伸手揉了揉姜秀的脑袋,将人轻轻推进去?,高大的身躯也顺势挡住了门?缝,对林文朝说:“去?吧。”

姜秀:……

她拨了拨有?些乱的头顶,控诉的眼神看向进来关门?的周北:“你推我干什么?”

周北笑了下:“外面冷,你没穿棉衣,小心?冻着?了。”

姜秀有?些担心?的看了眼窗外:“你说林文朝一个孩子大晚上去?黑市安全吗?”

林文朝三个字从?姜秀嘴里?说出来,周北浑身都不得?劲。

他把人抱到床上,盖上被子:“放心?吧,就像你说的,他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他自己心?里?有?谱。”

没等姜秀说话?,男人的唇再一次堵上来了。

姜秀:……

她捶了捶周北的胸膛,使劲推搡他,男人单手包裹住那双小手,诱哄道:“今晚一过,我保证这几天只?抱你不碰你。”

姜秀压根不相信周北说的话?。

这男人向来说话?算数,唯独在这种事上,从?来没说过真话?。

什么再忍忍,一会就好了。

结果一会就是一个多小时。

什么快了,结果腰跟马达和打桩机一样不停。

爽是爽,姜秀有?时候也很享受,但时间长了的确招架不住。

冬天的晚上,寒风凛冽。

林文朝背了满满一筐鱼朝县城黑市去?了。

林文朝一个人走?很快,一个小时就到了黑市。

他到了王哥常在的地方,巷子口搭了个棚子,冬天棚子安了个门?,延伸到外面的烟囱冒着?浓浓白烟,林文朝上前叩了叩门?,里?面传来一道睡的迷糊的声音:“谁啊?”

“我,林文朝。”

屋里?面躺在床上的两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那人看了眼王群,诧异道:“王哥,林文朝该不会这么快就把鱼送来了吧?”

王群打了个哈欠:“不可能,这才第三天,那可是一百五十?条鱼,哪有?那么快,估计是抓着?冬眠的蛇了。你去?开门?。”

那人:“好嘞。”

那人过去?开门?,先是看到林文朝,又在冷冰冰的空气里?闻到了浓重的鱼腥味,他惊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眼林文朝身后,少年后背的背篓里?,装了满满一背篓鱼,个头有?大有?小,鱼斤数很重,压得?少年肩膀塌陷了一些。

“王哥,还?真是鱼!林文朝弄了满满一背篓鱼!”

王群瞬间从?床上跳起来,看到林文朝蹲下身,手臂从?背篓带子里?抽出来,他凑过去?了看了眼背篓里?的鱼,有?大有?小,不过小的并不算太过分,最小的也有?一个半手掌的那个长度,最大有?五六条,有?成年男人手臂那么长。

王群摸了摸后脑勺,上下打量了眼林文朝:“你小子可以啊,三天就搞了这么多?”

林文朝没邀功:“是我姐想的法子。”

王哥这下是真佩服林文朝的姐姐,看着?娇小乖软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本事还?挺大,他好奇问?了一嘴:“我和你认识也有?两年多了,今年才听说你有?个姐姐,你姐之前咋没和你一起来黑市?”

林文朝扯了个谎:“奶奶管着?不让她出来,她出来这几次都是偷偷跟我出来的。”

王群和同伴把鱼称了一下,一共二百零三斤,他们把鱼装到屋里?的大缸里?,装一条数一条,大小一共八十?条鱼。

林文朝:“剩下的还?在家里?,我一个人拿不完,我等会再跑一趟。”

王群:“没事,明天也行。”

林文朝:“不用,我今晚一趟送完。”

那么多鱼放在家里?不安全,林文朝也不想奶奶担心?。

少年背着?背篓离开棚子,单薄的身影陷入了蒙蒙黑夜中。

王群的同伴看了眼缸里?的鱼,啧啧摇头:“王哥,那小媳妇到底用的啥法子?是真厉害啊。”

别说他好奇,王群也好奇。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

王群对林文朝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乡下的,但家里?有?什么人却一概不知,林文朝的姐姐,会酿酒,会做各种糕点,会腌肉,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在城里?百货商店买的,倒像是自己做出来的款式。

不过想到林文朝的姐夫身上那股子气势,一看就是当兵的,想来家里?条件也不差。

要说不差吧,林文朝咋天天穿的破破烂烂的?

反观他姐姐,穿的都是好布料做的衣服。

难不成林家重女轻男?

