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百零七)(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这人想干什么啊!明明是个让人一看就心生警惕,避之不及的壮汉,却用个俊秀少年的模样钓许青岚面基,如此不诚实,简直心怀鬼胎!绝对不可相交!

被老管家用探照灯似的锐利目光狠狠瞪着,山魁却完全忽略了这个极其有存在感的老人。

只一步步地走向那坐在椅子上,病弱艳丽,抬起蝶翼般的羽睫,用仿若蒙着层迷离水光似的,没什么焦距,诱人而呆滞的瞳孔望着自己的漂亮男人。

这就是青崖吗?真的如其之前所说,和游戏里差别好大,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但长得比游戏中虚拟的模样还要完美无瑕,还要带着一种超脱于次元的精致感。

就是身体太孱弱了,苍白的皮肤能够透出其下的淡青色血管。好像还生了病,生着红疹,叫人怜惜的紧,不自觉地就生出无限的保护欲望。那颜色无比浅淡的唇瓣,让人想用手指去按压揉捻,给他涂抹上引人遐想的胭脂色。

这简直是太超出山魁的想象了,怎么会呢,在游戏中那样强势,充斥着侵略性,谁也无法征服的俊美男人。

实际上却单薄可欺得像个足不出户,养在深闺,惊心动魄地散发着自己香甜气息,又能够随意攀折的娇客。被凝视,被鉴赏,被无数肮脏的欲望黏附,也毫无反抗之力。

更别提触碰了,怕是只是寻常尺寸的男人进去,就能让他哭天喊地,灵魂感受到难以磨灭的痛苦体验。

真反差啊,山魁可以想象到,如果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被青崖驯化得跟狗一样听话的自己,而是其他那些认识青崖的玩家。

他们见到这个,犹如被放在献祭台上的弱小羔羊时,会被激发出如何黑暗、贪婪、丑恶的占有与摧毁欲望。

任是什么人,必定都是要一寸寸地去抚弄过他的肌肤,直到他涣散的双眸中,只能痴痴地映出自己一个人的身影,才肯放过他。

反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山魁,只这么一个见面,所有强行装出的从容与镇定,全都坍塌了。整个人紧张到一秒之内僵硬生锈的肢体,就能出现八百个细节反应。

那金瞳慌忙闪烁,喉结不断滚动,心跳震耳欲聋,小麦色的肌肤变作通红,能够徒手拧断人脖子的大掌,也无所适从地在裤腿上蹭着分泌出来的手汗。

但嘴唇就是跟涂了胶水一样,死死地黏在一起,喉咙间挤不出一个字音。

“说话!”

跟随山魁的脚步移动,却始终没有得到其回复的老管家,眼见山魁已经走到许青岚的面前,如此厉声如此喝道。

他已经有了要摔碎杯子,把所有藏身在包厢中的保镖全都叫出来的想法。

山魁浑身滚烫的温度这才恢复正常了一些,他正要开口,却在看明白那之前,因为他过于关注夺人眼球的外貌,所以忽略了其表情的美人的神色时,忐忑的心脏一下子就停了跳动,喉咙也彻底失了声。

青崖在怕他,没错,山魁不至于蠢到看不出,面前人瞳孔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之色,以及那在他走近时,其紧紧攥在一起,微微发抖的拳头。

而山魁意识到的许青岚极度不满意他,不喜欢他长相的想法,的确没有出错。

许青岚定定地看着这个他等来,一副要到他面前做自我介绍的样子的强壮男人,感到的是滔天的荒谬与恐惧。

怎么会,这个人怎么会是主角受,主角受绝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哪怕没有拿到主角信息,许青岚也知道,根据时空管理局耽美部门的惯常审美,主角受就算是健气的类型,外表也绝不会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体型庞大得堪比雄狮的威武汉子。

那么……是他找错主角受了?!

他在任务世界耽误这么长时间,像位牵制着完全不受控制的脱缰野马,总是被接连而来,烦不胜扰,怎么也解决不彻底的麻烦,搞到屡次暴躁地控制不住脾气的骑行者,只能凭借着“这事过去了,后面就会好起来”的想法聊以自我安慰。

结果现在命运一拳头挥过来,嘲笑般告诉他,他连基本的大方向都没有找对!他此前就是在瞎忙活!

