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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怎样才能在大下雨天让洞穴不漏水呢?

想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把洞穴挖深一点。

算了,念兹看了看自己可以奔跑跳跃,但不善于刨坑的小爪子,决定先凑合住吧。

不管怎么说,搬新家了,这是件开心的事。他又去捕猎了几只体型稍大的猎物,和小崽子们一起享用了一顿美味大餐。

就在他们庆祝的时候,熟悉的黑薮猫身影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叼着熟悉的猎物,却对着空无一猫的草窝愣住了。

猎物掉在地上,黑薮猫在附近走了一圈,没有找到心中之猫的踪迹,黑而圆亮的眼睛有些茫然。

那只好看的薮猫呢?

它疑惑地想,明明早上还在这里,怎么下午就已经猫去窝空,没有踪迹了。

它不死心地绕了一圈又一圈,在空窝附近努力嗅闻,终于发现了一处气味较浓的残留,眼睛一亮,沿着气味的痕迹追了上去。

先是来到了草原上一处窝,又绕至了捕猎的场所,到这里气味,就被猎物的血迹冲淡了。

草原黑精灵焉巴成了漏气的气球,黑薮猫垂头丧气,迈着堪比超模的大长腿,慢慢走回它的窝附近。

才刚刚有心上猫,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这搁谁都会郁闷的。

它坐在沙畔上,看着远处的大水潭散发悲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咦?好巧啊。”

黑薮猫转过身,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眸,眼里带着简单的惊喜和笑意。

“你怎么在这里?”

56 薮猫不好惹3

◎猫勾搭◎

吃饱喝足, 念兹哄睡了小崽子,自己出来溜达消食。

没想到远远就看见了高处的黑色身影。

好熟悉的猫, 好像昨天才刚见过。

他跳上小坡,发现还真是那只不告而别的黑薮猫,便打了个招呼:“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黑薮猫转头看他,呆呆的,一张帅气的猫脸看起来有点傻。

“哇呜?”念兹歪歪头,迟疑起来:“你不认得我了吗,还是我认错猫了。”

黑薮猫这才反应过来:“是我!没认错!”

“嗷呜……”念兹狐疑地看着它。

是就它是它呗,干什么这么激动?

不过看在它是三小只疑似亲爹的份上,念兹很有耐心地和它聊了会儿天。

“你怎么在这里啊?”

黑薮猫很实诚:“我住在这里。”

“你也住这里?”念兹惊讶的提高了声音:“太巧了吧?”

“啊呜~你,也在?”

“是呀, 我刚搬来呢!”念兹竖起尾巴,眼睛亮亮的:“没想到你也住这里, 那我就是你的新邻居啦,我们要不要认识一下?”

黑薮猫迷茫地眨了眨眼,原来他们现在不认识吗?

念兹热情地介绍自己:“我叫念兹,你叫什么?”

这个名字……黑薮猫一愣, “我、我忘记我叫什么了。”

“怎么会忘记?”念兹不解。

“好像叫什么……”黑薮猫低下头,说了一串含糊的音。

念兹努力分辨:“nai奶……豆?”

他努力憋住笑意, 对着眼前一身黑色皮毛,体型纤长、气质神秘的帅猫说道:“你叫奶豆吗?”

黑薮猫眨了眨眼睛, 顺着说了应该是。

“哈哈哈哈哈!”念兹还是没忍住, 笑得倒在地上, 整只猫四爪朝天, 露出白绒绒的肚皮, “哎呦这个名字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黑薮猫歪了歪头,莫名其妙跟着高兴起来,黑色的眼睛在太阳照耀下微微发蓝,看得念兹愣了一下,觉得很漂亮。

连笑都忘了。

哎呦,人家可是三颗豆的疑似亲爹,在想什么呢?

念兹在心里唾弃了自己,爬起来舔了舔毛,恢复正经:“那很高兴和你成为邻居啦,奶豆,希望我们能互相照顾。”

主要是希望它能照顾一下窝里的三只崽,如果三只崽真是它的孩子的话。

念兹有点困了,薮猫本该是白天休息傍晚和夜晚出来捕猎的习性,他在外面跑了一整个白天,此刻消完食,只觉得昏昏欲睡,很想回窝做一个好梦。

梦里朝夕说不定会来找他呢?

两猫道完,黑薮猫站在原地,依依不舍目送他离去。

“啊呜……”

好想看看他的窝在哪,可是不行。

它低下头,在原地趴下来,继续望着薮猫离去的方向。

薮猫是独居独行动物,在对方没有邀请前就贸然跑去对方的窝里,肯定会被讨厌的,何况对方还养着三只小崽子。

想着,黑薮猫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念兹养幼崽的事,它下意识觉得很正常,好像雄性薮猫本来就该养小崽子一样。

实际上,雄性薮猫素有渣男之名,享受着一夫多妻的婚配。在繁殖季节,雄性一旦与雌□□配完成,就会立即寻找新的配偶,留下雌性独自孕育幼崽。

作为一只土生土长的野生薮猫,他为什么为这样想。

黑薮猫歪着脑袋思考,难道是因为脑袋里那些时不时出现,却又不清晰的东西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的脑海里一直会闪过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片段中总会出现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和它们有点像,好像也是猫,却又不是完全一样。在片段中,那只猫偶尔是独自出现,更多的时候,身旁还会有另一只猫的陪伴。

它知道自己就是那另一只猫,但那个身影是谁,它没有答案。

直到看见念兹的那一刻,莫名的直觉告诉它,就是他了。

念兹就是它找了那么久的那只猫。

于是世界都明亮了。

它想要像那些片段一样,亲密无间的和念兹在一起,黑薮猫想。

可现在既不是繁殖季,对方还带着三只崽。

该怎么追这样一只雄性薮猫呢?

……

夜晚,辛勤的薮猫安顿好幼崽,踏着夜色出窝打猎了。

念兹在草原上随意地走着,寻找猎物的同时顺便欣赏夜色。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下,一轮明月高挂,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它还没挑选好捕猎目标,倒是先遇上了同样出来捕猎的邻居。

这么巧?

黑薮猫缓缓朝它走了,身形几乎隐匿进黑夜里,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落在他身上,看起来给他蹭加了几分神秘感。

它的眼睛又透出点红色,看了念兹周围一眼:“没有,带幼崽?”

“没有,崽都挺乖的就没带出来。”念兹回答道,心里觉得黑薮猫是亲爹的可能性又大了。

不是亲爹干嘛那么关注?

听到他的话,黑薮猫有些微不可查的失望。他原本还想用幼崽这个途径拉近他和念兹的距离呢。

现在看来只能另找方法了。

“要一起,捕猎吗?”它不抱希望地问。

没想到眼前的薮猫想了想,欣然答应了:“好啊。”

他们自然而然走到一起,薮猫轻快地撞了下黑薮猫的身体,笑得很开心:“奶豆。”

“……嗯呜?”

黑薮猫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起来,跳的很用力,怦怦怦地在心口。

不会被听到吧?

它悄悄瞥了身旁的念兹一眼,只看了一只还在独自傻乐的薮猫。

哎呀,奶豆这个名字真是太可爱了。

念兹忍不住摇头晃脑,四只长腿像弹簧一样走在路上。

那么老帅一只猫怎么取了这个名字,反差感太强了,害他每次想起来就想笑。

“怎么了?”黑薮猫疑惑地问:“我们捕猎什么?”

念兹甩甩脑袋,把表面的笑憋了回去:“都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奶豆。

跟大豆二豆和三豆的名儿倒是挺匹配的,不愧是疑似父子。

在一方疑惑一方憋笑中,它们终于挑好了捕猎对象,一窝倒霉被发现的鼹鼠。

这些家伙一身棕褐色的皮毛,两颗发黄的啮齿露在外面,长得又丑又萌,看得念兹险些不好意思下爪了。

他也确实没有下爪。

老巢都已经被找到了,捉几只鼹鼠实在太容易。黑薮猫都没给念兹机会,黑暗中身躯一跃,爪子一掏,咻咻几下,鼹鼠就被逮住了。

它放过了较小的那几只,叼着三只大鼹鼠回来,分了念兹两只。

坐享其成的薮猫挠了挠爪子,把短短的尾巴坐在身下,不好意思道:“这些都是你抓的,不用分给我……”

“啊呜~”黑薮猫还是把鼹鼠放到了他面前:“念兹,也出力了。”

念兹想他出了什么力,听力吗?

