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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安檐看不到傅凛礼的表情,以为他真的为这件事感到发愁,苦恼叹口气,“你要记得离我远一点,我们都往边上睡。”

傅凛礼:“我记住了。”

进入卧室,安檐站在床边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干什么。

傅凛礼从行李箱里拿出他们的睡衣,将其中一套递给安檐,“换上睡衣。”

安檐接过睡衣,呆呆地转过身往卫生间走,“我去里面换。”

他进入卫生间却没急着换,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加的那位医生的微信,打字问了好几个问题。

国内正是白天,医生回复的还算快。

十几分钟后,安檐换好睡衣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傅凛礼站在窗边打电话。

傅凛礼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他脸上还有水珠,无声问:“洗澡了?”

安檐点头,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坐下,见傅凛礼打电话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慢慢掀开被子躺下,僵硬躺了好久,看到傅凛礼挂断电话去了卫生间,这才放松下来,翻个身接着玩手机。

或许是洗了热水澡的原因,躺床上没多久就开始犯困,刷着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傅凛礼出来时,安檐睡得特别熟,手机从手边脱落,屏幕上还播放着真假少爷的狗血短剧。

他走过去关掉,将手机放到床头柜,随后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两米的双人床躺两个人并不会显得拥挤,问题是两个人各睡一边,又只盖一张被子,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总有凉风灌进来,即便屋内暖和也无法让人忽略这股凉风。

熟睡中的安檐下意识地寻找热源,不知不觉钻进了傅凛礼的怀里。

傅凛礼轻轻把他推开,谁知下一刻他又钻过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傅凛礼清楚听到了安檐的呼吸声,他睁眼盯着天花板,完全睡不着。 .

安檐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见自己规规矩矩地睡在原位没乱挪动,下意识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好没丢人。

今晚应该也没问题。

没过多久,安檐回着语音下楼,看到傅凛礼正坐在老太太身边说着傅凛青追他的过程。

有些细节连他自己都忘了,傅凛礼只是看个日记却能记那么清楚。

老太太看到他下来,笑着对他招手,“小檐,快过来坐。”

安檐走到老太太另一边坐下,“姑姑呢?”

“她有点私事要处理,一大早出门了。”老太太握住安檐的手,又拉住傅凛礼的手,将两只手放到中间叠起来。

安檐偏头,无意跟傅凛礼对上视线,垂下眼睫应一声。

老太太:“小傅啊,你比小檐大四岁,平时要记得多让着他一点。”

傅凛礼点头,“我会的。”

老太太看向安檐:“你也要多听小傅的话,有什么意见两个人坐下来好好商量,别冲动做决定,更别说那些伤人的话。”

“我知道了。”安檐明白奶奶对“傅凛青”很满意才会说这种话。

老太太拍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笑道:“下午你们陪我出去转转,回来去买些菜,晚上我来下厨。”

李妈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做饭的事交给我,您要好好等着吃就行。”

老太太揉揉安檐的脑袋,“做顿饭而已,又不是多累人的事,而且小檐喜欢吃。”

安檐笑了两声,“还是让李妈做吧,我也喜欢吃她做的。”

李妈接过话头,“小安少爷昨晚吃了两碗饭呢,看来是真喜欢。”

老太太:“好,小檐说谁来做就让谁来做。”

安檐面上笑意更甚。

傅凛礼看着这一幕,手心忽然有些痒,很想象老太太那样揉一揉安檐的脑袋。

聊了一会儿,老太太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远手机,眯着眼睛看是谁打来的,安檐见状拿起桌上的老花镜递给她。

老太太接过,看到上面的名字后长叹一声,“你大伯的电话,我进屋跟他说。”

安檐点点头,乖乖坐着目送她离开,随后偏头问傅凛礼:“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傅凛礼知道他在问什么,微笑道:“我说过,我看过很多遍日记。”

安檐疑惑,“你看这么多遍干什么?”

傅凛礼:“我羡慕他。”

“……羡慕?”安檐有点茫然。

傅凛礼笑意不变:“羡慕他能喊你小檐宝。”

安檐顿时有些臊得慌,随手抓了个抱枕朝傅凛礼扔过去,“你别乱开玩笑!”

傅凛礼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他脸有点热,在这里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厨房走,“李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傅凛礼瞅着他的背影,嘴角弧度愈发明显。

下午。

安檐扶着老太太出门,老太太好几次都说不用扶,他就是不听,抱着老太太的胳膊说:“我想跟你挨着嘛。”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从小就黏人。”

傅凛礼跟在二人后面,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三人在附近有名的景点逛了一圈,今天恰逢周末,周围的人还挺多。

转了大半圈,老太太提起今天的那通电话,“你大伯后天来这里出差,顺便来看望我,你要不在这儿多住两天?”