林文朝回去?的时候,奶奶还?没睡,这个点已经?快一点了。

老太太看着?林文朝湿乎乎的眼睫毛和冻的发红的鼻尖,心?疼的难受,林文朝揉了下鼻子:“奶奶,我再跑一趟就好了,你赶紧睡,医生说了,你这病不能熬夜。”

老太太不想让林文朝担心?:“等你走?了奶奶再睡。”

林文朝把鱼都装进背篓里?,临走?前对奶奶说:“您别等我,我回来还?得?三个小时。”

奶奶点头:“我知道。”

等林文朝身影走?远了,老太太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才忍不住落下。

她抹了把泪,关上门?,拄着?拐棍进了屋子。

她孙子翻过年才十?六岁,还?只?是个孩子,却挑起了一个家的重担,还?得?想着?法的给她这个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太太挣钱治病买药。

林文朝走?了一路到了黑市,鞋子和裤腿早已被雪水濡湿。

王群和同伴看到剩下的鱼,还?是忍不住惊叹。

两人过了下称,加上前面的二百零三斤,一共是四百三十?五斤,这一百七十?五条鱼里?面,大的特?别大,小的也特?别小,尤其是林文朝背过来的第二框,小鱼要多点。

王群以一斤六毛钱收购,四百三十?五斤就是二百六十?一块钱。

王群笑道:“文朝,你兄妹两可真厉害,活该你两挣钱。”

“对了,你最近能捕到蛇吗?这边有?人打听想买几条蛇。”

林文朝垂眸想了下:“不好弄,冬天蛇都在冬眠,很难抓。”

王群:“行,那你多留意下,要是有?就给我送过来,现在收蛇的价格比春季高两块钱。”

林文朝:“好。”

少年接过王哥给的钱,谢了一声,转身没入到黑夜中。

当晚,周北家的门?被敲响。

周北睡觉浅,外面一点动静就醒了。

他披上外套出门?,看到门?外背着?背篓的林文朝,少年眉毛睫毛都染了一层冰霜,鼻尖冻得?通红,说话?都吐着?白气,周北侧身:“进来说。”

林文朝跟着?周北去?了厨房,周北给林文朝倒了一杯热水,少年捧着?热乎乎的搪瓷缸,冻得?发麻的手心?接触到热气,麻酥酥的发痒。

少年喝了两口热水暖了暖身子,将卖鱼的钱放在桌上。

“那些鱼共四百三十?五斤,一斤六毛钱,共二百六十?一。”

周北看了眼桌上的大团结,从?里?面抽了七十?八块钱:“说好的三七分,剩下的你拿走?,那三毛钱也别给我了。”

林文朝没听,从?兜里?取了三毛钱放在桌上。

“谢谢。”

他说。

少年喝完水,拿着?钱起身,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周北锁骨上的牙印。

鲜红的,浸着?点血滴。

下口之人咬的不轻,能在周北哪里?下口的,除了姜秀,没别人——

作者有话说:晚上八点有一更,本章有红包~

周北:瞧见没,我媳妇对我的标记。

林文朝:你等着[白眼]

第53章 出发 这是我爱人,姜秀

姜秀第二天知道林文朝昨晚半夜又来?了一趟家里。

周北把七十八块三毛钱都交给了姜秀, 姜秀美滋滋的把钱装进了鼓/囊的钱袋里,又塞到箱子里。

周北看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再有几天周北和?姜秀就要出远门了, 这两天两人把家里剩余的肉和?菜吃完,凌红娟肚子越来?越大, 走路也不方便, 这两天也没来?找姜秀。

出远门的前一天, 红旗生?产队出了件大事,大队长集体召开大会,所有生?产队员都要来?晒谷场集合。

姜秀和?凌红娟许翠还有刘秀芬走在一起。

刘秀芬纳闷:“有啥急事,咋叫大家伙都去晒谷场?”

凌红娟眼睛一亮:“不会又是发粮食吧?”

许翠忍不住笑:“哪有那么好的事。”

姜秀心里隐隐猜到了,是不是周北和?林文朝前段时间下窝, 凿的冰窟窿太多了?两天凿了十二个?冰窟窿。

她放慢脚步, 走到周北身边, 男人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 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声音也压得?极低:“应该跟我们没关系,我和?文朝去的地方很远, 就算是夏天, 那边也没人敢轻易过去, 更不会被人发现。”

姜秀这才松了口气。

万一被人查出他?们投机倒把, 年别想在家过了,三人在劳改场‘聚会’吧。

大家伙到了晒谷场, 姜秀个?子低,又被周北护在身前,冷风都吹不到身上。

大队长看大家伙差不多都到齐了,拿着大喇叭站在长条凳上, 脸色沉重的说:“昨天晚上红旗公社三名知青偷偷跑到山后的冰层,在山脚边凿冰窟窿想抓鱼,结果鱼没抓着,其中一个?人还掉冰窟窿里淹死了,我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大队长嗓门震天吼起来?:“咱们生?产队的人,包括知青们,让我知道,谁偷偷去后山凿冰窟窿抓鱼,我把你们送到劳改场去!投机倒把是不对的!是错误的!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命!”

“昨晚红旗生?产队去的是三个?知青,淹死一个?,至少还有人报信,你们谁要是单独偷偷去,淹死了,尸体被鱼吃了也没人知道!”

