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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31 豹豹要抱抱31

◎豹捕猎◎

【恭喜任务者, 主线任务进度条已达百分之八十五,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啦~】

第二天一早, 还在睡梦中的雪豹被任务提示音唤醒,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hawwu~”

什么主线任务?

嗯!念兹猛得睁大了眼睛。

哦豁,差点忘了,他是来这里做任务的!

光团飘到面前晃了晃:【任务者,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念兹回过神,焦虑地啃了啃爪子:“进度条怎么忽然涨了这么多,我现在不是没接触人类了吗?”

【但是人类放归你的时候,在附近安置了许多无人机和摄像仪。】二五零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在研究朝夕怎么会找到你。】

念兹更焦虑了,这还是他头一次觉得任务做太快,等任务完成, 他岂不是就要和朝夕分开了?

而且这次是再也见不到的那种!

【任务者?】二五零疑惑地看着雪豹发呆,发着发着就开始揪着尾巴咬, 似乎很不安的样子。

这是为什么呢?

思来想去,二五零忽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任务者,你是不是忘记任务完成后,任务者可以自主选择脱出时间了?】

念兹一愣, 耳朵咻一下竖起来:“对哦!”

他可以选择在这里度过完整的豹生,然后再离开啊。

“啊呜~”雪豹立马躺了回去, 摊着肚皮四爪朝天,“那没事了, 我再睡会儿。”

二五零:【……】

不得不说, 任务者还真是好心态啊。

念兹这一回笼觉睡得很香, 是被温柔的舔舐舔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张放大变形的豹脸出现在视线中, 和他对视上之后,又舔了舔它:“嗷呜~念兹,起床了。”

“啊呜……”雪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最后朝夕之间帮他洗完了脸,念兹才从草铺上爬起来,兴致勃勃的准备出发:“走!抓牦牛去!”

远东豹沉稳地跟在后面:“嗷呜~”

今天的天气依然不错,万里无云,没有刮风下雪扰乱视线,从山上俯瞰下去,满眼都是一片苍茫而壮丽的景色。

念兹在山崖边短暂欣赏了片刻,迈开爪子,带朝夕从旁边的陡坡下山,走到传说中的老地方:“就是这里了。”

来到新环境,朝夕习惯性观察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这里有些熟悉。

“嗷呜~”它转头问:“这里,你带我来过?”

“binggo~”念兹在周围踩了踩,肯定了它的话:“我们第一次捕猎就在这里,不过是在另一边。我和啦咪的老地方也是这里,因为我们经常合作捕猎。”

说起来,自从朝夕来了之后,他都好久没找啦咪一起捕猎了,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雪豹尴尬地舔了舔爪。

没过多久,啦咪从另一条小路出现了,它一来便直奔主题,“嗷呜~牦牛,在山谷下。”

“我看到了。”念兹道:“我们来讨论一下战术,然后就下山吧。”

啦咪听不懂念兹说的词,不过这不影响他们合作,“嗷呜~听你的。”

反正念兹是一只脑袋很好用的豹子,他的捕猎技巧或许没那么强大,经验或许没那么充足,但他的脑袋却非常聪明,这足够弥补他的短板。

身为一只猫科动物,他捕猎的成功率高得惊人。

这一次针对野生牦牛的捕猎行动,依旧是由念兹来策划。

“啊呜~”念兹对两只倾听的豹子说道:“老样子,啦咪和我一只负责追赶,一只负责突袭。等我和啦咪绊住猎物的时候,朝夕负责做最后一击,千万不能给它逃掉!”

这么安排,是根据每只豹的长处决定的。

啦咪捕猎经验充足,对怎么把猎物驱赶到合适的位置最有把握;而念兹的伏击式猎杀的准度特别好,两只豹一配合,基本上普通的猎物都逃不出他们爪下。

朝夕更不用说了,光从体型上看,远东豹面对大型猎物就比雪豹更具优势,所以压制猎物和补刀的任务就交给它了。

“对了,啦咪记得把猎物往陷进的方向赶,我昨天连夜去挖的坑呢。”念兹最后总结道:“还有要小心别受伤哦,天大地大自己最大!”

“嗷呜~”

吩咐完分工和战术,三只豹子四散开来,走向各自合适的藏身地点。

念兹叼着尾巴,贴着地面潜伏到他昨晚挖的陷进附近,把自己藏好后,朝慢慢靠近牦牛的母豹看了一眼。

啦咪接受到信息,看准时机一跃而起,向牦牛群发起了进攻。

“噜——噜——”

猎食者来袭,牦牛群迅速警惕起来,它们的叫声因为高原缺氧而类似猪叫,带着一身披风似的长毛和发达的肌肉向山上跑去。

啦咪一边追赶,一边观察最容易被捉的目标。

牦牛幼崽被雄壮的成年公牛团团围在中间,几乎不可能有突袭的机会,而成年牦牛过于健壮,不易抓捕。

选择在瞬间做出,啦咪盯准了一只已经跟不上牛群主体的老牦牛,迅速追赶上去,并利用追逐的方向,把它往陷井处赶。

另一边,埋伏在枯丛后面的念兹全神贯注,只待猎物靠近给它一个突然袭击。

面对雪豹这样的猎手,牦牛并不是毫无反抗之力。因此被追逐至陷阱附近的时候,老牦牛没了耐心,竟然转身停了下来,摆出防御姿态,用头顶那对黑角对着追逐在身后的雪豹。

它短而粗的鼻腔里喷出两股气体,仿佛在说:我可不是好惹的。

但是豹也不是吃素的!

埋伏已久的雪豹突然出现,强大的腿部肌肉和跳跃能力让他隔着几米的距离,直接扑到了牦牛身上,凭借惯性让老牦牛往侧边一倒,接着“轰隆”一声,陷进了提前挖好的陷进里。

“噜——”老牦牛发出了低沉而拉长的叫声。

因为扑上来的雪豹一口咬上它的脖颈,不仅如此,啦咪很快也追了上来,用它的利齿爪牙破开牦牛后臀的皮毛,希望能快速瓦解猎物的反抗能力。

牦牛多方受敌,在陷进中不断挣扎,然而前蹄因为突然的摔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卡在了洞里,这使它暂时无法从中挣脱。

情形似乎对豹有利,念兹的心里却一直没放松,他知道,拿下这只牦牛没那么简单。

有一句话说,牦牛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为了适应高原而生的,最明显的就是它们又厚又长的毛发。

不仅能够御寒,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防御猎食者的攻击。

念兹撕咬了半天,除了一直深咬着不放的脖颈,其他地方只挠掉了几撮毛,估计啦咪那边也差不多。

再这样下去,一旦老牦牛挣脱了陷进,他们基本就拦不住它了。

要是被那对黑角或是牛蹄来一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关键时刻,还是得来一只力量型选手。

念兹权衡完,果断放开牙齿,抬头高喊一声:“朝夕!”

“吼——”

咆哮的远东豹从天而降,落爪带风,将牦牛压得一塌,接着一口咬住念兹创造出来的伤口,发力向侧一滚,直接连皮带毛撕下了一大片血肉。

“哞——”老牦牛发出一声痛叫,鲜血迅速喷涌而出,流了离得近的念兹和朝夕身上都是。

接下来的反抗,都不过是垂死挣扎,这场捕猎的输赢已经注定了。

等到牦牛不再挣扎的时候,三只豹子从猎物身上下来,彼此都还处在十分激动的状态,一身野性的气息冲天四溢。

不知不觉,念兹站在它们其中已经不显突兀,仿佛变成了一只真正的野生动物。

他放缓呼吸,毛毛下的肚子一起一伏,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远东豹就站在旁边,念兹能听到它明显而低沉的喘气声,轰隆隆的像打雷一样,似乎无法平复体内沸腾的血液。

“啊呜~”雪豹凑过去,舔了舔它的脑袋顶,语气缓和的和它说话:“小铜钱,你真厉害,我们成功抓到猎物了。”

朝夕依然在喘气,不过看神色平静很多,它看了雪豹一眼,安抚般和他蹭了蹭,慢慢平复下来。

念兹放了心,又看向另一边。

啦咪早就已经在舔爪子了。

“嗷呜~分猎物吧。”

由于念兹和朝夕是一波的,他们很慷慨的让啦咪先选择,分去它想要的那一部分后,剩下的就归他们了。

啦咪也不客气,废了老大劲撕下牦牛的后腿和半边肩膀,现场吃掉一些后,叼上剩余的猎物走了。

念兹和朝夕选择留在原地,直接解决了它。

“啊呜~”雪豹运动一场,已经饿了,两眼发馋地看着牛肉:“你想吃哪一部分,这是头老牛,估计肉质会韧一些,应该挺合你胃口的。”

朝夕话不多说,直接冲腿肉咬了一口,品尝片刻给出了评价:“嗷呜~好吃。”

“那就好,”雪豹开心地磨磨爪子:”我也开动啦。”

