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死亡小屋
侧写的工作枯燥又乏味， 并不像普通人现象的，脑子一下就勾勒出来全部，然后绘画上去，这属于无中生有。
叶桑桑需要先画出凶手在监控下， 模糊且被帽子遮住的头部轮廓， 然后是被面罩遮住的脸部轮廓。
这需要对人体骨骼、肌肉有很深的了解， 叶桑桑一边画，一边需要不断补充自己的知识。
并且在这之外，她需要去办其他的事情。
比如出租屋，杀马特不敢去， 生怕又见到什么地狱画面，就只能委托杀马特找别人带他们去。
他们倒是想给个地址就完了， 可那个地址很多建筑，行走复杂， 这个年代商品房不多基本全是自建房屋，自建房屋没有规划，建得也密集。
七弯八拐，不是非常熟悉的人难以找到， 直接去找非常浪费时间。
他虽然胆小嘴硬， 但办事还是十分靠谱的。
接到那人后， 叶桑桑三人跟着他们穿过南街，然后找到一个巷道走进去， 再穿过三条小巷， 并且穿过别人院子，然后到达一个小楼时。
他们不由得感叹， 如果没人带他们真的很难找到。
秦江为什么找这些人，还喜欢让他们当线人，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真的很省事。
只是叶桑桑一直有点疑惑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秦江一定要一个人找赵天满。
如果一切是赵天满做的，秦江作为一个老刑警，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一个找上门然后两败俱伤呢！
以她对秦江的了解，这人其实是很精明的。
或者说，能当刑警的，在案件方面都不会蠢。
她要这个答案，可能只有等秦江醒来，或者案件破获。
“确认了，就在这里。”带路的男人说道。
叶桑桑、郑合、顾灵以及杀马特的朋友抬头看着小楼，说是小楼，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只有两间房子的平房。
三人对视一眼，拿出准备好的手套等东西，穿戴整齐，才准备进入房间。
因为做好了准备，见到房子里的场景时，他们并没有十分惊讶。
两间房间，一间是相对正常的房间，而另一间就显得那么可怖。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铁床，旁边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刀具。
切片、剁碎、分割，如果不是桌面上散落的骨头血液和碎肉是属于一个人的，加上旁边的餐具和调料，这或许是一个一家人简陋的厨房。
郑合是见过场面的人，可在看到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跑出去在院子边缘吐了。
顾灵表现也差不多。
她原本想忍住，可走近看了，闻到味道之后，受不了直接跑了出去。
因为燃气灶上面，还有一锅炖得泛着灰白和绿色霉菌的汤，里面漂浮着还能辨认的人体组织。案板上满是刺目的血腥，还有各种飞溅的肉末血沫，都诉说着这是一幕怎么样的地狱场景。
一旁的铁床上方，还钉着一个黑色的铁钩。
铁钩泛着黑色冰冷的光，残留的鲜血发黑，让它显得斑驳又恐怖。
难以想象，上面的血迹是怎么样来的。
地面和天花板，流下的血液和飞溅的血液，诉说着死者死亡时的残忍和痛苦。
铁床的旁边随意摆放的麻绳，血迹斑斑的铁床。
同时，房间里还飞舞着无数的蚊虫，浓郁的尸臭和强烈冲击，让人的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折磨。
人类相食的场景，是很多人闻之色变的恐惧。
叶桑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擦了擦因为太熏人产生的泪水。
【啊啊啊啊，这满屏幕的马赛克，这熟悉的满屏幕马赛克。】
【两位同事出去了，我桑姐还没出去，她真的好强。】
【警察真是一群游走在灰色和恶意中的人，怜爱他们，尊敬他们。】
直播间并不知道涉及吃人，只知道房间内的场景很可怖。
所以他们不知道，叶桑桑远比他们想象得强。
她静静站在那里几秒，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凶手残酷到吃人的地步。
而且还能看见，对方对于这件事，是享受。
她低头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因为味道实在恶臭。
“法医的同事又要遭罪了，”叶桑桑有些怜悯道。
郑合走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想了想这里的场景，他赞同叹息一声，“这案子，法医真的要遭老罪了，惨烈程度能上大案级别了。”
“唉，干活吧，呼叫支援，”顾灵道。
至于带他们来的人，此刻已经捂着胸口，在门外大口大口喘息呼吸着新鲜空气。