“而且,幼崽也要进食。”黑薮猫补充。

这句话倒是说到念兹心头去了,他自己当然无所谓,但是小崽子也要吃饭呢,既然奶豆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他就接受吧。

他和黑薮猫找了个深草丛,一起吃掉了只鼹鼠,吃完舔舔嘴巴,打算把剩下一只带回去给三颗豆们吃。

“窣窣——”

薮猫立在头顶上的大耳朵动了动,听到一阵摩擦声,但没在意。

应该是路过的小老鼠、小青蛙、小兔子,胆子真肥,两只薮猫都在这居然还一点不遮掩动静。

也就是念兹现在饱餐一顿,不想捉它,不然高低得把它收入爪下。

看了眼身旁,他问道:“走吗?该回窝了吧。”

“好。”黑薮猫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他其实还想和念兹多待一会儿,但是没有理由。

这时,又一阵草声传来:“窸窸窣窣——”

黑薮猫爪子一顿,偏了偏脑袋:“你听见了吗,声音?”

念兹听到了,歪了歪脑袋:“应该是小老鼠之类的路过吧。”

黑薮猫的猫脸有些凝重,它竖着耳朵,凝神听了一阵:“好像不是老鼠,这声音是……”

“蛇!”

念兹弹射起来,尾巴在空中竖起炸毛,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落地后看着那条灰黑色的长条生物,心有余悸的后退一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老鼠呢。”

黑薮猫却有些感兴趣地凑过来:“蛇?好吃。”

“?”念兹睁圆了眼睛:“你吃蛇吗?”

黑薮猫用行动证明了它确实吃蛇,而且抓蛇技术还很熟练。

它靠近那条灰黑色的小蛇,蛇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撑起上半身咧嘴对着它,露出具有威慑力的尖牙。可黑薮猫一点也不怕,扬起爪子,邦邦给它几下猫猫拳。

蛇越是恼怒,伸着脑袋想攻击,就被揍得越是用力。对峙一会儿后,灰蛇明显展露出了退缩之意,缓缓后撤想要逃跑。

蛇对薮猫来说就像辣条一样,是个美味的开胃小零食。黑薮猫毫不畏惧地追上去,誓要拿下这条小蛇,倒是把念兹看得心惊胆战。

“奶豆,咱别追了吧……”

“哇呜~”奶豆表示拒绝,跟着蛇进了草丛深处。

念兹在原地干着急,想了想,担心黑薮猫受伤,还是跟过去想帮忙。

怎么说,两只猫也比一只猫更安全吧。

谁料,刚才明明在前头的蛇,进草丛后竟然跑到了黑薮猫掉后面。蛇发现他跟上来,突然转而来攻击他,脑袋像子弹一样快速射出,张嘴露出獠牙。

念兹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一紧,差点以为就要这样给咬了。

一只爪子忽然出现,挡着他迎头抽了蛇脑袋一下。接着黑薮猫直接扑了过去,一爪牵掣蛇头,另一边狠狠朝着七寸咬下去,在灰蛇逐渐无力的挣扎中接受了它的生命。

黑薮猫松口,丢下蛇问道:“念兹,没事吧?”

念兹从惊吓中回过神,一身炸毛还没平息,紧张地去看它的爪子:“你才没事吧,你的爪子有没有受伤,我看着你往撩牙上划去了!”

黑薮猫抬着爪子,本想说没事,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忽然想到什么,改了口:“好像…有点疼。”

念兹在他爪子上看到了伤口,不深,但想到是被蛇的尖牙划破的就足够吓人了,他猫脸都皱了起来:“会不会有毒啊?”

黑薮猫看了一眼地上的蛇,翘着爪子安慰他:“不会,无毒蛇。”

“那也不能不当回事!”念兹紧张地想搀扶它,爪子却不灵便,恨不得当场长出手来:“很痛吗?能不能走路?”

“还好。”黑薮猫说道,故意给他展示了一下瘸猫走路:“还能走。”

“这叫能走啊?那你捕猎怎么办!”念兹替它发愁。

“抓不到,就挨饿。”

黑薮猫说的很认真,也确实是实话。在大自然中,没有人会同情你,捕猎和打架受伤了都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但念兹做人时是个心软的人,当猫时也是只心软的猫,他看着黑薮猫一瘸一拐,还把蛇分享给他,让他一起尝尝新食物,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怎么说,黑薮猫都是因为过来帮他才受了伤,他总不能看着人家挨饿。

他试探着开口:“不然,这段时间我帮你捕猎吧。”

反正一只黑薮猫,他还是养得起的。

没想到黑薮猫拒绝了他:“可你还要照顾,三只幼崽。”

一只薮猫养得起,四只还养得起吗?

——还真养得起,念兹别的不说,对捕猎这方面的自信可是满满的。

他歪着脑袋沉思片刻,提出了另一个方案:“这样吧,我不白白帮忙。你帮我看着崽子,我捕猎完猎物分你,等你爪子好了就结束,这样行吗?”

他期待地看着黑薮猫,对方愣愣的和他对视,忽然耳朵一竖开心起来:“啊呜~真的让我帮你吗?”

“真的呀。”

“那就太好了,”黑薮猫瘸着一只爪,凑过来用猫的方式和念兹蹭蹭,表示开心:“谢谢,念兹。”

“嗨,小事一桩~”薮猫得意地站起来,“走吧,我先送你回窝。”

黑薮猫慢慢走在他身旁,心里的喜悦止都止不住。

虽然过程和它预估的天差地别,但是结尾还是达成了它的目标。

它就是要借着小崽子和念兹靠近,最好能有更多的交集和拉扯,这样,他们才能不那么轻易分开。

送黑薮猫回去后,念兹独自走在回窝的路上,心里美滋滋想着有猫帮忙带崽,那他以后就能轻松多了。

等小崽子长大,他的支线任务也该完成了吧。

想着想着,念兹忽然停下爪步,觉得有哪里不对。

“二五零!”

【我在,】光团飘在空中,左右晃了晃:【任务者有什么事吗?】

念兹的猫脸一片严肃:“这个位面的主线和支线任务怎么还没发布?”

57 薮猫不好惹4

◎猫生病◎

出bug了。

出大bug了。

光团二五零在空中急得乱飞, 任务者进入一个位面,却没得到任务,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任务者为了完成任务而来,如果没有任务,那谈何完成?

完成不了任务的后果,轻则是去s级惩罚位面,重则是被困在这个世界里,生老病死,再也出不去!

比起二五零的慌张,念兹倒是淡定多了:“别慌,是不是又遇上时空乱流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了?你上报问问。”

【对对对!】二五零手忙脚乱的上报,发现还能联上总部并且很快得到回复后, 大大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应该只是任务发布时出了差错, 总系统说在加急处理了。】

“那就行。”念兹伸爪摸了摸光团,安慰道:“怎么这么慌张,要是出问题了,回不去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担心任务者啊!】二五零大声道:【而且任务者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念兹:“比起整整三年我都联系不上你们, 这次根本不算什么好不好。”

想到上个位面,二五零心虚一瞬:【那是个意外、意外嘛……】

念兹歪了歪脑袋:“那这次也是意外?”

二五零顿时就闭上嘴了, 哼哼唧唧半天,才讨好道:【我会尽量帮任务者申请补偿的, 别生气啊~】

“生气倒不至于。”念兹晃了晃尾巴, 继续走上回窝的路:“其实有时候想想, 留在这里生活也不错。”

二五零愣住:【啊?】

它在心里偷偷想, 留在这里的生活哪里不错了,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还只能当个动物。

多少任务者在意外来到时空局后,都欣喜若狂,借用完成一个个任务来达到自己的欲望和梦想。

然而在念兹这里,时空局那些东西好像都不值一提。

念兹确实不在意,在时空局里,金钱、寿命甚至各种稀奇古怪的愿望都能通过做任务,获得积分来兑换。

说到底是一场交换而已,他没有那么强的愿望,随便选择一个任务世界,在里面待到老死也一样。

留在这个位面,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朝夕。

位面任务出了问题,他之前提的那个要求不会也出差错,落到别人身上了吧?

