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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 21 章

崔梨抓起一次性手套三两下戴在手上,看着宋宁译温顺耷拉的眉眼。发丝恰到好处地在他眉眼上,清爽的气息让整个锋利的面庞变得青涩稚嫩。

“很好吃的,会剥吗?”崔梨含糊道,宋宁译抬头,动作停顿,接着无辜地摇了摇头。

崔梨就火速将自己的椅子挪到了宋宁译身边,靠着对方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

他的嘴唇啃着肉,油光锃亮的手套抓起一只小龙虾利落地开膛破肚,剥去外壳,将里头红白色的鲜肉取出。

毫无分寸地举起手,视线瞄准在宋宁译紧绷薄薄的唇瓣。

眼看着近在眼前的虾肉,宋宁译紧张地吞咽了一番,他的漆黑的瞳孔内倒映着崔梨嬉笑的脸蛋,心里沉闷地大力鼓动着。

他的唇瓣颤抖了几秒,身子微微前倾,咬住了那块已经剥好的肉。

他的牙齿小心地不咬到崔梨的手指,却没想到,舌尖明明是小心地触碰着,湿漉漉的舌尖还是刮过崔梨纤细的手指,他的舌尖宛如过电般酥麻。愣了好几秒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很湿漉,很烫。

崔梨的手瑟缩了一下,面颊唰地一红,不可置信地瞪起眼睛,嘴唇抖动着,一个劲地:“你,你……”

最后也没有说个所以然出来。

宋宁译迟钝的脑袋也终于反应过来一般,耳尖逐渐蔓起愠色,身子很速度地后撤,低垂着眉眼。

压根不敢多看崔梨半秒。

崔梨愣住了,动作机械地拿起一个个小龙虾,心情很是复杂和古怪。

他哑语,呆滞地啃着肉。

【我靠,干嘛舔我……】

【好烫。】

宋宁译学着崔梨的模样,拨开了虾肉,放进嘴里。

他的瞳孔放大,小龙虾的味道很好,一丝辣味夹杂其中,恰到好处的提鲜。

崔梨缓和下来,就侧目瞄了眼宋宁译,宋宁译狭长的眼眸抬起,上挑的眉眼此刻居然有些呆滞圆润地瞪大。

一副品尝到人间美味的模样。

【小子,被迷晕了吧。】

【哥哥,是不是很有品位。】

就在他们两津津有味吃着小龙虾的时候,靠近马路的那一桌,有人腾地站起来。猝不及防地掀了桌,一阵乒铃乓啷,一桌香气扑鼻的小龙虾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惨烈入地。

“彭咚”巨响,崔梨愣住了,他抬头,是几个中年男人,五大三粗的身子,站起来,用着别人听不懂的方言开始相互攻击。

面对着他们的男人,此刻,正举着手,指着对面的那个男人,面色涨红,嘴里喋喋不休。

老板听到动静,火速走出来,围裙一擦就要去劝架。崔梨抬头和宋宁译面面相觑,宋宁译的表情很是寡淡,但一闪而过的狠厉让崔梨疑惑。

他看着宋宁译刻意微伏的身躯,转头视线内只剩下老板魁梧的身子,挡在他们的面前。眼前被一片黑影笼罩,分不清方向。

崔梨吞咽着口水,耳畔皮肉相互粘结的大力撕扯声如有伐木的攻击滋滋作响。

“啪!”

紧接着让崔梨瞠目欲裂地瞪大双眸,眼见那一排排青绿色的透明啤酒罐,一瓶瓶撞击硬物的破碎声让他心头一紧,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声音实在太过于熟悉。

笼罩在他们面前的黑影开始撤去,略带口语的普通话混入了杂乱的语言系统内,尽力地讲道理。

崔梨慢吞吞地咀嚼着,身旁的宋宁译一改常态地低下脑袋,神色很是不好和疲倦,他无心地开起玩笑:“怎么了,你和他们有仇吗?”

说完这话,他明显感受到宋宁译的表情僵硬地抬起头。目光闪烁微光。

四周顿时万籁俱寂,崔梨呆愣地抬头,嘴里还未问出那句所谓的‘为什么’时,他便穿透人群和那个闹事的混混对视上了。

混混的视线在他的眼中停留了一秒,转而目光一寒,眉目上那横越到眼尾的一道伤疤触目惊心。那双眼睛恶毒地将视线投向了坐在他身旁的宋宁译。

“草。”那人大声骂道,手里重新握上一个崭新的啤酒瓶,脚步生风地气势汹汹走过来。

老板“哎呦”一声,赶忙抓住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倒霉啊倒霉啊,你还要干什么啊,得绕人处且绕人啊!”那股带着台湾腔的普通话混杂着,居然将这副恐怖的场景变幻得有些滑稽。

“兔崽子,老子找你好久了,今个算是让我碰到了。”男人那张凶恶的面目,连带着眼眶上的一道伤疤,盯着宋宁译寸步不移。

宋宁译站起身来,崔梨手心发汗,对于面前一切猝不及防。他跟着站起来,身旁聒噪得不行,七嘴八舌的人群叽里呱啦,烦得他要当场打人。

不过事情迫在眉睫,崔梨看着男人不断靠近,“这谁啊?!!”