因为方才打开门，房间里巨大的腐臭气息传出来。随意即使那人没有进去，也依旧受到了攻击。
法医来了，痕检科也来了，拍照过后就是为死者收敛尸骨。
法医的同事和郑合熟悉，他是整个省有名的七大法医之一，心理素质极其强大，顿了一会儿就走了进去开始工作。
他捡起现场遗留的骨头，仔细观看骨头后，判断道：“这应该和之前在南街汤面店以及派出所的骨头属于一个人，没有增加多的死者，不幸中的万幸。”
郑合看向叶桑桑。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很有主意，智商也不错，所以他看向她，想问一下她有什么意见或者突破口。
叶桑桑目光落在现场的烟头上，拿起放进证物袋，“这个案子，复杂了。”
她隐隐觉得，一切的证据，都像一张大网，急切地想要收拢网住什么东西。
顾灵并不理解叶桑桑说的，这个案子进行到现在，明明一切变得明朗了，怎么会变得复杂。
“沈瑜，以你的分析，你觉得，做下这个案子的赵天满，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顾灵忍不住好奇地问。
之前那个案子，叶桑桑的分析和凶手一模一样。
那么现在这个分析，也会具有一定的真实性。
其他人也看过来，叶桑桑无奈道：“可能是想报复吧……”她随口说道。
这句随口一答，是叶桑桑脱口而出的，其实回答后，她也不懂为什么。
收拾完现场，已经是下午，不管是叶桑桑三人还是法医，都有些难受。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浑身都被腌入味了。
由于秦江没什么亲人，队里请了护工照顾着，只是依旧没醒来。
叶桑桑这才空闲下来，继续画着手里的侧写画像。
指纹比对的结果，也在紧锣密鼓开始中。
时间好像陷入了某种停滞缓慢的状态，叶桑桑总觉得心里不安。
只是很快，她摒弃了这种不安，加快了侧写的速度。
即使是才学，叶桑桑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两天时间基本就有了基础。
她画了轮廓、头发、除眼睛以外所有五官。
只是没等她彻底画上眼睛，郑合就焦急跑了过来。
叶桑桑和顾灵的办公桌挨得很近，两人都在做事情，看见郑合冲进来，都抬起头望向他。
“结果……结果出来了……”他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还有几分信仰崩塌的绝望。
【他好像要碎了。】
【什么结果啊！】
【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播间望着这一幕，总感觉不好。
顾灵站了起来，露出笑容，“这不是好事吗？你也太激动了，又不是第一次办案。”
郑合望着顾灵，脸上浮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不是激动。”
他张开口，几次想要说什么，都没能出口。
“我们出去说吧，”叶桑桑站起身，夹着画板，两只手拉着顾灵和郑合的手臂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郑合的表情，叶桑桑已经猜到了什么。
三人站在无人的楼梯间，叶桑桑率先开口，“说吧。”
郑合下颌绷紧，后背也绷得笔直，好像要撑起自己破碎的三观。
在顾灵快要等得不耐烦时，他的唇瓣一张一合间，说出了法医那边的结果。
“匕首，就是我们在下水道找到的刀具，上面不是有一枚清晰的指纹吗？现在……结果出来了……”他胸膛不断起伏，最终闭上眼说道：“上面的指纹，是秦哥的。”
顾灵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像是没听懂郑合的话。
叶桑桑望着他，“确认了吗？看到了结果对吗？”
郑合睁开眼，缓缓郑重点了点头。
“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林学怎么会是秦哥杀的，他根本没有杀他的动机啊！”顾灵明显不信，冲过去就想找法医问清楚。
叶桑桑伸手揽住她的腰，轻声道：“别冲动！”
“你和秦江充其量就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你当然不冲动，我不相信，秦哥是那么好的人，当年他还救过我！如果不是他，我早死在抢劫犯手里了！”顾灵眼里含着泪，目光中带着愤怒望向叶桑桑，不满他的阻拦，企图让她放开手让自己去问。
郑合伸出手，帮着叶桑桑控制住顾灵，“你别冲动！现在只是一个指纹！我们还有机会！”
“法医那边我已经说了，这件事可能是栽赃嫁祸，陷害秦哥。你现在去闹，让陈队知道了，秦哥的事不查，他就没办法洗刷清白了！”
郑合愤怒扯着顾灵，低声压抑着怒气吼道。
他无比坚定相信，秦江是被陷害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让这件事不要再闹大，他们私下里给秦哥证明清白。