听了大队长的话,姜秀心里都有些后怕。

想到上次去滑冰,在冰层上看到水里游泳的林文朝,姜秀后背都有些冒冷汗。

得?亏林文朝是男主,有男主光环,不然照他?这么冒险,几条命都不够折腾的。

大队长说了半个?小时,底下人冻得?瑟瑟发抖。

杜七牛小声说:“不识水性还敢往冰层上跑,胆真肥。”

杜六牛叹了声:“幸好还有收尸的,不然尸体得?被鱼吃了,家里人连个?尸骨都见不上。”

要说去后山凿冰抓鱼,向红生?产队好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但大家伙只敢想想,毕竟大多数人都不识水性,去了也白?去。

最后大队长说:“从今天开始,每个?生?产队会抽两名民?/兵,轮流去后山冰层巡逻,一旦发现有偷偷凿冰抓鱼的,抓起来?送劳改场!”

“散会!”

大队长一发话,好多人一溜烟的都散了。

姜秀险险的松了口气。

好在她提前想到用鱼坞子的法子凿冰捕鱼,好在前几天就把事办成了,要是拖到现在,她肯定得?在王哥那食言。

第二天一早,周北和?姜秀找大队长开介绍信,从涡阳县到青州市,开了五天时间。

从生?产队走路到县城,走得?慢的人得?两三个?小时,大队长索性让林文朝开拖拉机送周北和?姜秀,正好问问今天有谁要去县城,一人两毛钱车费。

知青们全出来?了,一个?不落的上了拖拉机斗子。

周北靠着车斗,双腿岔开,让姜秀坐在他?腿/间,解开自己的衣服将人儿包在怀里,一路上知青们被冷风吹的冻得?直打哆嗦,姜秀倒是被周北护的暖暖的,一点也不冷。

拖拉机到了县城,周北抱着姜秀下车,提着军绿色的大包,对林文朝说:“下午回去不用等?我和?秀秀,我们两坐车去青州市。”

林文朝:“嗯。”

周北牵着姜秀的手:“我们走。”

林文朝坐在拖拉机驾驶位上,看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姜秀走路不快,周北迁就着她的步伐。林文朝仰起头望着蓝湛湛的天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日两人走在白?茫茫的雪路上,身后的人走路跟蜗牛一样。

从涡阳县到云闵市坐大巴车要两个小时。

两人早上八点从家里出发,到云闵县差不多十一点钟。

周北去火车站买了去青州市的火车票,中午十二点四十发车,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点饺子,时间差不多了才去火车站。

火车站人不少,周北让姜秀站在他?前面,男人一手拎包,一手搂住姜秀的肩膀,将人护在身前,挤/进了拥挤的火车里,找到了车厢号号和?卧铺号。

在现代,出门是滴滴,远门坐高铁飞机,姜秀从来没感受过拥挤的火车。

后来?得?病,在医院躺的那四年,更是无比怀念过去的每一天。

这场火车之旅,没让姜秀感觉到疲惫,反倒精神?头特别大。

这副身体也因?为她这半年来?的调养和?锻炼,比以前更健康。

姜秀坐在卧铺望着窗外,唯一的不好处就是火车上味道太大了,她提了提围巾,捂住唇鼻,周北看见了,从包里拿了瓶雪花膏递给她。

姜秀疑惑抬眸。男人笑道:“往鼻子下面抹点,能好受点。”

姜秀眉眼一弯:“好。”

周北:“我去打点热水。”

姜秀“嗯”了声,打开盖子,用指尖扣了点雪花膏抹在鼻子下面。

说起雪花膏,都是周北给她买的,包里还放着蛤蜊油,都是这个?年代的护肤品,姜秀早晚都抹,原主皮肤底子本来?就好,抹了雪花膏和?蛤蜊油,皮肤肉眼可?见的更好了。

从云闵市到青州市坐火车七个?小时。

周北买的卧铺,姜秀几乎是一路躺到青州市的。

到达青州市是晚上七点半,火车站出口的上方挂着一个?大灯,大灯后面罩着一个?罩子,青州市比云闵市还要冷,姜秀感觉到吹在身上的风跟刀子似的。

周北帮她拢了拢围巾,将她的那只手握紧塞到自己外衣口袋里。

两人走出火车站,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北哥。”

周北掀眸看过去,姜秀也顺着声音来?源方向看过去。

是个?年轻男人,瞧着和?周北差不多大,穿着军大袄,带着雷锋帽,站在二八杠自行车边上,朝他?们招手。

“袁尚。”

周北回应。

他?给姜秀介绍:“这是袁尚,老首长的儿子”男人顿了下,笑道:“也是明天的新郎。”

姜秀打了声招呼。袁尚看见姜秀很是意外,用眼神?询问周北:什么情?况?

周北笑了下,给袁尚介绍:“这是我爱人,姜秀。我们结婚半年了。”

袁尚:“啊?”

