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高大虫族温驯地蹭了蹭雪砚的手心。
这样可以独占陛下注意力的时刻太难得了,奥希兰德的情绪外放了不少,一句句和雪砚说着睡前没说够的思念或爱语。
末了,他靠近雪砚,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邀宠:“陛下……在人类的表达里面,有句话叫做小别胜新婚。”
雪砚抬起眼,拖长尾音,戳破了这只虫族的小心思:“哦,我知道这句话。奥希兰德,你很想当我的王夫吗?”
“是的,陛下,我想。”
曾经被雪砚训斥着操控着调过,奥希兰德已经能够熟练表达心里所想,不再把话闷在心里。
雪砚看了他好一会儿,故意摇头叹息:“不行,我有这么多子嗣,不可能只有一位王夫的。”
这只黑发虫族顿时有些藏不住的沮丧:“……我明白。您是虫群唯一的陛下,所有虫族都该追随和服侍您。”
“嗯。”
雪砚慢悠悠地点头,扳过奥希兰德的脸颊和他接吻,看这只虫族的眼神开始变化,才补上后一句,“不过嘛……”
按照平时的安排,雪砚现在要起床洗漱更衣,开始新的一天的各种工作。
不过……
“我今天没有外出的行程安排。奥希兰德,今天一整天都要在星舰上度过,直到抵达我划定需要停留勘测的星球。”
雪砚随手扯掉睡袍,却没有换上那些繁复或冷肃的君王制服。
他朝奥希兰德勾了勾手指:“至少……我可以为你空出半个上午的时间。”
……
雪砚今天尝试了新的姿势。
大概是受到了昨晚那次翻身意外造成的坐姿的启发,雪砚再次坐在了奥希兰德脸上。他被托着大腿,被仔仔细细地亲了许久,像是熟透了的甜美果实被啜饮干净果汁。
开荤后又禁欲差不多一个月的雄虫威力不容小觑。
再加上雪砚划定了时间限制——雪砚今天还要查看那些待检测的碎片情况呢,腾不出一整天的时间进行结合。
积攒一个月思念,却远远少于平时的时间。
奥希兰德不得不调整策略,以强度弥补时长,以此达到和之前那样的效果。
即使卧室内保持着最适合的温度,雪砚还是浑身浮起薄汗,手臂和小腿不断颤栗着。所幸在那个坐在脸上的新花样结束了,他们就回归了最传统也最放松的姿势,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陛下……”奥希兰德那双有力的臂膀抱着雪砚,痴迷地在那片雪白肌肤上留下亲吻的痕迹。
馥郁甜蜜的虫母信息素漂浮在房间里,缠绕着拥抱住面前这只虫族。
雪砚晃到最后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结束时肚子更是完全看不出平坦的模样了。
雪砚喃喃道:“这么饱……今天都不用吃早餐了。”
“妈咪,您这样好像怀着蛋。”
奥希兰德用汇报工作的板正语调说出这句话,“……我配合您怀上的蛋。”
雪砚仰头看了这只虫族几秒,张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给一大早勤勤恳恳侍寝的子嗣添了个带血牙印。
奥希兰德被咬得更高兴了。
这位军团长被虫母陛下纵容着表达了思念,要说遗憾的事……其实也有一件。
“陛下,您的瞳色恢复了。”
“我没能亲眼看见您的金瞳。”
奥希兰德难掩遗憾,“……我难得和您有相似之处。”
虽然他的眼睛只是暗金色,但四舍五入一下,那也是虫母陛下同款了。
雪砚在他怀里仰起头:“哦……你说这个。”
那双桃花眼仍有一层朦胧水雾,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愉悦而溢出的眼泪。
雪砚缓慢地眨了眨眼,乌黑剔透的眼瞳就在奥希兰德的注视下变化,最终变成了耀眼夺目的灿金色。
“我好像忘记和你说了……我可以自由控制的。”
“不需要因为这件事感到遗憾。”
……
雪砚今天离开卧室的时间比平时推迟了三个小时。
其余虫族在短暂担忧之后,就嗅到了从卧室里飘出的信息素气息。他们很快从陛下的信息素变化里明白了卧室里在进行什么事情。
焦灼又嫉妒地等候半天,他们终于等到虫母陛下从卧室里离开。
陛下的眼尾仍然带着绯红,嘴唇也比平时红润许多。
再看到陪同雪砚一起离开卧室的某只黑发虫族,其他虫族都没忍住咬牙酸了几句,尤其是同样拥有各种优待的几只虫。
呵呵,昨晚有虫进入陛下的房间但是没拉响警报,就知道是这只虫从圣卡亚拉星域跑来了。
果然,这只虫一来到陛下身边就讨赏讨亲近,还得逞了。
嫉妒!