这时，叶桑桑拿起自己随手拿出来的画板，在上面迅速添上一双眼睛，然后放在两人面前。
【啊啊啊啊！是秦江！】
【啊，凶手竟在身边。】
【秦江是那个杀人烹尸，然后抛尸挑衅的变态？感觉好割裂啊！】
顾灵和郑合难以置信看着她，郑合道：“你在发什么疯！你意思是监控里抛尸的人，是秦哥？”
画板上，是秦江的眉眼和轮廓，两人对他太熟悉，一眼就认出来了。
“被说，你画了半天，得到的结果是这个？”顾灵眼神中带着怀疑。
他们承认叶桑桑厉害，但现在两人看着叶桑桑的视线多了一丝怀疑。
叶桑桑收起画板，不急不缓道：“现在，赵天满是死，秦江脱不了干系，这是我们现场看到的。林学的死，凶器上有秦江的指纹。如果我没猜错，在赵天满杀人现场捡到的烟头，上面也会有秦江的唾液。”
【啊？信息量太多，我缓缓。】
【emmm也就是说，铁证如山了？】
【难道，赵天满只是替罪羊，一切都是秦江做的，这是一出瞒天过海，但没想到他自己晕倒了，现场被叶桑桑他们找到了，并且找到了证据！】
叶桑桑的一番话，直接让在场的人，看直播的人全都震住了。
顾灵眼中带着绝望，叶桑桑说这些话，加上她手里的那幅画，她懂了她话里已经很明了的答案。
她眼泪瞬间再度蓄满泪水，深呼吸一口气缓和喉头的哽咽和话语，转身望向楼梯间窗户窗外的阳光。
她很不理解，为什么一切变成这样。
郑合还记得那个烟头，看叶桑桑装进证物袋时，他还能看见上面的血。
他锐利的丹凤眼望向叶桑桑，“我记得，你给秦哥做过一个行为分析，你说秦哥有心理创伤对吗？是从失去妻子儿子开始？”
“是的，”叶桑桑神色坦然。
郑合抿唇，垂下头用拳头狠狠砸向墙面，似乎这样才能宣泄他心里的想法。
叶桑桑不紧不慢将画板收好，“去催促现场烟蒂的DNA比对信息，看看最后的结果，希望不是我猜测的那样。”
这后面半句话，主要是骗人的。
两人明显也信了这话，转身巴巴地跑了，脸上带着最后的希冀。
【总感觉，桑桑在骗他们。】
【别感觉，去掉感觉。】
【所以真是秦江？但为什么杀掉林学呢？这样不是最容易暴露。】
叶桑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喜欢站着想，所以她站在楼梯口，望着窗外的好景色不断在想。
就像之前她想，赵天满为什么要杀掉林学一样。
还有，这个案子，疑惑的点太多了。
而一切谜题的答案，叶桑桑觉得可以从秦江身上得到。
她去了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因为大脑做了手术，腿骨做了手术的秦江。
坐在他床边，叶桑桑幽幽道：“再不醒来，你就真的晚节不保了。”
护工出去吃饭了，叶桑桑需要等对方回来，望着秦江惨白没有血色的脸。
他也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陈队坐在了秦江病床的另一边。
“我相信秦江，也想你们不去调查，但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他表情有些难受，还有不易察觉的埋怨，神情很是复杂。
出于警察的天职和誓言，他会抓秦江。
可是，以他对秦江的感情，秦江现在的状况，他又觉得或许呢。
所以有人说，他们这些常年做刑警的，实际是徘徊于黑与白之间的。
叶桑桑他们这些年轻人他知道，他们眼底容不得沙子，他们也很坚定认为，秦江会是无辜的。
可只有经历过秦江当初经历过的人知道，或许他们也不是铁打的人。他们也有人性的阴暗面，他们也是会痛苦、怨恨的普通人。
所以，他是矛盾的。
【唉，人性如此。】
【秦江都昏迷了，不知道以什么方式结束这个副本呢！】
【真的难，自古情义难两全。】
叶桑桑现在是短发，她习惯性扯头发缠绕的习惯实现不了，只能捋了捋鬓角的齐耳短发，“事已至此，我可以问一下，秦哥经历过什么吗？”
她主要想问他妻子儿子死的情况，看看对方究竟受了什么刺激，而他杀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还有一具尸体身份不明，她觉得里面还有可挖掘的东西。
陈队叹气，果然，年轻人最喜欢追根究底。
他准备了措辞，缓缓说出了八年前的旧案，“秦江的妻子是市一医的医生，两人结婚晚，八年前他们的孩子只有五岁，是个男孩。虽然两人工作都很忙，但对于孩子，都十分关心。”
“如果一切一直是这样，那该有多好。可惜的是，在一个下午，两人被绑架了，对方是秦江以前抓过的一个犯人，出狱后出于报复绑架了他们，然后将他们撕票，嚣张地投案自首了。”
“发生这件事后，秦江就相比以前变得沉默寡言很多。除了办案，他都不喜欢说话，和亲戚朋友疏远，孤身一人自己生活。”
陈队轻叹，他真的太苦了，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至亲，还都是因他而死。
如果换作是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某种程度上来说，凶手真的很懂如何让他痛苦。
【太惨了。】