一头牦牛,即便除去啦咪分走的部分和牛头、内脏这些不好吃的地方,剩下的分量也依旧可观。

两只豹子努力把肚子舔满后,还剩下了一整根牛腿,由远东豹叼着,带回窝下一顿吃。

动身前,两只豹子面对面坐着,互相给对方舔毛,清理沾到的血迹和灰尘。

天气多变的高原忽然刮起了一阵寒风,两只豹子将对方舔得干干净净,摇晃着尾巴,一起往家里走,在雪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梅花爪印。

“啊呜~”雪豹歪头蹭了蹭远东豹,得到一个回蹭。

寒冷的冬日里,两只豹子在一起,也显得不那么寒冷了。

*

高山高原地区的冬天很漫长,漫长到许久没下雪,念兹才意识到春天要来了。

大地上覆盖的积雪终于融化,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各种小动物肉眼可见多了起来,捕猎的时候也有得挑选一下。

不像冬天,不是捉到一只大家伙,就是直接挨饿。

不过念兹有些发愁,原因是朝夕最近有些不对劲。

平时多有活力、多黏人的一只豹子,现在总喜欢待在草铺角落里睡觉,讲话吃饭都懒洋洋的,看着跟生病了一样。

“嗷呜~”雪豹趴在远东豹旁边,用爪子扒拉了下豹的脑袋毛,问道:“小铜钱,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远东豹焉焉地躺着:“嗷呜~”

“是身体不舒服吗?”念兹忧愁的追问。

听到这话,朝夕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还有些幽怨:“不是。”

雪豹疑惑歪头:“嗷呜?”

那是什么?

“呜——”远东豹重新把脑袋埋回床下,用爪子盖住脸,不说话了。

它不肯说,念兹也没办法。

雪豹无奈地舔了舔远东豹,还是有些担心它是身体不舒服,“那我出去捕猎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哦。”

“嗷呜。”一声简短的回应。

“啊呜呜——”

念兹忧心忡忡的出了洞穴,走在去捕猎的路上。

真奇怪,朝夕到底是怎么了?

就算之前朝夕和他闹别扭,也从来没有过“懒得”回应他,“懒得”和他说话的情况。

这让念兹心里不太舒服。

真是的,有什么事就说嘛,藏着掖着干什么!

雪豹愤愤不平地开始捕猎,本以为会被情绪影响,却没想到很顺利就捉住了一只半大不大的羊崽。

“嗷呜?”他奇怪地拖着猎物往回走。

怎么回事,今天的猎物怎么这么好抓呢?而且平时捕猎都能看到其他猎食者,今天竟然一只也没见着。

这种疑惑就像充饱的气球,在念兹不经意看见灌丛后交叠的马鹿时,“砰”得一声炸开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虽说春天到了,但那两只鹿也不用这么毫不遮掩吧!

……好吧有遮掩,好歹躲灌丛后面了,只是低矮的灌丛根本挡不住它们。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终于被点醒了!

念兹嘴里的小羊“咕咚”掉到地上,恍然大悟地站在原地。

对啊,春天到了。

所以朝夕最近的表现,会不会是因为发情了呢?

意识到这种可能,雪豹叼起猎物,着急忙慌跑回了窝。

“啊呜!”

朝夕躺在窝里,看着一个豹脑袋挤开挡门的枝干,突然钻了进来,目光灼灼看向它:“朝夕!”

“嗷呜?”

“嗯嗯呜呜……你等一等。”念兹嘴里还叼着捉到的小羊,洞口进到一半就被挡住了。

他努力往里拖了半天,发现拖不进来,只好跑出去把猎物藏到树上挂着,再跑回洞穴里。

朝夕已经疑惑地来到洞口边:“嗷呜,怎么了?”

“啊呜……”念兹跑回时莫名激动,可当他真的站在远东豹面前,又有些尴尬起来,欲盖弥彰地挠了挠爪子:“没什么,就是我出去捕猎的时候……”

“嗷呜?”朝夕紧张起来,围着雪豹看来看去:“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念兹赶紧解释道:“我好着呢,没有受伤,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远东豹疑惑地晃了晃尾巴:“什么?”

“就是春天到了嘛,你最近状态不好,是不是……”念兹用眼神暗示它。

“嗷呜。”

朝夕的耳朵和尾巴竖了起来,眼睛睁大发亮,看起来有些开心。

作为一只纯正的野生动物,它对发情并不羞耻,所以直接说道:“是的,我发情了。”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靠近念兹,两只豹子亲密地蹭了蹭。

念兹假装忙碌地踩了踩爪子,又舔了两下胸脯毛,不太好意思地问:“那你怎么不和说我呢?”

朝夕看着他,歪了歪脑袋,琉璃一样的绿色眼睛忽然变了眼神。

“为什么要和念兹说?”

它向前一步,将雪豹堵在洞口,两只脑袋的距离不断拉近,鼻子几乎要碰在一起。

远东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开口:“我说了,念兹就会愿意当我的配偶吗?”

雪豹缩着尾巴被堵在了洞口边,如果他想离开,只需要一缩脑袋,就能从洞口钻出去。

但念兹没有这么做,而是飘忽着眼神,结结巴巴道:“也、也不是不行啊。”

32 豹豹要抱抱32

◎豹伴侣◎

安静, 空气凝结了一般的安静。

在念兹说完这句话后,两只豹子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豹有反应。

直到雪豹忍不住撇下耳朵,缩着爪子开始后悔。

为什么朝夕没反应,难道他说的太突然了吗,或许他应该再委婉一点?

“啊呜……”念兹觉得有些丢脸了,低下脑袋,转头想要钻出洞穴避开这尴尬的局面:“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嗷呜——”迈出去的爪子被拦住,远东豹忽然扑了过来,把雪豹整只压在身体下面。

念兹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正懵着呢,就听它语气着急道:“不要没说过!”

雪豹抬起脑袋看它, 故意装傻:“没说什么?”

远东豹压着他,刚才那股逼迫豹的气场已经消失了, 只有一双透亮的豹眼睛睁大了,认真道:“想要念兹,做我的配偶。”

念兹瞬间就被蛊惑了,脑子有些宕机:“我……”

话没说完, 远东豹就打断了他,把脑袋埋进雪豹的毛茸肚皮里, 耍赖皮般蹭来蹭去:“嗷呜~豹不管,念兹已经答应了的。”

“啊呜……等等等等, 你先起来啊哈哈哈!”

雪豹被蹭的肚子痒, 控制不住想笑, 偏偏朝夕就是不松开, 还用尾巴蹭他, 搞得念兹笑得停不下来。

两只豹子缠在一起在门口闹了好一阵。

“好了,朝夕。”

念兹突然抬起头,和远东豹对上了视线,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视线飘忽,而是一瞬不眨地看着它:“我认真和你说。”

“嗷呜~”远东豹安静下来。

“我既然答应了你,那我就是认真的,不会反悔。但是你要记住,我想要的伴侣是一生只能有彼此的那种。如果你以后敢像外面那些渣豹子一样……”

说到这里,念兹顿了顿:“那我会直接离开,你绝对再也不可能找到我了。”

“嗷呜~”朝夕一听,立马把头埋进雪豹胸前,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很是委屈:“念兹,不要离开。”

“只要你不做错事,我就不会离开。”雪豹伸爪,拍了拍远东豹的脑袋:“好了,该起来了,我们饭还没吃呢。”

可远东豹却一动不动:“嗷呜~”

“怎么了?”

雪豹先是疑惑,然后突然感觉到肚子上顶着什么,猛一下炸毛成了蒲公英:“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

远东豹无辜地看着他:“刚才念兹,讲话的时候。”

念兹保持着炸毛状态,内心高呼拍爪:禽兽啊!

他在讲那么认真的事情,朝夕竟然发情上了!

……不过豹家本来就是兽,拿人的观念去要求它好像不太好。

念兹有些抓狂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听、念兹的。”朝夕一脸无辜,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压着雪豹不放:“……可以吗?”

“啊……啊?啊!”念兹瞬间觉得全身热了起来,鼻头和皮薄的耳朵芯全都变成了艳丽的红粉色。

他语无伦次、结结巴巴道:“现、现在吗?不不太、不好吧……”

这样太突然了吧,他还没做好准备呢。

毕竟他在这以前,还是个什么都没做过的纯情小豹崽,一点经验都没有。

“嗷呜……”远东豹明白了他的意思,从雪豹身上离开,有些失望地舔了舔他:“那,念兹可以了,再来吧。”

它可怜的模样太蛊惑豹,念兹头脑一昏,冲动地开了口:“等到我发.情的状况出现,应该就可以了。”

“真的?”朝夕欣喜地竖起耳朵,又凑过来蹭了蹭他,“可是现在,难受,怎么办。”

“啊?”念兹的豹尾巴纠结地缩了起来:“这个……”

远东豹又蹭蹭雪豹的脑袋,身体靠过去,把他整只豹塞进怀里,惬意地眯起眼睛:“想要念兹,帮我。”

“……好吧。”念兹咬咬牙,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用别的办法帮你解决。”

远东豹蹭了蹭怀里的豹子,感觉到他翻了个身:“嗷呜?”

