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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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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艾伦臭着脸把「乌贼」的心脏仔细缝了回去。因为他想起哈利还在医院里,他不太想让哈利看见他被古德曼女士臭骂的场景。

心脏回归的倔强的黑邦小头目不知是怎么想的,非要用自己的两条腿走出手术室。除了艾伦之外没人敢拦他,而敢拦住他的艾伦懒得动手。

于是,古德曼女士和她麾下的急诊科医护人员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兵荒马乱的一天。

「乌贼」血淋淋地敞着手术服从手术室大门自己走了出来,用自己的双腿又走了一遍捐献器官的「荣誉行走」。

然后把布鲁德急诊科的所有人都差点吓疯——在场的都是围观过他的第一趟「荣誉行走」的人,并且大家默认不会连续两次参加同一个人的「荣誉行走」。

不过布鲁德海文医院是个开明又自由的地方,在经历了一番尖叫和咒骂之后,爱德华医生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摄布鲁德海文急诊科行尸走肉爆发现场。「乌贼」也得意洋洋地对着在场所有摄像头炫耀胸口的伤疤,只差把胸腔剖开让所有人都看看缝缝补补的内部。

最神奇的是他现在已经能非常顺利地开口说话了。

怀孕的约翰逊夫人不知又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一把搂住她神奇的丈夫,哭得梨花带雨。最后夫妻二人一起站在疯狗一样一窝蜂挤到急诊科的媒体面前,大力赞扬人美心善活儿还好的奥斯本医生。

艾伦深深凝视着本应该都死了的夫妻二人,又对着手里「乌贼」新出炉的体检报告皱眉沉思。

他亲自给「乌贼」做了体检,各项指标表明他是个正常人类,身体各项功能已经逐渐恢复,甚至比他「死亡」之前还要健康。

“别看了,他一个……看起来可比我健康多了。”爱德华医生缩着啤酒肚躲在艾伦身后,到底没敢说出「黑邦头子」这个词,他只敢唉声叹气同情艾伦,“你说怎么就活了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不……”

古德曼女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因为媒体的镜头已经扫过来了。

艾伦翻着白眼,表情不爽地站在镜头里,被古德曼女士往前推了推。

主管女士在他身后强行挤出笑容,并且提醒艾伦,“笑一下,艾伦,这是提升医院知名度的好机会……管他是好事还是坏事,董事会会乐意在头版头条看见我们的。”

“是的没错,我也一点儿都不害怕。我们夏威夷人才不怕这个,何况纽约和哥谭不是都有过类似先例吗?”爱德华医生后退两步絮絮叨叨,“死人复活是大型城市面板才有的属性,想想上次纽约消失了一半人然后又重新出现,我们这里才只有一个人……说不定这意味着以后布鲁德海文也会成为和纽约哥谭大都会那样的大型事故城市!”

“求你,别胡说八道!”玛姬一把推开爱德华医生,抢占了奥斯本医生身后的安全角落,她崇拜地看着艾伦的背影,“哦,反正有奥斯本医生在,我觉得我还可以再跟一台手术……给活人的那种。”

接下来,玛姬开始向周围人宣传刚刚在手术室里奥斯本医生是如何英勇地保护了他们所有人,并且还卸掉了丧尸的一条胳膊的光荣事迹。

爱德华医生听得津津有味,最后对着「乌贼」耳根处的刀痕一针见血地评价:“艾伦亲爱的,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想给他尸检……你说他应该不会起诉你吧,你拿颅锯了吗?他还有脑子吗?”

艾伦双手环抱在胸前,想要躲开非往他身后缩的古德曼女士、爱德华医生和玛姬护士,语气十分遗憾,“啧,没来得及切开他的脑子,主要是我们伟大的行政主管叫得像绝望的土拨鼠,阻碍了我的发挥。”

土拨鼠女士:“艾伦,我不会因为你还是实习生就允许你骂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艾伦看着古德曼女士攥着他衣角的手,“还有,我现在不是已经转正了吗?你休想还用实习生的工资打发我!”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艾伦从古德曼女士、爱德华医生和玛姬护士的包围圈里拯救出来。

笑容灿烂的哈利强行挤开所有人,对着媒体镜头介绍他哥:“没错,艾伦来布鲁德海文只是因为奥斯本集团新的投资方向……家族内乱?这都是胡说八道,其他的无可奉告,不好意思……”

布鲁德海文急诊科热闹得像是在召开新闻发布会,哈利·奥斯本成功把这里变成自己的主场。

事实证明,死人复活的新闻可能确实还不如奥斯本医生是奥斯本家族的继承人之一,以及奥斯本集团未来将大力投资医药行业等消息来得引人注目。最起码涉足医疗的资本巨鳄们都纷纷开始关注起了奥斯本的动向,财经杂志宣称他们或将迎来另一个医疗巨头,医疗协会开始思考奥斯本集团的加入是否会给医疗行业带来「鲶鱼效应」。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开始推测大小两位奥斯本先生什么时候会像前一个医疗集团高管一样被人暗杀在街边。