【最爱的两个人都没了，真的很难走出来，变态了一点好像也正常。】
【难怪陈队维护，秦江过得太苦了。】
叶桑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好好查吧，我结案，反正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或许醒不来了呢。”陈队说这话时，眼底藏着心疼。
孤家寡人了八年，或许秦江本身也不想醒来了。
叶桑桑望着床上的人，回答道：“我会好好查的。”
这时，去吃饭的护工回来了，接过照顾的责任。
陈队探望结束，要回去上班了，起身准备离开。
叶桑桑看向陈队，突然说道：“现在秦江是犯罪嫌疑人吧。”
“……是，”陈队咬牙回答。
她继续道：“既然是犯罪嫌疑人，那为了避免他醒来跑掉，或者遭遇受害者家属报复的行为，应该派两个人看着他才对。”
陈队回头紧紧盯着她闭了闭眼缓和心态，他想骂点什么，但看着叶桑桑的脸，又觉得说了也白说，还会更气。
他强忍一口气道：“是，我会找人来的。”
“好的，”叶桑桑起身，转身出了病房，“希望快点。”
陈队觉得，年轻人有时候真的该挨个打。
虽然这样想，但叶桑桑说得有道理，作为犯罪嫌疑人，应该有人看着。
很快他打电话，让人来看着。
叶桑桑回到队里，开始调查起林学，还有赵天满。
刚才郑合发来消息，已经通知符合年龄性别的失踪人员来做DNA对比了，希望能尽快找出死者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桑桑从档案室调取了当年秦江妻儿的绑架案卷宗。
她查看线索，一点一点捋。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两天过去。
叶桑桑看完这些资料后，趁人不注意，偷到了秦江办公桌里的钥匙，找到家庭住址。
刚站在门口，手机传来信息。
是郑合的，和她预料的一样，那个半截烟蒂上的唾液里检测出的DNA经过对比，是秦江的。
望着上面的信息，叶桑桑垂眸，推开了秦江的家门。
第027章 再度侧写
秦江的家一看就很久没有清理过， 没有人气，看起来有些冷寂，只有角落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叶桑桑走进去，环顾一圈。
这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一眼就能看见厕所里摆放很好的毛巾牙膏牙刷， 看起来用了很久， 毛巾都已经有破洞了。
客厅茶几有灰，但东西很少，沙发是温馨的姜黄色。
沙发上摆着书本，是关于犯罪和侦查方面的书， 甚至还有小说。
她拿起杯子，灰沉淀了厚厚的一层。
进门的原木色玄关柜上， 还有男孩喜欢玩的黄色挖掘机车子，仿佛是刚玩过， 顺手放在了那里。
还有沙发上红色的围巾、挂在进门衣架上的女装外套、阳台上的漂亮的月季花。
如果不是灰尘，似乎会让人恍惚，这里还住着温馨的一家三口。
她走进卧室，除了秦江生活的小部分地方， 剩下的和外面一样， 可以保持着很久以前的模样。
叶桑桑没有移动任何东西， 关上门离开了。
回到队里时，已经是晚上。
叶桑桑沉思后， 选择第二次做犯罪行为分析， 以及对秦江进行第二次侧写分析。
顾灵和郑合茫然又无措，被逼着完成案子的流程， 只要找到秦江杀死这些人的动机，那这个案子就会结案了。
林学究竟是为什么死， 不光叶桑桑迷惑，他们也陷入了彻底的迷茫之中。
他们仿佛深陷一个网中，不管怎么拼命挣脱，都没有挣脱的可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等着死者的身份确认。
一共五组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DNA比对，最快出结果的时间是两天。
这是加急处理，案子影响重大，对外还没有结果，会闹得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结果，等那个动机。
而叶桑桑，叶做出了自己的行为分析侧写。
她闭上眼，再次睁开，面前是林学。
他坐在那里，和面前的人交谈着，他说道：“我知道赵天满在哪儿，秦哥找他，有什么事吗？”
根据资料，林学是一个性格温吞的人，所以他会慢慢倒上茶水，喝了几口才开口。
秦江很急迫，他的执念是让那些人真正地走到正途上，他愤怒重蹈覆辙，愤怒那些罪犯再度出狱后没有改过自新。
残忍地杀人抛尸，性格阴郁古怪，极有可能再度寻找年轻女孩下手的赵天满进入了他的视线，他想要找到对方。
但他不想赵天满以为他已经确定是他，所以他选择找到杀马特，让对方找找赵天满现在居住的地方。
杀马特不知道，但他知道林学在狱中认识赵天满，并且两人出狱后还有联系，所以找上了门。
林学的询问，让秦江双手抓了抓头发，“我有些事想问问他，你告诉我地址就好。”
他很焦急跑来，口干舌燥，拿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不如我和您一起去？”林学贴心建议道。