安檐想了一下,摇头道:“傅凛青还有工作要忙,我们不能待太久。”

老太太颔首,“买了什么时候的票?”

安檐:“明天下午。”

“这么快啊。”老太太多少有些舍不得,之前见不着面没这种感觉,见了面便不想再分离。

“等我元旦再过来,到时候多玩两天。”安檐说着,回头看傅凛礼一眼,眼睛又明又亮,仿佛是在询问意见。

他很遗憾傅凛青这次没能跟奶奶见面,希望下次元旦过来的时候能多待几天,这样就不用担心傅凛青和奶奶见不着面的问题了。

傅凛礼明白他的意思,对他略微点一下头。

安檐眼眸弯起,心情愉悦地扶着老太太往人多的地方走,“奶奶,那边好像有人在唱歌,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傍晚接到安姑姑的电话才回去。

明天下午就走了,李妈这顿饭做得很丰盛,依旧是中西式结合,还榨了鲜果汁。

老太太坐在餐桌前,又跟他们说回去后要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别冲动别吵架,有事好好商量,把上午说的那些话全部重复了一遍。

安檐:“我知道。”

老太太看向没说话的傅凛礼:“小傅,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多让着小檐一点。”

傅凛礼:“我明白。”

饭后。

安檐跟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眼看着夜深了,老太太有点困,便起身回屋休息。

安檐等人离开,喊傅凛礼上楼休息。他今天心情好,上楼时还哼着当下流行的歌曲,全然不知背后的人逐渐变了脸色。

这个城市的夜晚比A市安静许多,附近又没什么高楼,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风,院子里没凋零的植物跟着冷风沙沙作响。

安檐推门进屋,“我们今晚还像昨晚那样睡,你没意见吧?”

“怎么睡?”男人嗓音稍有些沉。

安檐浑然不觉,“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啊,不然还能怎么睡?”

他拿起睡衣想去卫生间换,刚转过身就被人扑倒在床上,随着他的一声惊呼,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到他身上,紧接着便迎来了密密麻麻的亲吻。

“傅……唔唔!”

安檐越是挣扎,这个吻越是重,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炙热的舌头闯入口腔,勾着他的舌头一起缠绵,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这样娴熟的吻技明显不是那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

他此时终于意识到身上的人不是傅凛礼,挣扎的动作停下来,缓缓抬手回抱住傅凛青,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何时变的。

他仔细回想反常的时刻,却发现他们最近两次的交换都无缝衔接。若是傅凛青不说话或是不做什么特殊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已经换人了。

就如昨天,他完全不知道傅凛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或许是在车上,或许是在机场,或许更早,不管是哪里开始变的,他都懵然无知地黏了傅凛礼一路。

安檐被亲得身体发软,慢慢地不再想这件事,晕乎乎地跟着傅凛青沉沦。

傅凛青压着安檐亲了好久,见他真的有些受不住了才停下,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整个人反压在自己身上。

由于亲得时间太久,两个人停下后都不停地喘气,尤其是安檐,这么喘气喘得很难受,他单手撑着床坐起来。

屋里两道呼吸声异常明显,一道逐渐平缓,一道依旧急促。

又过了许久,安檐轻声问:“你什么时候……?”

傅凛青声音沙哑:“饭后。”

安檐明润的眸子氤氲着一层雾气,略带抱怨地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们出来的时间越来越没有规律,就像傅凛青之前说的那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换人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有点心慌,他很怕认错人,怕跟傅凛礼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

傅凛青看见他可怜巴巴的模样,慌乱坐起来,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檐扑进傅凛青怀里,闷声道:“你下次出现直接告诉我,就算身边有其他人也可以给我发消息啊,别再像今天这样了。”

傅凛青轻轻拍着他后背,“我保证没有有下次。”

安檐趴着没动。

傅凛青柔声哄着他,连着保证好几句。

这么抱了一会儿,安檐心里的担忧和委屈逐渐淡化,从傅凛青怀里退出来,“为什么最近总是这样?你们不按约定时间来了吗?”

傅凛青语气自然道:“都是傅凛礼的问题,跟我没关系,不过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不会有事的。”

安檐含糊应了一声,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傅凛青看他这样,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儿,低头亲他一口,“乖宝,开心一点。”

安檐嘴巴还疼着,想起傅凛青进屋时的异样,问:“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傅凛青抚摸着他的脸,柔声说:“不是生气,是吃醋。”

安檐抿了抿红唇,又钻进傅凛青怀里,“是因为我要和他睡一张床吗?”