至于死而复活的当事人’乌贼——‘,院方表示好的他们已经知道了,警方表示无人报案不关他们的事。

只有’希望之礼——‘不得不给今天出勤的工作人员发放精神损失费,并且哀悼他们失去了一颗心脏、两颗肾脏和一袋子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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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德海文急诊科的日常还在继续,被紧急叫到医院的艾伦也没打算马上回去。

毕竟逃避不可耻,马特肯定已经看见了他又上了社会新闻。

哈利一步不落地跟在艾伦身后,美名其曰跟着布鲁德海文急诊科的医生考察医院的情况,以便决定之后的投资金额。

经历了一整天焦头烂额之后的古德曼女士瞬间支棱起来,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金光闪闪的奥斯本医生,暗示医生给他们急诊科再搞一套质子刀。

哈利表示,7.5个亿小意思,他可以弄两套。

古德曼女士激动得看上去快要晕倒了。

艾伦只好拎着到处乱花钱并且饿得咕咕叫的弟弟去吃东西。

他弟弟丝毫不领情,还是用那副傲慢小混蛋的表情看着他:“你们医院总是这么危险吗,下次不会还有丧尸跑出来吧?”

“你很好奇?”艾伦仔细端详了一下弟弟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小时候哈利总是像只小金毛一样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非要和他一起去实验室看看的场景。

所以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动用奥斯本的钞能力,带弟弟去参观一下目前暂停使用的停尸房和实验室,“走吧。”

哈利不知道他哥要带他去哪,但他也没问。

恢复了正常的「乌贼」已经要求出院,布鲁海文也没人敢留他,警方暂时没有做出反应,估计也是正在开会讨论怎么处理「乌贼」这个死而复生的罪犯。

艾伦带着弟弟感受了一把停尸房充足的冷气和解剖室里的尸体味儿,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装着一小块深红色的人体组织,这是他偷偷从「乌贼」身上取下来的脾脏的一部分。

艾伦将那东西小心翼翼地倒在一只培养皿中。

哈利有些感兴趣地凑上去看,最后目光停留那块人体组织微微蠕动的边缘上。

“看上去有点恶心。”哈利评价。

他想伸手去摸一下,结果被艾伦巴掌拍开:“我有没有说过不要乱动任何一个实验室里的任何物品?你没学过《实验安全手册》吗?”

“你都动了,我有什么不能动的?”哈利拿着镊子戳了那东西一下,结果那个肉块像是感受到疼痛一样一样向后蠕动了几毫米:“是不是换成你那个宝贝迪克·格雷森过来就能动了?“

艾伦不懂哈利怎么突然提起了迪克,他甚至不知道哈利居然知道迪克。

但他一向搞不清这个弟弟的想法,并且在数次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中学会了无视。

“我以为你想看点更精彩的东西。”艾伦说道。

在哈利好奇的目光中,艾伦拿出了一只针筒。

1毫升的注射器内部装着颜色奇异的淡黄色液体,似乎还在微微闪光,有什么东西漂浮在里面,缓缓游动。

艾伦将针头插入那块组织。

液体被缓缓注射入那块瑟瑟发抖的肉块中。

肉块像是预感到危险一般,试图蠕动着逃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停止颤抖,最后化成一滩血水,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艾伦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并没有对实验结果表露惊讶。

哈利倒是有些不明白他哥在做什么,他还以为艾伦要拿这东西做研究,却没想到是要毁掉它。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的最新研究成果?这东西你给别人看过吗?”

艾伦点了点头:“进阶版本。实际上,你见过这东西的上一代——我给诺曼·奥斯本注射的就是它。”

哈利惊讶地瞪大眼睛。

却听艾伦继续说道,“哈利,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使用这只药剂,先去看看诺曼·奥斯本的样子吧。也许平静接受死亡的降临并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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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从实验室里离开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古德曼女士没有对艾伦偷偷带人进实验室这件事表达任何意见,她只是热情地拿了一堆大文件来让艾伦和哈利签署,并且努力争取「为尊敬的奥斯本先生做个雕塑摆在他们急诊科门口」的权利。

艾伦欲言又止,结果被上司「我们计划给奥斯本医生提高工资」给堵住了嘴。

哈利皱着眉看着上面的条款,有些疑惑:“你们这是准备把我的雕塑用在什么地方?”

“只是一个纪念,”古德曼女士开心地说,“您现在已经是我们医院的最大投资人,我们很希望让所有人都看见您的善良与慷慨!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在条款之外的范围使用您的肖像。您应该也希望奥斯本医生每天工作时都能看见您,拥有一整天的好心情吧!”