许青岚还算是不错的心理素质,本来就因为人设的反向影响降低了不止一星半点,现在更是直接要崩溃了。

但他强行扛住,像猫一样扒拉着自己破成碎片的心脏,负隅顽抗地把它们继续拢在一起。

挤出一个比他劳碌命还要苦的笑容,抱着侥幸心态,试探性地问面前的男人,“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脑子里同时反复回荡着一个想法:他被网骗了?他被网骗了?他被网骗了!!不——!绝不可能!

按照剧情,他才是骗人的一方!!世界再怎么崩,也不该崩到这种倒反天罡的程度!

眼前美人那受惊乱颤的睫毛,桃花眼中薄薄的水雾,语气中近乎哀求的期待,声音透出来的隐隐哽咽,真叫山魁犹如被桶掺着冰碴子的冷水迎面泼来。

完全不由理智和生理控制的寒意,将他完全淹没,让所有血管都冻结发麻。

山魁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身体上的每条被具有强烈刺激性,与极致疼感的药剂,祛除的陈年的旧疤,同时生出活活被撕裂开,露出其下血淋淋的烂肉的幻痛。

他特地美白,虽然依旧是深色,但比之前的古铜,已经颜色淡化了不少的皮肤,因为羞涩与紧张晕染出的绯红,也尽数褪去,转而浸出几分类似于死人一样的暗灰。

能说什么呢?山魁面部肌肉强行维持正常,不露出那种老婆不要他,简直天都塌了的寡夫模样,但金瞳里的光却明显地灭了。

仿佛人还在这里,里面那些有温度的东西全都变得七零八碎了,成了具都在漏风的摇摇欲坠的石膏像。

他茫然又无措地想,如果讲了实话,面前人会彻底哭出来吗。

如此漂亮的青崖落泪,应当会是让任何男人,都极度兴奋的画面。但他只是想想,胸口就跟堵着什么一样,沉沉的,闷闷的,难受的要命。

“我……我不……”薄唇开合,山魁断断续续地往外吐着字,但再怎么努力,都形成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正当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关节处带着点薄茧的素白的手,推开此刻浑身发软无力的山魁,用清朗斯文的声音对许青岚道,“你好,青崖,我是山魁。”

来人眉眼狭长俊秀,口罩遮掩住下半张脸,穿着身米色的风衣,清瘦流畅的颈部线条暴露在空气中。

那风衣版型挺括,垂感极佳,没有任何褶皱的地方,于是衬得穿它的人,身形越发的高挑颀长。

他只是这么单手插兜,站在灯光下,就让人想起一株在寒霜中绽放,缺失温度的白玉兰。

冷调,微苦,禁欲,凌冽,有种明明十分斯文友好,但又若有若无地散发着危险感的,难以琢磨的气场。

许青岚微怔,莫名觉得熟悉,目光完全落到其身上。

而这个虽然因为戴着口罩,看不见整张脸,但依旧能看得出年纪非常轻的男人,和许青岚打完招呼后,就哥们儿似的拍了拍被他推到一旁的壮汉的肩膀。

继续道,“这是我朋友,听说我今天来面基,也好奇跟过来想要看看,实在冒昧,希望青崖你能原谅。”

“噢……”许青岚被这出反转搞得有些懵,但不可否认,他的确霎时间就松了一口气。

这个新出现的男人,虽然个头也很高,而且不是那种娇软可推倒的类型,但明显比起第一个人,更非常符合他对主角受的想象。这样才是对啊!

许青岚方才强撑着的笑容,一下子就变真心了,赶紧招呼年轻男人坐下。

又拉扯了一下依旧满脸狐疑,跟防贼一样防着其他人的老管家,请求道,“李叔,你换张桌子坐吧,我和山魁聊聊天。”

怕老管家犯倔病,他压低声音,继续补充,“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找个近点的位置坐就行。”

老管家听许青岚这么说了,只能沉着面色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换了个座位。

年轻男人也对先比他走进咖啡馆的朋友,用玩笑式的语气说,“兄弟,不如你也到其他地方去坐坐,别煞风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