雪豹强撑着镇定:“我…帮你舔舔。”.

念兹最近很无奈。

因为家里那只脑袋里都是和它的皮毛一个颜色的豹子。

自从两只豹子的关系变化后,朝夕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天不是想着舔舔,就是想着蹭蹭。

被缠得五天有四天半在窝里过的雪豹愤怒拍爪:今天再被朝夕的卖乖蛊惑,他就不姓念!

结果——

“啊呜~”雪豹站在草铺旁边,好声好气道:“快起床了,就算是特殊时期,豹子也不能天天待在窝里的。”

远东豹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伸长爪子,用爪垫轻轻触碰雪豹的毛发:“嗷呜~”

不想出去。

“天天待在窝里多不好啊,不闷吗?”念兹坚持不懈地劝它:“不如我们出去走一走,或者约啦咪一起捉牦牛怎么样?”

主要是待在窝里,朝夕动不动就想贴一贴、蹭一蹭再舔一舔,念兹一只身心健康向上的好豹子哪受得住呢。

还是得出去走一走,免得生活里充满颜色。

念兹劝了朝夕半天,最后甚至使上了美豹计,还答应了一些小条件,比如春天不许去见母豹子,也不许送小豹子礼物等等,终于劝动了它。

“嗷呜~”朝夕懒洋洋下了床,习惯性和念兹来了个早安蹭。

它靠过来的时候,念兹都能感受到扑过来的灼热气息,可见春季的发情依然影响着它。

朝夕不爱动,或许也有这个原因。

念兹心疼地舔了舔远东豹,又有些心虚。

朝夕发情的反应比他去年那时候严重的多,可念兹确实还没做好准备,虽然早那啥晚那啥都得那啥,但他就是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唉,还是顺其自然吧。

雪豹摇摇头,用长长的尾巴勾豹一下,远东豹默契地蹭了蹭他,两根尾巴就缠在一起,踏上了捕猎之路。

来到熟悉的山坡,或许是春季大家都忙着繁衍大事的原因,大批食草动物都放心地待在谷底,没有像其他时候一样,躲避在山崖峭壁之间。

一大片的羊群,岩羊、盘羊、捻角山羊都有,偶尔才出现一次的牦牛群也在,整个山底间非常热闹。

“啊呜~”念兹看得眼馋,想到朝夕喜欢牛肉,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叫啦咪一起吗?”

“不。”朝夕甩了甩尾巴,毫不犹豫:“不想,看见它。念兹答应我的。”

“好好好,不看不看。”

雪豹踩着一块石头上,目光变得锐利,在羊群中挑选捕猎的目标:“那今天就吃小羊吧。”

“嗷呜~”远东豹爪子一伸,指了指一个方向:“想要,那一只。”

难得朝夕会在捕猎上跟他提要求,念兹顿时干劲满满:“好嘞,豹去也!”

“嗷呜~”远东豹坐在原地,看着雪豹潜伏进羊群附近的身影,片刻后,它起身走向了另一边的羊群。

那是一群盘羊,因为体型大,毛还厚,豹子们很少会捕猎它们。

不过体型大也意味着肉多,这就是朝夕选择它们的理由。

远东豹在一个隐蔽处停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目光锁定目标。

下一秒,它猛然扑了出去!

念兹顺利抓到了一只捻角山羊,拖着战果往坡上走。

这只小山羊的体型偏小,也没有参加羊群内部的“相亲活动”,估计刚刚长大,肉质和口感肯定不错。

雪豹得意地翘起尾巴。

他最喜欢吃这种肥美鲜嫩的小羊了,朝夕真了解他,嘿嘿~

等念兹爬上山坡,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不由愣了一愣。

朝夕还坐在刚才他们分开的地上,正在认真舔舐毛发,身旁却多出了一只盘羊,显然是刚刚猎来的。

“嗷呜~”发现念兹回来,朝夕上前蹭了蹭他,脑袋贴着脑袋,恨不得整只豹黏在他身上:“念兹,好厉害。”

“那是,也不看是谁抓的……”念兹下意识就挺起了骄傲的小胸脯,好在说到一半,他又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也去捕猎了?”

远东豹舔了舔他,没有解释太多:“因为,要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念兹一头雾水,但是一旁的小羊正不断散发出香味,引诱的豹无心思考。

他没太在意,吸溜吸溜口水道:“那就吃你点的餐吧,我们一豹一半!”

“嗷呜~”

干饭永远是充满幸福的时刻。

嘴里是鲜嫩美味的食物,身旁是年轻的伴侣,雪豹眯起眼睛,觉得豹生圆满不过如此。

“嗷呜~”

不过年轻的伴侣还没觉得圆满。

饱暖思□□,远东豹吃饱喝足,和雪豹互舔完毛发,突然用脑袋拱了拱他,掉头往山坡另一边走去。

那一边是它刚才捕猎的地方,属于南坡,草木灌丛明显更旺盛一些。

“啊呜?”念兹茫然地跟上它,走到一簇稀疏的灌丛后面:“怎么啦,来这里做什么?”

远东豹转回头,眼神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更深更沉,隐隐透露出一股侵略欲望。

它凑过去和雪豹脸贴着贴,两道滚烫的呼吸相融,低低地说:“念兹答应我的,忘了吗?”

答应过它的?

念兹脑海中火速闪过一个词——野战。

“没、没忘啊。”他卡壳了片刻,强装镇定道:“但是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呜……”远东豹看着他,一双椭圆的豹眼睛睁得挺大。

“……”念兹心一软,瞬间没了底线:“好好好,行行行,你想怎么样吧?”

反正他们说过了,要等到他发情的状况出现后才会来真的,现在要怎么搞……反正脸皮一厚就过去了!

念兹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朝夕还是一下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嗷呜~念兹不动就好了。”

“啊呜?”雪豹疑惑地趴在原地,看着远东豹凑近过来,在他脑袋和身上舔了起来,最后舔着舔着,整只豹就压了上来。

压!了!上!来!

念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背部和远东豹的腹部正在亲密接触,不止亲密接触,朝夕还逐渐开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啊呜——雪豹在内心发出哀嚎。

其实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蹭蹭,舔都舔过了,还怕这个?

但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们这样叠在一起,和他那天看到的正在交.配的动物们有什么区别!

万一有动物路过,哪会管他们是真是假,反正在它们眼里,这两只豹子就是大白天在做羞豹的事。

嗷呜~豹的形象啊!

念兹一边被压着贴贴蹭蹭,一边崩溃地啃咬长在嘴边的一颗草,感觉他的三观被震碎了。

和公豹子在一起,不可怕;和公豹子光天化日之下野假战,也不可怕;但是在只是被压着,没有发.情也没有任何舒服渠道的情况下,他竟然也有了反应,那就很可怕了!

好在猫科动物的时间并不长,念兹没有确切计算,只大概知道过去了几分钟,背上朝夕的呼吸声忽然变重,接着控制不住般叼住了他的后脖颈。

“嗷呜——”雪豹忍不住叫了一声,但远东豹没有松开,仍然咬着他不动,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控制情绪。

直到最高点过去,它才喘着气,松开了雪豹温柔地舔了舔那块地方,然后又跳转方向,替他清理那些粘上液体的毛毛。

念兹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

还好大猫结束的快,不然他还不知道要经受多久的心理挣扎。

现在只要等平复就好了……念兹这么安慰自己,结果下一刻,朝夕就凑了过来,亲密的和他蹭了蹭脸:“还想,再一次。”

“嗷?”念兹差点一个激灵跳起来,果断拒绝了:“不可以!”

“呜——”朝夕刚刚满足完,没有太执着,只是把豹脑袋往下探:“那帮念兹,舔一舔。”

“不不不不!不用了!”雪豹看起来更惊恐了,尾巴和四只爪子一起撑着它,连连推拒绝。

求求了,给豹留点底子吧。

远东豹疑惑地歪了脑袋,它抽抽鼻子,明明就闻到了来自念兹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说明念兹是舒服且想要的,但他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难道……念兹不好意思麻烦自己?

这么一个想法冒出来,朝夕更不想放弃了,执意想帮他舔一舔。

“啊呜~嗷呜!”

就在两豹滚成一团,拉拉扯扯之际,一道细嫩的叫声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谁?”念兹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弓着背扎着毛,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

远东豹见状,也只好站了起来,全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走向不远处的一片灌丛,叼出了一直慌慌张张的小豹子:“吼——”

豹很不爽。

这只小豹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念兹却看着它,睁大了眼睛:“小粉,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呜!”小粉挥着爪子,它被紧紧叼住了后脖颈,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挣扎了半天,才被远东豹放回地上。

“哇呜~”小粉着急地跑向念兹,尾巴的毛发全都惊慌地炸了起来:妈妈,危险!公豹子、要杀小豹子!”