哈利想了想他哥每天都得对着他的雕像工作的场景,十分愉快地签下了字。

艾伦:……

不过哈利小少爷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十分钟。

医院门口,一辆老捷达停在那里,有个人正十分潇洒地靠在车头,引得周围下班路过的女士们纷纷侧目,流连忘返地看着他夹克下的胸肌和被休闲裤包裹住的臀大肌。

艾伦老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夜色中,迪克露出足以照亮夜晚的灿烂笑容,对着好不容易下班的医生打招呼:“艾伦,我来接你回家。”

哈利一秒译码这个混蛋的身份——是那个他哥已经关系好到和他互换钱包的混蛋!他差点忘记这事!

奥斯本小少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艾伦:”他是哪儿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艾伦莫名其妙地看着莫名其妙生气的哈利,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迪克立刻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住艾伦的手,然后往医生手里塞了一束玫瑰花。

艾伦顿时感觉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不过还没等他好奇迪克这是在乾嘛,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急救员丹尼尔向他跑过来,身后还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

“谢天谢地,奥斯本医生!求你快点救救她!”

第19章 濒死的女孩? 医生救回来了啊,那没事……

在某些时候, 奥斯本医生讨厌直面问题喜欢选择逃避,比如现在。

他的宝贝弟弟哈利揪着迪克的衣领,表情阴沉地质问着些什么。艾伦就只听到了比如「 how dare you」以及「 fxck off」之类会在三秒中内让对小孩有严格要求的马修律师拼命皱眉的词汇。

他把这些噪音当背景音, 指挥丹尼尔把昏迷不醒的女孩往急诊科里背。

丹尼尔气喘吁吁对着艾伦解释:“她们不肯坐救护车!老天, 但是这孩子已经开始抽搐, 我没办法……”所以他只好自己开车带这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孩和她母亲来医院。

艾伦从后面扶着女孩,对急诊科里的护士高声喊道:“这里需要一个病床,玛姬!你想要的手术来了!”

玛姬瞬间精神抖擞地蹦起来窜到艾伦身边,像个收到命令的士兵。

迪克和哈利在艾伦身后一边互相扯着对方的头花——主要是哈利在扯迪克——一边伸手想要帮忙。

艾伦受不了地大喊两人闭嘴,同时交代玛姬:“ 16岁女性, 失去意识, 疑似药物过量……玛姬, 去做CBC, CMP,coag和u-tox……”

“等等……u-tox?!格蕾丝不可能吸毒!”一直跟在丹尼尔身后,神色焦虑的女人大声否认道, “拜托你们救救我女儿!她从来都是个好孩子!”

“夫人,这是一些必要的检测, 请别担心。”玛姬轻声安慰, 并尽职尽责地将无关人员拦在诊室门口, “请放心交给奥斯本医,他是我们医院最棒的ED doc之一, 他会负责尽最大的努力拯救病人!”

迪克和哈利同时闭嘴,迪克有些担忧地捧着玫瑰花站在门口。

玛姬嫌弃地瞪他,叫他和哈利两个碍事的家伙别堵在这里影响他们最棒的奥斯本医生。

鉴于迪克是急诊科的常客又是奥斯本医生绝对不是朋友的熟人(玛姬对着玫瑰花咬牙切齿),玛姬毫不客气地指挥他去把焦虑的母亲带去候诊区。

迪克选择配合奥斯本医生,然后有些惊奇地发现女人居然是他认识的人。

“劳拉夫人?怎么是你?”

“格雷森警官, 是你?”朱莉·劳拉慌乱无措地抬起头,在看见迪克的时候眼神总算有了点儿光彩,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迪克的衣服,“求你救救格蕾丝!”

迪克这才发现,如今躺在抢救室里失去意识的金发女孩是他曾经同事的女儿。

利亚姆·劳拉警官在一年前因公殉职,只留下妻子独自抚养16岁的女儿格蕾丝。当初那场葬礼迪克也参加了,并且见过始终待在劳拉夫人身后安静柔弱的格蕾丝。

迪克看着劳拉憔悴的神色和身上有些旧的衣服,敏锐地意识到这母女二人生活状况似乎不是那么理想。

“您先冷静一点,劳拉夫人。”迪克想扶她去候诊区,但是劳拉夫人显然不愿意离开。

劳拉夫人已经哭得难以自抑,她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格蕾丝她一直很健康!明天她准备出发去纽约参观一个实验室……你知道的,她一直对物理很感兴趣,这次机会她努力了很久才得到,但是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今晚,她在收拾行李,我喊她吃饭她却一直不回答我,我去找她时就发现她就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她还没有吃晚饭,是不是因为饥饿?”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饥饿。

迪克也能看得出来格蕾丝现在情况不对。

“血糖正常,心搏极度过速,血压150/110,心率150。”玛姬看向艾伦,等待下一步指示。

艾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格蕾丝已经失去意识,尿检结果还没出来。但是艾伦几乎能确定女孩是因为吸毒过量导致的昏迷。

他推开治疗室的门,站在劳拉夫人面前,审视着女人,“告诉我,她吸食的究竟是可卡因还是海洛因?”

