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西放下对讲机,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耐心比平时更有限,心底那股被沈重川吊起来的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让他看什么都格外挑剔。
但平心而论,楼萧萧这几条表演确实存在问题。基本功不扎实,理解流于表面,情绪把控不稳定,甚至试图用一些不合时宜的小动作来弥补表演的苍白。
这种不专业的表现,在此刻他异常敏锐且冷硬的审视下,显得格外刺眼和…低劣。
最终,这场戏因为演员始终无法达到基本的角色状态和剧情要求而迟迟未能通过。
“今天先到这里。”
陆川西摘下耳机,声音疲惫,“萧萧,今晚回去自己悟一下角色,找找感觉。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状态。”
“好的,陆导。”
深夜,酒店房间的门铃突兀地响起。
陆川西刚洗完澡,他皱着眉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楼萧萧站在外面,穿着一条丝质睡裙,外面披了件针织披肩,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的妆容,眼神里混合着忐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打开门:“有事?”
“陆导,”楼萧萧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关于明天的戏,我有几个地方不是很能把控,心里没底…您能帮我说说戏吗?”
深夜聊剧本?
陆川西心里冷笑一声。这种拙劣的借口,他见得太多。换作平时,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但今晚……
一个荒谬又迫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
他也许需要验证一下。
验证自己身体最近这些失控的,令人作呕的反应,并非源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验证自己依然对女人保有最基础正常的生理冲动。
他需要让自己相信,白天面对沈重川的失态与那个该死的梦境,都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的意外,是可以被修正的偏差。
他又不能去找黎离。
他们之间泾渭分明,不涉及真实的性吸引力。找她验证,会彻底破坏两人心照不宣的界限,让一切变得复杂而难堪。
楼萧萧就不一样了。
各取所需,简单直接。
“进来吧。”
陆川西侧身让开,声音听不出情绪。
楼萧萧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整了整披肩走了进来。
起初,她还维持着表面的拘谨,坐在单人沙发上,拿出剧本,看似认真地请教了几个关于角色心理和表演层次的问题。
陆川西耐着性子解答,语气甚至刻意放得比在片场温和许多。
很快,见他态度“软化”,楼萧萧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她合上剧本,身体微微前倾,睡裙的领口若隐若现地滑落几分。
“陆导,其实…最主要的是这一处。”
她用手指随意点着剧本,眼神却飘向陆川西,“我总是找不到感觉,需要陆导您…帮我再深入悟一下。”
说着,她自然而然地站起身,坐到了陆川西身侧的沙发上,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香水的甜腻气息萦绕过来。
陆川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心底涌起一阵熟悉的厌烦。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哪里不懂?”
他维持着平静的语调,目光落在剧本上,没有看她。
“就这里,”楼萧萧见他没有拒绝,胆子更大了。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陆川西的大腿上,声音又软又媚,“我需要陆导…亲自帮我对对戏,可以吗?”
陆川西沉默着,没有回应,也没有动。
这在楼萧萧看来,成了默许和鼓励。
她慢慢地俯身贴近,红唇微张,朝着陆川西的嘴唇缓缓靠近。眼睛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诱惑:“那不如就从吻戏开始...”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楼萧萧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几乎要淹没陆川西的呼吸。
就在那两瓣温软的红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陆川西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张脸。
一张苍白,汗湿,眼尾泛红,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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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收起你这套恶劣的把戏,别以为我会——
下一秒:想他。
ps:出差回来了,牙姐今晚要疯狂码存稿,争取后面做到一周五更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