周北:“叫嫂子。”

袁尚回神?,立马道:“嫂子,你别误会,我和?北哥有大半年没联系了,大半年前他?还是个?光棍,今天一见,媳妇都有了,所以才有点意外。”

姜秀笑了下:“没事。”

袁尚拿走周北手里的背包放在自行车后座,带着他?们夫妻二人往家走,周北和?袁尚一路上聊着这大半年的事。

“我爸知道你没去云闵县公安局报道后挺生?气的,他?这大半年没理?你,就是还跟你堵着这口气呢。”

袁尚看向周北,低声说:“等?会到家,你和?他?多说几句好话,人老了,性子也倔,好好跟他?说说。”

周北笑了下:“我知道,老首长是心疼我。”

当?初退伍,部队给他?分配的是公安局副局长的职位,他?拒绝任职,主要是不想让公安局的人认为他?一个?瘸腿的是靠走关系才坐上副局长的位置,其次,不想让周国继续用母亲的尸骨威胁他?。

姜秀听了周北和?袁尚的对话,表示一脸懵。

她只知道周北和?原主在一起后的详细剧情?,关于周北没结婚之前的剧情?,一概不知。

袁尚和?周北聊了一路,终于在走了半个?小时后,到达家属院。

家属院是一排排小二楼,袁家在一楼。城里比乡下最好的一点是,城里拉了电线,到了晚上,每家每户都亮着暖黄的灯泡。

姜秀看见第五家大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门上贴了个?喜字。

袁尚:“北哥,你和?嫂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在这边多待几天吧,我有三天婚假,等?明天婚事办完,我和?我爱人带你们在青州市转一转。”

周北看向姜秀,征询她的意见:“秀秀,你想不想玩两天?”

姜秀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可?以。”

他?们介绍信开了五天的时间,除去坐火车两天,正好可?以玩三天。

好不容易从小小的生?产队出来?,姜秀一定要美美的玩几天。

袁尚和?周北一样,都是部队出来?的。

袁尚是自愿退伍,现在在青州市公安局工作。因?为周北受伤的事,袁尚母亲死活逼着他?退伍,她怕有一天袁尚会和?周北一样,她不想儿子也瘸一条腿。

这件事老首长默许了,只因?为袁尚是袁家老幺,也是袁家的老来?子。

即便是老首长,也藏了爱子的私心。

周北问:“明天咱们团来?的人多不多?”

袁尚锁好自行车,拎着包转身:“不多,就咱们老团长和?两个?连长过来?,其他?人我都没通知。哦对了,还通知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周北挑眉:“谁?”

袁尚笑道:“宋峥,当?初给你做手术的军医。是我爸让我特意通知的,想借你这次过来?的机会,再让宋峥给你看看腿,我爸这人就是嘴硬心软。”

周北心窝一热,垂眸道:“我知道了。”

袁尚:“北哥,我之前去医院听你和?宋峥聊天,你两以前就认识?”

周北:“嗯,四年前我们一起训练过三个?月。”

袁尚笑道:“怪不得?。”——

作者有话说:林文朝:姐姐走的第一天,想了

周北:滚

第54章 结婚 别吓着我媳妇!

袁家今晚除了?老首长两?口子, 还有一个是周北以前的老团长,瞧着四十多岁。

周北给姜秀一一介绍,姜秀乖巧叫人?。

从周北进门后, 老首长始终冷着脸,倒是在?周北介绍完姜秀后, 老首长笑?呵呵的和姜秀聊了?几句, 这不聊不知道, 一聊才发现,周北回老家娶的这个媳妇真不错。

漂亮,性格好,说话进退有度,关键是和周北还挺般配。

桌上?几个男人?说话, 袁尚的母亲廖琴给姜秀夹了?点?菜, 说话和气?又温柔:“坐了?一天的火车, 累坏了?吧, 多吃点?,就当着是自?己家,别客气?。”

姜秀笑?的很是乖巧:“谢谢婶子。”

廖琴看了?眼精致漂亮的姜秀,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难得的好布料, 款式特别新颖, 她在?青州市最大的百货商店都没见过。

这姑娘看着不像是乡下人?, 不论是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像是城里有文化?的人?家姑娘。

单从姜秀衣着上?就能?看出来?了?, 周北两?口子日子过的不错。

廖琴笑?问:“秀秀,你和小北怎么认识的?”

姜秀发现,婶子问完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老首长, 老首长面孔威严,和老团长说着话,好似没在?意,但姜秀却敏锐的察觉到老首长说话的语速不易察觉的顿了?下。

看来?真如袁尚说的,老首长就是个面冷心热,又不好拉下脸去关心小辈的可爱老头。

姜秀说道:“我和他是通过家里人?相亲认识的,我两?结婚半年了?。”

姜秀低下头,小脸挂着幸福的笑?,眉眼间还能?瞧见小女人?外露的腼腆和娇羞:“周北对我很好,我两?现在?过的也很好。”

周北垂眸,看到姜秀脸颊升起的淡淡的绯色,从眉眼到心窝都荡漾着柔情。

老首长和老团长两?人?什?么眼神?那眼神一扫就看见了?周北眼底外溢的柔情。别说带了?周北四年的老团长了?,就是认识了?周北八年的老首长也是头一次看见周北这一面。

老首长心里呵了?声,瞧那点?出息。但面上?的威严冷厉消了?许多,还和姜秀又聊了?两?句。

廖琴问:“你和小北结婚半年了?,没打算要个孩子?”