傅凛青沉默须臾,轻轻点头。

“可是这里没多余的床,又没借口找李妈要被子,总不能让他直接睡地板。”安檐小声补充道:“而且我昨晚睡觉很老实,没有到处乱动,晚上怎么睡的,早上就怎么醒的。”

傅凛青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正巧是安檐往傅凛礼怀里钻的情景,他额角突突地跳,暗自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道:“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直接让他睡地板。”

“可是……”

“不说了,我们睡觉。”

傅凛青倏然抱起安檐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和浴室干湿分离,里面有一个足够容纳下两个成年人的大浴缸。

傅凛青抱他坐到加宽的浴缸台上,伸手帮他解开米白色毛绒开衫的纽扣。

安檐喉咙吞咽了一下,不安地往后挪动,“只是洗澡吧?”

傅凛青黑眸晦涩不明,声线沙哑:“嗯,什么也不做。”

安檐不怎么放心,却还是乖乖地配合他抬起胳膊,让他脱下自己的上衣。

幸好傅凛青真的没说谎,他们洗完澡就出去了,只是用得时间有点久,又洗得比较细致……

清晨。

安檐被门外的说话声吵醒,睁开眼睛发会儿呆,不多时,听见房门被人推开,下意识看过去。

傅凛青拿着件衣服进来,叠好放进行床尾的行李箱里,抬头见他醒来,弯唇笑道:“该起床了。”

安檐躺床上不想动,拉着被子蒙住脑袋。

傅凛青看到被窝鼓起的一团动来动去,很快就来到了床尾。

安檐钻出一个脑袋,看着他刚放进行李箱的衣服,疑惑道:“你买衣服了?我记得你没有这件衣服。”

傅凛青蹲下身,“姑姑早上送给我的,你也有,我放到下面了,两件衣服除了尺码什么都一样,像情侣装。”

安檐怔了一下,脑海浮现出一段很久远的记忆,他披着被子坐起身,“我高中刚毕业那年,姑姑跟我说,等我以后带对象回来见家长,她就送我两件衣服,我那时候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是两件。”

他那时候没喜欢的人,更没想那么远,自然也就想不到这一层。

安檐提起兴致,“你把衣服拿出来,我试试。”

傅凛青拿出放在箱子底下的衣服递给他。

安檐试了一下,穿着刚刚好,只不过不是这个季节穿的外套,适合开春穿。

“小安少爷,您醒了吗?”门外响起李妈的声音。

安檐抬头,“怎么了吗?”

李妈:“老太太想找您说说话。”

安檐解开睡衣纽扣,“你让奶奶等我几分钟。”

李妈应了声。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安檐刚脱下睡衣,注意到傅凛青的眼神有点不对,神情不自然地背过身,略有些羞恼道:“我们回家再弄!”

傅凛青眉梢微挑,嗓音愉悦道:“回家弄什么?”

安檐知道他调戏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轻哼一声,不理他。

傅凛青眼底充斥着笑意,弯身拿起床上的睡衣叠好。

几分钟后,安檐下楼找老太太。

他们下午就要走了,老太太舍不得安檐,一大早就等着他醒来,想要多跟他说说话,却忘了自家孙子不睡到快中午是不会醒的。

昨晚李妈做了一桌子美食,今天中午又做一桌子美食。

这里不像老宅那么多规矩,李妈和另一位照顾老太太的赵阿姨今天跟着一起坐下吃饭。林助也来了,毕竟他待会儿要负责送人去机场。

离开时,安檐坐在车里跟老太太招手,看着老太太和安姑姑慢慢变小的身影,鼻腔泛起一股酸意,心里不舍极了。

傅凛青搂住他肩膀,“别难受了,我们元旦还会来。”

安檐眼眶微红,“我前两年总说元旦过来,奶奶刚开始答应得好好的,后来都不让我来了。”至于原因,他问好久也没能问出来。

傅凛青柔声安慰:“今年不会的,到时候我还陪你一起。”

前面的林助瞥了眼后视镜,默默把挡板升起来。

安檐闷闷不乐地跟傅凛青嘟囔了一路,全是关于老太太的事。

傅凛青听了半天,总结道:“奶奶想见你,但是见了你又不想和你分开,到最后干脆选择不见。”

安檐没再说话,歪头靠着傅凛青的肩膀默默想事情。 .

A市这两天的气温大幅度下降,他们刚下飞机就迎来了一阵刺骨的冷风。

司机家里有事请假了,邱助忙得抽不开身,今天来机场接他们的人是安昼。

安昼指责他们俩为什么不早点说姑姑受伤的事,又为什么不喊他一起去。

安檐:“姑姑不让我告诉你。”

安昼:“怎么能这样!难道我不是她第二喜欢的侄子了吗?!”

