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舒目展,勾唇一笑,刀尖直指太阳。
“阵眼,在太阳。”
下一瞬,长刀离手,破开空气朝太阳袭去!
三人见状,也掏出武器,齐齐击向空中那轮红日——
太阳被四柄武器同时刺穿,殷红的脓血从中喷涌而出,如瀑布般顺着天际流下,一点点吞噬着大地,一点点撕咬着天空,直至失去最后一丝光亮。
天地归于沉寂,四下只剩粘稠的血河汩汩的流动声,万物被咽下的吞食声,和他们微弱的呼吸声。
仿佛世界正在陨灭。
四人被这诡异的一幕慑得头皮发麻,直到八门阵破,四周如点燃了烛火般渐渐亮起,四人也还没有缓过神来。
在出阵的最后一刻,陈在野好像瞧见暗红的、分不清红和黑的穹顶,有一线银光一闪而过。
如流星般。
光明重归天地,令四人得以看清周围环境——周围仍然是郁郁葱葱的枫林,似乎与八门阵中的枫林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清楚知道,他们已经进入到了白藏秘境内围。
因为四人腰间的令牌上,已经从“伍”变成了“玖”。
陈在野猜,或许是因为他们破了八门阵,所以阵中的八个小阵也一并算进来了。
也是因为,在他们几步外,立着一座歪歪斜斜、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掉了一半的、结着蛛网的牌匾上清晰写着“白藏洞府”四个大字。
“……”四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这白藏道人就住这么破的房子啊!
这么穷的吗???
更是因为,他们身后突然多了五个女弟子。
四天以来,终于遇见其他队伍了。
“片玉堂?”徐真桉一眼就认了出来。
“幸会。”打头的女弟子微一点头,只拱了拱手,便带着身后几人朝白藏洞府走去,“先行一步。”
“这是她们片玉堂大师姐李素月,”徐真桉悄悄说,“她性格就是这样,跟谁都话不多的。”
李素月正步至“白藏洞府”牌匾下,刚碰上屋门,那牌匾就“砰”的一声落了下来。
众人只见她淡定自若拔剑、劈断牌匾、收剑一气呵成,然后步履从容踏入其中。
“……”
陈在野和关山景重重点了点头。
四人见状,也不做多等,随后步入草屋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片玉堂五人。
屋中,空荡得如遭了劫匪般。
只有敞开的窗下,置了一张书案,上面摆了些杂七杂八的物什。
“我原以为这白藏洞府外面破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徐真桉目瞪口呆。
“我对白藏道人留下的好东西不抱期待……”
陈在野话还未说完,就听桌案前传来一声惊呼——
“大师姐!”
李素月凭空消失了。
“发生什么了?”关山景问道。
“大师姐刚刚碰了一下案上的笔洗,就不见了!”
“这案上的东西应是通到深层空间的‘媒介’。”云起时淡淡道,“选择不同,机遇也不同。”
秘境外,水镜中再也不见了李素月的身影。
齐道看到这一幕,腾地站了起身。
这白藏洞府里竟然还有深层空间!
留影珠白准备了!
留影珠只能记录现实中的情境,而深层空间、幻阵这一类,就像是进入了人私密的识海中一样,留影珠无法探知到。
白藏道人竟留了一手。
齐道再也不能平静了。
其他人倒喜闻乐见,紧紧盯着水镜中——
关山景走上前,拿起了一卷书册,消失。
徐真桉走上前,挑走了角落的盆栽,消失。
云起时走上前,捡起了一张素纸,消失。
陈在野走上前……
陈素抻长了脖子,杜蘅屏住了呼吸,沈徽放下了茶杯。
她似是想要案上那柄匕首。
陈素点了点头,杜蘅呼出一口气,沈徽又拿起了茶杯。
忽然一阵风袭来,一片半红的枫叶从窗外飘进,刚刚好落在了匕首上。
众人没有什么反应。
陈在野歪了歪头,捡起了这片碍事的枫叶。
众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然后陈在野消失了。
沈徽:“???”
陈素:“!!!”
杜蘅:“……”
搞错了啊!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