“什么?谁要杀小豹子?”念兹有一瞬间差点以为小粉是在说朝夕刚才的举动,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它说的应该是另一只公豹子。

而周围一大片山脉中,除了他们俩,会带来危险的就只有公豹卢卡。

念兹和朝夕对视了一眼,后者从喉咙发出低沉的叫声,低下头叼起了小粉。

“走!”雪豹领头,奔向了啦咪的领地,一起跑去查看情况。

如果是误会当然好,如果不是,那啦咪和小黑可能就危险了。

捕猎的山坡离啦咪领地不远,两豹都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但雪豹的身体机能不适合长跑,逐渐远东豹就超过了他一大段距离。

“啊呜~你先去!”

远远传来一声回应,远东豹加快速度,身影很快跑出了视线。

跑得真快啊,念兹一边感叹,一边努力追赶。

好久都没有跑这么长的路了,有种回到高中体测的感觉。

雪豹苦中作乐地想:以后一定好好锻炼!

至少不能在和朝夕一起跑步的时候,被它甩下一大截吧。

等到念兹寻着声音和气味,一路寻至一处山头时,现场的气氛格外剑拔弩张。

啦咪的脸上带着伤痕和血迹站在后面,两只小豹子则紧紧靠在它身边,而朝夕则孤身一豹挡在前方,和对面那只雄性雪豹对峙着,不知是何原因,竟然还没有打起来。

定睛一看,那只豹子果然是卢卡。

“嗷呜——”雪豹怒从心头,从远方赶来高喊一声:“朝夕,揍它!”

33 豹豹要抱抱33

◎豹选择◎

念兹的声音仿佛是放兽出笼的号角。

“吼——”远东豹伏身一跃, 跳到雄性雪豹的面前,一声饱含怒气的咆哮声瞬间压塌了它的气势。

卢卡本身体型弱势, 面对远东豹的攻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但身上的疼痛与愤怒激发了它的凶性,它陷入疯狂,逐渐开始不顾代价的反击,只想要打倒对手。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卢卡再疯狂,也只是更难缠了些。

一只受了伤且疯狂的豹子,和一只强大并有理智的豹子,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两只豹子打的现场一片凌乱,念兹没有上去帮忙,因为他一点也不担心朝夕会输。

开玩笑,一只和他打架都要缠斗几回的老豹子, 怎么可能打得过被打搅了性质、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的远东豹呢?

念兹跑向了正在安抚小豹子的母豹,关心道:“啦咪, 你没事吧?”

“嗷呜——没事。”啦咪说着,虽然它看起来并不太好。

啦咪的脸上被挠了一道血痕,腰腹部更是有一道不短的破口,一看就是被利爪抓破的, 好在伤口不深,应该不会影响到性命。

它低头舔了舔伤口, 舌头上的倒刺刮过露出了的血肉,带走伤口处的脏东西以防感染。

对野生动物来说这不算什么, 但念兹看得一阵抽疼, 仿佛自己也受了伤一样, 只好挪开视线观察一下战况。

嗯呜, 卢卡已经开始败退, 看来过不久就要输了。

再转回头,啦咪果然已经清理完伤口,正在舔舐着两只小豹子的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念兹问:“是卢卡又想做什么吗?”

啦咪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被打得嗷嗷败退的卢卡,眼神一暗:“它想,杀死我的幼崽,为了逼我进入发情。”

更可恨的是,卢卡已经得逞过一次。

它成功杀死了啦咪的第一只幼崽,但也惹起了啦咪的仇恨。母豹并不只有一位追求者,啦咪故意回应了另一只公豹,怀上了现在这两只幼崽。

而卢卡或许记恨在心,在春天还没到来的时候,就曾潜入啦咪的领地对小粉和小黑按下杀手,现在更是光明正大要杀死它们。

如果不是啦咪拼死抵抗,让更机灵的小粉去找念兹求助,或许卢卡已经再一次得逞了。

念兹大致猜到了这个理由,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愤怒,头也不回又喊一声:“朝夕,揍狠一点!”

回应他的,是卢卡被揍时发出的闷哼与痛叫。

“吼——”打架、或者是单方面的殴打结束时,远东豹用爪子将卢卡压在地上,在它耳边发出一道警告的吼声,抬头问:“要,杀死它吗?”

听到这个问题,念兹愣了愣,不过他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啦咪。

啦咪沉默片刻,看起来在思考,而后答道:“嗷呜~不杀它。”

远东豹偏了偏脑袋,整只豹子煞气腾腾,看起来比啦咪还生气:“不杀它?为什么?”

“啦咪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念兹看它情绪不对,连忙打圆场:“小铜钱快过来,别生气,看你爪子都脏了,我们等会儿去溪边洗一洗好不好?”

朝夕垂着的尾巴动了动,“嗷呜”一声,意思是答应了,但它的爪子还是没从卢卡身上离开,眼睛看着啦咪,等待它的理由。

啦咪和它对视几秒,忽然对念兹开口:“嗷呜~你的领地,原本有一只老豹子。老豹子死了,一个月,你就来了。”

念兹有点发懵:“啊?所以呢?”

啦咪又看向卢卡:“春天还没过去,卢卡死了,还会有新的公豹子。”

“哦!”念兹恍然大悟:“所以不如留着卢卡,还能挡一挡其他豹子。”

虽说杀了卢卡能以绝后患,但不杀卢卡,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绝后患的方法。

想通后,他看向朝夕,后者压着卢卡一动不动,锋利的指甲逐渐从肉垫伸出来。

半晌,远东豹才收回爪子,不情不愿地放开卢卡,走回雪豹身边。

“怎么了?”念兹安抚地舔了舔豹脑袋,又和它蹭了蹭,小声道:“我们小铜钱为什么这么生气,告诉我好不好?”

朝夕沉默半晌,把脑袋埋进雪豹厚而柔软的毛毛里:“我的母亲,就是这么被杀死的。”

它的母亲,就是在保护它和兄弟姐妹中受了重伤,最后死亡,只留它一只豹子活下来并且逃走了。

念兹心里顿时一酸,赶紧又舔了舔它,来掩盖自己酸疼的感受。

他只猜到朝夕大概是失去了豹妈妈,才会被送来动物园收养,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难怪它刚才那么生气,是想起它的母亲了吧。

朝夕把脑袋从豹毛里拔出来,蹭蹭雪豹的脸侧,“嗷呜~”

“没关系,”它低声说道:“我很幸运,遇到念兹了。”

呜呜呜~

雪豹鼻头发酸,眼眶晶莹,感觉自己要哭了。

他何德何能啊,养一只豹子,收获了一个伴侣,伴侣还特别爱他呜呜呜~

他忍不住和朝夕黏黏糊糊了半天,就快演变为在地上滚成一坨之后,雪豹身体一僵,忽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一只豹子。

“哈哈哈,哈哈哈。”念兹赶紧和朝夕分开,尬笑着解释道:“感情好,感情好。”

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啦咪的反应。

不是他不想公开他和朝夕的关系,但刚开始的时候,他给啦咪介绍朝夕的身份是“他养大的小豹子”,结果他们现在却在一起了。

拉咪不会把他当成变态吧!

“嗷呜~”啦咪看了看他们豹俩,没表现出什么,只是说道:“卢卡,跑了。”

“嗷?”两只齐齐回过头,果然,刚才还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公豹不知何时已经溜走了,地上空空荡荡,只留下了几撮白毛。

念兹遗憾道:“偷溜的真快,还没来得及警告它两句呢。”

“没事。”朝夕低头看着雪豹,说道:“揍过了。”

“这倒也是嗷哈哈哈哈~”

眼看这两只豹子又要开始打情骂俏,啦咪叼起不远处因为突发意外被丢下的猎物,适应小豹子跟上,回头道:“嗷呜~我走了。”

“去哪,回窝吗?”念兹下意识道:“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

听到他说的话,朝夕的脸色瞬间变差,满脸写着不爽。

“不了。”啦咪立马拒绝了他,回头看了傻傻愣愣的雪豹一眼,故意道:“你想追求我吗?”

“嗷?”念兹猝不及防,又被吓了一跳:“不是,没有啊,我有伴侣了!”

“嗷呜~那就不要,随便说这些话,也不要随便送猎物。”

说完,啦咪最后又看了心情雨过天晴的远东豹一眼,着小豹子离开了。

念兹有点懵地看着它们的背影:“啊呜……”

这是什么意思?

之后两只豹子离开原地,去刚才捕猎的地方叼上没吃的盘羊,慢慢返回自己窝里。

一路上,念兹都在想啦咪的话,心不在焉地甩着尾巴。

直到它们回到豹子窝门口,朝夕跳上树,把撕掉皮毛的盘羊挂在上面的时候,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啊呜!”

“嗷呜——”朝夕被他吓到,从树上跳到了雪豹面前:“念兹,怎么了?”

念兹睁大眼睛看向它:“我知道了,啦咪是故意跟我说的对不对?”