“不可能!”劳拉夫人朝艾伦崩溃哭喊,“格蕾丝绝对不可能吸毒!”

“看样子,你对你女儿的认识有所偏差,”艾伦说道,“你要等待警察来才能回忆出她的个人偏好吗?你最好现在就祈祷下次你女儿吸毒的时候是在纽约的吸毒中心而不是布鲁德海文,或者更糟,我等不到毒检结果你女儿就嗨到去……”

“艾伦!”迪克阻止艾伦继续讽刺,他将劳拉夫人拉到一边,“或许你能想起来点儿其他的事情,格蕾丝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或许她只是被人诱骗,又或者被人威胁……”

“奥斯本医生!”玛姬在治疗室里大声喊道。

艾伦迅速反身回到病房,看清楚屏幕上的影像之后,果断指挥:“准备食管胃十二指肠镜,70毫克氯胺酮。Fxck,这傻姑娘在运毒!”

劳拉夫人听到艾伦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紧接着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这下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迪克连忙扶着她坐下。

哈利透过治疗室小隔间透明的推拉门,双手抱胸十分悠闲地看着他哥干脆利落的动作,耸耸肩:“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更靠谱的警察来,而不是格雷森先生这个菜鸟,毕竟这可不是个小案子……哇哦,我数数,她胃里差不多有十几包!”

“ 是18颗。”艾伦说道,“装在气球里。恐怕其中有一袋泄露了。”

他看向劳拉夫人,“你的女儿很有可能死于吸毒过量,如果她运毒成功,恐怕会有更多的人和她一样下场。我建议你现在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怎么祈求法官……还有,多交代一点信息说不定还能争取一点同情分。”

“请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劳拉夫人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不知道,格蕾丝不会的!”

“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她已经这么做了。”迪克严肃地看着劳拉夫人,“你能回想起来这段时间格蕾丝都在和谁接触吗?我们要找到是谁让她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天呐,我……”劳拉夫人紧紧拉着迪克,“我们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我……我抱怨过几次钱花得太快……”

可是不应该。

迪克心想。

因公殉职的BPD警察每个月都有不菲的补贴,有警察基金会的,也有州发送的。这些钱足以让劳拉夫人和格蕾丝过上比较宽松的生活。

但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布鲁的海文急诊科可以解决的事情了。迪克只好立刻打电话通知埃里克叫他带缉毒组的人来。但他想得更多一点,这孩子能搞到这么多毒品背后绝对有一个组织。

这让他回忆起「乌贼」手底下那批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毒品和总能不知不觉流入纽约和哥谭的神秘药物。

病房里的格蕾丝突然从昏迷中惊醒,正在操作异物钳夹取毒品的艾伦暗骂了一声:“继续注射氯胺酮。”

然而就在玛姬准备继续注射的时候,格蕾丝突然大叫一声,从病床上弹了起来。

她一把推开艾伦,动作粗暴地试图扯出喉咙里的异物钳。

尚未来得及离开她体内的内窥镜让艾伦清晰地看到有一个气球在她体内爆裂,紧接着是第二个。

“玛姬,准备20单位柳胺卞心定,上艾斯洛尔点滴!推急救车来,给我硝化甘油!”

然而格蕾丝却突然变得力大无比,她已经从病床上跳了起来,猛地掀翻挡在她面前的艾伦,伸手抢过了托盘。

上面装着刚刚从她的胃里拿出来的毒品。

艾伦被她推得向后倒去。

迪克反应迅速地冲上去,在格蕾丝撞翻一路医护人员即将跑出急诊科大门的时候,一把将人拦住了。

格蕾丝回身,瘦弱的女孩一拳向迪克脸上砸去。迪克果断抓住她的手腕,却依旧被她奇大无比的力气带得差点摔倒在地上。

小姑娘的力气居然变得几乎和常年在蝙蝠侠的逼迫下运动健身的稻草人差不多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女孩该有的力气!

然而格蕾丝却不给迪克反应的机会,她发出尖锐的咆哮声继续对着迪克拳打脚踢。

迪克侧身躲过格蕾丝毫无章法的攻击,弯腰绕到女孩身后。

然后一把勒住格蕾丝的脖子,反剪女孩的双手将人摁倒在地上。

劳拉夫人在一旁崩溃尖叫,想要冲过来护住女儿。

丹尼尔紧紧拉住她。

急诊大厅里乱糟糟的,医生护士们迅速躲开,行动有序,倒是对这幅场景见怪不怪。

“保安!呼叫保安!”玛姬按下警报。

“不不不,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求你们!”这是劳拉夫人崩溃的叫喊声。

格蕾丝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拼命挣扎,在迪克将手铐铐在她腕上之前,她居然凭着一股蛮力将迪克从她身上掀了下去!