“□□,高利贷。”宋宁译站起身。

男主已经做好版本T0战神准备了,宋宁译的表情没有片刻恐惧。

“你先走吧。”宋宁译扭头,他盯着崔梨忧愁的模样开口道。

崔梨听着他淡漠的话,一瞬间火从心头开,不爽道:“走什么啊!我又不当逃兵,今天就把他们打趴下。”

“而且对付这种人你就应该报警!”崔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劝慰模样。

宋宁译沉默下来,他微勾唇。似乎对于崔梨的一席话有了几分认可。

混混三两步就走到了他们面前,手里举着一个自以为很有分量的武器,对着他们龇牙咧嘴,凶煞的面色一变。

视线彻底从宋宁译那凶狠阴翳的眼眸中回过神来,他不由分说有几分发怵。转眼一看,身着名牌,长相白嫩的崔梨。

第一眼便觉得有几分眼熟,但更多的是被利益熏天后的贪婪。

混混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利落地掀翻了木桌。

浑浊的汁水全洋洋洒洒到四溅。崔梨“啊”了声,蹙眉向后撤退一步。

宋宁译先声夺人地扯住了混混的衣领。

下一秒,混混的另外一个队友就站起来。

方才还吵的不可开交,现在又好得如胶似漆,活像分不开的兄弟,同仇敌忾。一个站到崔梨的身旁,一个被宋宁译扯住。

那人被抓住衣领,只是勾唇大笑起来,眼神丝毫不惧地大骂宋宁译。

宋宁译的动作没有继续下去,紧握住的拳头也未曾降临。他的瞳孔像深渊一般阴沉,眉心狠狠跳动着,那股暴戾的镜头,仿佛要将他变为恶魔。

那人狂妄地在宋宁译漂亮的脸上轻拍几下,那一口陶瓷白牙,异常显眼。他就这么拍打着宋宁译紧绷的脸蛋。

宋宁译露出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依旧没有后续动作。

混混戏谑地笑着,视线轻佻鄙夷地瞧着在一旁即将扑过来的崔梨。他抓住宋宁译的衣领,将宋宁译狠狠往前一扯,将宋宁译的视线被迫注视到崔梨那张怨恨的脸上。

崔梨大声怒吼:“放开他!”一脚踢开了即将围剿上他的男人,将那人踢倒在地上。

肉眼可见,混混的面色大变。

眉眼上的刀疤愈发醒目,面色阴沉,一把挣脱开宋宁译对他的禁锢,反而有这目的地冲向崔梨。

崔梨对此变故明显慢上一拍。

他先是往后连续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周围喧闹声四起。全是拉屎的,每一个递纸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混混一个前扑,抓住崔梨的胳膊,听着崔梨嘴巴里头吐出来的脏话,狠狠地啐上一口。

“干嘛啊?想当英雄啊?他欠我们三十万,你想要替他还是吗?”混混每说一句宋宁译侧目的视线愈发狠辣。

崔梨一听这个价格,直接开口:“我他妈可以给啊,就这几个臭钱。”

可是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方明显不打算放过他,滋啦着牙,狂笑,“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忘记了,是一百万。你现在就拿钱吧。”他嘴上那么说,动作却快一步地将崔梨抓住。

崔梨也不是孬种,抓起一个铁盆就往对方脑子上磕。对方被砸地一愣,眼冒金星,愤恨地用鼻子出气。

他的手因为吃痛而短暂地休息下来,舌尖抵在面颊上狠狠顶了一下,扭动着脖子,“草你妈,你敢打我?!”

崔梨步伐踉跄,嘴里倒是不死不休地骂道:打的就是你这个傻叉。

他退后一步,脚边躺着方才被他一脚踢飞的男人。此刻,他的小腿被缠上。

一瞬间,一股极其大的力道将他猛地拉下城池。他被拖拽地一下跌倒在地上。

视线一瞬间变暗,他感受着头顶上传来的谩骂以及,步步紧逼的男人。

他吞咽口水,眼睛到处乱扫,寻找宋宁译的身影。

宋宁译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压根找不到。

崔梨没有时间思考宋宁译是不是抛下他跑了,他那双杏仁眼抬起,目光犹如寒光。

他侧边踹开了方才握住他脚踝的男人,往那男的裆|部踹了好几脚,对方扑倒在地上,叫苦连天。

当然,对面的混混步伐也从未停过,气急败坏中,直接掏出藏在腰腹口袋里头的尖刀,面露凶光,动作快而猛。

对方握着刀柄,向下猛砍。

意想不到的是,崔梨居然从对方的砍刀下躲出去。

他笑着看向混混,突然露出从未有过的流氓劲,那充满了嘲弄的眼神以及竖起的中指无疑都在挑战混混的神经。

混混感觉自己要绷不住了,狰狞着一张脸蛋,向前猛冲,手掌抵在崔梨的肩膀上,猛然地向前推去。

崔梨,早就知道了混混的动作,笑着抬起头。

顺势倒在了地上。

他的黑发沉默在地上,曼妙无比。

雪白的脸蛋上溅起串血珠。

第 22 章

崔梨握住刀柄,往对方的胸脯捅去。

他面色沉着冷静。这久违的嗜血感让他内心的热血翻涌。

许久未用劲扭动的手腕有些生疏,虽然依旧很生硬,但不代表他会任由别人欺负自己,和欺负他想保护的人。

他崔梨最讲究的就是所谓的虚无缥缈的义气。

他咧唇,眉眼笃定地露出鄙夷之色,目光凶光暗涌,那那股气焰对视上对方浑浊的眼珠。

那双老态龙钟的发黄的眼睛眨巴着,男人的嘴唇抖动,恶狠的眼神疑惑了一瞬,骤然收紧。看向他,瞳仁涨大有几分诧异。

崔梨不在乎地挑起上半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开他。他快速坐直身子,不在意地摸了一把手心上摩擦着的混着尘沙的血迹,将自己的脸蛋擦成血色。