念兹回到了窝里,看着因为大猫安全回来而开心玩闹的三只小薮猫,心里琢磨着该想办法分辨一下了。

……

清早,薮猫一家正在窝里沉睡。

一声汪汪呜呜的叫声吵醒了他们。

“唧~”

“唧呜~”

大豆和二豆被吵醒,嗅到陌生的气味,不敢自己出洞观察,只好伸爪子推推搡搡,把它们中唯一的大猫叫醒了。

“唧——!”

“谁啊……”念兹把脑袋埋到爪子下面,听小崽子哼哼唧唧半天,终于不情不愿地往洞外爬去。

脑袋伸出去,乍一眼,竟然什么也没看着。

念兹迷茫地钻出了洞口,在附近看了看,才发现远处有个黑影。

“奶豆?”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黑薮猫敏锐的耳朵一竖,迅速转过头跑来,神色有几分开心:“念兹!”

被它开心的情绪感染,念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看崽子。”黑薮猫认真的说道。

念兹和它说好了互相帮忙,却没有说清楚时间,它却迫不及待,几乎没怎么睡着,天一亮就跑来了。

“你也太勤快了吧。”念兹感叹,抖了抖全身的毛,又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hawwur~我才刚起床呢。”

黑薮猫有些局促地坐在原地,踩了踩爪子:“因为……我不知道你住哪。”

所以只好早早来这一片找了。

念兹一愣,“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了。”

他尾巴翘起来,边走边回头招呼它:“快来,我带你去认认门吧。”

“……来了嗷呜。”黑薮猫像做梦似的跟了上去。

居然这么容易就知道了念兹的窝在哪,还被亲自带着去了?

它盯着薮猫活泼的背影,尾巴在身后时不时晃来晃去,内心漫起酸酸麻麻的感觉。

这只猫,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它了。

黑薮猫闷闷地想,万一它是只坏猫怎么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也确实不是只好猫,它接近念兹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洞穴其实就在不远处,念兹在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停下来,叼开他用来挡雨和隐蔽的草盖子,里面立即传出了幼崽唧唧叫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他说着,感觉大豆和二豆的叫声有些不对,赶紧低头钻进去:“等等……崽子们,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叫?”

看到他回来,大豆很着地扑了过来:“唧呜——三豆睡觉,不醒。”

二豆守在弟弟的旁边,补充了一句:“它热热的。”

“我看看。”念兹用鼻子探了探,被三豆身上的温度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

他赶紧把三豆叼进怀里,着急却又没有办法,只能不断舔它耳朵和腹部的毛发帮助散热。

“啊呜~“黑薮猫小心地跟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它生病了吗?”

“应该是,”念兹皱着猫眉头:“它发烧了,身上好烫。”

本来薮猫的体温就在三十八到三十九度多,这一烧起来早就超过了四十度,摸起来甚至都

有些烫爪。

看着念兹担心的样子,黑薮猫的心仿佛也揪了起来。

“可以让我看看吗?”它上前一步问。

得到同意了,黑薮猫走过去嗅了嗅,又询问道:“我可以摸它的肚子吗?”

念兹莫名信任,看它熟练检查病灶的样子,退开了一点:“你摸吧。”

黑薮猫于是伸出爪子,在三豆肚子上探了探,又试了试它的耳朵和鼻子。

肚子硬硬的,耳朵烫烫的,鼻子却微微发凉。

它看起来略有把握的样子,引得在场其他三只猫期待地看着它。

黑薮猫收回爪子,对念兹说道:“它是不是体弱,最近吃饭饿一下,吃一下,肚子不舒服,就生病了。”

念兹想到刚见到三颗豆那天它们确实饿了挺久,之后进食也都是跟着他捕猎的频率,这才明白过来:“是这么回事,那这要怎么办,难道只能干看它发烧吗?”

“我知道一种草,可以降温。”它说道:“但是,不一定有用。”

“没关系!”念兹立即两眼放光:“可以帮我找一找那个草药吗,我会想办法谢你的!”

“不用。”黑薮猫甩甩尾巴,“念兹养的崽,我愿意帮忙。”

念兹大为感动:“好兄弟!”

“……”

还是出去找草药吧。

时间紧迫,动物发热可不是开玩笑的,黑薮猫迅速离开洞穴,外出寻找降温草药。

念兹则留在洞里,既要安抚担心的两只小崽,又要时不时舔舔三豆的毛,帮助它散热。

看着三豆因为难受而皱起来的小脸,念兹不由想起了咪崽,忍不住心情低落,既愁三豆生病,也愁那还没找到的伴侣。

三豆会是朝夕吗?

念兹细细打量着怀里的小猫崽,怎么看,都觉得不是。

不是说它们长得不相似,而是它给念兹的感觉,和面对朝夕完全不同。

其实三颗豆,他感觉都不像是朝夕,反倒是那只叫奶豆的黑薮猫……

可是人家都一岁多了,他这具身体还没到一岁,按照前两个副本来说,他并不符合任务目标的条件。

念兹发愁地舔舔小猫耳朵,心想除了它们,难道是其他还没见过的黑薮猫?

但是黑薮猫这么罕见,他要上哪找去。

罕见的黑薮猫之一很快就带着草药回了洞穴,速度快得念兹都惊了:“这么快就找到?”

黑薮猫放下草药,简单解释道:“之前采过,知道位置。”

既然草药采来了,怎么也得试一试。

念兹脑海中闪过几个把草药弄烂,灌进三豆嘴里的方法,苦于没有工具,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选择叫它起来吃药。

叫了好久,昏昏沉沉的三豆才睁开眼,有气无力的把嘴边草药吞了下去,接着很快又陷入昏睡。

接下来,只能等草药起效了。

“哇呜……”念兹叹了口气,让大豆和二豆去三豆身边陪着它,向黑薮猫示意了一个眼神,走出了洞口外面。

“你怎么了?”黑薮猫坐在他身边,敏锐地感知到了他身上低落的气息。

念兹又叹了口气,趴下来,脑袋枕在爪子上:“都怪我疏忽,它们刚断奶,也没考虑到会不适应就让它们一起吃肉了。”

黑薮猫不这样认为:“可是,你愿意养它们,就已经很好了。”

念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它们是我捡到的?”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薮猫疑惑。

“……”黑薮猫眼神漂移,心虚地想:当然是偷偷跟着后面,看到了全程。

当时要是那只薮猫妈妈在晚一点出现,它就会冲出去,转移花豹的注意帮念兹逃跑了。

当时这话它可不敢和念兹讲,只能倔强道:“我就说知道。”

念兹听得有几分好笑,心情就这样莫名好了起来:“行行行,你就是知道。总之,谢谢你今天帮忙,要是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黑薮猫自豪地翘尾巴:“不客气。”

它帮念兹,念兹开心,它也开心。

“不过怎么感觉你这么熟练?”念兹转头看它。

黑薮猫眨了下眼睛:“因为,我之前也生病过一次。”

准确来说不止一次,在它刚被妈妈赶出来的那段时间,它一直在反反复复的生病。

好在它熬下来了,不然就错过了遇到念兹的机会。

听到它生病,念兹不像其他薮猫一样漠不关心,也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露出同情。

这只独一无二的薮猫只是看着它,睁大着圆圆的眼睛,好像很为它而高兴:“你自己生病还能照顾自己,好厉害啊,战胜过病魔的猫猫以后都会更健康的!”

黑薮猫和他对视了几秒,矜持地“嗯呜”一声,低头把半个脑袋埋进爪子里。

为什么他这么会夸猫?

或者说,为什么会有念兹这样让猫心动的薮猫?.

黑薮猫找来的草药很有用,不出早上,三豆就出了一身汗,慢慢退烧了。

不过生病一场,它还是焉焉的,趴在窝里打不起精神。

小崽子需要照顾,但念兹还是要出门捕猎,这时候,他就庆幸起了请奶豆帮忙看崽这个决定了。

他可真是只未雨绸缪的猫。

猫猫得意.JPG

对于念兹出去打猎,它留在家里看崽这个安排,黑薮猫也特别乐意。

三只崽崽能那么顺利就接受念兹,也不是怕生的猫,在黑薮猫的有心之下,它们很快就和这只和它们长得一样的大猫打好了关系。

“唧呜~”最活泼的大豆围在它身边玩闹,天真地问道:“我能叫你哥哥吗?”