来?了?来?了?,不管到哪里,长辈必催孕的话题永远都避免不了?。

姜秀还没说话。周北先开口:“我们先不急。”

没等廖琴开口,老首长先一个眼神瞪过去:“要孩子不急啥时?候着急?你一个大老爷们无所谓,你想没想过姜秀怎么想的?你难不成?还想像我一样,等到三十岁了?再要孩子?你等得起,姜秀等得起吗?”

老首长劈头盖脸的把周北训了?一顿。

这一番教训,一下子把饭桌的气?氛烘托起来?了?,周北开怀笑?道:“老首长别动气?,我和秀秀回家就生,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老团长笑?道:“把你能?的,还多生几个大胖小子,累不死你小子。”

周北眉眼都是笑?意:“不累。”

袁尚打趣周北:“北哥,那咱两?比比赛,看谁先当爸,谁输了?请谁喝酒。”他看向?老首长:“爸,叔,你们两?给我们当见证人?啊,北哥,你不许耍赖,你要是输了?,带着嫂子来?青州市摆桌子请我们喝酒。”

周北:“没问题。”

老团长:“周北,我可等着了?,我倒要看看喝的是谁的酒。”

老首长看了?眼周北:“你以前在?部队,样样都是第一,到了?当爹这事上?,我看你还能?不能?拿得了?第一。”

老首长这意思是要参与这场赌注。

周北眼尾都是笑?意:“我一定努力,不让老首长和团长失望。”

姜秀:……

这可不是努力得事了?。

这场赌注,周北八成?是要输了?。

按照剧情走向?,她要怀孕,得到年后去了?,那时?候袁尚妻子估计都怀了?。

廖琴拍了?拍姜秀的手背,笑?道:“秀秀,你也努努力,千万别被袁尚两?口子超了?。”

姜秀笑?了?下:“我知道了?。”

一顿饭下来?,天色也不早了?,袁尚明天结婚,今晚还有好些事忙活,周北和姜秀住在?老首长旁边的屋子,老团长家就在?青州市,吃过饭坐了?会就走了?。

姜秀帮廖琴收拾碗筷,老首长叫周北进屋说话。

廖琴看了?眼一前一后进屋的两?人?,小声笑?骂了?句:“倔老头子。”

她看向?擦桌子的姜秀,走过去小声问:“秀秀,你和小北在?乡下过得怎么样?要不我和你叔商量下,在?城里给你们两?找个工作怎么样?”

姜秀想也不想的拒绝:“谢谢婶子的好意,我和周北挺好的,我想,周北应该也不会同?意婶子和叔这么做。”她又宽了宽廖琴的心:“周北现在?在?生产队开拖拉机,工资和待遇都还不错,我们日子也过得挺好的。”

廖琴也就是说说,她知道周北肯定不会同意。

他要是同?意了?,当初就去公安局任职副局长了?,怎么还会回到乡下去。

周北和老首长聊了快一个小时都没出来,廖琴把隔壁屋里的被褥铺好,给姜秀说了哪个盆是洗脸,哪个是洗脚的。

姜秀洗漱完先躺到被窝里,直到她昏昏欲睡时?,关着的房门终于有了?动静。

周北脱了?外衣,轻轻掀开被子躺下,把人?儿捞到怀里,在?鼻尖和唇上?亲了?亲,姜秀双手抵在?男人?胸膛,仰着小脸看他:“怎么聊了?那么久?”

周北手指轻捏着姜秀的后颈:“和老首长聊了?些以前的事,又聊了?点?以后得事。”

姜秀:“老首长不生气?了??”

周北笑?道:“气?消了?。”

姜秀没问周北当初为什?么没去公安局任职,和周北相处了?半年,她了?解他,也明白他不想去的原因。

“秀秀,我和袁尚打赌了?。”

话题忽然拐了?个弯,姜秀愣了?下:“嗯?什?么?”

周北亲了?下姜秀的唇:“看谁先当爸。”

姜秀:……

她小脸一红,嗔怒道:“这是在?别人?家!”

周北没好气?的弹了?下她脑门:“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说的是等回家以后,我们不要再用计生用品了?,可以吗?”

姜秀:……

那双漂亮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然后转身,对方?像是早有预料,扣住她的腰,让她动不了?。

姜秀:……

“秀秀,可以吗?”

周北坚持不懈的问。

姜秀小脸一鼓:“不行,我想过完年再怀,可以吗?”

她反问他。

本以为周北不同?意,谁知道男人?却笑?出声:“好。”

姜秀秀气?的眉毛动了?动。

嗯??

她怎么感觉周北在?套她的话?