远东豹歪了歪脑袋:“嗷呜?”

念兹没有理它,喃喃说道:“其实它是想让我知道,送猎物给别豹,带豹子回自己的窝等等,这些都是豹子求偶才会做的事……”

然而这些事,他全部都对朝夕做过,而且是在确定关系之前。

他甚至连领地都共享了呢!

“嗷呜——”雪豹忽然一蹦,恼羞成怒地跳到远东豹身上,假装去咬豹耳朵:“好啊朝夕,你早就知道我做的那些代表什么意思,是不是?”

“嗷呜~”远东豹半是心虚半是开心地抖了抖耳朵:“……知道。”

“那我同意和你做伴侣的时候,你还半天不说话!”

远东豹局促地踩了踩爪子:“因为,不敢相信。”

“你还不敢相信?”念兹不贫地在它背上拍爪:“看戏看了那么久,就偷着乐吧!”

啊呜,他的豹脸啊~

雪豹把脑袋埋进巴掌大的爪垫里,像只脑袋埋沙的鸵鸟,感觉自己尴尬地全身都发热了。

等等,尴尬会全身发热吗?

“嗷呜?”背上驮着只豹子的远东豹忽然感觉哪里不对,抽了抽鼻子。

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气味传进了鼻腔里,甜腻而好闻,它曾经也嗅到过。

是念兹的味道。

念兹僵硬趴在朝夕的背上,立竿见影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朝夕,”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好像…发情了。”

远东豹回头,神态和气质已经开始变化,念兹在背上和它对视了一眼,预感大事不妙。

“嗷呜——”朝夕低低的声音响起,一双豹眼紧盯着雪豹,仿佛闪着绿光。

“念兹,回窝吧。”

*

动物和人真的不一样,念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这一点。

一连六天,他都没再能出洞口一步,每天睁眼做,闭眼做,换着各种姿势做,做到后面,念兹感觉身体已经亏空了。

别看豹豹时间短,但是豹豹频率高啊。

真是亲身体会过才知道,猫科动物为什么时间短,倒刺真不是一般豹能受得了的,要是时间再长上去,还要不要豹活了。

念兹自己都是发情状态,身体燥热、迷迷糊糊的,一进去愣是给疼清醒了,朝夕一动他就想动爪揍豹,那张又凶又帅的豹脸上都被挠出了几道划痕。

而且朝夕一到这种事情上,就像变了一只豹子,又凶又强势,叼着雪豹的后脖颈不许他跑。

如果念兹表现出了挣扎的意思,它还会更激动,搞得念兹后面学聪明了,一旦开始,他就趴在那不动,反正忍几分钟就过去了。

然后休息几分钟,再来一轮……

其实朝夕很体贴,没有只顾着自己发泄,每次那啥完之后,它就总想给念兹也舔舔。

念兹刚开始上头,没拒绝,等到第四五天的时候,他就感觉整只豹子都亏空了。

然而远东豹依然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缠着雪豹继续要来。

老天爷啊!

怎么会有这么荒淫无道的豹子!

雪豹愤愤拍爪:明年春天,它绝对不和朝夕这么鬼混了。

——至少也不能一混混六天吧!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两只豹子终于停下了这种疯狂的行为。

原因是朝夕准备的存粮——风干盘羊没有了。

这几天,朝夕几乎没有吃东西,只有念兹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才会出洞口叼来准备好的盘羊,和他一起吃一点。

念兹看到那只盘羊的时候,整只豹默默裂开。

原来朝夕所说的做准备,是做这个准备啊。

这谁能猜得到!

好在一只盘羊,再怎么省着吃也该吃完了。

洞外春光一片明媚,踏出洞口的那一刻,念兹感觉自己身体发软,热泪盈眶。

好久不见了,阳光!好久不见了,小草!好久不见了……“二五零?”

【任务者,】光团漂浮在空中,幽幽道:【好久不见啊。】

自从朝夕找到他以后,念兹寻找二五零的次数肉眼可见下降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哈哈,也没有好久啦,去年冬天才见过。”

【可是现在春天都快结束了。】

“……”见软的不行,念兹一秒变脸,冷酷无情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哼!】二五零哼了一声:【我带来的可是好消息。】

念兹狐疑:“什么好消息?”

【那当然是——当当当!任务者017号,您本位面的任务进度条已达百分之九十五,根据特殊位面算法,主线任务已经完成啦!惊不惊喜?】

“什么?”念兹一点不喜,只有吃惊:“怎么就完成了,我这几天……什么也没干啊!”

二五零沉默片刻:【……你确定?】

“……”念兹也沉默了:“我干了什么和主线任务也没有关系吧。”

【谁说没关系的,任务者可以在洞口外的右侧寻找一下,那里一个有台微式无人机。】二五零道:【人类一直都在观察着你们哦~】

毕竟主线任务是“帮助观察雪豹的一生”,发情和交.配,显然也在这范围内。

听了它的话,念兹晴天霹雳,“不会吧!这群人类这么没节操的吗?”

他慌张地拖着尾巴,在洞口处寻找一圈,竟然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微式无人机。

“啊呜——”雪豹崩溃了:“什么人啊,居然偷窥豹子的私生活。”

那他和朝夕这几天没羞没燥的日子,岂不是都被人类看到了?

二五零宽慰他:【反正无人机只是在洞口,人类虽然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是没有看到呀。没看到就相当于不知道!】

雪豹悲伤地趴在地上:“呜……说的轻巧。”

社死的又不是你。

【等等,这是现在的重点吗?】二五零忽然发现它被念兹给带偏了:【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你完成了主线任务这种事!】

“……”念兹眨了眨眼睛,不情不愿的面对了这件事:“这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早就决定要留下来了。”

二五零:【任务者确定吗,如果选择留下,最长也只能待到寄体死亡,而后自然脱出。到时候……】

“我确定了。”念兹肯定道。

【好吧。】二五零没有在劝他,声音一变,机械地宣读起了结算内容:【任务者017,恭喜您完成特殊位面[一]的主线任务,任务奖励已到达个人账户。基于您的选择,陪伴系统二五零已为您申请了延缓脱离,滞留期间,系统将暂停陪伴业务,直至下次任务继续开启。】

【——祝任务者生活愉快。】

结算完成,二五零的光团身体闪了闪,只留下一句“下次见”,就消失在了空中。

念兹坐在山坡边,看着眼前一片广阔的高山石野,远处的陡坡下,一只刚刚捕猎完的豹子正叼着猎物回来,看见雪豹的身影,远远的呼唤一声:“嗷呜——”

他忽然有些惆怅,却又很满足。

“啊呜~”雪豹一爪踩碎了人类的无人机,朝着山下那抹黄色的豹影跑去:“来了!”

接下来,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几章雪豹的滞留生活~

34 豹豹要抱抱34

◎豹旅游◎

高山的夏天, 和动物园截然不同,更加凉爽, 同时还有比冬天丰富得多的猎物。

两只豹子过起了幸福而自由的生活。

整个夏天里,朝夕执着且兴致勃勃地捉各种猎物,愣是把处在夏天换毛期的雪豹喂回了原本墩墩豹的体型。

秋季短暂,紧跟在夏季之后。

从豹子窝的高度俯瞰,大地上的景色迅速由绿变黄。

惬意悠闲的豹子们来到山脚的树林里,找到了新乐趣——落叶铺了满地,松软舒适,既适合当蹦床,玩累了,又能在上面睡觉。

那段时间,念兹和朝夕经常不回山洞, 把树林里的树叶床当成了第二个窝。

而软软沙沙的树叶厚垫,简直是豹子最好的床铺, 两只豹子在上面一睡就睡过了整个秋天。

顺顺当当度过了两个季节,冬天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意外。

朝夕生病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暴风雪连下了许多场,然而豹子们并不能因此停止捕猎, 只好冒着大雪,将爪垫陷入厚厚的雪地里, 艰难地出门寻找猎物。

“好冷啊。”雪豹抖了抖被冻到的爪垫,觉得身上暖乎乎, 爪子却快被冻僵了。

“嗷呜~”朝夕走在念兹身侧, 蹭了蹭他:“捕猎完, 就回窝。”

“啊呜~”

为了能多囤一些粮食, 两只豹子合伙抓到了两只快冻死的羊和一头鹿, 费劲得叼回窝里,解决接下来大半个月的食物。

就在当天晚上,朝夕和念兹晚上睡在一起,身上的热度透过毛发传递过来,把念兹惊醒了。

“嗷呜~”雪豹着急地用鼻子试探它呼吸和耳朵的温度:“朝夕,快醒一醒,你怎么这么烫?”

他呼唤了很久,远东豹才终于醒来,带着滚烫的气息蹭了蹭它:“嗷呜~我没事,就是有点热。”

“什么有点热,你生病了!”念兹急得快要跳起来了,满脑子都是豹子发烧要怎么办。

难道还能和人一样,吃降温药吗?

