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哦,不死不休(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她只求平局。

他暗道一声抱歉,恐怕不能如她所愿了。

下一刻,暮雪剑剑尖一抖,关山景手中运气,横剑扫来,剑气如虹!

陈在野旋身躲过,气沉丹田,两臂撑起如捧圆盘,凝气一掤!

剑气再次涣散。

然而,还不等她喘息,关山景招法霎时变换,左手托住剑柄,右手向上一挑!

她堪堪避过,顺势朝后捋去,捋劲发挥到了极致——

却不料,剑气并未聚拢,而是瞬时化作无数根长针,密密麻麻如织网,自四面八方朝她拢来——

“这一招叫,疾风骤雨。”

陈在野瞳孔一缩,当即翻滚躲开,却为时已晚。

千万道细小却锐利的剑气避过要害,直直穿过她的四肢!

“呃……”

她闷哼还未出声,关山景手腕一旋反握住剑,剑柄卷着雄浑内力,点在她右肩上。

看似未用力,却是寸劲。

陈在野顿时“扑通”单膝跪倒在地。

鲜血如雨后春笋涌出,没过几息,暮山紫的外衫上血红点点,真应了“疾风骤雨”之名,如淋了一身雨般。

似乎有剑气划过鬓角,勾下了她一缕鬓发,浮在血迹还没干涸的侧脸上,随着她身体摇摇晃晃。

右臂也被他最后一击震得脱臼,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已提不起一丝劲。

第二柱香堪堪燃尽。

好狼狈啊……

陈在野扯出一个惨笑。

意识似乎在这一刻化为了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滚滚江水中沉沉浮浮,不需太久,便要被浪打得找不着北。

脑海中似乎响起了一个声音。

【难道你就非去白藏秘境不可吗?】

那个声音似乎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是啊,大庭广众之下,模样这么凄惨,她好歹也是个大宗门的少门主,就不能给自己留几分颜面吗。

察觉到她作此想,它循循善诱。

【你知道的,杜蘅虽恨你,却未必会杀你。】

【而且,你该庆幸你是落在他手中而不是其他人,你当然清楚,只需向他服个软,求一求他,就像当年……】

“不,”

她死死咬住牙关,齿间似又有鲜血渗出。

“我绝不会再求他,绝不。”

“我不会再求任何人了,我想要的,我定要亲手拿到,他人想要我的,我绝不再割舍半分……”

“什么?”

关山景隐约听她喃喃,有些愣怔。

陈在野不顾左手血流如注,单手将脱臼的右臂接回,缓缓爬起身,低声喃喃,“至于其他什么人什么事,都见鬼去吧。”

踉踉跄跄,但她最终还是站稳了。

演武师握着锣槌的手又从锣上拿了下来,嘟囔着点上第三根香。

她也许是一杆竹。

关山景无缘由地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陈师姐,接下来我也不会让你分毫,你想好了。”

“巧了,”她大笑着大放厥词,笑声嘶哑比破风箱还难听,“我也是。”

他道了声“得罪”,再次提剑而上。

这一招与之前任何一招都不同。

这一招,舍了七分的劲。

但快到了极点。

之前的每一次出剑还有停滞,而现在,他每一剑与每一剑之间再无间隙。

与其说他在不断出剑,倒不如说,他已化剑为笔泼墨作书,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好快,根本看不清。

陈在野将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也依旧看不清他的动作!

剑式如暴风雪而至!

“又忘了?”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她那过世多年的爹的声音,“教你读了这么多遍,怎么还是记不住?”

“爹?”

“好了,再跟我念一遍——夫惟大明,玄鉴幽微,”

“夫惟大明……玄鉴幽微……”

“灵铨揣物,思灼沉昧。”

“灵铨……揣物,思灼……沉昧。”

关山景眉头紧锁,这种时刻,她竟然还在发愣!

长剑已至,他不由替她捏了把汗——

陈在野倏地睁开眼,足尖一动,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轻巧避开,落在他身后。

只一须臾。

“发、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清啊……关山景好快的剑,陈在野好快的脚!”

“我寻思着我也没眨眼啊。”

“……”

他来不及惊讶,折身又朝陈在野袭去。

一剑比一剑快!

陈在野脚下步法诡谲,如击电奔星,看似杂乱无章、行动仓皇,实则内里门道不少。

越是交手,他越是心惊!

每当他认定这一剑必然落在她身上,她却又能堪堪绕过!

就像一汪山泉,剑砍不断,流泻不竭。

二人都将速度提到了极点,台下众人只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搅作一团,从这头闪到那头,令人目不暇接。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

“陈在野不会能赢吧?”

“怎么可能……关山景让她一只手都能赢。”

“关山景肯定放水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陈在野突然停下了。

“第三炷香,灭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演武使低头一瞧,还真是,于是立即抡起木槌重重敲向铜锣,也敲在在场所有人心上——

“陈在野对关山景,平!”

“关山景,一千二百八十五胜、一平、零负。”

“陈在野,零胜、一平、零负。”

四下哗然。

就在太阳落山的前一瞬息,昆仑派试炼排位榜上,陈在野的分数暴涨,一路涨至两万八千零十分。

直逼第二名,位列第三。

而在陈在野重重倒下的前一刻,她隐约看到了台下师傅如暴风雨将至般阴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