然后她从地上捡起那一大盘毒品,拼命向卫生间跑。

艾伦试图拦住她,结果又被她撞得向后倒去,手肘磕在墙壁上。

他顾不得其他,继续大声喊道:“通知DEA和国安局!她要销毁证据!”

迪克爬起来追在格蕾丝身后,然而格蕾丝的动作还是快了两秒。在迪克握住她的手腕之前,格蕾丝已经将托盘上所有的气球倒进了卫生间的下水道,并且按下了冲水间。

“该死的,格蕾丝,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格蕾丝双目通红,一把抄起手边的马桶刷子,朝着迪克捅了过去。

迪克顺手拎起门边的拖把还击。

紧随其后的艾伦拔腿就往外跑,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

卫生间里上演了一场警官大战女高中生的大戏,等迪克终于格蕾丝的脑袋按在地板上的时候,艾伦已经考虑申请换个病人再换个舍友了。

格蕾丝不动了,然而下一秒,她表情痛苦地捂住了心脏。

“过量吸毒导致她心脏病发作了!”艾伦跑过去将女孩翻过来,“玛姬,2毫克米达唑仑!”

等格蕾丝终于昏过去并顺利躺回病床上的时候,情况总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

艾伦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刚刚在推搡中不小心撞到的手肘,还不忘记指挥弟弟赶紧去休息。

现在已经快到凌晨。

哈利不想离开,但当他哥严肃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答应开车去艾伦的小破公寓将就一晚。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着迪克:“听着,离艾伦远一点,不然你死定了!”

迪克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他到底该怎么和艾伦说才比较好——他已经在一天之内成功得罪了对方全家人,就是现在不知道诺曼·奥斯本对他的好感度……算了艾伦看上去完全不在意他父亲的样子。

所以以后他们结婚一定要搬出去住才行。

他将今晚惨遭蹂躏的玫瑰花插在前台的花瓶里,收获了爱德华医生「你是一位勇士」的表情。

艾伦坐在休息室里,皱着眉头搜索格蕾丝的过往病例。

劳拉夫人在病房里陪在女儿身边,但她依旧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格蕾丝过去的病历也显示她是个再健康不过的女孩,一年前的体检还尚未发现过有吸毒的迹象。

“你还好吗?”迪克拿着冰袋走了过来,在艾伦身边坐下。

他将冰袋敷在艾伦的手肘处,果然听见艾伦轻轻嘶了一声:“宝贝,我想你需要去骨科检查一下。你的手肘已经红了,而且很烫。”

“我刚刚给自己用过环丙沙星,不会有问题。”艾伦完全没注意到迪克改变的称呼,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电脑屏幕,然后突然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

迪克的目光落在艾伦的手指上,却发现艾伦的手指正在轻轻颤抖,好像他握不住鼠标一样。

艾伦猛地攥住拳头,回头去看迪克:“我说了没事,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你为什么不去好好问问那个女孩愚蠢的母亲,她女儿为什么非要往自己肚子里塞一大堆毒品?”

“也许你该休息一段时间,艾伦。”迪克伸手握住了艾伦的手,“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艾伦,我在这里,也许你可以尝试着再稍微信任我一点。”

艾伦将手从迪克手心里抽出来,移开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蓝色警报,蓝色警报!奥斯本医生!她又快不行了!”

艾伦从椅子上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到治疗室。

第20章 错误? 会由医生来纠正的。

布鲁德海文的夜色中, 一抹黑影悄然无声落在一栋郊区别墅的房顶上。

迪克像只灵巧的鸟儿,借着夜色的掩护弓身掠过摄像头死角和巡视的保镖,战术手套无声扣住阳台附近的一扇窗户。

房间里, 死而复生的约翰逊夫妇躺在床上, 胸口微微起伏, 似乎睡得正香。

迪克透过窗户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他们和正常人类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准备找个法子潜入别墅里,好搜寻一下其他线索的时候,突然有人拦住了他。

一个让迪克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身后。

“你怎么会来布鲁德海文?”迪克诧异地压低声音问道。

“先离开这里。”蝙蝠侠回答。

底下的安保人员正在准备换班,这原本是一个潜入房子内部的好机会。但蝙蝠侠的眼神中却透露着不赞同。夜翼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选择跟着蝙蝠侠离开了这里。

“你闯入我的城市却没有告诉我, 我能申请让阿福把你抓回哥谭吗?”

两人在屋顶上沉默了几分钟后, 还是迪克率先打破了他和蝙蝠侠之间奇怪的对峙。

迪克努力忽略掉心里那点别扭感, 尤其是在说出「我的城市」这几个词之后。

就算他已经带领过少年泰坦、完成了好几次拯救世界的任务,他还读完了警校成为一个合格的社畜。但这会儿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某个刚刚离巢, 手忙脚乱地搭好自己巢xue的笨拙小鸟。

呃……这么形容有点恶心,但他以前带着布鲁斯去参观泰坦基地的时候也有过同样的感受。

并且他能看得出来, 布鲁斯似乎也有些不自在。

这是他们大吵一架之后难得的见面, 在彼此都没有明确向对方妥协的情况下。

好消息是, 他大概从布鲁斯的行为和语气能看得出来现在没有紧急状况,他们可以抽空聊一会儿了。

坏消息是, 这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待艾伦·奥斯本的?”