坐起来,瞭望远方,视线总算开阔不少。

他环视着堆积在一块的人群,各各面露异色。四转的目光在某处停留下来。

一群高挑壮汉围着势单力薄的少年,肩膀缝隙中拼凑出宋宁译挂彩的脸蛋。外头的吃瓜群众很多,却没有一个人报警。

目前这块地方不属于当地政府直接管辖,政府管不了,渐渐的,无家可归的人,鱼龙混杂的街头混混,恶霸等闲杂人等纷纷涌入。直至这块弹丸之地发展起来,才涌一些贫苦的农民与职工。

打架斗殴在老百姓的眼中简直稀松平常,根本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搭上自己的生命或是前途。

崔梨想也不想就站起来,刚一抬脚,脱力便将他往下拽,视线下移,动作缓慢。他猛地一踢腿,抱住他的小混混就被拖拽几毫米。

他半弯腰,轻快地对上那双有些死不瞑目的眼睛,接着面无表情用力地掰开了对方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对方黑色的脑袋上有几丝血迹,可崔梨完全不记得自己打过他。

脚下顿然一松,他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宋宁译的面颊挂了彩,高挺的鼻梁上被指甲划出几道血痕,猩红着眼睛。黑曜石的眼眸正专注地盯着。

他。

宋宁译身上也有几处刀伤,一件薄外套被割成POLO衫,内里白肉显露。看来这些混混真是太少吃国家饭了。他冲过去,犹如冲出重围的英雄出现在宋宁译的面前。

冲过去的那一瞬间他唇角甚至带笑,张扬地站在宋宁译身旁。

有点中二的想着。

现在的他们是,双节合璧,天下无敌!

对于他的到来,宋宁译的眉眼跳上一跳,这个情况在意料之外,又在认知之中,他唇瓣轻启。

踢开了许多人,闯出一片血道的崔梨耳廓瘙痒,他听到宋宁译有些急切的声音。

“崔梨。”

“嘘。”他看都没看宋宁译一眼,将身子靠向宋宁译的背部,倒真是双剑合璧的状态。

“我帅不帅。”他肆意的笑声荡漾。

“帅。”平和的语气为之动容。

朴素的语言比任何一句都更加打动人。

面前的一群人显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另一个人,但显然,他们没有打算放过崔梨这位宋宁译的同伙。

崔梨吞咽口水,对面人多势众,黑压压就几乎将他们包裹住。

风刹那间卷起他们的发丝,在额前晃荡舞动。他们背靠着背,脱掉碍事的外套,只留下单薄的里衣。

崔梨的那件克莱因蓝胜利战袍毫不在意地向天空一扔,犹如此刻剥除陷阱的他们。抬眼间,对方的手就向前伸来。

都是一群没有二流子,没有什么实际的格斗能力。崔梨从小打的架比他们吃的饭还要多。屈指一伸,三两下就攥紧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向下一掰。耳边清脆传出骨头断裂的咯吱声。

他若无其事地松开那双脱臼的手腕,听着对方扶着手腕的痛苦哀嚎。他摆着脑袋,笑声清亮。他看向所有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宋宁译那本就低沉的视线投射到他身上时。

在宋宁译的眼中,他的笑容,他的眼眸,他的浑身,他的一切都发着光。如同一个由太阳照亮他无尽的黑暗。

崔梨身上留下的血肉模糊的伤痕是为了保护他受的伤。他从未接受过如此纯粹的情感。崔梨一步步打破他的世界,从乌云中朝他走来,将他头顶上的压力以及阴霾全都一扫而过。

他只能看到对方察觉到视线后昂起的脸蛋,两枚虎牙熠熠生辉,笑容灿烂。

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噗通作响,溟灭不了的感情在溃烂中生长,犹如一粒早已畸形的种子,此刻却出乎意料地正向发展了。

耳朵有热气发出,崔梨喘着气,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宋宁译,笑骂道:“走神呢?被哥哥帅到啦?”

崔梨开个玩笑,却没想到是宋宁译给予了他正向的反馈。

那低沉的少年音正在往成熟递进,附在他的头顶,声音低沉有力,穿透了崔梨的耳膜:“嗯,很帅。”

这话一出,崔梨明显呆住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混混们被忽视了这么一小会,气急败坏地对着他们一顿砍打。

好在崔梨身体灵活地避让,宋宁译更是往后退。

可是当他们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崔梨和他们扭打在一块的身子明显节节败退下来。

他们的身后和面前都围满了人。

崔梨躲闪不当,往前扑倒。

一个棒球棍悬在他的头顶上,崔梨瞪大双眸,他被推倒匍匐在地上。可他的眼睛投下一片阴影,一节手臂,成功地挡在他的面前。

他吞咽口水,心脏骤然收紧。

宋宁译先对方一步,抵挡在自己面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下那致命一击。

他听到那骨头破裂的声音,崔梨愣了几秒,血肉倒流般的不可置信,他的脑子一瞬间热血沸腾,他站起来,火速扑倒到对方的身上,抓住对方的衣领缠斗。

拳头如同疾风一般敲打在方才带头的男人身上。

一拳,一拳,毫不间断。

群众惊呼一声,全都吓地落欢而逃。

那张脸上,血肉模糊。血几乎覆盖了他整张脸。

崔梨喘了几口气,铺天的警笛声四起。

警察来了,将他们全都带回了派出所。

崔梨在看到对方的脸时,就晕过去了。

他很畏惧暴力,可他从来都避免不了。今天这一出,几乎是激发了他的本能。灾难消失,热血退却,只剩下空落落的心被千疮百孔的针扎,以及那如影随形的恐惧。

就像保护不了别人一样,保护不了宋宁译。

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在崔梨苏醒过来时候,率先入目的是陈阿姨的脸蛋,那张脸蛋总是挂着笑,此刻却拉成一条直线。