“可……”黑薮猫忽然顿住,思考片刻后反问:“你们叫念兹什么?”

三颗豆对视几眼,摇了摇猫脑袋。

“一般直接叫念兹。”大豆说。

“唧叽呜——”三豆展示了下呼唤大猫的叫声。

二豆则晃了晃脑袋:“不怎么叫。”

黑薮猫纠结:“那你们,也像叫念兹一样叫我吧。”

“唧呜?”大豆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是你叫什么?”

“我叫——”黑薮猫卡壳一瞬:“奶豆。”

“和我们好像呢。”三只小薮猫竖起了耳朵,联想到最近念兹经常捕猎完分给它,又问道:“你和我们一样,也是念兹捡回来养的小猫吗?”

“什么养的小猫?”

洞口忽然透进光亮,一只薮猫挪开掩饰的草皮,叼着猎物进洞穴。

是念兹打猎回来了。

家庭杠把子回家,三颗豆全都凑上去迎接他,念兹把留给它们的猎物放下后,有了吃忘了爹的小猫崽们又立即投入了干饭中。

只有二豆在干饭之余,还不忘回答念兹的话:“刚才大豆问,奶豆是不是你捡回来养的小猫。”

“什么小猫?”这话把念兹逗笑了,它眯着眼睛乐道:“人家只是受了伤,顺便来帮我看着你们这几只小崽子的,等伤好了,就不会再经常来了。”

“嗷唧~”大豆抽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嗯哼~”念兹看它们吃的欢,没再说话,叼起另外一只猎物想要叫奶豆和他一起去外面吃。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黑薮猫垂头丧气地坐在旁边,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你怎么了?”念兹不解。

黑薮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原来对念兹来说,它只是暂时来帮忙的,无关紧要的工具猫。

猫伤心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奶豆:嘤嘤嘤,难过~

下章的奶豆:满血复活!

58 薮猫不好惹5

◎猫捕猎◎

——猫很快又被哄好了。

因为念兹把它叫出洞后, 悄悄叼出了一条灰绿色的、专门捉给它的蛇。

“喏,给你吃。”对上它惊讶的视线, 念兹伸爪拍拍蛇脑袋,小声道:“你不是喜欢吃蛇吗,我们出来外面偷偷吃,就不用和三个小崽子分了。”

黑薮猫很感动,几乎要舍不得吃了,不过念兹看着它,它还是不好意思的下了口。

吃到一半,它忽然想起来,紧张地问道:“念兹抓蛇,有没有受伤?”

上次遇见蛇,念兹似乎没什么捉蛇经验的样子。

“放心吧。”念兹当然没有受伤, 他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其实我抓过蛇的, 那天只是给吓了一跳。”

区区小蛇,怎么能逃过它的爪子。

听他怎么说,黑薮猫就放心了,它好心将爪下的蛇分了一小截出来, 叼给念兹:“蛇,尝尝, 好吃。”

“呃……”念兹瞅着那截肉,有点犹豫。

真会好吃吗?

长得有点惊悚啊。

黑薮猫观察着它的表情, 忽然伸爪把外面那层覆着青灰鳞片的蛇皮扒了, 剩下粉白色的肉。

这样看着就有食欲多了。

黑薮猫它那边的蛇吸溜进嘴里, 嚼巴几口, 眼睛都变亮了:“好吃, 真的!”

在它的大力推荐下,念兹终于犹犹豫豫地低下头:“好吧,我尝一下试试。”

他试探着咬了一口,排除内心因为这是蛇的抵触感,入口的肉滑滑凉凉,口感鲜嫩,有点像在吃虾滑,但更有嚼劲一些。

“嗯!”念兹也睁大了眼睛,越嚼越起劲:“好吃诶。”

“我说的,吧。”

黑薮猫很高兴他能喜欢,还大方的又分了一些给他,两猫一起吧唧吧唧解决完一条蛇,又吧唧吧唧把今天的主菜——兔子分了。

饭后是舔毛时间,两只猫排排坐,翘起一只肥美的“大鸡腿”梳理毛发。

先舔舔捕猎弄脏的四肢,再舔舔柔软的肚皮,最后用口水濡湿爪子,清理脸上可能沾到的东西。

爪爪开花,清理爪缝的时候,念兹忽然想起来,往旁边看了一眼,黑薮猫糊着一层东西的爪垫映入他眼里。

念兹愣了愣:“这是什么?”

黑薮猫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正在开花的爪垫,下意识抓了抓:“这是……草药,涂伤口上可以不会生病。”

也就是防发炎的。

念兹有点感兴趣地凑近看了看:“你这么知道这么多种草药,哪天教教我吧,万一用的上呢。”

“好嗷。”黑薮猫嘴上应了,心里却呸呸呸几声。

念兹才不会有用上的时候呢。

它能认得这么多草药,还不是因为它生了够多的病,受过很多的伤。

念兹研究一会儿药草,又问:“你的伤是不是快好了?”

这回,黑薮猫答的有点慢:“……是。”

说完它就沮丧地垂下眼,又想起了念兹刚才在洞里说的话。

他是不是想让它走了?

不出意料的,念兹说道:“那等你伤好,就可以不用来帮忙带崽了。”

黑薮猫还么来得及难过,出乎意料的,他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捕猎了。”

念兹穿成动物三次,口味还是受前两个位面影响,喜欢吃体型大一些的猎物。然而他现在的体型,别说捕猎大的动物,没被比他大的猎食者顶伤就不错了。

但馋嘴哪能忍得住,他又想到另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一个捕猎搭子!

两只薮猫一起,捕猎的成功率不就大大提高了吗。

在念兹看来,他只是向黑薮猫发出了“捕猎搭子”的邀请,但在黑薮猫看来,这就好比在邀请它搭伙过日子啊!

“可以吗?”它眼睛亮亮地问。

念兹这么快就接受它了吗?

“当然可以啦,一起捕猎而已,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念兹还不知道他应了什么,歪歪脑袋,思考道:“我们定个地方吧,以后一起捕猎就在那里集合。”

“好!”黑薮猫用力点脑袋,颠颠跟在念兹后面,就差像小狗一样摇尾巴了。

它美滋滋地想,念兹真好。

它想念兹一直这么好,也想要对念兹好。

……

有了捕猎搭子的约定,黑薮猫总算不再担心爪子一好,就会和念兹分开了。

其实它的爪子本来就没有大伤,被蛇牙划破一道口子,这种程度的伤口对于野生动物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爪子彻底好后,朝夕就结束了看崽任务,按照约定,每天清晨或是傍晚来到固定的小坡上,两猫结伴去捕猎。

“哇呜~”

看到小坡上的黑影,念兹远远喊了一声,身后跟着长大了不少的三只崽子。

黑薮猫耳朵一竖,回过头,两眼发亮的向它们跑来。

这段时间,不仅小崽子长大了不少,它的模样也成熟了几分,还长高了些,体型匀称,四肢纤长,捕猎的时候肌肉线条起伏分明,看着更有“草原黑骑士”的模样了。

念兹每回看见它,都会怀疑自己。

奶豆不是早都成年了吗,怎么感觉变化比他还大的样子?

草原上除了旱季和雨季之分,全年都很热,这让念兹有点分不清时间到底过了多久,还是问了二五零,才知道一晃两个月,雨季已经过去一半了。

然而这两个月,他除了长胖了一点,什么变化都没有,更别说长高了。

念兹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它才刚成年,到达全盛期还有余地,连一岁多疑似当爹的奶豆都还能长,他怎么就不长高呢?

两猫会合,黑薮猫热情地蹭蹭念兹,和他打招呼:“啊呜~”

“今天,怎么带小崽子出来了?”