秦江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告诉我地址。”
他烦躁点燃了烟，这是他进房间里的第二根，因为他心里有团火在不停地燃烧翻腾着。
林学无奈，只能告诉了他地址。
秦江来不及抽完，直接扔在地上踩灭后离开。
林学送走了他。
他有些爱干净，所以关上门后准备收拾东西。
只是没等他开始动，铁门再次传来敲门声，林学看了看周围，他以为出去的秦江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只是环顾一圈，并没有秦江的东西。
或许是还有问题要问吧，他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刹那，林学眼底闪过疑惑。
他看见来人凶神恶煞的神情，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只是这两步后，下一秒，他的脖颈喷出大量的鲜血。
这些血洒在墙上，宛如一树红梅。
来人转身离开，他向前倒下去，将门关上。
他声带都被连带着隔断，发不出任何声音，瞪大眼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三分钟之后，血迹从铁门的门缝蔓延开来。
秦江来到了赵天满的家，这是他准备接触的给他寻找工作的对象，哪怕这人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并不值得拯救。
可他还是想，救一救吧，万一能避免下一个受害者，维护一个完美的家庭呢。
他这样想，找到了废品厂，进了赵天满的家。
赵天满是认识秦江的，出狱这一个月，之前在监狱认识的人和他聚会，都说过秦江。
两人的见面最初是温和的，秦江询问了对方这一个月的情况。
赵天满这一个月除了之前的狱友，受到过很多白眼和鄙夷的目光，秦江的温和让他少了几丝戾气。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秦江说起了出现的碎尸惨案。
赵天满在监狱被磨平了棱角，听见对方的话，立刻进行了反驳。两人越说越激烈，最后赵天满让秦江滚。
这时，朝东的房间发出了声音。
两人愣住，赵天满先进入了房间，或许是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争斗扭打。
作为警察，秦江拿着武器冲了进去。
那人拿着刀，下一秒要杀死赵天满。
三人陷入对峙中。
那人戴着笼罩全脸的面罩，将赵天满挡在面前。
对方准备逃跑，秦江下意识开枪动手，不料赵天满却上前挡住了。
面罩男人看着愣神的秦江，冲上前将秦江撞了出去。
他看到了警察，转身迅速走到房子后面，从窗户离开。
然后他们上了楼，看到了那样的场景。
叶桑桑睁开眼，写下了赵天齐三个字。
关于秦江，叶桑桑之前的侧写是：没有家庭，早年丧妻丧子。年轻时办案时，曾经受到过一定的心理冲击导致有一定的心理障碍。性格属于外冷内热，是一个很热衷于拯救别人的好警察，对办案拥有很强的激情。
而现在的，侧写依旧。
她再次确信，他是那个外冷内热，因为妻子儿子死亡，热衷拯救犯人，避免他们再次重蹈覆辙的好警察。
叶桑桑写下秦江的名字，打了√。
希望我不会让你晚节不保。
她罕见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一个模仿，根据别人弧度，或者计算好的表达情绪的弧度，是一个随意的笑。
【为什么突然笑了，不过很好看。】
【感觉，桑姐想清楚了什么。】
【桑桑，我就好奇，秦江真是最终BOSS了吗？】
直播间有人发现了微笑，有人发起了询问，大家热情依旧。
叶桑桑看了看一直悬浮在视线角落的屏幕，似乎预料到了疑惑，道：“如果查不出来，他就会是凶手。”
她这个人，没那么多想法，如果查不出来秦江就只能蒙冤了。
【？？？桑姐会读心。】
【也不难猜我们现在要说什么，话说桑姐和我们说话了耶。虽然我喜欢隔壁互联网侦探主播的互动，但这样安静地看操作对我来说也挺好，跟看电视剧一样。这样废话的主要原因是，我想表白，嘤嘤嘤我喜欢老婆！】
【前面少发疯。隔壁还在查，互联网侦探主播还在查死者身份，林学和死亡小屋还没发现，秦江依旧在昏迷。】
【前面的该更新了，昨天下线，今天晚上上线后就开始找到林学和死亡小屋了。感觉对方进度快追上桑桑了，不知道他们谁能抢到这个副本的第一个闯关者身份。】
直播间觉得，看叶桑桑的直播间，简直就是一整个刺激。
因为和隔壁互联网侦探主播开了一个副本，大家也乐意两者一起讨论，星环直播可没有在这个直播间不能说另一个主播，只是不能有攻击辱骂言语而已。
叶桑桑没看，她也根本不知道有这号人。
她要进行对真凶的侧写了，和对亲眼见到的秦江的侧写没有更改不同，对于真凶的侧写，叶桑桑觉得会有一些改变。
她去了犯罪现场，罪犯碎尸，将女孩烹尸炖煮甚至炒内脏吃了的现场。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出门的叶桑桑带上了郑合，避免重开。