明天就是袁尚的结婚的大喜日子,天不亮周北和姜秀就起了?,袁家也开始忙活了?,袁家办酒席在?家属院,昨晚天黑,姜秀没注意看,今天白天才看到,家属院已经架起了?大锅灶,做饭的人?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子。

老首长毕竟是老首长,酒席上?的肉是一点?没缺。

老首长两?口子一大早就开始招呼客人?,姜秀和周北跟着帮忙。

明明是大冬天,姜秀鼻尖井出了?点?薄汗。

周北帮她擦去汗,心疼道:“是不是累坏了??要不去歇一会。”

姜秀摇头,浑身骨头精神的很,她喜欢这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喜欢自?己融入到热闹的气?氛中。

“我不累。”

她踮起脚尖凑到周北耳边,小声说:“我要是累了?,肯定会偷偷偷懒的。”

男人?喉咙里溢出闷笑?声:“好。”

“是不是快接新娘子了??”

有人?问了?一句。

廖琴说:“还没到时?间呢,还得等一个小时?。”

“你们看袁尚那猴急样,都快等不及了?。”

公安局一帮子人?也来?了?,打趣袁尚。

老首长今天脸上?也带着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今天来?的人?都陆续跟老首长打招呼,有认识的周北的,都免不了?和周北寒暄几句。

“爸,宋峥来?了?,我下去一趟。”

袁尚瞥了?眼楼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周北闻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他问姜秀:“秀秀,你下去吗?”

姜秀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和嫂子把红布叠一下。”

周北和袁尚一前一后下楼,家属院下面摆了?十二?张桌子,占了?一小半的面积,靠着大树旁边还停放了?八两?凤凰牌自?行车,每个车头都绑着一个大红绸子。

“宋峥,你怎么这个点?才来??”

袁尚下了?楼直奔过去。

宋峥唇角噙着笑?意:“昨天下午有事,上?车时?间临时?改到凌晨,这才来?晚了?。”

“好久不见。”

周北打了?声招呼,宋峥眉头一挑,看了?眼周北的左腿:“你一走就是半年,也不知道再来?复查下你那条腿,也不怕真废了?。”

周北活动了?下左腿:“废不了?,腿已经没事了?。”

“哦?”

宋峥垂眸扫了?眼周北的左腿,眼神示意袁尚,袁尚会意,忽然转身朝周北的左腿来?了?个扫堂腿,周北嗤笑?了?声,侧身抬腿挡住那踢过来?的一脚,耳边骤然袭来?一阵凌厉的拳风。

周北脑袋一偏,快速抬起手肘挡住那极速而来?地拳头。

“你们两?够了?,半年不见,送我这么大见面礼?”

周北没好气?的开口。

宋峥收回拳头,英俊的面孔透着笑?意:“试试你,看半年不见,反应能?力有没有下降。”

袁尚收回腿,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道:“北哥反应还跟以前一样快。”

周北:……

姜秀帮廖青叠好红布,走出房门,靠在?走廊栏杆往下看。

下面好多人?都在?忙活今天的喜事,浓郁的饭香味已经弥漫在?家属院,国营饭店的大厨端着一大盆猪肉倒进油锅里,猪肉溅在?铁锅里,发出响亮的声音,也溅起一股浓郁的香味。

姜秀眼神漫无目的转动,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树下面正在?打架的三个人?。

袁尚一个扫堂腿踢过去,被周北轻松挡住,这边刚攻击,那边又来?了?一拳,周北脑袋一偏,抬起手肘挡住那势如疾风的拳头。

姜秀秀眉蹙了?蹙,看向?莫名其妙朝周北挥拳头的男人?。

对方?穿着军绿色军装,军装将他的身形修饰的高大伟岸,男人?头发比周北长一点?,但发根很硬,额前的发型有种现代中式前刺的感觉。

姜秀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的脸上?。

顿时?,惊住了?一下。

那张脸怎么形容呢。

很帅,很好看,且帅的极具攻击性,但他鼻梁上?架着眼镜,又在?他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上?添了?几分儒雅。

似乎是姜秀的视线太过专注,又或是对方?身为军人?,敏锐力比普通人?更厉害。

男人?抬头,视线透过镜片精准的看向?二?楼栏杆处的姜秀,深邃的眼睛冷而沉,沉的看不见任何情绪,只能?从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上?看到几分不悦的审视和警告。

姜秀:……

她感觉这人?比林文朝还凶,不,比林文朝凶多了?。

不止凶,还透着一股子搅人?骨血的森森寒意。

姜秀鼓起勇气?,佯装生气?的鼓着小脸,用同?样凶巴巴的目光瞪回去。

凶什?么凶?看什?么看?你打我男人?,还不准我瞪你,凶你了??!

姜秀有理的挺直脊背,气?势一点?也不弱。

周北察觉到宋峥眉目间森冷的警告和审视,蹙眉看向?身后,在?看到姜秀鼓着小脸凶巴巴的小模样时?,一拳头怼在?宋峥肩上?:“把你那眼神收一收,那是我媳妇,不是特务,别吓着我媳妇!”