他视线模糊,原来,他的身上早就被对方刮出了好几道血痕。刀片狠狠镶嵌在皮肉中。

然后他视线一转,崔正溪板着一张脸,看着他受伤的脸蛋和动作始终沉默着,他嘴唇挪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靠啊!!崔爸怎么也来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想要动一下,可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和散架一样。

崔正溪扫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成器的怨恨,“干什么啊,死了还是活的?”

“活的。”崔梨扯着嗓子说话。

陈阿姨被他这么一说,逗笑了,捂着嘴巴,唇角微勾。

崔梨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不然怎么会如此酸痛。

【打架一时爽,痛时火葬场。】

崔梨沉默地慰藉自己考虑的心灵,紧接着看着崔正溪按响了病床上的按钮。

很快,护士就过来个给他换药,此刻,崔梨刚打算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崔正溪抬眸:“和你瞎混的是谁?!好端端你跑到那儿去干嘛!找死啊!”

话虽然这么说,崔正溪还是不爽地倒了一杯温水。表情很勉强羞耻地问护士:“能喝水吗他。”

护士竖起耳朵,听到这话就立马抬头:“当然可以了,毕竟还没死呢。”

【小姐姐,你咒我呢。】

护士明显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瞄了眼崔梨俊俏的面容,抿唇火速弄完点滴,跑走了。

崔正溪被这骇人听闻的话雷了半天,看着崔梨憔悴的模样,默默沉默了。

陈阿姨看着他,歪头:“小崔呀,下次不要让你爸担心了。你爸刚从北京跑回来就听说你快死了,还涉嫌聚众斗殴。”

陈阿姨倒是一如既往的发挥正常,崔梨闭上眼睛。

崔正溪眼看着陈阿姨开了这个难头,紧接道:“丢人现眼!!”

崔梨默默埋头。

【嘤嘤嘤,好想宋宁译,也不知道宋宁译死了没。】

躺在病床上的宋宁译:?

崔氏父亲携带继母在陪伴了崔梨一小时后火速离去。

徒留下可怜兮兮的崔梨以及还未苏醒的宋宁译。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们向老师请了假。

李津文也在下午下课后,匆匆来到了崔梨的病房。

他透过门缝看到崔梨那张可怜的小脸,巴掌大的脸上有好几块淤青。

推开门的片刻,崔梨就火速将视线看向李津文,这不看还好,一看就面色愁容:“你可算来了,兄弟。”

以为崔梨要哭,跑过来安慰的李津文,表情瓦特。

因为崔梨面色严肃:“我去,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有多么勇猛,我和宋宁译以二敌十,打得他们片甲不留,落花流涕。”

“真的吗?”

李津文含笑道。

崔梨点头:“当然啊。小瞧你崔哥是吧。”

“太厉害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李津文担忧的眼神落到崔梨心里暖呼呼的,崔梨摇头:“还好,我皮厚,没关系。”

“对了,宋宁译怎么样了?”

他现在就关心宋宁译,宋宁译的手二度骨折了,他有些难受。

【男主怎么没有防御物理系统!!靠啊!!!】

李津文摇头:“不知道,我还没去看呢。”

此话一说,崔梨就慢吞吞地坐起来,这不坐还好,一坐起来就感觉浑身酸痛得不行。

“我要去看看宋宁译怎么样了。”

“怎么了。”对于崔梨的执拗,李津文表示很疑惑。

崔梨将宋宁译帮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事情说了后,李津文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他叹气:“走吧,我扶着你。”

可是,当他们打开另外一间私人病房的时候,只能看到叠得整齐的被褥,房间内还有清醒的消毒水味,可唯独不见人影。

第 23 章

【小哥哥,你??】

【跑哪儿去了??】

崔梨一个脑子两个大,愣在原地半响抬眸,迷茫的抓住摆放在床边的手机。他刚刚清醒,脑子昏沉,眼神涣散。抓住手机的时候顿感刺痛,他蹙眉,手机屏幕已经变成了花屏,上头的玻璃全碎了。

宋宁译的电话显示忙音。

崔梨坐在病床上,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明显心不在焉。他仰躺倒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洁白到一尘不染的天花板。

李津文最近报名了他最爱的航母课,今天来看望自己,本意上是告别。这个课程开设时间大约在几个月内,算来也是很久的。

开航母一直以来都是李津文的梦想,没想到李津文还真想开飞机!!?还想参军,志向远大。对于自己热爱的领域李津文宛若分裂成另一个全新的自己。

在即将分离的时候,李津文幽深的瞳孔看向他,欲言又止,最后转化为一抹轻笑。他伸手,如同从前保护崔梨无数次那样,张开双手,声线柔和:“抱一下吧,好兄弟。”

拥抱是如此的温暖和恶劣,仿佛驱散病痛。

短短几个月下来,崔梨愈发发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了令他从未想过的羁绊。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人和感情在悄然而生地生长着,不外乎地驻扎在他的心底。

他沉默了,表情很郁结,可还是抬起头:“再见,李津文。祝你,嗯,早日完成梦想。”