郑合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如果不是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来，她觉得自己都带不出来对方。
一路上两人十分沉默，很快到达南街三公里外的出租屋，也是被直播间观众称之为死亡小屋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法医收拾干净，但两人走进去，还是能闻到骇人的血腥味，以及挥之不去的腐臭。
郑合的脸色变得难看，或许是难以想象，秦江会是这样一个血腥残忍的人。
他看了看屋子，还有钢筋嵌入墙体制造的防盗窗，确认安全后背对着站在了房间门口。
叶桑桑站在房子中央，没有废话，开口道：“女孩是被迷晕送来的，她身形单薄，穿着刚买的漂亮的衣服。她应该是等待着谁，或者是谁约她，以一些好处约她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郑合，“她被抓了，凶手是有预谋的，他抓的就是这个人。他在深夜，将人带到现场，将人扔到铁床上等待对方醒来。”
“深夜是因为避开人群吗？那等待对方醒来是什么道理。”郑合问。
叶桑桑颔首，“折磨，一种源于内心的疯狂。”
这时顾灵走进来。
她知道两人来这里，半路打电话表示也要来，这会儿到了。
她看着叶桑桑分析，她问道：“所以，选择的是谁，是蓄意挑选的人？”
“杀人动机。”叶桑桑提示道。
郑合是知道秦江经历的人，他思索了一下，“死者，和秦江，有仇恨，或者延续仇恨。”
“那个绑架犯！他有家人是吗？这个女孩和他有所关联？”顾灵猛地说道。
叶桑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啊啊啊啊啊，大哥拜托你们，跟上点桑桑的步伐好吗？我都比你们信秦江无辜！是被栽赃嫁祸是杀人动机！】
【是的，如果以桑桑的推测，这个杀人动机指的是，凶手栽赃嫁祸的杀人动机。真正的凶手真的很精明，一套流程全给秦江安排得妥妥当当。】
【前面说得对，有杀人动机，有现场证据，还有目击证人，一整套流程下来秦江用当下的话来形容就是：百口莫辩。】
【何况当事人还昏迷了……】
这边，顾灵和郑合疑惑叶桑桑的表现。
摇头又点头什么意思？
叶桑桑看向两人，“你们真的相信，秦江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吗？做到喝人血吃人肉的地步吗？”
“他再恨，在执念自己已经死亡的妻儿，希望他们活过来和以往一样，也不会这样的。”
“无关感情，这是我理智地分析告诉我的答案。”
她和秦江，只是相处两天的陌生人罢了。
郑合垂眸，想掏出烟，但记起这是现场，随即甩手放弃，“我不信，可证据，堪称铁证如山。”
“还有了杀人动机，如果真是无辜的，我们很难在这一堆线索中，获取那个突破口。”顾灵面有难色。
等待的时间，他们翻遍了所有案子的细节，凶手没有遗留下任何痕迹。
只要一点蛛丝马迹，他们都会选择继续追查。
叶桑桑没说话，而是继续分析起真凶。
纤瘦的背影站在血腥的房间中央，“迷晕她的药物没有过很久就失效了，她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黑暗的环境中。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凶手的靠近，她想开口，却在下一秒，被一根麻绳勒晕过去。”
“她是被痛醒的，因为房顶尖锐的铁钩，刺穿了她的腿，她整个人吊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一刀捅进了颈部。”
“血液四溅，在剩下的，她还存在意识的时间内，被开膛破肚。”
顾灵浑身打了个哆嗦，凉意从后背窜到大脑，仿佛见到铁钩下晃动的女孩尸体，正在死不瞑目盯着她。
有点过于惊悚了。
她连忙晃晃脑子，避免自己继续想这个问题。
叶桑桑深吸一口气，开始最后的嫌疑人侧写，她继续道，“凶手幼年时受过身体上的损伤，被人极为忽视，无被教育经历，精神世界野蛮生长，极度扭曲。他小时候应该就有虐待剖杀小动物的行为。有异食癖，年龄在四十三四，身高176左右，在监狱里待过最少十五年。”
“最后，他在观察我们。”
郑合原本靠在墙上，闻言猛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顾灵瞪大眼睛，手已经下意识放在腰部，才发现自己这种普通外出根本不能带枪，已经在查看屋子里有什么趁手的东西了。
叶桑桑沉默，望向他们，“这是说，他会想要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而不是随时随地观察我们。他也想自己付出，得到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我也差点吓死了。】