安檐眉目含笑,“什么第二喜欢啊?姑姑对我们明明是一样的。”

“既然一样,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受伤的事?”安昼心里有点落差。

安檐:“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告诉我,只不过打电话的时候林助在旁边,是林助不小心说漏嘴了。”

安昼顿时又觉得平衡了。

两人说了一路,傅凛青一句话没插进去。

安檐不放心地看了傅凛青好几眼,没看出哪里有变化。

其实不能怪他看不出,主要是傅凛青和傅凛礼只在他面前有所不同,在外人面前都是比较冷淡的态度。

下车后,安檐偷偷试探傅凛青,“我一会儿要洗头,你帮我吹头发。”

傅凛青看出了他的试探,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抬手揉揉他的头发,随后跟安昼摆了下手,“你回吧,我们要上去了。”

安昼倒没看出他俩有哪里不对劲,随意点头,说了句下次有时间再聚便开车离开。

安檐一直观察着傅凛青,见他没变,悄然松了口气,“这一路上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傅凛青搂住他的肩膀,“在想一些事。”

安檐好奇扭脸:“什么事啊?”

傅凛青捏捏他白嫩的脸颊,低头亲一口,“我在想晚上该怎么把你伺候舒服。”

安檐推开傅凛青,又羞又恼地快步走到前面,“说得跟你没爽到一样!”

“我当然爽到了,”傅凛青快步上前重新搂住他,又低头亲他一口,“亲你一口我就爽了,那种时候只会更爽。”

安檐脸臊得发烫,“你好烦啊,我不理你了。”

深夜。

安檐大腿根酸得厉害,后面换了姿势,导致膝盖有点泛红,虽然跪在了地毯上,但架不住弄太久,就算是再垫一层地毯也会红。

傅凛青帮他清理完,抱着他回到床上,低头亲了亲他潮红的脸蛋,“老婆真厉害,居然撑到了最后。”平时已经在洗澡的时候晕过去了。

安檐累得不想说话。

傅凛青见他这么累,便没再接着说那些话逗他。

安檐本想歇会儿跟傅凛青聊点事,没想到歇着歇着直接睡过去了。 .

A市的天气愈发凉,气温比上周降低十度左右,或许是降温太突然,安檐又感冒了。

“低烧,吃点药吧。”傅凛青收起体温计,起身去外面找医药箱。

安檐躺在床上轻轻咳两声,拿手机看了眼时间,等傅凛青拿药进来,轻声问:“傅凛礼为什么又没出来?”

傅凛青坐到床边,把用热水化开的药递给他,“不知道,你先把药吃了。”

安檐坐起来,乖乖接过杯子喝下。

傅凛青看他喝完,往他嘴里塞了颗话梅。

安檐小脸皱起来,咽了咽口水,“好酸。”嘴上说着酸,他却没吐出来,边皱眉边嚼着话梅,嘴里残留的药味逐渐被话梅的酸甜取代。

“等会儿我要出门,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傅凛青问道。

安檐:“你出去干嘛?”

傅凛青:“去公司处理点事。”

安檐轻轻抿唇,打开手机看一眼又关上,抬眸看着傅凛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凛青嘴角微勾,“想说什么?”

“傅凛礼不是不让你插手公司的事吗?”安檐声音又轻又细。

傅凛青:“有个文件着急签字,他不出面解决,我再不出面像什么话?”

安檐担忧问:“被他知道了怎么办?”

傅凛青知道安檐担心什么,柔声安慰:“他还没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地步。其实在我们出国看望姑姑之前,我就插手过公司的事,他不也没说什么。”

安檐点点脑袋,低头看着手机不说话了。

傅凛青看他两个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哒哒哒”地打字,特意凑过去看了眼,是合作商要求他给画稿加一些细节的事。

安檐身体有点没力气,不想下床,推了傅凛青一下,“你把我的平板和电容笔拿来。”

傅凛青起身去书房拿他的平板。

安檐回完合作商的消息,又去回复另一个单主的消息。

不多时,傅凛青走进屋,把平板和电容笔放到他跟前。

屋里暖气开得足,安檐穿着睡衣坐起来倒不会感觉到冷,他拿了个枕头放到背后,对傅凛青说:“我想吃坚果。”

傅凛青:“我去拿。”

没过多久,傅凛青把坚果放到床头柜,“想好让我带什么了吗?”

