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哥哥你乱说。”豆豆蹙起眉,黏糊糊的往人胳膊上靠:“我是在夸你厉害呢,是个顶天立地的厉害男人。”
他说完还给人竖起大拇指,朝着单昭野的手背按下去:“有这么厉害。”
单昭野也不跟狗崽一般计较,嘴唇勾起带着他上楼。
成,就当是真夸他吧。
这屋是程浩帮他们找的,提前收拾过乍眼看过去怪干净。
房间不大只有两个屋,一间是客厅一间是卧房,客厅外头有个灶台可以做饭,旁边还有独立的厕所,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程浩不知道单昭野会带人下来,寻思两个大男人睡一间房有些挤。
豆豆摇头:“我跟哥哥一块睡就好。”
程浩瞥了眼单昭野:“你不会还要打地铺吧?算了,过两天我再给你们找一个。”
单昭野放好麻袋直起身:“没,我跟豆豆一起。”
若是打地铺豆豆肯定不乐意,哭着闹着都得把他拽上床,更别提再找一间屋了,那玩意找回来也用不上。
毕竟这狗崽贼烦甩都甩不掉,邪娃来的。
豆豆也不管哥哥怎么想他,坐在红塑料板凳上心里乐滋滋的。
他跟哥哥有房子住啦,比以前筒子楼还干净呢,说不定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
眼瞅要收拾东西,豆豆赶忙跳下椅子屁颠屁颠的帮忙,别看这身板小,他力气多的是,干活勤快又可爱,怪讨人喜欢。
他们东西不多,收拾半小时就整完了。
单昭野准备跟着程浩上外头干活,现在是晚上,拳场好挣钱。
豆豆还想跟出去,被单昭野按在家里:“你乖乖搁屋里头呆着,别乱跑,外头乱的很,你被抓走卖狗肉摊我救不回来。”
“可是你去上班呀,我也要跟着你一块挣钱的。”豆豆怕人嫌他,撸起自己的衣袖给人展示手臂:“我可厉害了,能帮忙呢。”
这真不是单昭野笑话他,那二两软肉一口咬下去都见骨头:“得了吧,老实呆着,哥很快就回来。”
豆豆还想跟上去吃了一栗子才老实,单昭野蹲下身挑眉:“放心,哥不扔你,哥钱还在你这,你老实看着。”
程浩不知道他哪捡回来的小孩,黏人的很,也怪不得单昭野说他是邪娃了。
豆豆舍不得他,出门前还给单昭野兜里塞了块小面包。
单昭野拿起来一看,吼,好家伙,这是他们前两天吃的蜂蜜小面包,现在拿出来邦邦硬能砸死人。
豆豆稀罕的不得了还留着给人吃呢。
单昭野没招,出门去了趟村口给豆豆买炒粉:“你先吃这个,等哥挣钱再带你去吃好玩意。”
“哥哥你要早点回来,不能扔了我。”
“成,不扔你。”
程浩开车带人出去,仔细问了番才知道这娃是单昭野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单昭野也没瞒他,跟人解释豆豆是小狗变的,头上有毛耳朵,跟他渡劫出生入死现在扔了也舍不得,毕竟这狗崽怪让人心暖。
程浩眼睛望向前方:“现在深圳乱,这种地下拳场还在,虽然好挣钱但我已经慢慢脱手不干了,这回介绍你去咱干几回就成,挣个启动资金后面好打算。”
一进拳场满屋子人,个个跟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似的,光着膀子露纹身,亚洲蹲在地上玩猜码和打三公。
不过这回林嘉城居然也在,林嘉城是这的幕后老板,从香港过来的平时见不着,不知这回咋就上深圳来了。
林老板走近,普通话不太标准:“介绍新人?”
程浩笑了两声:“对,刚从东北过来,想着上您的场挣点。”
林老板招呼喊人:“阿陈,带人上台我看看。”
拳场一听来新人都起了兴奋劲,眼瞅那黑皮寸头男绷带都不缠上去直接开打,猛的好像一辈子没挣过钱似的把人打晕才停下来。
林老板也没想到赶来深圳干活能遇见这样的人,带他进了办公室:“他们说你是浩子的熟人,所以我也不多查,浩子在我这不干了那你是怎么打算?”
“是想长久干还是挣点零钱过渡?”
单昭野吐掉嘴里的血沫没吱声。
林老板在套他话,这种来路不明的拳场能在乱世开下去自然是有原因,因为上头老板要人出面解决事情。
林老板知道人提防他,抬手比了个五:“一般都有这个数。”
“五百?”
“不,是五千,干不干?干就拿钱打电话,今晚有老板要人干活。”林老板把小灵通甩在桌面上,一张麻子脸皮笑肉不笑。
单昭野现在缺钱,身上一毛都没有,他不知道这个拳场后边到底什么情况所以不敢轻易答应。
这时小灵通响了,林老板接起来满脸殷勤:“哎,好好好,这就给您送人。”
林老板见单昭野犹豫直接甩话,脸上的烦躁藏不住:“上门要债的事你干不干?”
要债还债这玩意他熟的很。
单昭野抬手擦干额头上的汗珠,喘气接过小灵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