宋峥:“嗯?你结婚了??”

“北哥半年前就结婚了?。”袁尚说完,扭头也看见了?靠在?栏杆上?的姜秀,顿时?笑?起来?,对宋峥说:“嫂子瞪你呢,估计是看见咱两?‘欺负’北哥,不高兴了?。”

宋峥:……——

作者有话说:中午两点有一更~

姜秀:凶凶凶,就你会凶人?!

宋峥:……

周北:媳妇,我在呢,我帮你收拾他

宋峥:……

第55章 好强! 姜秀:他好厉害!!……

三人上了二楼, 周北率先过去,牵起姜秀的手?,粗粝的指腹捏了捏那细软的手?指, 给她介绍:“这是宋峥。我左腿的手?术也是他给我做的。”

袁尚笑?道:“嫂子,北哥这条腿现在能这么全乎, 可都?托了宋峥精湛的医术, 刚才我两对北哥出手?, 就是想试试北哥的左腿反应力怎么样。”

姜秀闻言,了然。

不?过也颇有些意外。

这人竟然是一名军医。

不?过看?他带着眼镜,不?拿那双冷而?沉的目光看?人时,倒是英俊儒雅,看?起来的确有点像医生职业。

周北给宋峥介绍:“姜秀, 我爱人。”

宋峥语气平静, 颔首道:“嫂子, 刚才是个?误会, 抱歉。”

姜秀也不?知道他是为刚才对周北动手?的事道歉,还?是用眼神?警告她的事道歉。

“没事。”

姜秀说。

“时间到了,要接新娘子了。”

屋里有人喊, 紧跟着公安局一帮子出来了, 袁尚迫不?及待的带上大红花, 对周北和宋峥说:“我去接我媳妇去了。”

三人进屋, 宋峥朝老首长敬军礼。

外屋吵吵闹闹的,老首长招呼着周北和宋峥还?有姜秀进屋说, 一进屋老首长就说:“宋峥,你再看?看?周北的腿,看?他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说完板着脸训周北:“一走就是半年,也不?知道再去复查一下你那条腿!”

周北垂眸笑?了下。

宋峥朝凳子努了下下巴:“坐那, 裤脚撸起来我看?看?。”

姜秀站在边上,看?着周北撸起裤腿,男人腿部肌肉即便是松弛状态,肌肉线条也依旧结实?有力,宋峥单膝蹲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周北愈合的伤处。

屋里陷入一阵沉默。

老首长和姜秀的目光都?在宋峥和周北身上徘徊。

“这里酸不?酸?”

宋峥骨指有力,镜片下的目光认真平静。

周北眉峰蹙了下:“有点酸。”

“这里呢?”

“还?好。”

宋峥检查完起身,走到架子前倒水洗手?:“老首长,周北的腿目前恢复的很好,没什么大问题。”他洗完手?转身,续道:“恢复的好不?代?表彻底好了,你平时还?是要多注意,别让那条腿多受力,遇到变天,你的腿会比较难受,多用热毛巾敷敷,可以缓解酸疼。”

周北放下裤腿,眼里带笑?:“秀秀经?常用热毛巾帮我敷腿。”

老首长赞赏的看?了眼姜秀。

宋峥用帕子擦拭着手?指,闻言,镜片后的眼皮掀了下,看?了眼周北身边的姜秀。

知道周北的腿恢复的不?错,老首长心也放下了。

他问起宋峥的事:“你现在还?在39旅?”

宋峥叠好手?帕放进兜里:“目前还?在,不?过年后要调到云闵市军区医院。”

老首长点头:“这倒是不?错。”

云闵市军区医院是那边几个?省里面最大的医院,里面人才济济,是个?发展的好途径。

因为姜秀在,三人有些话也不?太方便说。

吉时差不?多快到的时候,袁尚和公安局的朋友们骑着自行车,带着新娘子回来了,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炸开的红色纸片和碎炮到处都?是,袁尚牵着新娘子的手?从人群中走进来。

姜秀站在不?远处看?着新娘子的打扮。

从上到下一身红,头发在后面盘起来,发上带着红色小?花,描了眉毛,脸颊绯红,唇畔涂着口红,新婚夫妇胸口都?带着大红绸子。

姜秀想到了以前刷的七十年代?人结婚的视频,这一刻,深切的融入到里面。

真的好有感觉。

姜秀忍不?住笑?起来,察觉到手?指微微一重,她疑惑抬头,看?向身边的周北:“怎么了?”