“我想吃小吃街的炸串,可以吗?”安檐眼巴巴望着他,嘴唇微微抿着。

傅凛青笑意不变,“不行,换一个。”

安檐倔强道:“可我就想吃这个。”

傅凛青:“不干净。”

安檐小声嘀咕:“你能吃,为什么我不能吃?”

傅凛青皱眉:“你现在生病,吃这些不好,等你病好了可以吃一次。”

安檐蔫了吧唧地低头,“我知道了。”

傅凛青:“等你好了,我亲自做给你吃。”

安檐可怜兮兮地应一声。

傅凛青:“我先走了,如果想到其他想吃的就发消息告诉我。”

“你路上慢点。”安檐打开平板。

傅凛青“嗯”一声,拿着床头柜上盛过药的杯子出去。

傅凛青很注意安檐的饮食问题。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安檐单独跟好久没见面的老同学出去玩,回来时路过小吃街,心血来潮逛了一圈,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吃。

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的缘故,他半夜胃疼得浑身冒冷汗,去医院挂了针才有所好转。

从那以后,傅凛青对他去小吃街这件事有了阴影,开始管控他的饮食。

可以吃零食,但不能吃太多,也可以吃路边摊的小吃,但只能偶尔吃一次,多了不行。

安檐知道傅凛青对那次的事感到后怕,但他那天确实是吃得太杂了才会胃痛,以前也不是没吃过大学室友带的小吃,吃了一点事都没有。

至于那次胃痛,可能是当时的天太热,食物放太久已经变质了。

安檐回过神来,从绘画软件退出去看一眼合作商说得细节,认真思考一下才开始动笔。

傍晚。

外面的风不知何时变大,萧瑟风声如鬼泣一般传进屋内。

安檐伸了个懒腰,发消息问傅凛青什么时候回来。

傅:【很快就到家。 】

安檐:【我想吃火锅,清汤一点的应该没问题吧? 】

傅:【我知道了。 】

安檐放下平板,站起来在屋里走两圈,伸伸胳膊伸伸腿,在床上坐这么久,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很不舒服。

他在屋里运动一会儿,听见外面响起关门声,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你买零食了吗?”

傅凛青把塑料袋放到餐桌上,“买了,但你今天不准吃。”

“吃一点又没关系。”安檐走到桌边扒来扒去,拿出一包薯片,还没来得拆开就被傅凛青搂着吻住了嘴巴。

傅凛青抱他坐桌上,一手搂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掌在他后脑,让他整个人退无可退。

安檐一直在推傅凛青,奈何浑身没力气,手放到傅凛青肩上跟欲擒故纵似的,不仅没把人推开,最后还被傅凛青抓着手送到嘴边亲。

他红唇微张地缓了一会儿,往傅凛青腿上踹一脚,“我会把病气过给你的。”

傅凛青听了这话,松开他的手,凑过去亲吻他嘴唇,“我不怕,再让我亲几口。”说着,又重重地在他嘴巴上亲几下。

安檐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他亲这么久更是连路都不想走了,从餐桌下来后就坐椅子上休息,也懒得再拆薯片。

傅凛青拿着涮火锅的食材进厨房处理。

安檐趴在桌上,听见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打开看到是秦琨垚的消息。他慢慢地打字回复,全然没发觉厨房的水声停了下来,更没察觉到有道身影正在慢慢接近。

秦琨垚:【我们好久没单独聚一下了,明晚有时间吗? 】

秦琨垚:【没时间也没关系,你告诉我哪天有时间,我可以等你。 】

秦琨垚:【安檐,我想跟你说件事。 】

安檐:【我这两天感冒,不想出门,你找我什么事? 】

秦琨垚:【你感冒了?要不要紧?吃药了吗?傅凛青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

安檐觉得是昨天下飞机时吹风吹感冒的,这个又没办法避免,他拿着手机打出一段字,手指刚要点击发送,一只手从耳边伸来,手机毫无防备地被那只手拿走。

他转过头,看到傅凛青神情不明地拿着手机打字,很快就把手机还了回来,他低头看手机下方的最新一条消息。

【没时间。你别管。 】

这六个字一看就不是安檐回的,不知为何,秦琨垚似乎没发现,隔了好久,回复一段话。

【哦哦,打扰了。 】

安檐轻轻咳嗽两声,抬头问傅凛青:“你怎么这样回他?万一他找我有很重要的事该怎么办?”

“真有重要的事早说了。”傅凛青面不改色地进厨房。

安檐想着也是,便没有继续聊天。

傅凛青准备的火锅汤底是番茄和菌菇双拼,又买了许多食材和调料,安檐吃得还算满足。

夜里。

安檐枕着傅凛青的胳膊,手指在他身上挠来挠去,“你今天跟齐阿姨签合同了吗?”