念兹礼貌回蹭,和它并肩走向常捕猎的地方,三只小崽子老实跟在身后:“年龄到了,带它们出来正式学学捕猎。”

薮猫一般三到四个月龄就要开始练习捕猎,四到五个月就可以开始抓老鼠了。

由于念兹忽略了时间,小崽子们已经四个多月大,却还没有正式学习捕猎。他反应过来后,赶紧带着三颗豆出门,要是以后到了独立的年纪还不会捕猎,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没错,念兹已经做好了小崽子们到年纪,就会离开他的准备。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它们都不是朝夕。反倒是黑薮猫,成为了他新的怀疑对象。

只是实在没有证据。

“啊呜”一声响在耳边,将他的注意力唤回来,黑薮猫伸着它疑惑的脑袋:“念兹,你在看什么?”

念兹回过头,对上黑而亮的眼睛,随口胡诌“在哪……小鸟。今天想吃带翅膀的。”

“啊呜。”黑薮猫认真点了点脑袋:“我帮你抓。”

真是小甜心啊~念兹在内心感叹。

黑薮猫殷勤地去捕猎了,念兹回头看着三只小薮猫:“来吧,来学习捕猎!”

“呜唧——”

他让它们隔开一段距离,找个地势高的地方待着,然后开始在草丛里寻找猎物。

其实念兹很快就发现了一只草原鼠的踪迹,但为了掩饰给小崽子看,他还是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竖起耳朵,去听草丛里的每一个声音。

风吹过的声音,草碰撞的沙沙声,猎物紧张地躲在草丛下,在猎食者靠近后飞快逃窜的声音。

进入捕猎状态的薮猫睁开眼,后腿发力,身体绷成弧形一跃而起,一脑袋扎向猎物躲藏之地。

片刻后,念兹抬起头,嘴里叼着早就被他盯上的草原鼠。

“唧呜~唧!”

三颗豆激动地从树上、石头上跳下来,激动地围在念兹身边,为这场精彩的捕猎而欢呼。

念兹没有杀死那只草原鼠,只是把它弄得虚弱,然后按在爪子下面,抬头问:“学会没有?”

“啊呜……”

三只有些茫然,它们只觉得念兹这么快就捉到了猎物,很厉害,却没领悟到捕猎的精髓。

念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也不着急让小崽子学那么细,只是示意了下还有一口气的草原鼠,朝它们抖了抖耳朵:“谁先捉到老鼠,我就先教谁技巧哦~”

然后抬爪放鼠。

“唧呜!”几只崽子立即追了出去。

念兹看着它们努力的背影,欣慰地舔了舔爪子,回过头,成功捕猎到珍珠鸡的黑薮猫也正好回来了。

“啊呜~”它看着念兹,眼神明亮而柔和,“我抓到了。”

“好厉害!”念兹夸夸一句,蹦蹦跳跳到它身边,“我们俩先吃饭吧,不用管它们。”

“好,啊呜。”

两只猫一起进食,对比特别明显。念兹吃东西,特别是在吃有羽毛的猎物时显得特别龟毛,要先拔毛,去掉只有皮和骨头的部分,再慢慢品尝剩下的肉。

黑薮猫则狂放多了,一只珍珠鸡张口就啃,吃了一嘴巴毛和骨头,再慢慢吐出来。

它吃完自己那份猎物的时候,念兹还在认真的去毛,他把拔下来的羽毛放在一起,看似有序,其实羽毛左斜右歪、乱七八糟。

看得黑薮猫有点难受。

它忍不住伸爪,把每根羽毛都摆的整整齐齐:“念兹,摆羽毛做什么?”

念兹大口干饭,顺便将它的小习惯纳入眼底,“带回去,做成一大片,可以遮雨。”

虽然雨季已经过去一半了。

“啊呜~”黑薮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

完成小崽子的捕猎第一课,五只猫两前三后地走在一起,懒洋洋在草原上散饭后步,看起来好像和谐的一家五口。

本来气氛特别悠闲,直到散步返回的途中,念兹听到了嗷呜嗷呜的声音,还以为是有猫打架,兴致勃勃拉着黑薮猫一起去凑热闹。

脑袋伸出去一看,这可不得了。

确实是猫猫打架,只不过是薮猫在和一只“大猫”对峙。

念兹睁大了眼睛:“猎豹?那只薮猫怎么和猎豹冲突起来了。”

黑薮猫本来对别猫毫不关心,只是念兹感兴趣,才跟着看了一眼。

没想到看清那只薮猫的样子后,它瞬间顿住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边。

念兹没有注意到它的异常,观察了好一阵,才做恍然大悟状:“噢,原来是带这幼崽的母薮猫,难怪和猎豹对上了还不跑。”

“这么看来,这只薮猫妈妈还蛮爱孩子的嘛。”

“这算爱吗?”黑薮猫忽然低声道。

“应该算?”念兹歪了歪脑袋:“好歹在危险下,它都没有丢下孩子跑掉。”

想当初,三颗豆的妈妈在发现花豹时,就毫不犹豫地跑了,只是弄巧成拙,反而惹起了花豹的注意。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成功逃脱,还是葬身了豹口。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黑薮猫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原来不是不爱孩子,只是不爱它而已。

“你怎么了?”念兹终于发现了它的不对,“心情不好吗?那不看了吧,我们回家。”

回家?

黑薮猫的心因为这个词一动,它点了点脑袋:“好,回去。”

两猫正要离开,不远处对质的一猫一豹却像想阻止似的,突然爆发起了更大的冲突。

猎豹主动发起进攻,它们打起来了。

念兹下意识看了一眼,随后他就感觉到身边的猫顿住,指甲紧绷着伸出肉垫,刺进地里。

薮猫几乎是不可能打过猎豹的,哪怕那只薮猫妈妈努力弓起身体,不断像猎豹发起突然的扑抓袭击,猎豹也顶多是被吓一下,然后毫不畏惧地绕在薮猫周围,觊觎它和它的幼崽。

“喵嗷——”

“嗷呜——!”

黑薮猫的爪子越刺越紧,看着它们打架的场景,最终还是忍不住扑了出去:“嗷呜——”

念兹见状,毫不犹豫跟着冲了出去。

一只薮猫从天而降,落到自己身上,猎豹被吓了一跳,刚挣脱它的压制,忽然发现另一只薮猫也向它冲来。

一只猎豹对上一只薮猫或许毫无压力,但对上三只薮猫,相信还没有猎豹尝试过。

猎豹感觉到形势转换,三只薮猫剑拔弩张的与它对峙着,它最终后退几步,凶狠的“啊呜”一声,扭头跑入草原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呜~”念兹呼了口气。

吓死他了,还以为真要发生一场大战了呢。还好他们猫多势众。

不过奶豆好像有些不对。

正想着安慰它一下,回过头,却发现黑薮猫和那只薮猫妈妈沉默的对视着,气氛格外凝重与奇怪。

“啊呜,”薮猫妈妈看了黑薮猫好久,突然开口:“你居然还活着?”

“……”

“?!!”这猫胡说八道什么呢?

黑薮猫还在沉默,念兹已经瞬间炸开了毛,他愤怒地挡在黑薮猫面前,大声骂了回去:“你才居然还活着呢,干什么咒我家奶豆!”

59 薮猫不好惹6

◎猫舔嘴◎

明明是他们救了它, 居然还对着黑薮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念兹火冒三丈,一点不客气把薮猫妈妈给怼了一通。

大概没见过嘴皮子这么溜的猫, 本来很淡定的薮猫也被说的后退一步,似乎有些遭不住念兹的嘴架。

被单方面怼了半天,薮猫妈妈张开嘴,憋出来一句:“我,认识它。”

“我管你认不认识?”念兹很莫名其妙:“我只是讨厌你说的那句话而已!”

薮猫妈妈又不说话了,它看了眼念兹,又看了眼黑薮猫,忽然点了点头,而后带着身后四只矮墩墩的幼崽离开了原地。

“不是,这猫怎么莫名其妙?”

念兹摸不着头脑,黑薮猫看着他的背影, 却觉得心里好像被薮猫尾巴挠过一样,毛茸茸的, 连难过的事都忘了。

“啊呜~”它用脑袋拱了拱念兹,大而圆的耳朵蹭过薮猫小巧的脸颊:“我们走吧,念兹,不理它了。”

“好吧。”念兹担心它的情绪, 回头舔了舔它,招呼躲在草丛里的三颗豆出来:“我先送你回家。”

走在路上, 念兹又越想越不对劲,琢磨起来。

那只母薮猫说认识黑薮猫, 那它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它和黑薮猫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念兹纠结了一路, 在送它到洞穴附近时, 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只猫说认识你,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等待回答时, 他异常紧张。

可千万别是生过崽的关系,那他对奶豆是朝夕的猜想又要全盘推翻了。

黑薮猫爪步一顿,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它…是我的妈妈。”

念兹愣了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你的妈妈?”