周北眉眼里闪烁着几分愧疚:“咱两结婚的时候,让你受委屈了,秀秀,我保证以后会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周北不?提,姜秀都?差点忘了。

原主嫁给周北的时候,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进的周家门,陪嫁只有一个?脸盆和一块巾布,再没其它的了,嫁给周北的时候,也只有两间漏雨的破屋子。

和袁尚的婚礼比起来,原主和周北的婚礼的确惨不?忍睹。

原主在不?在意姜秀不?知道,反正她不?在意。

对她来说,来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在做任务,体?验生活。

她反手?握住周北的手?,小?脸洋溢着明艳的笑容:“我不觉得受委屈,你对我的好,比有着几间砖瓦房更?实?际。”

而?且和周北结婚这半年,周北说到做到,没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不?过,床上的‘委屈’另算。

不?远处的老团长朝周北努了努嘴,示意老首长看?:“老首长,你看?看?周北那不?值钱的样,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以前哪见他笑?这么温柔的。”

老首长看?了眼,欣慰的笑?了笑?。

这小子至少把日子过起来了,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颓废,看?那小?两口感情也不?错。

吃过酒席,下午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今晚的袁家比昨晚热闹的多,老首长和廖琴害怕这帮年轻人玩不?开,一到天黑老两口就去老团长家了。

袁尚的洞房,他的几个?战友和公安局的朋友没少折腾他。

姜秀也被周北带到了洞房。

她站在角落,看?着床上的袁尚和新娘子,新娘子脸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盆放在屁股上,整个?人都?快烧红了,袁绍腿上夹/了一根棍子。

朋友一巴掌拍在袁尚后脑勺:“你快点敲啊,磨磨唧唧的,我洞房的时候你咋折腾我的?好不?容你逮着机会收拾你,快点,不?然我们哥几个?用皮带抽你了。”

袁尚:……

袁尚夹着棍子,腰一甩,一棍子打在新娘子屁股后面的搪瓷盆上,姜秀看?的想笑?,袁尚打了十下朋友们才放过他,也不?知道又是谁出的主意,拿了个?罐头瓶子让袁尚夹/在膝盖上,让新娘膝盖上也夹/了根棍子。

闹洞房有多低俗姜秀是知道的,对此对这些见惯不?惯。

倒是周北,快速抬手?遮住姜秀的眼睛,搂着姜秀的腰把人带出去。

姜秀:……

啊啊啊,她还?想看?热闹啊!

她又不?是未成年,又不?是什么也不?懂的黄花闺女!

周北揉了揉姜秀的脑袋,耳根有点红:“听?话,咱们不?看?。”

宋峥也从新房出来,男人一掀眸就看?见了姜秀脸上的意犹未尽,还?有被周北打断兴致的不?高兴。

宋峥挑眉,扭头看?了眼新房里的混乱。

袁尚的洞房折腾了很久,最后一群人嚷嚷着要袁尚做三百个?俯卧撑,做完就不?折腾他们两口子了,袁尚咬了咬牙:“不?就是三百个?俯卧撑吗,我做!”

在部队,这些都?不?是事。

姜秀坐在外面的单人沙发上,捧着热水杯,边喝水边数数,除了她,还?有其他人也在数数。

啧。

姜秀越看?越心惊。

三百个?俯卧撑,换做她,她撑死做二十个?就坚持不?下来了。

姜秀看?的认真,以至于?周北看?了她好几眼都?不?知道。

没等姜秀数完,眼前忽然一暗,她疑惑抬头,看?到周北高大健硕的身躯挡住她的视线,没等她问怎么了,男人拿走她手?里的搪瓷杯,握住她的小?臂将人带起来:“时间不?早了,他们先闹着,我们先回屋休息。”

姜秀:???

欸欸欸,她还?没看?完热闹呢!

宋峥看?了眼周北那醋缸子模样,翘起二郎腿,食指抵在额角点了几下,镜片后的黑眸似是笑?了下。

难得。

多少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周北吃醋。

吃的还?是袁尚的醋。

隔壁屋里闹得特别厉害,哄笑?声拍掌声很响亮,这边屋里,姜秀被迫脱了棉衣钻到被窝里,看?着抱着她的周北,视线在男人绷紧的下颔线条上停顿几秒,落在那突起滚动的喉结上。

姜秀想起一句话,男人的喉结不?能随便碰。

她抬起指尖碰了碰男人突起的喉结。

周北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捉住姜秀的腕子,哑着声音道:“别动。”

气息都?粗重了,浓黑的眼里都?攀上了情/欲。

姜秀:……

卧槽,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她没敢得寸进尺,而?是趴在周北健硕的胸肌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不?知所云道:“周北,你今晚怎么了?”

周北垂眸看?姜秀,喉结动了动:“没事,就是困了。”

姜秀尾音上扬:“哦,困了?”

她可没忘记,周北两天两夜不?睡觉都?熬得住,今晚怎么可能这个?点就困了。

周北看?向屋顶,没再说话。

他就是不?得劲,尤其姜秀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的腰看?,虽然知道她只是凑热闹跟着数数,可周北心里就是不?得劲。

那边拍掌声响起又落下,姜秀听?到有人说:“袁尚,可以啊!”

看?来是三百个?俯卧撑做完了。

姜秀也想试试。

她按捺不?住兴奋的身体?,从周北身上下来,然后四?肢撑在被褥上开始做俯卧撑,想试试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