“签了,新合同包括早午晚餐,我给她加了薪水。”傅凛青抓住他那不老实的手,握在手里捏着玩。

安檐面露疑惑,“你之前不是说不方便吗?”

傅凛青搂紧他,“你最重要。”其他的都不算事。

安檐回抱住傅凛青,“要是傅凛礼不答应怎么办?”

“我们不提他。”傅凛青不想再从安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手从他下方衣摆探入,低头吻一下他嘴唇,“老婆,让我伺候你入睡好不好?”

安檐圆眸忽闪,纠结道:“可我现在还在感冒……”

“退烧了,不碍事。”傅凛青说罢,捏着他下巴深吻起来。

安檐很快就没心思想别的人和事了。

他原本以为今晚能跟傅凛青抱一起睡个好觉,没想到半夜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让傅凛青接电话,手伸过去,发现旁边没有人。

安檐清醒过来,借着手机的光亮看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眉心微蹙,打开床头的夜灯,拿手机看是谁打来的,看清上面的备注后赶忙坐起来接电话。

“妈妈,您找我吗?”

“小檐,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手机那头的语气满是愧疚。

安檐:“没有。”

“是这样的,宋亦群跟你姨妈吵架,一个人去A市找你了,他已经坐上你爸爸安排的车了,正在往你那里开,你看…要不让他住几天?”安妈妈说得有些为难。

“他没有别的地方去吗?”安檐倒没觉得为难,宋亦群是他表弟,比他小一岁,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安妈妈叹道:“他哪都不愿意去,就想去找你,可能是觉得去了你那里,你姨妈就奈何不了他了吧。”

安檐:“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

“你给他一个房间让他住就行,不用管他,等你姨妈忙完工作就去接他,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安妈妈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安檐看着熄屏的手机,后知后觉地挠了挠额头。如果宋亦群住在这里,他跟傅凛礼岂不是又不能分房睡了?

他发了会儿愣,余光瞥到卧室门被人推开,转头看到傅凛青端着杯水进来。

“怎么醒了?”傅凛青走过来,端着水杯递到他嘴边。

安檐喝了一口,说:“宋亦群跟我姨妈吵架,他想来我们这里住几天。”

傅凛青无所谓道:“来就来,他现在在哪儿?需不需要我们去接他?”

“不用,我爸安排人去接了。”安檐握住傅凛青的手,借着昏暗的夜灯仔细观察他,“宋亦群住在这里,我和傅凛礼就没办法分房睡了。”

傅凛青刚刚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此时听安檐这么说,脸色沉下来,冷声道:“我给他找酒店。”

安檐觉得找酒店挺好的,一个人住得也自在,问题是宋亦群非要来他这里。他皱眉想了想,说:“如果能跟他谈妥的话,就送他去酒店,不能就留下吧,大不了让傅凛礼打地铺。”

傅凛青敛下眸底的烦躁,“好。”

安檐靠着傅凛青,“你刚刚去干嘛了?”

傅凛青:“到书房处理点事,我听到你声音了,以为你想喝水。”

安檐:“傅凛礼明天会出来吗?”

傅凛青没说话。

安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略有些紧张地抬头,“你跟傅凛礼吵架了吗?”

傅凛青依旧不语,像是默认。

“为什么?”安檐胡乱想着原因,稀里糊涂道:“他说过不会让你消失,难道他想反悔?”

傅凛青低声问:“你就没想过是我要反悔吗?”

“不会的,你答应过我。”安檐相信傅凛青不会骗他,同时也觉得傅凛礼不像那种食言的人。

他这样坚信的态度让傅凛青心情大好,忍不住低头亲他一口。

安檐忧心忡忡地问:“所以你们到底怎么了?”

傅凛青:“因为公司的事产生了分歧。”

“……啊?”安檐有点懵,“你们不都是为公司好吗?还能产生分歧?”

傅凛青沉默,耳畔回荡起一道声音,“你现在有我的记忆了,那你应该知道我对安檐是什么意思。”那道声音正是从他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外面天色微微亮起,家里门铃被人按响。

安檐下床穿鞋,“应该是宋亦群来了,我去开门。”

傅凛青拉住他,“你休息吧,我去开。”

安檐:“客房没有放被子,你记得帮他拿床被子。”

傅凛青道了声好,随后走出卧室。

安檐突然想到他们俩关系不太好,不放心地跟出去。

门外的人显然没想到是傅凛青来开门,脸上笑意顿时僵住,直到看见傅凛青身后的安檐,笑容又自然起来,“表哥!”