“嗯。”黑薮猫点点脑袋:“不过我已经离开它很久了。”

“那它为什么要对你说那句话?”回想起来,念兹依旧有些生气,一身毛都炸开来。

黑薮猫垂下了尾巴,语调低沉:“可能,它觉得我活不到现在吧。”

这个话题,它明显不想多聊。

念兹没再多问,看着它进洞口后,气哼哼地往回走。

“哇呜~”大豆迈着小爪子,亦趋亦步跟在他旁边:“念兹,你在生气什么呀?”

念兹把爪子踩的砰砰响:“气居然有猫妈妈可以这么不负责!”

大豆一愣,垂下了脑袋:“哇呜……”

“唉!”念兹忽然反应过来,身边这几只小崽子也和黑薮猫差不多,都是妈妈不负责的小猫,自知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呀,大豆。”

他低头舔了舔小猫脑袋,“我只是有点替奶豆不值,不是想让你难过的。”

大豆很好哄,抖了抖耳朵,脑袋又扬了起来:“我知道!我和二豆三豆能被念兹捡走,已经很幸运啦!”

所以相比起来,还是那只大黑薮猫惨一点。

“不过要是能再见到妈妈就好了。”大豆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玩闹的两个弟弟们,有点遗憾:“这样就能问它为什么要走掉了。”

念兹用爪子揉了揉大豆脑袋,没忍心告诉它,它们的妈妈要么是已经葬身豹口,要么就是抛弃了它们。

这两个月里,念兹可不止一次带着小崽子回当初捡到它们的地方去看过,却从来没有发现薮猫妈妈回来的踪迹。

不过大豆的话倒是给念兹提了个醒。

看黑薮猫的反应,它对那只说话难听的薮猫妈妈显然还是在乎的,至少也有个心结。而那只母薮猫虽然说话讨猫厌,但当时他帮黑薮猫说话,它的反应似乎也不是厌恶。

说不定两猫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念兹歪歪脑袋,心想它虽然不喜欢那只猫,但为了奶豆能开心一点,他还是很愿意做一个沟通员的。

……

遇见薮猫妈妈之后,黑薮猫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它依然每天在小坡上等待念兹,然后和他一起去捕猎,在广阔和深厚的草地上玩耍,带领小薮猫学习捕猎技巧,过得很是安逸开心。

念兹发现在教小崽子这件事上,黑薮猫居然还比他更擅长一些,问它为什么,嘴甜的黑薮猫就会蹭蹭它,说道:“因为念兹太厉害了。”

“害~”念兹把尾巴翘起来:“怎么还拍马屁呢?”

“是真的呀!”黑薮猫认真看着他:“我知道不会捕猎的小崽子什么样,所以它们会学。念兹教的东西太厉害了,它们还学不会。”

“原来是这样吗?”念兹若有所思。

想当初他还是新手豹的时候,学习捕猎也是跌跌撞撞的,但经过这两三个位面,捕猎对他来说早就成为一件得心应手的事。

虽然他上个位面有教过咪崽,但它属于天赋型选手,一教就会,一点就通,后来还直接在虎园里受野化培训了,根本不需要念兹操心。

而三颗豆们都是普通猫,学习捕猎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念兹以惯性思维教,它们当然学不会,反倒是早早被母亲赶离身边,自己摸索着学会捕猎的黑薮猫更懂得教它们。

“好吧,那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念兹故作深沉地拍了拍它,然后欢快地蹦起来,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我去捕猎给你们吃!”

“啊呜~”黑薮猫看着他跑远,扭头就端起了一张冷酷无情的脸:“我示范捕猎,你们看着,行吗?”

三只小薮猫赶紧地站成一排,齐刷刷应声:“哇呜~”

——黑薮猫的教学效果比念兹好,除了自身经验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比念兹更舍得凶。

每次教捕猎,黑薮猫都会化身“魔鬼教师”,高严格高要求,小崽子挺怵教捕猎时的它,所以学习技巧的时候异常认真。

这边黑薮猫的捕猎教学课堂正在有序进行,另一边,念兹的捕猎工作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雨季还没过去,草原上正是一片生机的繁荣之向。

之前,念兹对此还没有什么的感觉,直到他今天难得来到了大水滩附近捕猎,水源附近的生物多样性直接把他惊到了。

上至草原上的顶级猎食者狮子,下至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小虫子,小灰鱼在水里扭动着身体游来游去,草蛙跳上岸,伸着舌头捕捉飞虫吃。

而岸边食草动物一边警惕着猎食者,一边小心翼翼地喝水,毫不担心天敌的大猫们则在喝完水后懒洋洋躺在岸边,晒晒太阳互相舔毛。

在悠哉狮群的不远处,一只薮猫探头探脑,混入了水滩的范围内。

他和食草动物一样小心翼翼,好在比起美味的牛、羊、马,它并不那么容易引起狮子和其他比他强的猎食者的注意。

他悄不作声地溜达了水滩旁,舔了几口水,忽然盯上了水滩里的雨季限定版小灰鱼。

旱季之后水源干涸,这个附近最大的水潭也会退得只剩一层薄底,至于依水而生的生物们,早就死的死,冬眠的冬眠。

现在的水滩还生机勃勃着,一条灰鱼无知无觉地在岸边游动,丝毫不知有只猫已经盯上看它。

穿成薮猫后,念兹天天不是吃老鼠,就是鸡鸟和兔子,吃腻了之后,难免想换换口味。

他看这条鱼就很不错。

薮猫趴在岸边,低伏着身体,把自己伪装成一块长草的石头,只有眼睛追逐着水里的小鱼动来动去。

等到时机成熟,空中只看见一道残影!

“噗通!”

被惊动的众狮回过头,看到一只湿漉漉的“猫条”从水里狼狈地钻出来,嘴空爪也空,什么也没捞着。

“呸呸呸!”念兹吐掉嘴里的浑水。

失策了,忘记了水上看鱼的位置和实际抓鱼不是一回事。

看来陆地上的捕猎和水下捕猎的差距还是特别大啊。

没抓到鱼,念兹也不太灰心,滚筒似的前后左右甩了甩毛,把水珠溅了一地,忽然对上了一群狮子的视线。

念兹:“……”

毛上挂着水的狮群:“……”

它们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吧?

念兹心虚向后退,见狮子们没有动作,只是拉着一张不爽地臭脸盯着他,赶紧后撤几步,飞快躲进后方的芦苇丛里。

“嗷呼~”薮猫松了口气。

差点就要变成狮子爪里的小玩具了。

捉鱼失败,念兹又在附近重新找猎物,最终一只长相不佳的“青蛙”跳入他的视线中,引起了注意。

这玩意好吃不?

黑薮猫和三颗豆们似乎格外爱吃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号称是小零食,非常好吃。

诚然蛇肉确实挺好吃的,但其他什么小虫子、小蜘蛛还有小青蛙,他还是不太接受得来。

念兹想了想,觉得既然青蛙跳到眼前了,那不抓白不抓,于是嗷呜一口把那只“青蛙”叼了起来,锋利的尖齿很快就结束了它的生命。

嘴巴接触到粘液,感觉不太舒服。

他叼着“青蛙”尸体绕过芦苇丛,打算先把这个给它们,再继续打猎。

从另一头路过水滩时,念兹忽然看见个有点眼熟的猫影,正在滩边低着头喝水。

有点像黑薮猫那个说话难听的薮猫妈妈。

念兹忍不住靠近一点,睁大了眼睛。

嚯,还真是那只薮猫!

薮猫妈妈孤身一猫,没有带崽,大概是出来捕猎的,喝完水就打算离开。

念兹见状来不及思考,连嘴里的青蛙掉了都顾不上,赶紧追了上去。

“喂!”

他在芦苇丛里追上了它。

“等等!”

母薮猫自顾自往前走了一段,发现这个声音真是在叫它,疑惑转过身打量片刻,眼神微微变化:“是你?”

