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温泉池水不断向四周散发着热意。
极度的亢奋让卡维尔的手背绷起青筋,他忍住亲吻的想法,小心翼翼地捧着雪砚的小腿,让雪砚可以踩自己踩得更舒服。
被冷落在旁边的奥希兰德低低地喊道:“陛下。”
暗金色竖瞳垂下,仿佛在无声询问,这具身体为什么没能得到陛下的青睐被踩,难道是肌肉还不够健硕?
“嗯?”
雪砚似乎思索了一下该如何安排,蒙着雾的湿润眼眸潋滟盈盈。
他的小腿被捧着,但没有受到任何限制。
也不知是不是热水泡得他身体和大脑都很放松,他漫不经心地又在灰发虫族的结实胸膛上踩了几下,瞥了瞥高等虫族那快要比他腿还粗的手臂。
“你来为我按摩小腿吧。”
雪砚动了动小腿,在卡维尔胸口踩了几下,脚尖抵在卡维尔的肩膀上,最后沿着手臂的肌肉线条滑落下来。
很好,肌肉硬得像是石头,刚才按摩得也很舒服。
灰发虫族往前一步,终于没忍住,在那被浸泡得温热泛红的肌肤表面亲了一口。
“遵命。”
“奥希兰德……”雪砚转过头,对上那双暗金色眼瞳,“你到我后面去。”
雪砚的一切指令下达的相当自然,享受服务的心态也越发坦然平静。
位置很快重新调整。
雪砚靠着的不再是白玉池壁,而是奥希兰德的臂膀和手心。他们其实并没有身体紧贴,全靠虫族的手臂力量和宽大掌心支撑着雪砚的重量。
空气里飘浮着温热的白色水汽,病弱娇贵的身躯浸泡在水中,花瓣和药液的香气包裹着雪砚的皮肤,与他本身的气息交织着构成馥郁暖香。
雪砚的神情疏冷沉静,唯有脸颊和眼尾都被水雾熏得泛粉,沁出几分满足愉悦。这样极致的色彩冲击,构成一副近乎慵懒靡丽的画面。
对虫族们来说,此刻简直是甜蜜幸福又煎熬。
这可是他们深爱的虫母陛下啊,此刻如此不设防的与他们共处温泉池水中……任何身体健康的雄虫都会产生一些遐思。
“陛下,您更喜欢哪种按摩方式?”
卡维尔的声音沙哑了些,雾蓝色眼睛里也像是燃起幽火。
“嗯?”
雪砚慢半拍地从身体的愉悦中回神。
前后都有温柔的按揉,雪砚几乎分不清自己感受到的是温泉池水的热,还是这两具成熟的雄性身躯带来的热。
他想了想:“都挺不错的。”
给予肯定,但端水。
雄虫们立刻卯足劲暗暗攀比谁按得更舒服。
雪砚的身体完全放松,思绪不受控制的浮浮沉沉。他漫不经心地夸赞了虫族们几句,思绪漂浮着,闪过白天和联盟对话时谈到的一个个问题,最终想到了联盟友好恭敬的态度,以及他在更早的时候了解到的情况。
“和我说说吧。”
雪砚慢慢地开口,“当初虫族和联盟那边开战,是因为联盟诋毁了我,是吗?”