李津文大笑的点头,两条锋利漆黑的眉毛抖动着,驱散着空气中压抑的气氛。

等到那滚烫的、温暖的,属于人的气息消失后,崔梨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疲倦,他眨巴着眼睛,双手搭在眼眶上揉搓。

时间在手中稍纵即逝,现在却度日如年。他望着手机上过去的每分每秒,煎熬地不行。

索性他的身子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到骨头,所以除了皮肉带来的痛感以外,他还真没什么问题。

敷衍地搓弄着碎花屏,屏气凝神地等待。

打听询问到宋宁译的住处后,他只身一人前往了宋宁译的住处。

弯弯绕绕的小路,似乎绕了整个城市一圈才堪堪抵达。

落眼的门牌是那样的熟悉,生锈的门阀上生出点点黑斑,木门上带着远古的敲打器。

记忆倾倒袭来,裹挟住他的思绪。他现在心情很差。

就连崔梨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出现在宋宁译生命中一般,在狂风暴雨中替宋宁译挡下致命一击。

没想到时间才过去那么一会,宋宁译就将这个恩情加倍还给他。

他走到那栋危楼面前,吞咽口水。害怕忐忑地眨眼睛,倒不是因为害怕面对宋宁译,而是看着这座在他童年电影里头出现的废墟小楼感到咋舌。

他缓缓敲响门,不敢用力。这木门已是强弩之弓,边角尽管岁月与雨水的浸染已经腐蚀掉。

【你演长江七号呢?!!】

【这么破?!】

他站在屋檐下,沉默了,敲完迅速收手,害怕自己手劲一上来,宋宁译家就没门了。

于是他扯着自己沙哑的嗓子朝屋内破口喊着:“宋宁译!!开门!!宋宁译!!”

喊完他消停了几秒,侧身靠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动静。

奇怪,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有些不爽,难不成这个宋宁译对于帮自己挡了个棍子,就决定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

这也太小气了!!

崔梨蹲在地上,表情有几分沮丧憋屈。眉头紧锁,将脑袋枕在膝盖。说实话,他根本没有料想到这个结果。

他蹲着,还不忘有气无力地喊着,手轻轻敲打着木门:“宋宁译,开门……”

【不是吧,真和哥绝交。】

他不满地撇嘴,嘴里也开始没把门地怨恨道:“你真是小气,帮我挡了一下就和我绝交。你觉得我们两个两不相欠了吗?才没住多久就出院,看你是想要完蛋,手都骨折了。你真那么讨厌我吗,我……”他的声音卡在半截,吞咽着口水。

头顶不仅投射来一道声音,青年果断的反驳声更加传入他的耳中。他瞪大双眸,吞咽口水,低沉清爽的少年音道:“不讨厌。”

崔梨整个人卡顿了一下,猛地蹦起来。若无其事地慌张地将手插|进口袋中,尽管瞧着吊儿郎当,但实际上,眼睛水汪汪地追随着宋宁译。

宋宁译侧目看着他,这次是左手受伤。

崔梨盯着宋宁译的脸蛋,脸上有擦伤,脖子上挂着石膏,样貌凄惨。

【为什么看起来比杨仕坤还要凄惨……】

他变扭地开口:“那天谢谢你啊,不然我就……”

“不客气。”

“……”

气氛极其尴尬,崔梨在心中啧了声,宋宁译这么敷衍,是想要把自己赶走吧?!

【嘿,我还就不走了。】

等到宋宁译打开门的片刻,崔梨也跟着挤进了这个狭小的门内。

一进去他就愣住了,墙面都是土培驻成的。一览无余的设计,单调简约,一切收拾得很干净,可以看到摆放在中央的饭桌,和正对着的,镶嵌在墙面内的老式电视和几把用竹子编成的椅子。

崔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屋子,他蒙圈了。

小少爷涉世未深,没想到有人的房子比长江七号的还要破旧。

崔梨一进来就呆住了。

宋宁译蹙眉,眉眼间闪过一丝无措和羞耻。

这没什么不好的,但对比崔梨似乎是有点可怜的。

宋宁译叹了口气,拿起茶壶给崔梨倒了杯茶,“喝茶吗?”

【你倒都倒完了,我还能不喝吗?!】

于是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表情夸张,他笑呵呵地朝向宋宁译,“哇塞,这个茶好香。”

【……】

宋宁译:?

【……】

似乎演过头了,崔梨吞下凉茶,表情有些不自在。

宋宁译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问:“身体好些了吗?”

崔梨一听到宋宁译主动找话题,他就立马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接近宋宁译:“我都没受什么伤,你呢,很痛吧。”

“还好。”宋宁译抬眸看向崔梨。

崔梨这才发现,宋宁译回来的时候背着书包。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有些坏掉的书包,再抬眼看到一脸寡淡的宋宁译。

【我滴老天奶!!要不要这么可怜啊。】

“你去上学了吗?”

“谢谢你。”

两句话交杂在一块,崔梨和宋宁译同时愣住了。

紧接着又在同一时间回复。

“嗯。”

“没事。”

气氛焦灼着,崔梨的呼吸有些急促,

宋宁译则是淡定地说:“为什么不继续在病房呆着。”

“不想,好孤独。”崔梨倚在椅子上,视线落至宋宁译的身上,他看着宋宁译身上的校服,再看着他外头单薄的外套。

每天都穿得可怜兮兮的。

现在的天气彻底入冬了,任何一股风都刮着人的皮肉,他根本想象不到宋宁译穿着这件衣服有多么受冻。

崔梨抿唇:“你穿这么薄,不冷吗。”

宋宁译抬眸,此刻他那完美的表情分崩离析地瓦解,他的笑有几分自嘲和讥讽。

浑然一体的低气压一瞬间扑鼻而来,压得崔梨喘不过气。

“你在可怜我吗?”

