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哦,打一个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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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徐真桉听她这么说,忽然想起了什么,以拳砸掌,“他不是你老相好吗?你肯定知道他为什么退出岳峙门吧?”

关山景慢慢张圆了嘴。

她尴尬地摸摸鼻尖,脚下默默提速,声音含混不清:“大抵是觉着屈才吧……”

“啧啧啧,”徐真桉追上来搭着她的肩,一脸贱笑,“我倒是觉着像感情破裂、不想待了啊。”

“呵呵。”

“不会是你脚踏两只船,叫人家一腔深情付诸东流?”

“呵呵呵……”

余光间,关山景眼睛也渐渐睁圆了,目光在她和云起时头上跳来跳去。

……他都在脑补些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在野逃也似的加快脚步,带起的风鼓起衣袖,背影决绝极了。

不消片刻,便将身后三人远远甩在身后。

“我去看看师姐。”云起时朝二人微一点头,匆匆忙追去。

徐真桉和关山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徐真桉将两手拢在嘴边,大喊出声——

“喂!”

“那不说感情怎么破裂的,谈谈怎么开始的也行呗?”

陈在野一个趔趄。

没完没了了啊!

*

……不过,要说起她和杜蘅是如何开始的,这还与云起时有关。

也跟她娘陈素有关。

陈素特别喜欢在路边捡东西。

有时候是三两块漂亮的石头,有时候是没人要的破桃木剑,有时候是被弃养的小猫小狗。

还有时候是人。

陈在野怀疑,半个岳峙门的人都是被陈素捡回去的。

比如她爹,比如云起时,比如杜蘅。

杜蘅是孤儿,根骨极佳,又和陈在野同龄,于是陈素想都没想就捡了回去。

陈素那时候想的很好,陈在野缺个玩伴,杜蘅正好适合,同龄人之间,应该很有话题聊吧?

结果却是,杜蘅性格冷,她那时脾气傲,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门派下,硬是没有什么交集,二十岁以前说过的话,绝对不超过一百句。

直到她二十岁,云起时入门的第三年。

那时候岳峙门还没有没落,勉强算是四海之内名列前茅的大宗门,内门弟子中,资质卓绝者一抓一大把。

云起时资质也算上乘,但和那些人比起来,就很不够看了。

而且,他那时性格孤僻极了,陈在野怀疑,他一年说的话,两只手就能数清。

于是,他很快便成了众人欺凌的对象。

那一日也是。

演武场上,杜蘅正值擂主,众人嘻嘻哈哈将云起时丢上台,想借杜蘅的手叫他出丑。

杜蘅中计,又没中计。

他只一剑便将云起时挑落台下。

正当众人觉着扫兴时,杜蘅居高临下,冷冰冰的声音响彻寂静的演武场。

“入门两年,就只有这些本事吗?”

“你是觉着自己身份特殊,所以不需要努力吗?”

他皱着眉,“我真不明白掌门为什么执意要留你下来,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地方。”

陈在野路过,恰好听到最后一句。

她那时年轻气盛,路见不平定是要拔刀相助的。

“那敢问——我这种人能待吗?”

第一次正式交集,针锋相对。

后来陈在野和杜蘅熟络了之后承认,她当时的确是对他有偏见,误解了他话中的意思。

可谁让他说话一股恶霸味呢?

“你……”他哑火了一瞬,但很快又起了气焰,指着云起时道,“他入门两年,今年已经十四,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就他这样,二十岁都到不了炼气期!”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嘴巴一张一闭就给别人的人生下了定论的人。

比如在她出生时给她算命的那个老道。

比如这一刻的杜蘅。

“那我们打个赌,”她也气焰更盛,“就赌他能不能在二十岁前,不、能不能在两年内到炼气期。”

“行,”他环臂冷笑,“赌注是什么?”

“我赢了,你给我当一个月的随侍。”

“要是你输了呢?”

她勾起唇角。

“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