“没事,”朝夕安抚地舔了舔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虚弱很多:“外面,冷,念兹和我待在一起就好了。”

念兹一听,连忙跑起来和朝夕交换了个位置,跑到更靠洞口那一边躺下,用肚皮贴着朝夕的身体,希望能给它传递过去热量:“这样会好一点吗?”

远东豹低低的“嗷呜”一声,发烧让它脑袋昏沉,很快又睡着了。

念兹只能静静陪着它,心里干着急,躺了一会儿,觉得山洞内的温度还是很低,干脆跑起来破坏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草床,把周围的草全都堆起来,围成一个鸟巢一样的窝。

再躺回原来的位置,果然保温的效果好多了,只是不知道对发烧的远东豹有没有用。

“啊呜……”雪豹把脑袋轻轻搁在远东豹背上,浅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眨看着它。

快点好起来吧。

朝夕对自己生病这几天的记忆并不清晰,只记得念兹一直守着它,念念叨叨地和它说话,每天都会把肉撕成小块,塞进它的嘴里劝它吃一些。

病好的那天,朝夕醒来就觉得精神很好,生病的症状全都没了。

它起来走了两圈,吃掉最后剩下的小半只猎物,彻底恢复了精力,和激动凑上来的念兹亲密贴贴。

“啊呜~”念兹蹭蹭它的毛茸脑袋,大尾巴也缠住豹爪子:“恢复了就好。”

“嗷呜~”

两只豹子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生活,一起捕猎,漫山遍野的跑酷玩耍,偶尔去找啦咪合作,捉一只牦牛换换口味。

不过朝夕生病后,念兹有点后怕,一旦下大雪或者明显的降温天气,他就会缠着远东豹不让出门,生怕它又生病了。

直到万物复苏的春天来临,两只躁动的豹子又过上了没羞没燥的生活。

又一次亏空了的雪豹在漫长的发情期结束后,趴在家门口望天,惆怅地想:唉,还是小看豹了。

原本还以为冬天那场病生了那么久,会不会影响到远东豹的身体,现在看来……还是一样猛嘛嘻嘻。

春天过去后,念兹收到了啦咪再次怀孕了的消息,于是拉上朝夕,猎了一只兔子去看它。

“恭喜呀啦咪,很快又要有可爱的小崽子了。”他放下灰兔,顺便警惕的补充了一句:“这是送给未来小豹子的,没有别的意思哦!”

啦咪嗅了嗅兔子,又看了远东豹一眼,大方收下:“嗷呜~”

谢谢。

朝夕在念兹身后,不在意地甩了甩尾巴。

看什么看,它已经不是从前那只没有安全感的豹子。

它清楚的知道,念兹喜欢而且只喜欢一只豹子,这是雪豹本豹给它的自信。

看望完啦咪,两豹离开了它的领地,没想到回去的路上,居然幸运地遇到了一只落单的小牦牛。

他们联抓拿下了这只猎物,吃着美味的牛肉,雪豹发出感慨:“这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吃牦牛了。”

啦咪现在怀孕,那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好再找它一起合作捕猎了。

远东豹舔舔嘴,嗷呜道:“我们,可以自己。”

“那多危险啊。”念兹并不赞同。

朝夕想了想,又说:“其他地方,有不一样的牛,两只豹也能抓住。”

“其他地方”这个词,让念兹耳朵一竖,若有所思道:“对哦,还有其他地方……”

他忽然有一个想法,感兴趣地问豹:“你离开人类以后,是在哪里过来找我的?”

朝夕闻言看了看远处的方向,片刻后判断道:“东边、北边。”

看来动物园是把朝夕放归到东北边去了,那边的环境……

念兹默默思考着,朝夕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的下一句话,于是低头继续进食。

没想到刚咬下一块肉,就听他忽然说:“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就今年秋天的时候。”

朝夕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嗷呜?”

“没有领地也没关系,就像你来找我那时候一样,我们可以从秋天走到春天,不过夏天得回来,不然太热了。”

“我们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走过去。”

念兹走上前,蹭了蹭远东豹的脑袋:“我想去看看你出生的地方,看看你走过的地方。那里肯定有不一样的风景。”

——

“就是这样。”雪豹羞涩地踩了踩爪子,“所以你能帮我们照看一下领地吗?”

啦咪蹲在他面前,有一些凌乱:“……你,要去哪里?”

“去高山下,去很多其他地方。”念兹道看了看周围,凑过去小声道:“我跟你说,其实朝夕好像不太适应高山的冬天,我真担心它又生病了。”

所以就直接放弃领地,放弃猎物丰富、捕猎无忧的生活吗?

“嗷呜~”啦咪想不通:“领地,我帮你照看,就不怕之后不是你们的了?”

“害,不会的,我相信你的豹品。”念兹挥挥爪子,“其实你就当做自己的领地也行,只要明年夏天我和朝夕回来的时候,让我们住在窝里,和以前一样打猎就行。”

啦咪:“……”

最后它答应了下来,白送将近三个季节的领地,怎么看对它来说都是好事。

“谢谢啦咪,那我先走了哈!”

目的达成,雪豹兴高采烈的回了豹窝,朝夕正把草兔子叼出来单独放到一边,准备带上它一起出发。

念兹凑过去蹭了蹭它,看向那只有些旧了的玩偶:“还要带阿贝贝吗?”

朝夕发出肯定意味的叫声。

既然是阿贝贝,自然是要带上一起的。

念兹表示理解,不过一只用干草做的兔子,保存到现在都只是破了点小边角,属实是不容易了。

以后给朝夕做个新的吧。

除了草兔子以外,念兹在山洞里巡视一圈,没有找到其他需要带上的东西。

于是夏天过去,两只豹子就这样带着唯一的行李出发了。

他们一一经过了许多风景不同的地方,路过了草原,走过了树林,冬天降临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远东豹生活分布的地盘。

还见到了被朝夕揍过的豹子。

“啪嗒——”

一根树枝被积雪压折,掉到地上,把树下浅眠的念兹吓了一跳:“嗷呜!”

雪豹跳跳再次出世,雪豹一个豹跳,瞪圆了眼睛,扒在树枝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周围,确认没有威胁后,才落回地上舔了舔炸毛的尾巴。

吓豹一跳,原来是树枝啊呜。

话说朝夕怎么还没回来呢?

说豹豹就到,远东豹从远处的树下绕出来,步履稳健,气势磅礴,仿佛刚战斗一场回来。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嗷呜~”朝夕晃悠着尾巴走过来,有些得意道:“我找到了,临时的窝。”

“啊呜!”念兹惊喜道:“在哪里?”

远东豹晃晃尾巴,带雪豹朝一个方向走去,他们左绕右绕,最后走到一个石洞前。

“就是这里。”远东豹说道。

念兹看着眼前的石洞,鼻子抽了抽,欲言又止:“这是……你自己找到的?”

他怎么好像闻到了别豹的气味。

朝夕歪了歪脑袋,状似无辜道:“我打败了这里的豹子,然后,找到了洞穴。”

念兹:“……”确定不是把这片地盘的主豹揍了一顿,还抢走了人家的窝吗?

心里正吐槽着,余光中一颗树忽然动了动,他转过头去,没想到却和一只陌生豹子对上了眼睛。

那只豹子皮毛橘黄带斑点,也是一只远东豹,和念兹对视后,它一脸愤怒地朝他呲了呲牙。

念兹静静和它对视几秒,忽然喊:“朝夕。”

“嗷呜?”朝夕转过头。

那只豹子明显一缩,立马夹着尾巴跳树跑远了。

念兹看了好笑,问道:“是那只豹子吗?”

远东豹早就闻到了陌生的气味,他漫不经心朝豹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回头:“嗷呜,是。”

“大冬天,没窝也怪惨的,别欺负人家。”念兹一本正经道。

“嗷呜……”

就在朝夕垂下脑袋,以为念兹要劝它不要抢别豹石洞时,雪豹踩着优雅的豹步,施施然走进了洞中:“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就走吧。”

远东豹耳朵一竖,重新开心起来:“嗷呜~”

住别豹的窝,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不用自己费劲去寻找能住下两个豹子的地方,坏处是石洞里全是另一只豹子的气味,睡在里面怪不自在的。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这两天要下大雪,才想临时找一个地方躲避,就不挑那么多了。

几天后,大雪过去,念兹和朝夕收拾好东西——唯一一只草兔子,重新踏上了流浪之路。

离开前,为表歉意,念兹还留下了半只猎物在石洞里给那只豹子。

至于为什么只有半只……

念兹不好意思地舔舔嘴巴,嘴馋犯了是很难止住的嘛,反正半只猎物也够吃一顿,意思到了就行~

顶着冬日的风雪,他们继续往东北边走,直到来到了一片肥沃的土地。

“啊呜~这就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

“我记得,是的。”

两豹正挂在树枝上,尾巴一翘一翘,悠闲地聊着天。

因为地形原因,这里很难再找到山洞之类的做窝,朝夕就念兹带着念兹找了一颗大树,不仅树枝粗壮,周围枝叶也很茂密,趴在枝干上睡觉都很安全。

不过念兹还是喜欢睡在地上,怕睡在树枝上会摔下来,平时聊天和玩耍的时候待树上还是很不错的。

“你喜欢这里吗?”远东豹问道:“念兹喜欢,我去把这片领地打下来。”

“算了吧,反正我们回去之后,这块领地也会被别的豹占领。”念兹挂在树枝上晃着爪子,觉得很有意思:“住在这里就很好。”

“嗷呜~”朝夕舔了舔雪豹的脑袋:“等春天,牛群出来了,给念兹抓牛吃。”

雪豹往旁边一到,脑袋搁在远东豹身上,愉悦地眯起眼睛:“啊呜~”

豹等你呦~

春天真的来了的时候,两只豹子还没等到牛群,倒是先等来了发情。

这一次,是雪豹先出现了症状,半夜难受地在枯草和落叶铺成的床上滚,还散发出了独属于他的甜腻气味。

睡梦中的远东豹一无所知,但很快便跟着一起发情了。

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两个春天,朝夕醒来后嗅到念兹特殊的气息,熟练地凑过去舔醒他,半压在豹的身上,发出低低的呼唤声:“嗷呜~啊呜?”