宋宁译漆黑的瞳孔在这件不透光的房子里头,有几分恐怖。

崔梨低压眉眼,他的语气有些不稳。

说实话。

他真的搞不明白宋宁译到底要干什么,他的语气开始变臭,语速也变快:“你为什么这么想?所以就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你,所以你连病房都不住一下吗?为什么你那么怕依附别人?为什么我送你衣服你也不要,你觉得自己这样冷着,这样就是拥有高自尊吗?!”

崔梨看着他苍白到毫无一丝血色的脸,完全不能够理解宋宁译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那双摄人心魂的漂亮脸蛋骤然抬起,上挑的眉眼,极具压迫感,暴风雨般席卷:“我为什么要你的衣服,我为什么要住你们家的病房?崔梨,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假惺惺的,就是想要可怜我吗?!可是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说完这一席话,仿佛耗费了宋宁译的所有情绪,他起伏的身子抖动着,紧接在一顿怒吼中跌坐回椅子上。

崔梨听到这一席话,心抽动着。他咬紧牙关,表情很是不服与受伤:“你什么意思啊!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是惺惺作态?!宋宁译。”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崔梨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被分成了好几瓣了。

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他搞不懂宋宁译为什么那么执着。

原来是没有把自己当成朋友。

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是怕宋宁译黑化了把自己杀了,现在对方不想搭理他,不想和自己做朋友有什么关系。

他不管不顾地拉开那扇快要破裂的木门,往门口走。

刚刚走出门口,外头就晴天霹雳,硕大的乌云乌泱泱地遮住天日。

转眼雷公电母也不嫌事大地凑热闹。

崔梨心一横,就往外头跑。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刚踏出几步,腰腹就被一股猛烈的力道拽住。

宋宁译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他根本不屑于搭理宋宁译了。浑身反抗的因子猛烈跳动,他剧烈反抗着。

紧接着他被深深地揽入了那个清爽肥皂味的怀抱中。

他被抓在了宋宁译的怀中……

【作者有话说】

嘻嘻~~

哎一古我最近收藏一直上不去都布吉岛怎么办

这边已经是渐渐开始剖析内心啦

小情侣的感情将会更进一步!!

第 24 章

“你他妈傻逼吧,刚刚话说得那么难听,现在拉着我干什么?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假惺惺吗,合着我不假惺惺了,我不装了,我走人了,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既然一直不相信我,讨厌我,我也不乐意和你玩了。”

突如其来的阴雨天实在让人猝不及防,崔梨呆愣地望着天空,倒霉的念头出现。大颗的雨点悬挂在他的睫毛上,他眨巴着眼,顿时,那股酸涩咸淡的雨点就砸进了他的瞳孔。

他猛地一闭上眼,眼睛迸发出滚烫的泪水,这雨点是核废水做的吗。

【这么扎眼……】

宋宁译沉默不语一只手牢牢地锁住自己的腰腹,仿佛难以割舍。明明恶语相向的人是他,现在缠着自己不愿离开的也是他。不得不说,寒气逼人的雨点濡湿衣物,被风一吹正好发冷,而宋宁译的怀抱竟然是有点温暖的。

那滚烫的□□迸发着无穷的热意,在分隔两路的独木桥上踱步,最终牢牢地抱住,甘愿一同沉入深海。

雨水狼狈地打湿他们的肩膀,崔梨抬头,神色迷茫。

他的眼圈红上一片,微微低头,视线内,他的衣襟已被打湿的彻底,落下圆形的点状斑痕。轻微的抽泣声附在他的耳廓,他叹息。

【妈的,来这遭。】

泪痕未尽,宋宁译同样是心情复杂、纠结的,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抱住崔梨的话,崔梨就会消失。

他不懂得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得罪崔梨,发自内心把自己的恶意全都毫不吝啬地交予崔梨。

明明只要不在乎就万事大吉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还是憋不出地想要寻求些什么呢。

他的思绪混杂在一块,犹如一团解不开的线团。稍微一个不留神崔梨就犹如迅猛的猛兽般撕扯他的神经。

他的腿脚不受控制地去寻找崔梨,看着崔梨毅然决然的背影,又忍不住冲上去,抱住崔梨。

不受控制的不止是腿,更是汹涌委屈,充满无措的泪水。

崔梨干巴地“啧”了声。

【大老爷们的,动不动就哭哭哭!!!还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哭。】不知道的以为是崔梨欺负了宋宁译呢。

“你哭什么啊……”崔梨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他实在拿这个男主没有办法了。

不过,由衷欣慰的是。

此刻他的脑袋上属于【厌恶值】的标记,彻底清零了。

崔梨顿时诧异又惊喜,心里头郁结的气焰消去大半,他昂起头,有些不爽地举起手,成熟的男性气息包裹住宋宁译。

他的手微凉,还不自觉地发抖。

触碰上那犹如天仙一样的脸蛋上,心脏可耻地没有出息地猛跳几下。他吞咽口水,眼睛有些闪躲地帮宋宁译擦干净挂在眼睫上的泪水。

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委屈而漫上了无尽的红,鼻头都是粉嫩的,眼眸微抬,视线不自然地闪躲。