傅凛青冷脸看着宋亦群。

宋亦群从小就喜欢黏着安檐,要不是定居在国外,安檐走到哪儿他就能黏到哪儿,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作“哥控”,连最讨厌的人都是傅凛青。

安檐接过宋亦群的行李,让傅凛青帮他拿拖鞋。

傅凛青随手拿了双拖鞋扔地上。

宋亦群:“谢谢傅哥。”

安檐把行李交给傅凛青,转过身往屋里走,招呼道:“快进屋吧。”

客房隔壁就是次卧,宋亦群敏锐发现次卧有住过的痕迹,视线在安檐和傅凛青身上转悠,“表哥,你和傅哥分房睡吗?”

安檐动作微顿,否认道:“没有。”

宋亦群偏头望着次卧若有所思。

安檐关上次卧的房门,“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宋亦群咧嘴笑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结婚那天我没来成,我快想死你了。”安檐结婚的时候,正赶上他一个重要考试,是真的没办法来。

安檐弯唇笑笑,没说什么。

这时,傅凛青抱着被子从其他房间出来,把被子放床上,神情不耐地套起了被套。

宋亦群忽然问:“表哥,我住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安檐回答得稍有些犹豫,主要还是因为他和傅凛礼的事。

宋亦群:“真的不会吗?”

“你现在滚出去就不会了。”傅凛青说话很不客气。他以前追安檐的时候,宋亦群没少给他使绊子,他现在还能让宋亦群进来住已经是善心大发了。

宋亦群露出标准的假笑,“我表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傅哥,难道你要和我表哥反着来吗?”

安檐怕他们吵起来,刚要说点什么,却看到傅凛青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傅凛青”漆黑的瞳孔微动,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刚刚还有些不耐烦,这会儿竟然笑了一声,声线温润地对宋亦群道:“开个玩笑而已,我和小檐都很欢迎你。”

第27章

宋亦群第一次听到傅凛青用这种语气说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安檐眼皮子猛地跳动几下,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变成了傅凛礼,他快步走到傅凛礼身边,“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他说着,直接握着傅凛礼的手往外走。

宋亦群站在原地愣好久,疑惑挠头,“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变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傅凛青以前就算装样子也是一副不爽的样子,哪这么“真诚”过?

卧室。

安檐把宋亦群来家里住的原因说出来,顺便说了宋亦群和傅凛青不合的事,好在两个人只动口不动手。

傅凛礼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演戏。”

安檐嘴唇微动,想了一下,放低声音说:“你不用像刚才那样说话,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傅凛礼垂目,温声问:“他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安檐别开脸,小声道:“他总说你脾气差,长得丑……”

其实傅凛青一点也不丑,宋亦群倒不是针对傅凛青,而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追求安檐的男人,认为那些人配不上安檐。

傅凛礼大概明白了,但他没有责怪宋亦群的不是,反而笑着说:“这是傅凛青的问题,这么大了还跟一个小孩计较。”

“他是有原因的。”安檐忍不住想给傅凛青辩解。

宋亦群每次有时间就来找他,住在他这里已经成了默认的事情,甚至搅黄了几次他和傅凛青的约会。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次约不成可以下次约,宋亦群又不是每天待在他身边,但站在傅凛青的角度就有些让人厌烦。

安檐不是没说教过宋亦群,宋亦群每次都装没听懂,久而久之他也懒得说了。

“总之……不是傅凛青的问题。”安檐同样没说是宋亦群的问题。

傅凛礼见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护着傅凛青,心底泛起酸意,面上却不显丝毫异常,笑道:“我明白,我会尽量忽略他,不跟他吵。”

“你明白就好,我出去跟他说两句,你…你今晚别出去了。”安檐小声说罢,转过身开门出去。

他拉开门,看到宋亦群手忙脚乱地后退两步,紧接着低头找东西,“诶?我耳机呢?怎么突然掉地上找不到了?”

安檐没拆穿他,抬起脚步往客房走,“你跟我过来。”

宋亦群低头跟过去。

安檐进入客房,“关门。”

宋亦群关上门,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来,心虚问:“表哥,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你这次为什么跟姨妈吵架?”安檐看着床上不怎么平整的被子,伸手捏住被子一角拉平整。

宋亦群:“开新车跟别人比赛被她发现了。”

安檐:“卡停了吗?”

宋亦群点头。

安檐叹口气,“你等我一下。”说着又往外走。

宋亦群站在客房里没动。

没过多久,安檐推门进来,递给他一张卡,“密码六个一,你拿着吧。”

宋亦群接下,笑嘻嘻地抬头:“表哥,你对我真好。”

安檐:“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宋亦群:“什么?”