“你让我放弃今晚的监视行动,就只是为了把我叫过来问我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吗?”迪克无语。

蝙蝠侠叫夜翼过来当然不是只为了问这一件事。事实上,他有无数问题想问迪克——比如迪克为什么会一直和艾伦·奥斯本这个危险的家伙同居,又比如迪克为什么会在搬离此前的住所后选择住进了奥斯本名下位于布鲁德海文市中心的豪华公寓里。

是的, 这件事就发生在一天前。

在哈利·奥斯本开着豪车闯入艾伦·奥斯本的猪窝(哈利语),和马修阴阳怪气了十分钟并躺上了艾伦·奥斯本那个吱嘎吱嘎作响的老破床之后。

奥斯本小少爷终究还是没能忍受完一整个夜晚,连夜就让人给他哥搬了家。

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艾伦当然非常生气。但是在看见哈利专门腾出一间空房连夜为他定做了一整面墙壁的骨子展示架之后,他严肃的眼神就融化了,他的眼睛再也无法从那面墙上移开。

精致透明的玻璃橱窗里,分门别类摆放着艾伦所有收藏品。贴心的哈利还为它们定制了专属标签和背景版。就连在马修的盲杖下无辜丧生的鼠鼠标本和蛇蛇标本都已经奇迹般地死而复生。

艾伦当场就住在他的痛屋里不肯离开了。

并强烈要求把他的麦片警察也一起带过来。

迪克原本不太想就这么住进去——搞得好像他被艾伦包养了一样,但他实在没能抵抗得住奥斯本医生又一次打开门缝偷偷看他的眼神。

哈利·奥斯本气得要死但也毫无办法,他哥语气充满命令,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渴望和期待。

所以弟弟能怎么办?

哈利只能露出无奈又生气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邀请」迪克也住进来。这就和小时候他哥总是忍不住答应他的无理要求。甚至在他的祈求下绕开保安和诺曼·奥斯本偷偷带他去实验室里玩爆炸的时候一模一样。

何况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奥斯本家的财富本就有艾伦的一份。更别提艾伦当初研发的各种药剂让奥斯本集团在生物制药方面稳稳占据龙头企业的地位——就算艾伦想送给迪克一栋楼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迪克有些克制不住地想笑,但这个场景明显不太合适,所以他只好捂住嘴假意咳嗽一声。

艾伦当时看他的眼神实在太过于依依不舍。何况他和艾伦的关系刚刚进入蜜月期,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他们住在一起都已经习惯了,习惯到艾伦甚至提出要把他们现在住的两间公寓像之前一样直接打通。

最后是在马修皮笑肉不笑的劝阻之下,艾伦才好不容易打消了这个念头,选择把他们的阳台打通。

蝙蝠侠看着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明显是陷入了某种甜蜜回忆的夜翼,忍不住头疼起来。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提启动了针对艾伦·奥斯本的调查计划,但得到的信息却少之又少。诺曼·奥斯本有意在隐瞒艾伦的存在,就连艾伦的具体出生日期和地点都隐隐成迷。艾米丽·奥斯本甚至在怀孕期间直接失踪。直到生下艾伦才再度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原本他不想将怀疑的眼神放在一位看上去非常认真负责的医生身上。但他通过布鲁德海文急诊科大厅的监控看见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在「乌贼」复活之前,艾伦·奥斯本和约翰逊夫人在会客室里单独呆了一段时间。蝙蝠电脑分析过那段视频里的背景音。除了急诊科嘈杂的环境音之外,他敏锐地捕捉到一声闷闷的、像是子弹射出枪膛的声音。那道声音放在急诊科的环境里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但蝙蝠侠十分确定那是枪声。

消音器可不像电影里那样能神乎其技地让枪声完全消失,它只会让枪声变得不那么像枪声。

随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布鲁斯始终没看见约翰逊夫人从那间会议室里走出来。然而在「乌贼」面对媒体的时候,他分明看见约翰逊夫人是从急诊科的大门冲进来的。

没有任何监控捕捉到约翰逊夫人离开急诊科的画面。

这就很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他看见艾伦·奥斯本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和他本人十分违和的奶白色抱枕,并且之后那个抱枕就再也没出现过。

有时候,破案需要一点有趣的联想和剑走偏锋的怀疑,蝙蝠侠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是那个抱枕沾染了血迹又或者其他犯罪证据。

“艾伦·奥斯本和费奇·约翰逊的死而复生有很大联系。”纠结了半晌,蝙蝠侠最终选择有所保留地向迪克暗示奥斯本医生的危险性,“针对他的心理侧写表明,他极度缺乏同理心,无法感知压力,同时对社会规范缺乏认可度……我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迪克忍不住捏紧拳头:“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参照DSM5的分类标准标,我觉得他和你患有同样风险等级的人格障碍,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你明知道他患有ASPD,还要坚持相信……”

“容我提醒,反社会人格障碍不等于反社会行为也不等于小丑,我以为你很懂什么叫b类人格障碍!”