【要不说人家能当男主呢。】

宋宁译瘪着嘴,声音颤抖委屈,哽咽道:“对不起。”

【哎呦喂,现在道歉,干什么啊,击溃我的内心啊,抨击我的道德啊?!小样。】

他沉默几秒,嘴角噙笑,揽住那颤抖的身躯,将手背贴在宋宁译的脊背上,轻轻拍打着。他小心地避开宋宁译受伤的左臂,手掌拍打的过程中,渐渐的宋宁译归于平静。

安定好宋宁译的情绪,他火速地拉着宋宁译往屋子里头走,嘴里忍不住数落道:“你傻逼吗,我差点都忘记了你手上还有伤。你这样被雨淋了……”

“你讨厌我了吗?”宋宁译沉默了许久,抿唇,一双睫毛不知道挂着泪水还是雨水,通红的眼睛就那么水汪汪地看着崔梨。

崔梨感觉自己好像中计了,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他那股充满保护欲的大男子主义的气概,顿时腾地涌上来。对着宋宁译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升起浓浓的自责感:“我没有讨厌你啊,你手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宋宁译摇了摇头,他垂下眼眸,眼底是幽深的黑。

崔梨站在原地,雨水打湿自己的衣服。方才那么激烈的拥抱,直接把他那细碎但遍布的伤口也一并牵扯开了,密密麻麻的酸疼感。

【好痛……情深深雨濛濛果然是假的,什么雨中漫步,这雨水和盐水一样撒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当场就要叫出来。】

忽然,屋内有一阵细微的猫叫声传来,木门微微合实。

他们两个刚刚吵得不可开交,完全忽视掉这个声音,现在总算听到了。

崔梨对于猫狗一类的动物是很喜欢的,眼睛水灵地瞪大,思绪一下飘走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查看。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在这个破旧狭小的屋内走动,能听到沙沙的彭彭雨声,以及那充满大自然的泥土气息。

“猫,你们家的吗?”崔梨撩开一个布帘子,扭开了一间房间的门。直到站在门口,他才恍然大悟这是宋宁译的家。

于是他有些忐忑地松开手,视线投向宋宁译,宋宁译抬眸,通红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这炽热的眼眸烫地崔梨头皮发麻,紧接着,便看到宋宁译肉粉色的唇瓣张开,红艳的舌头舔过干裂的唇,“可以的。”

这个动作让崔梨由衷体会到触电般的感觉,他吞咽口水,几乎是逃一般地走进屋内。

“咪咪。”摒弃其他念头,在昏暗的屋内,他摸黑叫着。

不知不觉中,明亮的白炽灯唰地打开,长久未适应光线的崔梨猛地闭上眼,他眨巴着眼睛,小心地眯出一道缝隙。

向下望去,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

长相十分霸气,长茂的毛发像一团绵软的棉花糖。

崔梨顿时有了几分好奇,他一把扯过宋宁译的袖子。

宋宁译的肩头挂着水珠。

可崔梨眼底盛满了笑意,犹如雪天突然闯入的火光,扬着眉。

宋宁译的眉眼微垂,他的心头由为一震。崔梨那琥珀色的眼眸中,他可以清晰瞧见自己的模样,紧接着崔梨的视线从他的脸庞下移。

手指游走在宋宁译的衣服上,宋宁译忍不住地暗下瞳色,他的眼神逐渐露骨与湿冷。

崔梨低着头,在他的衣服上寻找着,“你家猫不掉毛吗?”

尖锐的指尖轻轻如同瘙痒一般挠过他的小腹。

宋宁译强忍下什么,摇头,声音低哑:“没有。”

崔梨挑眉暗笑,调笑他:“那你下次记得穿黑衣服。”

还不待宋宁译思考,崔梨便半蹲在地上。

小猫一点都不惧怕生人,见崔梨张开手掌,就迈着标准的猫步,高贵地跳到地上。喉咙打着呼噜,包子脸蹭到崔梨的手掌上。

这个反应简直让崔梨心头一化。

崔梨抬眸,笑意的神情实在夺目,宋宁译静静缓了两秒才“嗯”了声回应。

“这是你的房间吗?”崔梨扫过屋内的设计,单调简约,里头的被褥是老旧的红被褥。里头有几盒针线盒,还有一些手工。

宋宁译垂眸:“不是,这是奶奶的房间。”

奶奶的房间,众所周知,崔梨才是真正的宋宁译。这个奶奶就等于是崔梨的奶奶,崔梨一瞬间有些紧张和好奇,他问:“那奶奶现在怎么没在……”

“生病了,在医院。”

宋宁译的声音听不出伤感,崔梨发觉自己问得不好,埋下头来。手指抚摸在猫咪的脊背,火速地打算转移话题:“他叫什么名字。”

“有家。”

“友家?”

