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是懦弱的逃跑者,更是见死不救的……间接伤害者吗?
雨势忽然开始变大,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撤走花圈,搬动座椅。
看着沈钿默默地整理着签到簿和宾客留下的慰问卡。
就是不敢再去看一眼礼堂正上方的那张脸。
雨不知下了多久,久到礼堂里只剩下他和沈钿两个人,陆川西才终于挪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双腿,缓缓地走到沈钿身后。
“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干涩。
沈钿整理东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见。
陆川西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将东西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就在沈钿拿起包,转身准备离开时,陆川西才鼓起勇气开口:“他……真的走了吗?”
那个“死”字,他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沈钿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向前走着。
陆川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沈钿的背影僵住了,停在门口,却没有回头。
就在陆川西以为她不会回答,心一点点沉入冰窖时,沈钿才缓缓转过身。
她脸上没有任何泪痕,语气平静:“他说,‘你满意了吗?’”
陆川西身体一僵,是了,是他。
他怎么忘了,是他在两人最后一次通话里,甩下了一句:“那你就去死好了。”
葬礼结束后的那一周,陆川西拒绝媒体采访,他照常去工作室,按时吃饭,晚上到点就上床休息,闭着眼睛,直到天亮。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他没有再提起沈重川的名字,也没有再看任何相关的新闻。
直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
他独自一人从工作室步行回家,看着街道两旁形色匆匆的行人车辆,一切喧嚣而寻常,与他过往的每一天并无不同。
他就这样走着,忽然,毫无预兆地——
一股尖锐的剧痛猛地从他心口传来,迅猛而强烈,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停下脚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眼前的道路也变得模糊不清,四周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他痛得不得不弯下腰,用手死死抵住胸口,怎么也直不起身来。
路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犹豫着上前两步,关切地询问:“先生?先生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陆川西死死咬着牙,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他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先生,您看起来很不舒服,需要我帮您叫辆车送您去医院吗?”
路人看他脸色惨白,实在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陆川西的脑子一片混沌,剧痛和悲伤淹没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报出了一个地址。
好心的路人很快替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小心地搀扶他坐进去,又将那个地址重复给了司机。
车子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陆川西紧闭着眼睛,试图对抗那阵翻涌的疼痛,但效果甚微。
直到出租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司机回头提醒:“先生,您看是停这儿吗?”
陆川西这才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窗外熟悉的街景和老旧的居民楼。
他居然,来到了沈重川的家。
陆川西缓了缓,从车里下来,晚风一吹,让他稍微清醒一些,却也加剧了那股无所依凭的空洞和疼痛。
他一步一步地挪上楼,抵达目的地时,猛地顿住了——
沈重川的家门,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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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要发现川的爱了。
追妻即将来袭!
另外关于杨胥和赵总也别急,都会收拾的。
ps:昨天的死遁章,修了一下,看过的可以回去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