念兹有点意外:“你居然还记得我。”

母薮猫淡然地说:“你被骂,也会记得很清楚。”

闻言,念兹尴尬地舔了舔爪子。谁让它乱说话的,气头上谁能忍得住。

母薮猫还准备去捕猎,没时间耗:“叫我干什么?”

“我想问你点事。”见它着急,念兹也直接问了:“你那天为什么要对奶豆说那句话。”

奶豆?

母薮猫疑惑了一瞬,很快明白过来奶豆就是黑薮猫。它没想到会有猫专门来问它这种问题,因此感到非常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对黑薮猫说“你居然还活着”?

“因为我确实没想到,它能活下来。”

母薮猫说的很平静,显得内容更加残忍:“黑薮猫幼崽没有庇护,很难生存下去,它被我赶走时五个月大,我还以为它早就死在外面了。”

“被赶走”、“五个月大”、“早就死在外面”

这几个词在念兹脑海里反复播放,他不可置信道:“什么叫把它赶出去?你也知道很难活下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薮猫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天真很疑惑:“孱弱的幼崽难以养大,相比普通薮猫,黑薮猫也更难存活。我有了新的幼崽,为什么还要花精力养它?”

把过于孱弱的幼崽丢掉,这是大自然动物中常常发生的事,也算是大自然的一种筛选。

只是这种筛选和放弃对于幼崽来说未免太过残酷。

念兹站在原地,被母薮猫话语中的冷漠刺到,半晌才冷冷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所以没有什么误会,也没有太多理由。

就是因为觉得养了不值,又有了新幼崽,所以才毫不犹豫的抛弃。

新幼崽……

念兹皱了皱他的小猫眉,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你的幼崽多大了?”

母薮猫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两个月。”

心口突然砰砰跳了两声。

念兹眨了下眼睛,又问:“那你把奶豆赶离身边多久了。”

不出他意料的,母薮猫奇怪的回答道:“三个月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个月!

念兹耳里已经听不到母薮猫的话了,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结论。

黑薮猫现在其实也才八个月大,所以说……它完全有可能就是朝夕!

心跳越来越响,念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母薮猫告别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他们分开的地方。

当他反应过来时,黑薮猫教崽的背影已经出现在眼前,他忍不住一个助跑,大跨步扑了过去:“嗷呜!”

黑薮猫在被扑倒前,就警惕地转过了身,见是念兹,它立即放松下来,不闪也不避的被薮猫压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

“嗯呜?”它看着念兹,眼睛亮晶晶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开心:“怎么了?”

“我……”念兹张嘴结舌,忽然觉得嘴巴发麻,整只猫头晕目眩,想喝醉酒了一样。

黑薮猫盯着他,忽然凑近脑袋,舔了舔薮猫变圆的嘴。

“哥哥。”它的声音飘飘忽忽落在念兹耳边:“你的嘴巴肿了。”

【作者有话说】

叉会儿腰

60 薮猫不好惹7

◎猫觉醒◎

嘴巴肿了, 可能是刚才抓错了青蛙,被有毒的癞蛤蟆给欺骗了。

但念兹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事, 他愣愣地看着黑薮猫,心里升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黑薮猫,或者说朝夕注视着它,眼里包含着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乍然知道什么的激动,也有经历过足够的事、足够多年才会有的平和。

这不是一只八个月大的黑薮猫能有的眼神。

它回答道:“是的,我想起来了。”

念兹小心翼翼地问:“想起来多少?”

“全部。”朝夕凑近过来,温暖绒毛蹭过他的脸侧,“豹子,老虎,还有你。”

两只薮猫亲密地靠在一起, 念兹一句话没说,几乎钻到朝夕怀里, 脑袋埋着它肩部,闭上的眼睛很快浸湿了周围一小片毛毛。

“哥哥不哭,”朝夕侧头,舔掉那些滚出来的泪珠, 温柔地蹭了蹭他:“好久不见,哥哥想我了吗?”

“哇呜~”

念兹平常一个乐观主义者, 哭的时候屈指可数。难得情绪爆发,一时间反倒停不下来了, 半天才从眼泪中挤出两个字。

“想你。”

朝夕和他靠得更紧了:“我也很……想你。”

算起来, 他们真正已经有二十多年没相见了。虽说东北虎咪崽和薮猫奶豆一直都在念兹身边, 但它们没有记忆, 也就不是完整的朝夕。

对念兹来说, 陪伴了他那么多年、记得他们一起的那个朝夕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哭。”朝夕又舔了舔念兹脑门:“我现在只是一只薮猫,不能像豹子一样猎牦牛给你吃,也不能像老虎一样炸水潭哄你开心了。”

捕猎和炸水潭都是上两个位面,朝夕哄他开心时经常做的事。

念兹破涕为笑:“没事,你虽然没法做那些事了,但你还能说笑话给我听。”

“啊呜……”黑薮猫歪头蹭他,两只猫腻腻歪歪了半天,总算把念兹的情绪哄好了。

不过他们也只能蹭一蹭,连亲一亲都不太好意思,因为身边还跟着三只未成年的小崽子。

刚才朝夕舔他嘴的时候,三颗豆在一旁眼睛睁得老大,似乎格外新奇的样子,搞得念兹不好意思当着它们的面再亲密了。

“我们回窝?”他犯懒地问。

他们排排躺在地上,尾巴挨着尾巴,爪子乱七八糟枕在一起,身边还围着三只崽子玩,树荫下的风吹的猫全身发懒,一点也不想起来。

“再躺一下吧。”朝夕把脑袋埋进薮猫的白肚皮里,“不想动。”

念兹也由着它:“那睡一会儿?”

“不睡。”朝夕慢慢吞吞道:“要和念兹,说话。”

“行吧,说话。”念兹闭上眼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能遇见吗?”

“知道。”朝夕语出惊猫。

“嗯?”念兹一下又把眼睛睁大了:“你知道?”

他一直以为朝夕只是一个普通,但因为某个原因被位面意志选中的动物,它怎么会知道他们为什么能在位面内相遇?

“在这里,我不能说。”朝夕道:“不过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念兹定定看着它,半晌应了声:“好。”

他知道,朝夕说的见面不是他们在位面中一次又一次的相见,而是真正的见到朝夕这个人。

不过他应该不是人?

念兹悠悠猜起来,那会是什么呢,是动物,还是某种妖怪,又或者像一些小位面里的兽人一样?

反正不管是什么,他都是念兹的朝夕。

……

关于位面没有得到任务的问题,系统处理的通知姗姗来迟。

【经时空局处理,决定派发临时任务——成功带领黑薮猫长大,完成后便可跳转下一个位面,并补偿一百点积分。】

光团在空中晃悠两圈,一边宣读,一边飘到念兹头上听着:【请问宿主是否能接受?】

念兹爪子支着脑袋思考:“一百积分……我现在有多少积分了?”

【我查询一下。】二五零说道:【目前任务者有三百分四十积分。】

三百四十再加上补偿的一百积分,也就是四百四十积分了。

念兹眼睛亮起来,那岂不是他下个位面再完成一个任务,他的积分就足够兑换愿望了?

难怪朝夕说他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呢!

白送一百积分,岂有拒绝之理。

念兹美滋滋地应了:“行,我接受这个处理方式。”

【那就好……哎呦!】光团在念兹脑袋顶上晃了两下,忽然被一只爪子拍飞出去,晕晕乎乎半天喊道:【谁啊?谁拍我!】

朝夕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低头舔了几下刚才光团停着的地方,覆盖上自己的气息。

脑袋顶被倒刺刮过的感觉让念兹眯起眼睛,尾巴拍了拍地面:“怎么啦?”

朝夕低头:“哥哥,在和那个球说什么?”

念兹朝它张开爪,后者顺势窝进了猫怀里,听薮猫的胸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没什么,”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开心:“在聊很快就能让我和你见面的事——这下是真的很快啦~”

朝夕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不过看在念兹很开心的份上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很配合的跟他滚成一团瞎黏糊。

他们在那秀恩爱,二五零在旁边都快吓死了。

“它为什么可以看到我!”二五零惊慌失措地乱飞,忽然停滞下来看一眼设置,然后接着乱飞:“我明明开了隐身啊!”

