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给自己留隐患的习惯。
那些打包送走的,她也在其身边安插了人手,保证那些人不会有造反的心思。
但刘盈反对,他觉得这太残忍了,因为有「汉」在,这种殉葬制度早就废除许多年了,怎么可以赐死父亲的姬妾。
吕雉握紧了拳头,是啊,刘盈当然不觉得戚夫人做错了什么,因为那些风波都是她来摆平的。
不过没关系,她再忍两天。
吕雉:微笑jpg·
“所以她是突发恶疾,暴毙,死后葬入皇陵,有何问题?”
刘盈:“……”
母子两个不欢而散。
鲁元公主和国师刘雅安慰吕雉:“兄长弟弟定是一时糊涂。”
刘雅心里却是不这么想,她早就知道兄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
刘盈还是阻止不了戚夫人的死,明面上包括太医的诊断,戚夫人都是突发恶疾导致暴毙,只有他和他残忍的母亲知道,戚夫人是被除掉的。
他夜里止不住惶恐地跪在国庙里,低声絮语:“为何母亲会变成这样,未来又会如何……”
“为什么要残忍杀了戚夫人,之后还想杀了弟弟……”
“「汉」啊,我该怎么办?”
「汉」:与我何乾。
但刘雅不在这里,所以刘盈看不见任何异常,要不然高低她要斥责对方一句: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癫呢,刘邦都没你矫情。
——
自从吕雉有弄死刘如意的意向之后,刘盈的精神状态好像都有点不对了,他与被召回京的刘如意同吃同住,对吕雉的警惕心达到了顶点。
甚至连姐姐鲁元公主和作为国师的妹妹,都时不时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不过刘雅作为国师,他不想见也得见。
新帝元年十二月刘盈外出时因天气寒冷,没有带着刘如意一起,留其在自己寝宫中。
他想着在自己的寝宫里应该也没事,等到回来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已经死了的弟弟,刘盈崩溃了,他质问吕雉:“母后,他是儿臣的弟弟,并非敌人啊!匈奴尚且有归顺的机会,为何非要对他赶尽杀绝?”
吕雉头有些疼,她想着回头要看看太医了。
她声音平淡:“政敌,也是敌人,你可知他私底下纠集的反叛势力有多少。”
“你父皇生前多次想要废除你的太子之位,又有多少人认为他才是真正应该继位的皇子?”
“毒死,不过是一劳永逸罢了,对外也是自幼体弱,突发疾病,不会与你名声有碍。”
刘盈抬手颤抖着指向吕雉:“好一个突发疾病,又一个突发疾病……”
“哈哈哈!好一个不会与我名声有碍……”
他神情变化迅速,显得癫狂,踉踉跄跄走出自己的寝宫,后面追着几个随行的侍从。
吕雉:……
她闭了闭眼,算了,懒得说理了。
她又没滥杀,剩下那些不都被她打包去开垦边疆了吗。
一个不杀不能震慑众人,总要有出头鸟被乾掉,那她为什么不能选择杀了她讨厌的人?
自此太后与皇帝关系降至冰点,鲁元公主和国师对此不做表示。
朝堂上装作看不见皇帝发癫,他们一心想着下一批去开疆拓土的镀金队伍能不能多他们一个。
这个名额问题,显然是讨好太后来的方便快捷。
老臣只关心退休前保住自己的名声,以及研究国庙哪天的头香比较好抢。
他们和国师有要事相商jpg·
——
新帝二年,十月,齐王刘肥入朝。
他先回宫拜见了太后吕雉,给自己两个妹妹带了许多礼物。
他还是很感谢吕雉那么多年都没有找他事的,还有那么好一块封地,比他后面那些弟弟妹妹可强多了。
“母后万安。”
“儿臣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庆贺我大「汉」疆域又多一郡,顺便书信里说不明白,想要亲自来问问和其通商的问题。”
吕雉微微颔首,也是礼貌地挂上慈祥微笑,说完正事,又以长辈的身份和刘肥闲聊几句,最后邀请道:“几日后便要为此庆祝,宫宴上诸多参与此事的大臣,你可与他们多聊聊。”
“多谢母后提点,儿臣谨记。”
刘肥走后,吕雉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不是她亲生的孩子,见了她都要比刘盈恭敬。
吕雉扶着额头斜靠着闭目养神,她还不知道几日后刘盈又要给她整一个什么大活呢。
——
为了宫宴的顺利进行,当日宫门大开,时辰到了之后便有侍从等待在宫门处等待接引进宫的宗亲和大臣。
刘肥正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