【凶手应该不会暴露自己，不是功亏一篑嘛。】
【隔壁互联网网红已经在跳时间，等待结案了，其实我还是存在疑问，两人究竟谁说的是真相。】
直播间聊着，顾灵也开口了，“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郑合也好奇地看着叶桑桑。
“找赵天齐，”叶桑桑缓缓开口。
第028章 赵天齐的隐瞒
“赵天齐， 赵天满的哥哥？”顾灵疑惑看向叶桑桑，主要是询问对方有疑点吗？
郑合没有接触过赵天齐，只知道这是赵天满的哥哥，当时口供是叶桑桑和另外一个同事去做的。他也疑问道：“这人有什么嫌疑吗？”
刚才两人是仔细思索过的， 如果秦哥不是凶手的假设下， 他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不是。
就连时间线， 两人在之前等待DNA结果时，就一点一点去试验过。只是叶桑桑不知道，两人仔细又看了现阶段所有案件信息。
真相将藏不藏的案件下，他们虽然能感觉到两分不对， 但结果却不容他们质疑。
最终只能用秦江是想去劝人向善，来搪塞自己。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个理由，还是有些勉强了。
叶桑桑望着他们， “突破口，我们可以先选择赵天齐，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个死了亲弟弟的人， 看看他是否良心未泯。”
这个奇怪的话语， 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三人都不是很喜欢拖沓的人， 开车直接去找了赵天齐。垃圾厂的路郑合已经走了两遍，没再询问路线就到了。
车子停到门口， 三人下车。
天气有些热， 废品厂里虽然堆了不少废品，却并没有恶臭的气味。相反高处的东西堆叠整齐， 收来的废弃钢管长短摆放有序，铁丝被一个个蛇皮口袋装着码在角落。
叶桑桑从门口走进去， 目光落在有些凌乱废品，还有一旁空着是三轮车上。
小楼在废品厂的西角，看起来十分安静。
郑合上前敲了敲门，喊道：“有人在吗？”
他连着敲了七八下，喊了三四下，才有应答。
“有人！要卖废品吗？”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回答。
男人说着，打开了半开的门，望着门外的人。
看见叶桑桑的时候，他知道，来人不是来卖废品的，而是来询问的。
他望向三人，有些不耐烦道：“你们别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赵天满死了就死了吧。”
他说完，伸出手想要把门关上。
郑合怎么会允许，直接上前，伸出手将门把住，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证件，“警察办案，且你是相关人员，除非你想去局里说。”
对付这些人，对他们来说，三言两语就行了。
就这样，叶桑桑三人进入了房间。
坐下后，顾灵和郑合的目光落在叶桑桑身上，他们只是跟来，实际叶桑桑想问什么他们并不知道。
【快点，我也想知道！】
【赵天齐表现挺正常的啊！上次我都替他生气。】
【被弟弟偷了那么大笔钱，弟弟死了都没得到，换我真的会心梗。】
直播间大家也是一脸疑惑，大家都好奇，叶桑桑知道了什么。
赵天齐端上了几杯茶水，放在三人面前，然后坐下。
叶桑桑望着他，想了一下切入点，开口道：“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弟弟吗？一些不关于他犯罪的事情。”
“这和案子有关吗？”赵天齐说。
她笑着摇头，“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赵天齐看了她一眼，最终却没有拒绝。
或许是，在他心里，这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无论做了什么，人死一切芥蒂也会消散，留下美好的记忆。
郑合和顾灵虽然不解，但还是静静听下去。
赵天齐从小挑着简单地说起来，两人去河里抓鱼抓虾，一起去上学，一起去抓萤火虫。
他的神情放松下来，“小时候，我比弟弟调皮，老是喜欢去河里洗澡。那时候人小河大，夏天是最危险的时候，很容易出意外，爸妈不允许我去……”
说到这里，他神色多了几分不自在。
叶桑桑没开口，依旧静静听着。
赵天齐顿了顿，继续说道：“弟弟像是我跟屁虫，爸妈每次发现我去游泳，都会用竹条抽我。弟弟每次都凑上前，说是他的错，是他央求我去抓鱼给他吃。”
“爸妈最后变成了一起打，我们俩还一起笑呵呵的。”
这里，赵天齐低头，手捂住眼睛。
只有不时抽动的肩膀，还有低落的泪水，表露出对方现在的情绪。
叶桑桑淡声道：“他很爱你，就是不知道，现在你们感情变没有。或许是变了吧。不过也正常，这么多年，你们也长大了，感情变淡在成年人的世界是常态。”
赵天齐听到，只是俯身沉默。