按照DSM5的分类标准,ASPD和边缘型人格障碍、自恋型人格障碍以及表演型人格障碍一样,都是b类人格障碍的一种,对社会和普通人来说具有很强的危险性。

但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说,大多数时候人们对这种人格障碍存在某种误解,容易将之等价与无政府主义和暴力狂。然而这些被表现出来的症状绝不等同于ASPD。人类的精神疾病很复杂,加上某些影视与小说的误导,ASPD似乎被笼罩上了一层莫名的光环。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患者中的一小部分确实十分具有人格魅力,他们危险又善变,熟悉守则又能利用守则,他们看透人性善于操控他人以实现自己的目的,甚至被操控者很难发现这一点。这些具备高智商的高功能患者天生能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ASPD患者的确更容易演变成危险人物,但迪克认为艾伦明显不在此列。艾伦经历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在他的成长中有人教会了他如何用逻辑来代替共情,并且让他学着融入社会。教育和社会引导让艾伦有时候会表现出一些矛盾的特质,迪克当然看得出来这一点。

他分析过很多次,也怀疑过很多次。但他见过艾伦因为手术不眠不休的场景、听见艾伦用最生硬的语气告诉过患者家属一切有他,同时也见过艾伦如何与马修和哈利相处。

他相信艾伦有足够的理智和自制力,更相信那个照顾艾伦长大的温柔母亲和严厉看护艾伦的马修律师。

“他和卢瑟一直保持着联系,并且在暗网中的活动也相当频繁,他还向康斯坦丁学习过魔法侧的知识,我查到他曾和丧钟有过交易记录,这些你都清楚吗?你应该……”

又是这样。迪克心想。

有时候他觉得蝙蝠侠看待他像是在看待一个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和分辨能力的未成年人,就好像他会无条件轻信坏人一样。

艾伦曾经的交友范围他管不着,但他很确定艾伦在布鲁德海文从来没有做出过伤害他人的行为,甚至艾伦一直都在拯救他人。

布鲁德海文急诊科每一个在艾伦手下的病人都得到了他拼尽全力的抢救。

“至少他没有通过非法手段监控他人的行为。”迪克生硬地回了一句,“如果你非要认为他有犯罪嫌疑,或许你还应该怀疑一下我是他的从犯,又或者他对我进行了精神操控。”

布鲁斯张口想解释他从来没有过要监控迪克生活的想法,他只是担心迪克的安危。毕竟作为一个父亲,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疑似与大量反派正在进行非法交易的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焦虑与不安。

“你需要理智一点。”蝙蝠侠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艾伦·奥斯本很危险,他有很大可能是……”

但是迪克这会儿显然因为过去更多的事情影响了情绪,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将这些烦躁一股脑发泄出来:“或许你可以闭上嘴!艾伦的事情我会处理!你最好离他远一点,管好你的哥谭就行了。”

说完,迪克已经掏出钩爪枪,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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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只休息了四个小时就又返回医院上班的艾伦还不知道有一对父子为了他大吵一架,他刚气咻咻地和马修争论了一番是否应当把劳拉夫人和格蕾丝一起送进监狱的问题。马修和弗吉还在连夜研究相关案例。而艾伦主张没有任何切实证据的情况下用不着小题大做——他会告诉警察他什么都没看见,他只是从患者胃里掏出了几个误食的气球而已。

病房里的格蕾丝已经醒过来了。

在经过反反复复多次抢救之后,这个可怜的姑娘总算睁开了她的眼睛。

但她似乎已经不记得嗑药过量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切,也完全不记得自己和迪克打了一架,还冲走了自己违法犯罪的证据。

好消息是,她现在终于是她自己了。

格蕾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用有些绝望的神色看着她的母亲。

劳拉夫人握着女儿的手不停掉眼泪,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艾伦:“格蕾丝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她……”

“这种新型毒品让她的身体变得极其不稳定,”艾伦说道,“我没有办法肯定她是不是还会再度陷入濒死的状态,所以最好让她继续待在医院里。或许你该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大家都心知肚明。格蕾丝的身体正在逐渐虚弱下去,脏器出现衰竭的征兆。

虽然每一次他都将这个小姑娘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但破裂在格蕾丝食道里的新型毒品显然没那么简单。至少艾伦不知道有哪种药物可以让一个人反反复复陷入心跳过速即将心脏病发作、又会突然变得力大无比陷入躁狂的状态。就好像……格蕾丝过度消耗了她的生命一样。

