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用也到不了她手里。

“好说好说。”同桌女生扒了一口白饭。“毕业可以提出来。现在我们是高三，满打满算一年时间，就当存了一年死期。”

“反正每个月大几十的餐费省不了。与其吃食堂稀奇古怪的东西，便宜抠门老板；不如用来照顾操场老板生意。狐狐说那里的东西特别好吃。”

女生低头，看着餐盘里红红绿绿的一滩，突然没有忍住恶心吃完的想法了。“我们明天去试试。叫上狐狐一起。”

“行。”同桌女生光速塞完米饭，声音干脆利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聊天一句句进了隔壁桌苏洋飞的耳朵，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光是米饭钱，每个月他的支出就比在老校区多了60.

如果去操场吃，他每个月多加30就行了。然后等到毕业把饭补取出来，算起来他还赚了。

“我们明天也去。”苏洋飞一锤定音。

“啊？”对面男生抬头，酱红色的青椒搭在嘴边，双眼透露出醉饭的迷茫。

去哪？

*

食堂某个办公室，大腹便便的男人松开衬衫顶端的两粒扣子，脱鞋搭在办公桌上，单手随便翻了两页报表。

“你说说，最近的食堂收入怎么少了一大截？”

“控制成本、控制成本。多采购点应季、当季便宜的食材进来。进来的时候我扫了一眼，菜里怎么有草莓？这个季节，草莓多贵你不知道吗？”

报表重重摔在办公桌上。

低头罚站的员工抖了抖，单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小心翼翼说道：“草莓是老板你弟弟屯的货，快坏了便宜出给食堂。上次我和老板你提过这事。”

“提过不会再说一遍？没长嘴？”老板办公桌上的脚晃了晃，扭头“嘿、忒”朝地上砸了口老痰。

“你说你成本控制不错，为什么收入少了？该不会是你贪了？”老板眯起眼，凶光从缝隙透出来。

眼镜男叫苦不迭，就老板拨的那点预算，他没往里添点能采购出食堂的食材，已经算他本事大了。

以老板抠门的习性，今天他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怕是难出这张门。

眼镜男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递给老板。

操场一角，成群的学生坐在折叠桌旁，吃得满足幸福。还有一支长队，沿着操场边缘缓慢蜿蜒前进。人声嘈杂，热闹得很。

“食堂收入下降，主要由于附近出现了竞品。他们位置更近，价格更便宜，味道……”眼镜男觑了觑老板的脸色。“更好。”

“大部分学生和小部分贫困生去了那边。”

“贫困生也去了？”

“是的。”

“呵。”老板冷哼声，抽出只烟叼在嘴里。

啪嗒，烟雾慢慢悠悠缭绕，模糊了老板的面色。

“真是胡闹，操场怎么会是吃饭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