奥希兰德在情敌们面前恢复了冷漠沉稳的模样,看也不看其他虫。
雪砚早就习惯这些明争暗斗,熟练地用精神力摸摸每一只子嗣。
菲洛西斯很快压下嫉妒的情绪,靠近雪砚为他日常检测,勉强把雪砚的注意力拉过来:“陛下,您的精神力已经完全稳定。那天的回忆没有对您造成任何副作用。”
雪砚点点头:“嗯。那些碎片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还差一点。那些碎片被腐蚀得太严重,技术部正在进行最后一轮的还原模拟。”
“好,不急。”
雪砚琢磨了一下待办事项安排。
他已经缓过了那天进行深度回忆的些许不适,好像可以重新开始分析梦里的那些细节了。
雪砚很快灵活调整了工作安排。而他最在意的永远是子嗣们的情况,只花了几秒时间思考,他就决定从蛋的孵育和不同虫族的状况入手。
雪砚捋了捋思路,喊住他最初遇见的这只虫族:“阿利诺,你之前一直都是无法变化形态的,对吗?”
听到雪砚的问题,阿利诺认真回忆了片刻,肯定点头:“是的,陛下,我在遇到您之后才产生变化,最终得以进化。”
“遇到我之前才有变化……”雪砚难得迟疑了片刻,还是提起了梦里的记忆细节,“在你们还是蛋的时候,我喂了我的血给你们,到阿利诺时伤口愈合了,比你们几个的要少。”
虫族们愣了几秒。
阿利诺则是瞬间想起来好几个月之前,雪砚还在边缘星那会儿,他为雪砚舔舐伤口时吃掉了指尖流出的血滴。
雪砚在阿利诺头顶摸了摸:“所以,喝我的血时,你是什么感觉?”
阿利诺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心疼。陛下,我在想您的手疼不疼。”
雪砚默默抬起头,和这只虫族对视了几秒。
阿利诺不解,露出一个笨拙又讨好的笑容:“是真的。陛下,我真的很心疼。”
思考的严肃氛围被打断。雪砚有些无奈地说:“我没有不信你。我是说你的身体或是精神力有什么反应。阿利诺,说实话。”
“好吧。我……”阿利诺吭哧了几秒,在雪砚的锐利眼神中老实回答,“那时候很舒服,我当时……好像瞬间变得不那么浑噩,像是得到了必须的营养。”
雪砚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这是他早就有所猜测,并且大致验证过的情况。
毕竟他的强大力量体现在方方面面,除了身体本身还有些脆弱,他的精神力和血液,甚至是基因都是极为强大的。而虫族们由他创造,被他孵育和喂养长大,自然会受到影响。
“不过……不过,并不是只有您的血才有这种效果的,陛下。”
阿利诺耳朵发红,磕磕巴巴地说,“陛下,您的一切都能带给我满足和力量。”
亲吻时同样有这种效果,只是没有那么明显。效果更好的是……
“我,我在吃掉您弄出来的……液体的时候,也会有这种很舒服的感觉。”
雪砚的思绪顿了顿。
哦,这也是之前就有的推测。
他抬头看向身旁这七八只虫族:“你们也是这样吗?”
“是的。我很清楚这一点,陛下。”
刚才进行了一番服侍的奥希兰德往前一步,在其他雄虫嫉妒的目光中傲然抬头,“在不久之前,您就让我体验到了这一点。”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
被妈咪坐脸的某只虫:(得意)
其他虫: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