卡维尔的掌心拢住雪砚的小腿,动作轻柔,眼底闪过阴鸷:“是的。当初联盟的高层诋毁了您。哪怕有一份和平协议,我们也有理由开战。”
和雪砚当初在边缘星黑市,从菲洛西斯口中听到的回答一样。
雪砚垂着眼,无声地示意他们继续说。
“那时候……”
奥希兰德按揉的动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了些,“那时候,我们刚诞生不久,逐渐意识到记忆的问题。”
“在联盟看来,虫族全体突然消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等到虫族再次出现,却没再发现您的存在。”
卡维尔接着说:“那时候联盟和虫族都还没有出现精神力紊乱的问题。联盟当时的掌权人妄自尊大,认为您丢弃了虫族,联盟可以趁机打乱虫族,将虫族收入囊中。”
结果就是——虫族怒不可遏,直接发动了战争。
即便是遗忘所有的虫族,也不会允许有人诋毁虫族最重要的珍宝。
雪砚点了点头。
再然后发生的事情,雪砚也都知道——联盟高层的和平派忍无可忍,联合起来把诋毁虫母和挑衅虫族的那些人踹下权力舞台,以此向虫族表达自己的态度。而虫族看在协议的份上,以及……据菲洛西斯说,他们在有一天产生了某种直觉,认为联盟也许对陛下有用,这才选择接受道歉示好而停战。
这些都是在星网没有公开的内幕。
雪砚当初了解完,还研究了一下虫族们的那份直觉,无果。不过直觉倒是没出错,毕竟他重生破壳的地点在联盟的边缘星。
雪砚在池水里舒展身体。
其实这些情报,他在回到虫族不久后就向虫族们了解清楚了,只是现在忍不住再进行确认。
雪砚看了他们几秒,轻声说:“但我现在决定带着你们和联盟进行合作,你们……”
也许是此刻的环境实在太静谧安逸,雪砚难得的对自己的决策产生犹豫,思考这样做是否正确,以及虫族们能否接受和联盟相处。
“陛下,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任何决定,我们永远追随您。”
奥希兰德毫不犹豫地说。
雪砚的目光所向,即为所有虫族的前进方向,无论是战争杀戮,还是收敛锋芒和平相处,他们都会心甘情愿照服从的。
奥希兰德顿了顿,声音带上几分笑意:“而且联盟那边也不全是蠢货,陛下,您无需担心联盟会让我们不快。”
或者说,像当年那样惹怒虫族的蠢货才是少数,更多联盟人惧怕闪躲都来不及。
“在那次战争之后,联盟的那些议长经历了一次大洗牌,政局动荡了好几年,实际掌权的议长都换成了对虫族心存畏惧的人。”
卡维尔补充道。
“嗯。”
雪砚点点头,不再谈论这些事情。
就算他仍不清楚虫族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何会无知无觉的在那完全不同的时代当了许多年的雪家少爷,也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会是最正确的道路。但没关系,不记得和不确定也没关系。
反正他回来了,而虫族们都在他的身边,这就是最正确的。
刚才那份短暂罕见的犹豫已经被雪砚丢弃。雪砚微微侧过身,朝奥希兰德伸出手。原本莹白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着透亮的粉,体温与水迹一并覆盖在了奥希兰德的侧脸。
雪砚的嗓音也像是被水雾浸润,拖出几分懒洋洋的软:“按的不错。”
“陛下,我呢?”
小腿已经被仔细按摩了一遍,雪砚的另一只手被卡维尔握住。
雪砚扬了扬嘴角:“你也表现不错,我很舒服。”
两只虫族被陛下难得的温声软语夸得飘飘然。
能够让虫母陛下高兴,简直是无上的荣耀。何况,陛下也总是心里惦记着他们的。
就如此刻,本该是他们为陛下服务,伺候陛下高兴,但他们的虫母陛下竟然与他们建立起了精神力链接,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抚着他们的精神力。
如此幸福,又如此考验自制力。
虫族健硕的肌肉紧绷着,额头和颈侧绷起的青筋。
雪砚夸完虫,视线往下落了落。
晃动的池水被花瓣遮挡,雪砚看不清他的子嗣们究竟有没有反应……大概是有的吧,毕竟都是精力旺盛的雄虫。
连他都被按得有了些想法,这两个家伙怎么可能不会?
滚烫的目光触碰,细微的信息素波动展现意愿。几乎在雪砚这样思考的下一秒,卡维尔就低声开口,提起了雪砚不久前挑选时给出的另一项任务:“陛下,您需不需要……更多的服侍?”
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哑温和:“刚才只为您说了几分钟的政务,我想将功补过。”
更多的服侍么。雪砚闭上眼,选择顺从自己身体的需求和内心的想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