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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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被一颗葡萄击败,年幼的雪砚打受大击。他收好那颗牙齿,花了整整一晚的时间,思考自己的咬合力是否只能攻克葡萄以下的物品。

思考许久后,雪砚最终得出结论。哦,这好像是正常的换牙现象。

雪砚释然了。

他必然不可能被小小葡萄击败!

“……”

梦境浮浮沉沉,斑驳陆离的画面飞快变化。四季轮转,雪砚依旧是病恹恹的模样,但他慢慢抽条长大,五官长开,气质疏冷,眉眼秾丽漂亮得像是最完美的工笔画。

雪砚结识过一些泛泛之交,遇到了许多狂热的追求者,当然,他也逐渐清楚他的家人们是怎样的存在。

大人们彼此精于算计,看似温柔宽和,实则对一切都保持极高的要求,也不允许权威受到挑战。即便是对雪砚,也病态地要求他必须做到最好,不允许丢雪家的脸。

至于雪家的两个哥哥,那就是实打实的豪门少爷做派,有天赋却不着调,时常在家爆发争吵,也总是来招惹雪砚。

这个家是如此华丽而压抑,宛若巨大的牢笼。

雪砚在十二岁那年看到了自己的领养证明,一切格格不入的相处有了解答。而在十四岁那年,雪砚检查出自己的特殊体质。那个硬币大小的腔体让雪家夫人崩溃到歇斯底里,痛斥他这样的怪物会丢雪家的脸。

在年幼时,他们表面还会把雪砚当做家里的一份子,在发现雪砚性子冷,体质特殊,还容易招惹奇怪生物时,大人们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不耐。

他们并未撕破脸,只是彼此心知肚明。许多年前哄骗雪砚的那句“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那句不走心的谎言,已经如同脆弱的泡沫般被戳破了。

雪砚没有太难过,只是有些不解。如此害怕又厌恶他,为什么不让他离开雪家呢?

……

大人们对雪砚施加冷暴力,他那两个兄弟倒是变本加厉地来招惹他。

十六岁那年夏天。

雪砚正筹备着离开雪家。这几天雪家夫妇还在国外,空旷的别墅里只有雪砚自己……

“雪砚!”

哦,现在不是了。

雪砚坐在书桌边抬起头,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没什么表情:“我记得我锁了门。”

二十岁出头的那个兄长笑嘻嘻地拎着一串钥匙,吊儿郎当道:“那我不会开锁吗?”

他说着,兄弟俩没话找话地抱怨自己还没毕业被抓去公司上班。

“让爸妈把项目交给你多好,反正你有天赋,现在就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哎,干什么来折腾我们?雪砚,你说是不是?”

雪砚压了压眉梢:“出去。”

这样完全不配合的态度,让闯进他房间的雪家兄弟有些不悦。但这兄弟俩没有出去,反而凑到雪砚跟前,叽叽喳喳继续讨嫌。

“雪砚,我听说你又收到了情书?你总是不肯跟我们一起出去,高中也不肯跟我们在同一所学校,该不会是因为和那些人谈恋爱了吧?”

雪砚在聒噪的背景音里走神了一瞬。

有这张脸在,雪砚当然是不缺追求者的。但他对那些男男女女都不感兴趣。

区区人类,他不喜欢。

不过雪砚没有在他们面前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站起身,平淡地说:“你们搞错了。”

雪砚按了按指节,拎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往外丢,再转身把另一个人踹出去。

冷淡悦耳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落下。

“小时候我也不喜欢和你们玩。”

“砰!”