“上帝,怎么会这样?”劳拉夫人将女儿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格蕾丝虚弱地躺在床上一语不发,她显然知道自己乾了什么,并且是在很清醒的状态下选择这样做的。

她现在应该正在为此后悔,但是已经晚了。

艾伦看着病床上的女孩,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或许你应该告诉我一些线索,你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些药的?如果能尽快拿到这些药物进行分析,说不定有机会解决你现在的处境。”

格蕾丝陷入癫狂时已经将所有的药都销毁了,布鲁德海文警局缉毒科的人显然也没能从下水道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至于那些残留在格蕾丝胃部和血管里的药……那些全部都融入了格蕾丝的血液,完全无法被标记。

“我……抱歉,我不能说。”格蕾丝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闷闷地传来,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我真的不能说,你把我抓走吧,对不起妈妈……我,我害怕,我……”

“格蕾丝!”劳拉夫人忍不住趴在女儿身上痛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天呐,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天价的救治费用绝不是她能承受的,按照格蕾丝的情况,保险公司绝不会理赔。但这并不是令劳拉夫人感到最痛苦的,她现在只想让女儿好起来,而不是坐在急诊科一次次看着女儿濒临死亡。

格蕾丝虚弱地闭上嘴,眼泪流个不停。艾伦将试图进来问话的缉毒警察挡在门外。

警察瞪向艾伦:“她还是不能接受审问吗?奥斯本医生,我看见她已经清醒了!”

艾伦将警察关在病房外:“病人精神不稳定,我不希望你们再次把她刺激进抢救室。还有,她已经请了律师,在律师来之前,这姑娘恐怕不会开口。”

劳拉夫人无措地看向艾伦。

她并没有钱去请律师。

艾伦没有任何表情地看了劳拉夫人一眼,示意她闭上嘴。

警察对此也毫无办法,他们没能提取出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格蕾丝的犯罪行为。

按照布鲁德海文的执法程序,只要格蕾丝否认自己藏了毒,只承认自己吸毒过量,那么目前BPD也无法将她强制带走。至于那些众目睽睽下被提取出的气球,格蕾丝完全可以说那不过是些恶作剧而已。

情况一时间陷入僵局。

艾伦砰的一声关上病房的门。

他低头看着格蕾丝,“听着,蠢姑娘,如果你真的成功将这些毒品送入毒贩手中,凭你的脑袋瓜应该不至于想不到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恐怕会有更多的蠢货因为你的鲁莽而躺在病床上,告诉我,你不想看见这样的场景对吗?我能理解你因为某些原因迫切想要挣钱,或者你身上还有其他更加悲惨的故事让你不得不选择这么做,但这都不是理由。”

艾伦想起艾米丽似乎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永远不要试图操控别人,伤害别人,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于是剩下的话便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你的悲惨遭遇不是你伤害他人的理由,你有权利改变自己的处境。但你没有权利让别人的处境变得和你一样悲惨。”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

劳拉夫人也祈求地看着艾伦:“格蕾丝她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保证她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我愿意替她承担一切,奥斯本医生,求你不要……”

劳拉夫人哭泣的面孔逐渐和艾伦记忆中的另一张面孔重叠起来。

小时候他犯下错误时,艾米丽也是一边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做一边和他一起承担后果。

“我不想听你们究竟有什么理由。好消息是从这次的结果来看,你的行为尚未给别人造成任何损失。”艾伦说道,“所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保证你不会因为吐露真相而受到任何非法伤害——有人想要你的命,必须得先问过我。我会给你请最好的辩护律师,让你得到最好的照顾,让你和你的母亲以后不会生活在惶恐之中。但你得告诉我,你手里的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女孩惊惶地看着她的母亲,呼吸再度急促起来。

监护仪器的警报声滴滴作响,艾伦为她调整了点滴的速度,却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

劳拉夫人哭泣着抱住格雷斯,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别怕,妈妈一直在这儿……我会帮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艾伦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

随后他伸出手,将一个小小的黑色金属颗粒放在劳拉夫人手中:“你可以安心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如果感到有危险就捏碎它,我保证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无论你在哪里。”

格蕾丝模糊记得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感觉,那时候她像是被人沉入了深不可测的海底,周围都是铺天盖地涌来的压力和痛楚。她还记得心脏停跳之前,那股仿佛灌入她四肢百骸的冷意,她像是被人扔在了北极,只能孤独地等待死亡降临。

那时候有一双手毫不犹豫地伸向了她,那双手也同样很冷,手的主人面无表情。

但是她就是被这双手拉回了现实世界,重新见到了母亲。

格蕾丝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长久以来的精神压力让她在母亲的怀里彻底崩溃。

“Tor……是Tor上的一个论坛,我是被迫的,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我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