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哦,讨人喜欢(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可她怎么能只是因为赌约?

太阳该死的毒辣,草丛里该死的震天响的虫鸣,还有叽叽喳喳叫个没完的该死的鸟!

该死的……

眼前忽明忽暗,晕眩席卷了全身。

忽地颈后一痛,他眼前全黑,渐渐失去了意识。

有人在他身后猛踹了一脚。

“哼,可算是让我等到了,别以为少门主护着你,就把自己当个宝了。带走!”

似乎又是因为陈在野。

……

再睁开眼时,已是入夜时分。

他身处于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穴中,外面有风吹过树林树叶抖动的沙沙声,他猜,应该是后山门的那处荒山林。

双手双脚都被捆仙绳牢牢捆住,经脉堵塞,无法动弹。

袖中的匕首不知去了哪里。

头顶有声音越来越远。

“真……真要这么做吗?这儿几乎就没有人来,他不会饿死吧?”

“蠢货!他都练气期了怎么会饿死?”

“就是,我们这是好心帮他辟谷,他应该感谢我们才对呢。”

“要是被少门主知道了怎么办?”

“他又没有看清我们的脸,哪知道是谁干的?”

“再说了,少门主被掌门派出去历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原来这就是她没有来得及说的那件事吗?

他恍惚了一瞬。

天色越来越沉,厚重的云一点点压实了天,云层深处传来一声闷雷,梅雨季就在这个夜晚悄然降临了。

他的心也越来越沉。

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

也许到死都不会有人发现他。

那种童年被爹娘推给扶邪馆的恐慌感再一次袭来,冲散了他的理智,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

灵魂也在下沉。

下沉。

沉到了地心。

好恨……

好恨陈在野。

可他又控制不住地期待着她的出现。

好讨厌……

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雷声不断,就像鼓槌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天地寥廓,却仿佛只剩他一人。

时间像雨水钻入土壤,一点一点渗走。

第一天,没有人来。

第二天,好饿。依然没有人来。

第三天,饿得呕出酸水。还是没有人来。她也没有来。

第四天,饿昏了过去。在梦中,她来了。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直到第三十九天。

他隐约听到了她的声音。

“这一趟真够累人的。”

他听到她如释重负地说,于是脑中立马想象出了她说这话时的模样——一定是弯着眼,翘着唇,左边唇角会比右边唇角高一点。

他起初以为又是梦。

直到声音越来越近。

“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心脏像是从土壤深处挖出,回到胸腔中,没骨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有多顺利?

他意识模糊地在心底问。

“我还以为至少要忙两三个月呢,没想到,一个月就搞定了。”

……明明是三十九天。

“唉,没想到咱们止戈盟内竟然混入了那么多邪修。”

……邪修?有没有受伤?

“那天真是险,你没有看见,那一鞭子擦着我脖子过去,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他呼吸一滞。

他就这样和她“一问一答”,仿佛他正在和她并肩走着。

直到另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

“下次不要分头行动了,邪修还是不可小觑。”

他屏住了呼吸,仔细辨认起来——

是杜蘅的声音。

心脏如飞鸟从高空中倏地坠下,重重砸在荆棘丛中。

被刺穿,被绞裂,被切得七零八落,被磨成齑粉……

怎么会是杜蘅?

她……不是最讨厌杜蘅了吗?

她难道忘了那一日,杜蘅是如何羞辱他的了吗?

他仿佛变成了一只被抛尸荒野的弃犬,灵魂孤零零地在世间游走。

二人突然停在了他头顶上方,就像是踏在了他冰冷的尸体上一样。

闲聊的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他耳中。

“那倒也不必,分头行动还是效率高些……好吧,还是心领了,谢谢。”

“能从我们陈大小姐嘴里听到‘谢谢’两个字,真是让人受宠若惊,”他听见杜蘅低笑了一声,“看来是没那么讨厌我了。”

“嗯。”

他听见她拖着尾音,语气中带了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杜蘅,我突然发现,你这人还蛮讨我喜欢的。”

地上地下,两个人同时失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