清净了。

等到这两位兄长被他赶走,雪砚才慢吞吞地琢磨了一下他刚才的想法。

他好像真的对人类不感兴趣……?雪砚托着下巴,严肃思考。

人怎么了?为什么想得好像他的性向不是人类一样。

好怪。

……

一切真情假意都摊在了明面上。雪砚不再对所谓的家人抱有期待,但事实证明他对雪家夫妇的了解还不够深。

这年秋天,雪家众人去国外参加一场重要的晚会。雪砚凑巧要去国外的学校读书,被他们拉着一起出发,并带着他一同参加宴会。

对雪砚而言,那是极其混乱的一天。

那场晚宴发生了相当恶劣的袭击事故。在场面混乱时,冲着雪家来的绑匪到了雪家的几位少爷面前。

危机时刻,雪家的两个哥哥下意识把雪砚推了出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慌乱地想把他拽回来,最后被雪家夫妇拦住,仿佛对这些事早有预料。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雪砚跌跌撞撞地被绑到了一间废弃仓库里,听着绑匪用外语交流。

“这父母什么情况,不打算赎回去?那边又怎么说?”

“赎,但是和我们讨价还价呢。”

“呸!那边说,要是磨磨唧唧,我们就……”

“……”

而在这时候,雪砚终于恍然大悟。

为什么他们厌恶害怕自己,却还是要把他留下,极力把他当成雪家的一份子?哦,因为他只是被带回雪家的工具而已。

最初是夫妇俩为了树立慈善家形象的工具,后来,是给雪家真少爷准备好的替死鬼,是做局时被使用的弃棋,是可以随时抛出的诱饵。

雪家为他提供的衣食住行条件,那些小恩小惠,不过是一笔投资,是他的买命钱罢了。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是家呢……”雪砚仰起头,看向仓库大门缝隙外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又凭什么……觉得我会接受呢。”

地面开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窸窣声。无数只昆虫从四面八方赶来,很快将这间仓库围住。

雪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乌黑,看不见一丝光亮。要是那些绑匪靠近了,肯定会被他身上的气息吓得哆嗦。

丛林里涌出源源不断的各种爬虫,仓库外响起狼狈的咒骂。

仓库里,许多剧毒的虫子沿着缝隙钻进来,绑住雪砚的绳索被不知道哪只虫的锋利口器咬断。

雪砚平静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推开仓库大门,找到了已经被叮咬得不成人样的绑匪。

雪砚拿起了那把枪。

……

轻松解决了这场危机之后,雪砚没有主动联系雪家,也没有回国。

他以绝对狠厉冷漠的姿态,以及某种让人畏惧的神秘力量,迅速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甚至还修完了学业。

他冷眼看着雪家夫妇假惺惺的表演,以及那两位兄弟追悔莫及想寻找他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雪家夫妇对他只有纯粹的算计,而他的兄弟在他年幼时就以欺负他为乐,没有真正把他当做家人,遇到危险时也毫不犹豫把他推出去。

无论对他的那些情感究竟是真是假,是害怕,是嘲笑逗弄,又或是那么一些阴暗迷恋,对雪砚来说都没有区别。

唯有厌恶。

雪砚厌恶这样的家人。

什么亲情,什么爱与关切,都是利益组成的虚伪命题。

斑驳的画面不断跳跃。

雪家从那个贫穷落后的小镇领养来了雪砚,想尽办法榨干他的价值之后,也不再刻意提起雪砚的存在了。

人是健忘的生物。几年时间过去,外人也慢慢忘记了雪砚的存在。

人们只知道,雪家在某次晚宴之后一举除掉了积怨已久的老对手,又在这几年似乎过得格外不顺利,整个庞大的家族仿佛开始在走下坡路,各种麻烦不断,甚至有不少人接连入狱,狼狈不堪。

雪家兵荒马乱之时,和他们断绝联系许久的雪砚忽然出现,为他们带来了一份救命的项目。人们恍然,原来雪家还藏着一位这么厉害的小少爷。

雪砚久违地踏上熟悉的土地。在坐上那辆意外失控的车时,雪砚心里除了厌恶和倦怠外,并没有其它情绪了。

不,不是的……在某个瞬间的恍惚与疼痛中,又有另一种微弱的直觉警醒着雪砚,让他心里翻涌起隐隐的不甘与低落。

——他还有事情要完成。

“砰——!”

火光与尖叫声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