念兹枕在黑薮猫怀里,慵懒地晃晃尾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就当没看到,你好我好大家好。”

二五零:【……】

虽然它在做陪伴系统这份兼职上很随意,但还是比不过任务者的心大啊。

算了,反正是任务者身边的人…身边的猫有问题,任务者自己都不担心,它操心那么多干嘛?

想通后,二五零美美隐身,回去继续复习课业了。

它走后,念兹才收起无所谓的样子,算了算这个位面的新任务。

成功带领黑薮猫长大。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会犹豫一下是哪只黑薮猫,但现在不用问他都知道肯定是朝夕。

身为黑薮猫的朝夕现在八个月大,按照人类的算法,薮猫一岁就算正式成年了。

也就是说,还有四个月。

念兹用爪子踩踩它柔软的肚子,又向上摸摸它的头,最后吧唧在它鼻子上亲了一口。

黑薮猫用四只爪子把他缠紧了:“啊呜~怎么了?”

念兹看着它,没头没脑道:“还有四个月。”

“什么?”朝夕刚开始有点疑惑,和念兹对视后,慢慢反应了过来:“……啊呜。”

为什么只有四个月,它没问,只是有些不舍地蹭了蹭念兹。

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没关系。”念兹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蹦起来:“还有时间,我们去做开心的事情吧!”

“啊呜~”

念兹所说的开心的事,其实不是某件固定的事,他和朝夕互相陪伴这么久,什么事情没干过呢?

只要他们在一起,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开心的事。

散步是开心的,捕猎是开心的,凑在一起腻腻歪歪是开心的,带崽也……带崽就不太开心了。

教小崽子捕猎和生存技巧是个大事,成年薮猫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培养出一只合格的能够自由生存的薮猫,更别说需要教导三只。

好在他们有两只成年猫,可以分担教崽压力。只是念兹的注意力总会多分给体弱的三豆一点,努力的给它补身体,教更多技巧性的捕猎小招数,让它独立后能够更好的生存。

这让朝夕有些吃醋。

可当它去问念兹时,这只薮猫却睁着无辜的眼睛说:“你不觉得它很像小时候的咪崽吗,我看到它经常想到你的。”

朝夕:“……”

可是他——咪崽本崽明明就站在念兹眼前啊!

算了,朝夕认为它已经不是那只幼稚的豹、长不大的虎和没成年的猫,它是集它们优点于一身的朝夕,区区一只有点像它的小崽子,它还不至于计较。

可是有的东西,它就不得不在意了。

自从一次下大暴雨,黑薮猫的原洞穴被泡塌后,他们就顺势搬到一起,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而敬业的小电灯泡们好奇心强,总是在大猫们各种亲热的时候冒出来,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猫在做什么,实在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念兹不好意思回答,于是在三颗豆醒的时候,都会暂时拒绝过渡黏糊的行为,只能蹭蹭和舔毛。

一段时间后,深深不满的朝夕痛定思痛,决定加快三只崽的离家进程。

毕竟这个位面中,他和念兹只有四个月的时间,这些时间总不能全贡献给崽子,一点儿也不留给他们过二猫世界吧。

当然,这个理由是不能说给念兹听的。

草原是一个广袤而神奇的地方。

无数动物生活在这里,有的一直停留,有的来去迁徙,植物也随着季节变化更替,为了这里的生物提供养分,为这里景色增添美丽。

它只能算,草原上有很多神秘的地方等待他们探索,念兹这个旅游爱好者一听,觉得有道理啊!

于是在高强度培训两个月后,年龄七个月大的崽子得到了放养,念兹和朝夕把窝留给了它们,自己经常跑在外面游玩,偶尔才回去一趟。

他们踏上了草原之旅。

正好雨季过去,随着食物生活的牛羊群开始了迁徙,他们也决定跟着一起离开看一看。

另朝夕感到很神奇的是,念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跟一头水牛打好了关系,让他们搭了好长一段时间便车。

水牛高大,一身腱子肉,坐在牛背上能看到许多不一样的风景。

念兹和朝夕看着牛群追逐雨季,一路北移动,绿色的草地在它们身后消失,仿佛在被四季追赶。

走到最后一个水源湖泊的时候,念兹拉着朝夕下了便车,停留在湖边看风景。

作为回报,他还给水牛做了一个新鲜的青草圈挂在脖子上,只要低头就能啃到草,简直是懒牛必备。

夕阳倒映在湖面上,念兹坐在湖边欣赏风景,朝夕却认真地看着他。

有时候它经常疑惑,念兹的脑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呢,总是那么有意思,比起来,它则要无趣很多。

视线中,欣赏风景的薮猫忽然转过头,对它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在看什么,在看我吗?”

朝夕回答的一脸认真:“在看你。”

“这么乖啊。”念兹凑过去蹭了蹭它,“乖乖崽,我们得原路返回了。”

他们来的时候只用了一个月,回去的路程全凭四爪,紧赶慢赶,时而悠悠赏景,时而加快脚程,终于在朝夕一岁之前回到了他们熟悉的那片草地上。

三颗豆惊喜的迎接了他们。

它们也快到年龄了,还没分家,正好再见念兹和朝夕一面,以后说不定就难得有机会了呢。

它们还不知道,不久之后念兹就要彻底离开了。

离别前夕,两只猫还躺在树下遮阴。

树荫外的太阳炽热,落在地上,晒得草地干裂,小虫子躲在枯草里吱哇叫。

他们都知道分别在即,默契地躺在一起,没有猫说话。

直到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念兹才翻了个身,脑袋凑到黑薮猫的耳边,闭上眼睛轻声说:“等我去找你。”

——这次,是他先说出这句话了。

朝夕偏了偏头,让两只脑袋紧紧挨着,和逐渐安静下来的薮猫靠在一起。

“好。”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带领黑薮猫长大,补偿奖励一百点已到账,任务者目前积分为四百四十。】

【立即跳转下一位面,请任务者做好准备。PS:作为补偿,本位面已取消支线任务,降低难度标准。】

“?”这叫降低难度?

来不及吐槽,念兹在一阵另人目眩的光中睁开眼,随即就被凌冽的风雪扇了一个大耳刮子。

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回到雪豹那时候的高山上一样。

不过念兹睁开眼,还是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一下。

一望无际的白。

原来不是高山,是雪原。

念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爪子也是白色的,踩在地上,几乎和雪融为一体。

“哇呜~”他有点新奇地扭头看了看身体。

他似乎有一身纯白的毛发,还有毛茸厚实的尾巴。

难不成他是只雪狼?

二五零适时飞出来,打破了他的幻想:【不是哦任务者,你是一只小狗。】

【而且小心,周围有猛兽在靠近!】

念兹心里一惊,扭头四顾,周围明明是一片空旷的雪原。

当他眨眨眼再看过去,一片白色的雪原中忽然亮起了几对蓝绿色的“灯”。

一群北极狼不知何时已经靠近,它们比念兹高大健壮得多,密不透风的将它包围起来,饱含野生凶性的狼眼紧盯着他,似乎把他当成了捕猎对象。

不要啊!

怎么开局就面临这样的场景!

念兹害怕地后退一步,尾巴也不摇了,短圆的耳朵可怜兮兮塌下来,贴着脑袋变成了飞机耳。

“啊呜……”可怜兮兮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听得狼群一愣,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它们怎么听得懂这只小东西说话?

念兹见似乎有用,立马乘胜追击的卖惨:“嗷嗷呜~”

他只是一只小小狗,没有肉的,就放过他吧!

群狼又听懂了这些话,但它们互相对视一眼,觑向后方那只高大的雪狼,不敢随意决定是否放弃捕猎。

因为它们是狼群中的卫兵,而不是王。

念兹孤身一犬,被狼群包围着,爪都站麻了,那些狼却还是没有动作。

他疑惑又不敢乱动,整只狗委委屈屈、盘靓条顺地站着,怕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他还想去找朝夕呢。

僵持之中,后方的北极狼王终于动了。

它穿越过狼群,缓缓来到念兹身侧,绿色的眼中闪动着熟悉的光芒:“哪里来的幼崽?”

【作者有话说】

狼王:哪里来的漂亮小宝贝,带回家了√

【是正文里最后一个cp模式啦,指耶为狼的北极狼狼王×混进狼群的萨摩耶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