安檐:“别跟傅凛青吵架。”

宋亦群笑意消失,耷拉着一张脸“哦”一声。

安檐抬手轻拍了下宋亦群的脑袋,“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屋睡觉了。”

宋亦群笑着送他出门,关门后立即变了脸,十分不爽地把手机扔到床上。

安檐回到卧室,看见傅凛礼已经在床边打好了地铺,屋里拉着暖气,床边又铺着一层绒绒的地毯,晚上睡觉并不会冷。

他锁好门,心情复杂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

傅凛礼从卫生间出来,“宋亦群要在这住多久?”

“最多一周,我姨妈忙完就来接他回去。”安檐掀开被子躺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对傅凛礼说:“你关灯吧。”

傅凛礼关灯躺下。

安檐闭上眼睛尝试睡觉,始终睡不着,略有些烦闷地翻个身,下一刻听见了傅凛礼的声音。

“你不问我昨天为什么不出来吗?”

他睁开眼,抿着嘴巴没出声。

傅凛礼知道他在听,便道:“我盯上了不该盯的……傅凛青不高兴,威胁我打消那个想法。”

安檐意识活络起来,不断地猜想傅凛礼盯上了什么。跟公司有关吗?还是别的?

能让傅凛青不高兴,或许是……什么人?

他这么想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扑通扑通响彻在耳边。他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翻身平躺着。

傅凛礼一直在留意安檐的动静,知道他心里有了猜测,无声微笑,“你可能觉得是我故意跟傅凛青过不去,但我确实是认真的。不管能不能得到,我都不会打消那个想法。”

安檐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你盯上了什么?”

傅凛礼静默须臾,声音含笑:“他所拥有的一切。”

安檐心脏好像跳到了嗓子眼,喉咙缓慢吞咽了一下,艰涩开口:“也包括……”

“睡觉吧。”傅凛礼打断他。

安檐却无法再睡着,脑中本来就乱,现在更是连思考都不会了。

他就这样睁眼到天亮,察觉到傅凛礼要起床,轻轻拉着被子蒙住脑袋,几分钟后听见关门声,这才掀开被子透口气。

或许是傅凛礼不在的原因,他困意逐渐来袭,盯着厚重的窗帘很快就陷入熟睡。 .

宋亦群以前是住在安檐个人的房子里,但现在这个房写得是安檐和傅凛青两个人的名字,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跟之前有所不同,最重要的是安檐还得跟傅凛礼假装感情很好。

宋亦群想去看望安老爷子,安檐下午开车带他去,晚上留在老宅吃饭。

老爷子不怎么喜欢宋亦群,觉得这孩子闹腾又不讲理,明明就比安檐小一岁,却像个几岁小孩一样死缠着安檐

安檐去楼上找个东西,宋亦群都要在后面跟着。

老爷子看得心里来气,转头跟安昼吐槽,“宋亦群这种人是不是网上说的巨婴?”

安昼笑得肚子疼,“您居然还知道巨婴这个词儿哈哈哈哈哈。”

老爷子冷哼:“我是老了,不是断网了。”

楼上。

安檐从屋里出来,看宋亦群站在门口玩手机,无意瞥了眼,看到“姓姜的”三字备注,再看对方头像,可不就是姜序。

“你什么时候跟姜序这么熟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宋亦群一跳,差点没拿稳手机,后退几步哈哈笑两声,“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安檐看着他的手机,“你跟姜序比我想象中的要熟很多。”

宋亦群挠头笑道,“姜哥前两年送去机场,我们那时候加了微信,一来二去就聊熟了。”

安檐轻轻颔首,“你们在聊什么?”

宋亦群:“随便聊聊。”

安檐倒是没怀疑什么,下楼坐到安昼身旁,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爷爷呢?”

“听说大伯去了奶奶那儿,回房间给大伯打电话去了。”安昼扫了眼宋亦群,凑到安檐跟前说,“你都结婚了,这个巨婴怎么还黏着你?”

宋亦群往他们这里瞅,“安昼哥,我听见你说我坏话了。”

“听到就听到。”安昼再说话时降低声音:“他住在你那岂不是会打扰到你跟傅凛青?”

“不能说是打扰,只是有点不方便。”安檐强调道。

安昼:“都差不多,你们怎么不安排他去酒店?”

安檐:“他不去。”

安昼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虽然他嘴上总嫌弃傅凛青,但他是真心祝福安檐和傅凛青的,毕竟他还算了解傅凛青的为人,知道傅凛青靠得住,换成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