叶桑桑并不急，继续说道：“有几天没出门了，弟弟死了，你工作都没心思了吗？真可惜，他这次出狱，原本还想着赎罪，没想到还没实现就死了。”
“你懂什么！他根本没想过好好生活，他拿了我的钱，说什么去投资，其实就是死性不改想要出门花天酒地！”
赵天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红着双眼愤怒望着叶桑桑，反驳道。
叶桑桑回头，逻辑清晰道：“第三层，是后来建的，你爸妈死前建的。三个人住两层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建第三层，你告诉我！是给谁建的第三层！”
“那又怎么样！他那个样子，他值得吗？”赵天齐怒气冲冲道。
叶桑桑直视着他，突然严肃了语气，带了两分质问，“那五千块，真是他偷你的吗？”
人在即将撒谎时，总会下意识心虚害怕被发现，赵天齐眸光闪动，强行解释道：“就是我的。”
叶桑桑嗤笑一声。
赵天齐却不敢再次冲叶桑桑发火，因为他心虚。
过了一会儿，叶桑桑语气低沉下来，“他或许对不起其他人，却没有对不起你，比如他是想着五千块投资，你们哥俩以后能好好生活。可没想到，你竟然觊觎这笔钱，想要娶媳妇，却没想到他和秦江在房间里。”
她掷地有声，缓缓道：“他知道面罩下是你，不然也不会替你挡那颗子弹。”
“我没上去！”
赵天齐辩解。
叶桑桑看着他的鞋子，“你弟弟的鞋子，是你出狱后，一起买的，一样的鞋子吧。你当时想，对弟弟好点，朝他借钱，但没想到他不为所动，没有同意你的建议。”
“还有你弟弟的五千块，你拿到了，如愿以偿。”
“现在，告诉我，谁在你弟弟的房间睡过生活过，他又是怎么蛊惑你那个时候去拿钱的。”
疾言厉色的质询，让赵天齐下意识后退两步。
他望着叶桑桑的眼神里，带着恐惧。
因为眼前的人，好像一个怪物，将他的经历他的想法窥探了个彻底。
他最终闭上眼睛，低下了头，“你们抓我吧，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一时迷了心窍，听了对方的话，做了错事。”
郑合微微张着嘴，有些不适应这么快的节奏。
这、这就破案了？
顾灵露出了一丝笑容，望着叶桑桑的眼睛亮晶晶，闪着奇异的光亮。
她掏出手铐，给赵天齐铐上。
【啊啊啊啊，居然是这样！】
【所以赵天满诚心悔过了，而赵天齐变得贪婪，造成了这场悲剧。】
【真凶设计赵天齐，可能说的是他家里没人，没想到赵天满回来了，还来了个警察。但他们不是认识吗？为什么还要动手，还一死一伤。】
直播间的疑问，很快赵天齐给了解答。
因为那人说，他在赵天满的家躺着，如果赵天满回来发现钱不见了，肯定会找他算账。
所以，他让赵天齐带了刀和头罩和白色毛线手套，这样他面对赵天满的质问也有反驳的依据，也避免赵天满发现钱被偷报警警察通过指纹找到他。
赵天齐光棍了二十多年，人早就被欲/望和贪/婪蒙蔽，只觉得有点道理就上去了。
看见赵天满和警察的时候，他慌了，发出了动静。
赵天齐看见他的钱被偷，气急败坏和他打起来了。
秦江来劝，赵天齐想着有刀，挟持弟弟逃离，就动了刀。
激动之下，甚至差点伤了赵天满，意识到不对想出去。
秦江情急之下，掏出枪对峙。
“本来我能逃的，那人非要抓我，我觉得他不会开枪……没想到他开枪了。”赵天齐有些不解，又有些悲伤，“弟弟给我挡了，我准备扑上去杀了愣住的秦江，只把他推下去，就被弟弟阻止了。”
“然后你跑了。”叶桑桑道。
赵天齐点头，垂头丧气道：“我不想被发现，正好也戴了手套，就胡乱收拾了一下翻墙走了。你们撞门那会儿，我刚好摔下去，有惊无险掉下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畜生不如，现在我才恍然，自己当时脑子究竟进了多少水，为什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他说到这里，重重给自己扇了两巴掌。
叶桑桑看着他，再次补刀，“其实，他是想你们兄弟相残，因为不存在赵天满从外面回来，赵天满一直在家。”
剩下的话没说，但现场谁都知道。
郑合思索了一下，“他计划这一切，想的就是他们两人必须死一个。”
“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顾灵沉着脸道。
现场陷入沉默。
郑合伸出手，拉起赵天齐，“走吧，回去交代清楚，你弟弟悔过自新了，现在换你悔过自新。”
顾灵走在后面，朝着叶桑桑竖起大拇指。
“只要走过，就会有痕迹，赵天齐是我负责询问的，我能找出问题也是理所当然。”叶桑桑笑道。
现在她只希望赵天齐还记得，这位挑拨离间的真凶的特征。
另外，她还有一个疑惑。
只是不知道，这个疑惑的答案，是不是她想得那样。
三人押着赵天齐回到了队里，他被抓虽然不能完全洗刷秦江身上的污水，但是一个突破口。
对郑合和顾灵来说，就是一个希望。
他们审讯过后，去找了秦江，诉说了这一趟的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