“啊呜……”雪豹黏在它怀里,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差点直接张口答应了,还好他突然想起来:“啊呜!不行,我们还在外面呢!”

远东豹难受地压在雪豹身上,一蹭一蹭,尾巴在身后不停拍打:“嗷呜——”

难道他们要忍过这次发情吗?

明明伴侣就在身边。

“啊呜……”念兹夹着耳朵,把脸埋进爪子里做不听不看状:“反正…不能露天席地来。”

他可不要野战,万一中途路过一只动物,他真的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这是为他们以后的□□着想!

“嗷呜~”远东豹有些焦躁,看了一眼头顶的大树,忽然有了想法:“去树上,可以吗?”

“嗷?”雪豹一下愣住了。

“去树上,就不露天席地了。”

雪豹的后脖颈被远东豹叼住,他还有点迷茫,半推半就被带到了树上。

感觉到朝夕掉了个头,念兹羞耻地抓住树皮,尾巴高高翘起来,接受熟悉的准备工作。

进入的那一刻,雪豹一口咬住了树枝:“嗷呜——”

大树逐渐发出簌簌的响动。

念兹一边爽一边痛苦地想:说好的不野战,怎么还变成树上play了呢?

【作者有话说】

发现这几章含do量有点高(挠头)

35 豹豹要抱抱35

◎豹结束◎

身在野外, 关键时候没有个窝真是件要命的事。

两只豹子在树上待了小半天,最终朝夕被念兹一爪踹下树, 赶紧重新找了一片低矮且茂密树林,凑合着度过了这次发情期。

“嗷呜——”一天晨起,远东豹用鼻子拱了拱雪豹脑袋,提醒道:“要上路了。”

念兹本来迷迷糊糊,被它说得一激灵:“那叫该出发了,不是该上路了。”

远东豹不解:“有什么区别?”

念兹张开口,又叹了口气,“算了,太难解释。你记着是出发就好了。”

“嗷呜~”

趁着春天还没过去,两只豹子带着唯一的行李返回领地。

回去的路要比来时快得多,踩着初夏, 天气还没热起来,两只豹子成功上山避暑。

不过念兹没想到, 他们这么紧赶慢赶的回来,居然还赶上了一场好戏。

“嗷呜——”

两只豹子刚踏入领地范围内,就听远方传来了打斗的叫声。

朝夕不在意的打算继续走,念兹却被吸引着停下爪步, 眼睛亮亮地看它:“好熟悉的场景,像不像你当时揍卢卡那只豹子?”

他这么一说, 朝夕也被引起了兴趣:“嗷呜?”

“不如我们去看看热闹吧。”

两只豹子寻着声音,来到了熟悉的山谷附近, 念兹灵机一动, 用尾巴勾了勾朝夕, 转身向山上走去:“我们去山坡上看。”

“好。”

远东豹一步一个爪印跟着雪豹身后, 两豹一起来到高处, 热闹还没看着,倒是先遇上了另一只熟悉的豹子。

“啦咪!”念兹惊喜地叫了一声,“你这么在这里?”

“嗷呜~”啦咪转过头,并没有如念兹以为的那样反应,它眯起眼睛,很谨慎地嗅了嗅空中传来的气味。

“啊呜?”念兹一愣:“啦咪怎么了,你认不出我们了吗?我是念兹啊。”

啦咪听着他的声音,在记忆中扒拉了许久,终于将回忆中的豹子和现实对上了号。

“嗷呜~原来是你们。”认出豹后,它明显放松很多:“夏天、回来了?”

“嗯哼,”念兹也放松下来,小跑过去轻松道:“我们回来避暑了。”

刚才啦咪的样子,他都担心过去了啦咪会像他们还没成为朋友那几次一样,一言不合先开打。

当着朝夕的面,啦咪要是先动了爪……

嘶,念兹想起来都觉得头痛。

他赶紧换了个有意思的话题:“我刚才好像听到有豹子打架,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知道。“啦咪看向谷底,眼里仿佛闪着幕后黑爪的光芒:“它们就在下面。”

念兹好奇地寻着看去,果然山谷底,两只雄性雪豹正在打架,边打边发出恐吓的叫声。

“啧啧,打得不怎么凶嘛,那还叫那么大声。”他边评价边呼唤一声:“朝夕,你也来看啊。”

“嗷呜~”远东豹慢悠悠走到它旁边,往下望:“打的,没意思。”

“确实没意思,都只想吓退对方而已。”念兹舔了舔爪,看向啦咪:“它们怎么打起来的?”

“我,故意的。”啦咪眼睛微眯,说得毫不掩饰,“那只年轻公豹,新来的,等它们打完,我再去抢卢卡的领地。”

“正好,你们回来了。”它看了一眼念兹:“领地还你,我会到另一边活动。”

远东豹在旁边发出一道气声,尾巴甩了甩,大致意思是算你识相。

念兹心里有些想笑,嘴上说道:“你这是坐收渔翁之利啊,但是你怎么知道另一只年轻的豹子会离开,万一是卢卡输了呢?那它的领地不就归另一只公豹了吗?”

和卢卡打架的公豹十分年轻,大概和念兹刚穿越来时一样,是刚刚离开母亲,独立生活的亚成年豹子。

而卢卡已经将近七岁了。

野生的雪豹平均寿命大约在八岁至十三岁,它已经不算一只年轻的豹子,自从去年春天它被朝夕碾压式揍了一顿之后,状态更是大不如壮年时期,能守到现在还没被夺取领地已经十分好运。

这样两只豹子打架,真说不定谁赢呢。

“嗷呜啊,”啦咪却自信道:“那只公豹,太年轻了,它没有争夺领地的勇气。”

所以它们连打架都是收着的,即使打得过,两只都冒不起风险的豹子也不敢放爪一搏。

三只豹子隔岸观斗,待到谷底打架来到尾声,果不其然是以年轻公豹的退却结束了。

啦咪压下身体,瞳孔紧盯目标,收缩成一个小点。

“之后,我带哆瑞和咪发去认你。”它说道,随之冲下了下山谷。

念兹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哆瑞”和“咪发”是啦咪去年生的小豹子。

“嗷呜~好歹名字正经多了。”雪豹甩了甩尾巴,没再关注山谷下的战况,转头蹭蹭远东豹,兴高采烈道:“我们回家!”.

回到熟悉的山洞,念兹一钻进去,发现里面还是熟悉的样子,甚至因为门口放了树枝盖盖挡灰尘,连它们的气味都还残留着一些。

叼着一小把树叶掸完灰尘,雪豹一头倒在干草床上,发出了舒坦的呼声:“啊呜~”

果然还是待在自己的窝里有安全感啊。

不过出去外面玩也很开心,毕竟是和朝夕一起,好像见过的风景都带着更加绚烂的色彩。

“啊呜~”念兹翻了个身,看着枕在自己大尾巴上的远东豹:“你说,今年我们还去吗?”