“有没有的有,家人的家。”

崔梨没多想,勾起唇来,他暗道宋宁译取名的癖好。他伸出手掌,招呼道:“有家。”

有家蓝晶色的瞳孔一瞬间聚焦到崔梨身上,对着崔梨嗲嗲地喵喵叫。

“好了,你该去洗澡了。”

宋宁译扯着崔梨的衣服,崔梨这才发觉自己身上淋湿的衣服还没换下。他迟疑了一下,心里想着暗调的天色,和那雷霆的大雨,语气有几分试探:“你有别的衣服吗。”

“有。”

崔梨听到这话就火速进了洗手间,里头打理得很干净,东西摆放有序不乱的。他草草扫了几眼就开始擦拭身体,惊愕地发觉宋宁译根本没给他拿浴巾和衣服。

【难道他要光着身子出门?!!】

很快,崔梨就来不及郁闷了,浴室门就被敲打着,显然,宋宁译此刻正站在浴室门口。

冒着热气的门打开,飘出几缕热雾,空气若有若无地出现一股属于宋宁译的肥皂味,很浓的舒肤佳味道。

崔梨半|裸着上半身,探出脑袋,整个脑袋湿漉漉地滴水。他不断眨巴着眼,白皙的手心抹了把眼睛上不断留着的水,接着沾染水珠的手便伸出门外。白皙的肩头彻底探出,可以看到胸前褐色的两点肉粒。

他既大方又遮掩,争强好胜地向上看,手指搭在宋宁译手心紧握的衣服上,铆劲一扯。

宋宁译的视线真的很古怪,崔梨看不懂,他只觉得自己脸颊都被热水蒸地滚烫发热。

见宋宁译不松手,一脸呆滞,脸刷红。他哆嗦地哀嚎道:“很冷啊宋宁译。”

宋宁译这才慌不择路地松开手,表情是出神后的震惊,他的喉结滚动。眼睛像火烧一般,盯着崔梨锁骨处的那颗痣。

很漂亮,向上看,就窥探到他修长的脖颈。

【作者有话说】

崔梨:我就拿个衣服,冻得瑟瑟发抖,没想到你居然觊觎我?!!!

宋宁译:【大脑受到了冲击】【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头窜来窜去】【□□中烧】【浅褐色的……】好性感【流鼻血】

端午快乐宝宝们嘻嘻嘻嘻嘻嘻玻璃心了几秒后回归受不鸟

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可怜]

第 25 章

崔梨洗完澡,面红耳赤又强装镇定地推开门。身上单薄的里衣莫名让他有些羞耻。宋宁译的衣服相较于他,偏宽大些。

他想要屏住呼吸,他的鼻息内都是肥皂气味,感觉自己要和宋宁译融为一体了。这样的想法属实惊愕。

几番思想动作后,他吞咽口水,一眼就面对着呆坐在木椅上的宋宁译,有些尴尬。

毕竟自己鸠占鹊巢,他尴尬地拿着宋宁译的毛巾擦自己的头发,语气不稳切且尴尬道:“你去洗澡吧……”说完他这句话他察觉有几分不对,宋宁译抬眼间的炽热简直难以忽视。

不过,宋宁译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真的不能洗。

果然,宋宁译向他投射过来一丝无奈的,委屈撒娇的眼神。他点点头,站起身向崔梨走来。

高大的身躯一步步压过来。

时间放慢般,崔梨顿感这间房子的狭小,氧气逐渐消耗殆尽般的强势感。

他屏住呼吸,看着宋宁译面无表情地向他一步步走来,一脚踏进浴室,但是没关门。

崔梨的脚步钉在原地,别扭地扭过脑袋。

眼底是宋宁译呆板笨拙地脱衣服,受伤的左手抬不起来,只有右手能将衣服往上撕扯。

【哎呦,这叫个什么事!!!】

崔梨没办法,只好在心里头给自己做心灵建设。

【没关系,别人几|几大和他没关系,切莫和他人较量!!】说罢就嘴唇一抿,眼神坚毅地像是某种赴死前的节奏,走到了宋宁译面前。

宋宁译看到他来似乎一点意外也没有,嘴角擒笑,仿佛早就预测到崔梨会过来。那双水亮的眼眸眨巴着,含笑。

崔梨咬咬牙,嗡声道:“那个,我帮你。”

“帮我什么?”宋宁译有心逗弄崔梨。

这话把崔梨搞地嘴唇抖上三抖,瞪大了那圆润的眼睛,眼底是被调戏的尴尬和羞愤。

宋宁译见状,笑着说:“帮我洗澡吗?”

“对,要是不用……”

崔梨嘟囔着,下一句就被宋宁译否决了,他的右手握住崔梨的手。

明明一起淋了雨,可是宋宁译的手心就是比他的烫多了,他的身体微微紧绷,下颚微抬。

“帮我洗吧,崔哥。”

【靠靠靠靠!!!!!你小子是懂得如何拿捏你崔哥的。】

崔梨的脖颈一下就烧红了,闷闷地“哦”了声,实际上脑子都要被兴奋和害羞烧没了。

宋宁译低头,视线内全是崔梨那张因为兴奋微微涨红的脸。崔梨一步步地帮他扯掉身上碍事的衣服,到裤子的时候,手指卡在上头不上不下,半天没有动静。

“你自己来。”

崔梨吞咽口水。

【我靠,史前巨兽,难道就要在此刻闪亮登场了?!】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话虽如此,宋宁译毫无怨言地将手指向了裤子,可没几秒,他就说:“右手刚刚给你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

【……】

【又我?】

崔梨瞪大眼眸,眼底红润。他沉默了,眉头直跳,眼看着微微鼓起来的校裤!最终下定决心赴死地将清白的手伸向了宋宁译的校裤。

【我靠!!非礼勿视啊!!】

结果就是他一把扯下,然后火速背对着宋宁译,拿着喷头就避开宋宁译的左手往他的身上浇。

没一会,宋宁译就说:“有点热。”

又一会又说“有点冷。”

弄得崔梨不上不下的,他的手不断尝试温度。

手指很尴尬地贴向宋宁译滑腻的肌肤上,水珠甚至会顺着他的手往下淌,简直比之前那次一起洗澡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