朝夕伸爪把弹动的尾巴尖压住,回答:“念兹去,我就去。”

“啧,这不是废话。”雪豹不满的用爪子揉搓它,把远东豹一颗脑袋弄乱,被刺猬一样的发型逗笑后,又自己凑过去一点一点舔平了:“不过我想去。”

“反正豹子就活这几年,我想和你看更多不同的风景。”

远东豹静静看着他,绿色的眼睛像琉璃一样剔透,清晰地映出了雪豹的倒影。

“念兹。”它忽然叫道。

“啊呜?”雪豹歪了歪脑袋,看向它。

“我爱你。”

念兹一愣,随后充满笑意地凑过去,和它碰了碰鼻子:“我也爱你。”

两只豹子躺在宽大的草铺上,却挤着紧紧地贴在一起。

念兹闭上眼睛的时候,心想:要是时间长长久久地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

夏天刚过去,收拾好自己的窝,和朋友告别,两只豹子又踏上了新的路程。

这次他们没有和去年一样,往东北走去,而是选择了新的方向,打算去看看不同的风景。

他们走过高原,见过许多不同的草地,甚至路过了一个冰川,那种壮丽的景象让豹感叹而不敢靠近。

两只豹子也吸取了教训,每次走到一定的路程后,都会算好时间在春天前赶回高山。

一年复一年,不知不觉,念兹身为雪豹已经八岁了,朝夕十分紧张他,他们不再走那么远的路程流浪,而是安稳地待在高山这片熟悉的领地养老。

“嗷呜~”念兹趴在山巅上,看着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山谷,发出了时间真快的感叹。

现在春天刚过,大自然的动物们还沉浸在春季蠢蠢欲动的余韵当中,只有他和朝夕这两只上了年纪的豹子特别平静,完全是老夫老夫的状态了。

远东豹叼着猎物爬上山,呼唤他:“嗷呜~吃小羊。”

“来了来了。”雪豹跳起来,颠颠跑过去夸豹一通:“小铜钱怎么这么厉害,抓小羊的速度依然很有年轻时候的风范呀~”

“呜嗷~念兹也厉害。”朝夕开心地蹭了蹭雪豹,这么多年了,它也没对念兹的夸夸产生免疫力:“快吃吧。”

雪豹听话的开始埋头干饭,他努力吃了个饱,食量却明显比以前少很多。

没办法,豹子老了嘛,没有以前能吃是豹之常情。只是每次念兹这么劝朝夕的时候,远东豹都会低下脑袋,盯着自己的爪子,看起来有些难过。

念兹安慰道:“没关系呀,就算豹子老了,我们也一样可以做很多事不是吗?”

“嗷呜?”朝夕抬头看他。

“比如,我最近给你做了一个新礼物,被我藏在树林里了。”雪豹竖起尾巴就往山下跑,边跑边回头喊它:“快来!”

“嗷呜~”远东豹赶紧追在了他身后:“念兹,跑慢点。”

念兹有些无奈:“不用那么担心嗷~”

豹是年纪大了,又不是要死了。

两豹来到他们常常在那里过夜的树林中,在朝夕期待的目光下,念兹从树叶堆里刨出了一个小东西。

“当当当当,一个新玩偶——绿豹子!”

雪豹把玩偶叼到朝夕面前,有些尴尬地舔了舔自己:“其实原本是照着我自己做的,不过看起来实在不像雪豹,还是叫它绿豹子吧。”

“嗷呜~不会。”朝夕把新玩偶叼起来,仔细看了看它的样子,尾巴忽然竖起来:“很像,念兹!”

念兹看着那只绿色的豹子,有些一言难尽:“……”

难道他在朝夕的心里是这个形象?

总之,在雪豹的开解下,远东豹逐渐接受了他们都在老去这件事,他们快乐的度过了几年养老生活。

最后一年的时候,念兹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逐渐衰弱,不是变老了,就是身体变差了。

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逐渐耗尽,虽然因为这些年一直有意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他的牙齿和腿脚都比一般老年豹利索多了,但爬山之类的还是比以前吃力很多。

要知道,念兹以前可是热衷于玩自由落体的豹子,慢腾腾的走路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除此以外,雪豹跳跳的晚年生活过得都很快乐,玩玩闹闹,吃喝不愁,伴侣也一直在身边陪伴着他。

雪豹十一岁的冬天,念兹从梦中醒来,忽然若有所感地看向远处。

他知道,离别的时候要到了。

“小铜钱。”念兹看了看周围,朝夕不在,但他闻到了它的气味就在不远处。

果然他一呼唤,打猎到一半的远东豹就立马掉头回来了,嘴里还叼着刚捉住的雪兔。

“嗷呜~”它用爪子按住猎物,抬头问:“怎么了?”

念兹感觉全身软软的,没什么力气,但他还是费劲站了起来。

雪豹浅色的眼睛望向它:“我想去山顶看雪。”

现在天气太差了。

爬到山顶上太耗力气了。

不同意念兹上山的理由有很多,但朝夕和他对视了几秒,上前蹭了蹭雪豹的脸侧:“好。”

它把猎物丢进了山洞里,懒得管雪兔会不会逃跑,陪着念兹一起慢慢爬上山顶。

念兹一直都很喜欢待在山上最高的地方,这里视野很好,能将高山的风景全都收入眼底。

冬季的高山大雪漂泊,山尖到山脚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子,除此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看起来既温暖又苍凉。

念兹每次看到,都想倒头进那些雪里滚一滚,看看是什么的感觉。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不过那都是几年前,他还是一只活蹦乱跳的豹子的事。

现在的雪豹爬上山顶就没了力气,静静地趴在松软的雪堆里,欣赏周围美丽的雪景。

远东豹也在旁边,看着远处默默陪伴他。

过了很久,念兹才开口说话:“小铜钱,你的生日快到没有?”

“……”朝夕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十天。”

“居然还有这么久,”念兹转头看它一眼,眼神平和而温柔,带着一点歉意:“本来还以为能陪你到十岁呢。”

远东豹将脑袋趴到雪豹旁边,抬眼看着他,眼珠子逐渐变得湿润:“可是念兹答应我的生日礼物,不做数了吗?”

春天的时候他答应朝夕,要和它一起度过这个十岁生日,作为它今年的生日礼物。

可是念兹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疲倦地躺在爪子上:“你知道的,朝夕。”

这个生日礼物没有办法完成。

他撑不到朝夕的生日了。

雪豹身上落下雪花,越积越多,似乎要将他和大地融为一体。

在积雪落满之前,念兹忽然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话:“我藏了一个礼物在山洞里,你现在去找吧。”

“嗷呜~”朝夕应着,却没有动:“好。”

他们都知道,这个礼物其实不存在,这只是念兹想要支开它的小谎话而已。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不停落在两只豹子身上,只是远东豹身上的积雪逐渐融化,雪豹却被晶莹而洁白的雪花完全覆盖,成为了高山的一部分。

远东豹没有再从山顶离开,它趴在那里,仿佛还在陪伴雪豹一样,直到身体越来越冷,呼吸越来越弱,心里一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嗷呜……”

要找到念兹。

远东豹呼吸停止的一霎,风雪不动,时空暂停,一个比雪还透的人影出现在山顶,时间随之继续流动。

人影俯身捡起了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只破破烂烂的草兔和模样奇怪的绿色豹子。

祂绿眸低垂,手指渐渐握紧玩偶。

“我会找到你。”

*

【恭喜宿主,特殊位面[一]任务完成度达百分之百,评分完美,主线任务奖励与支线任务奖励已发放,即时起效,注意查收。】

回到时空局的个人房间,念兹醒来,耳边响起了机械音的例行播报。

【任务者017,经记录,您还未设置个人愿望,是否需要设置?】

这个问题,念兹已经被问过许多次了,他从来都没去设置,然而这一次,他睁开恍惚的眼睛,说道:“需要。”

【好的,愿望设置已开启,请问您想要设置的愿望是——】

“……”念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希望,我在特殊位面中的伴侣朝夕,能够来到时空局。”

【嘀,您的愿望已录入,经估值,此愿望需要五百积分兑换。您目前的积分为两百三十七,休息日余额六十天零二十三小时五十一分钟,如有问题,可上报客服查询。】

【祝您早日实现愿望,再见。】

机械系统离开了,念兹心里一阵轻松,竟然直接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过来时,眼里已经重新闪起了亮光。

他直接下床,朝任务入口大厅走去。

【您的位面选项为:特殊位面[二],请确认——】

“确认。”念兹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刚完成上一个任务,就迫不及待跑来任务大厅进入下一个位面。

因为他想要快一点见到某只豹子。

时空局的非人类很多,来到这里以后,或许也会变成其他种族?

带着对未来的想象,念兹闭上眼睛,任由熟悉的眩晕感侵袭他的脑袋。

【您已进入特殊位面[二]】

【主线任务:帮助本位面人类…滋滋、滋…并存活…滋——】

一阵奇怪的乱流声响起,随后,主系统立即下达通知:【遭遇时空乱流,任务者进入位面或产生错误,请对应系统立即前往协助,查看情况。】

刚刚完成一个任务的小系统二五零,此刻正在一众光团海中悠闲的嗑瓜子。

反正它家任务者才刚脱离位面,这事肯定落不到它头上。

结果刚想完,二五零就被投往出了问题的位面,只余一堆瓜子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它一脸懵逼。

他家宿主怎么又进位面了,而且还出了问题!

而另一时空,一只全身雪白的小虎崽呱呱坠地,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就被一下暴力的舔舐给舔翻了跟头。

“吼——”一颗巨大的橘色脑袋伸过来,凝视着他:“这是,我的崽吗?”

白色小虎崽震惊:“嗷叽?”

他怎么穿成只刚出生的东北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