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滴滴滴!
清晨,闹钟响了。
孟沅烦躁地哼唧两声,翻身拿被子蒙住头,踹了陆淙一脚。
下一秒闹钟被掐断,陆淙凑过来,抱住孟沅想亲亲他。
孟沅裹在被子里,蛄蛹几下,把他踢开了。
“你下次再把闹钟带进卧室,”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就永远别来这儿睡了!”
“我错了我错了。”陆淙连连讨饶:“明明关了声音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响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说着又想去抱孟沅。
孟沅再次蛄蛹挪走,“烦得很,不想理你。”
陆淙哭笑不得:“我真的错了宝宝,但是咱们先出来好不好?捂太久了等下头晕。”
孟沅冷哼了声,虽然还是有小脾气,但声音明显放软了。
陆淙耐心等了会儿,却没等到人自己从被子里爬出来。
怕孟沅这么捂着捂着又睡着了,他伸出手,小心地把被子拨开一条缝。
孟沅毛茸茸的头顶露了出来,陆淙再往下拉了拉,孟沅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他闭着眼睛,脸颊泛红,微微张着嘴,真就又睡过去了。
陆淙盯着孟沅睡觉的样子看了会儿,抬手戳了戳他的脸,莫名给自己乐得笑出了声,弯腰捧着孟沅的脸颊亲了一口。
等陆淙洗漱收拾完,天已经大亮了。
孟沅还在被窝里睡得不省人事。
放在平常这种时候,陆淙是一定舍不得叫醒孟沅的,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得去复查。
他走过去,一条腿支在床上,弯腰托着孟沅的后背把他抱起来,成功获得了孟沅不满地哼哼。
“太早了吧,”孟沅完全不想起:“这个点鸡都还没叫。”
陆淙叹了声:“宝宝,咱们这么装疯卖傻真的能够逃避早起吗?”
“不能吗?”孟沅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在我们老家,从来都是鸡叫了人再起的。”
“我们家里哪有鸡啊宝宝?”陆淙托着他在臂弯里,对上孟沅可怜巴巴的眼神,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索性也疯了:“这样吧,回头我让宋振买几只回来养在院子里,你有了起床参照物,我们每天还能吃到新鲜的农家土鸡蛋,一举两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又诞生了一个天才的构思,“是要公鸡还是母鸡来着?还是都要?”
孟沅:“……”
他被陆淙这一出顺杆子爬的操作打晕了,懵懵的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直到看见陆淙掏出手机真要给宋振打电话。
“你疯了吗!”他一把薅走。
“怎么了宝宝?”陆淙仍然一脸温柔。
果然,对抗疯癫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还疯。
孟沅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气得笑了出来:“你真的知道鸡几点叫吗?想要我死直说。”
谁知陆淙立刻严肃起来,揽住他的腰:“呸呸呸!”
孟沅:“?”
“快跟我一起说,”陆淙急道:“呸呸呸,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叫避谶,呸呸呸。”
孟沅:“……”
“你……”他怎么忘了,陆淙这家伙是开年会都要看黄历的主儿。
“好吧,”孟沅妥协:“呸。”
“要三下,”陆淙纠正:“边呸边拍木头,正好咱们床板是实木的,你拍这边上就好。”
他殷勤示范。
孟沅:“……好好好,呸呸呸。”对着床板拍了三下。
“这就对了,”陆淙终于满意,往孟沅脸颊上亲了一口:“起床吧宝宝,早点检查完早点吃饭,等下饿久了你胃又不舒服。”
他脱掉孟沅的睡衣,拿起衣服给他穿上,搂着孟沅滑溜溜的肩膀,又往他肩头啃了一口。
孟沅早就被啃习惯了,一动不动:“你轻一点,不要给我咬出印子。”
“我有数,”陆淙说,顿了下,他眼睛又转了转了:“有印子也没什么吧,别人也看见,难不成你准备穿露肩膀的衣服出去?”
他大惊失色。
孟沅无奈地瞅着他:“我有这个权利吗?我每天的衣服不都是你让造型师搭配好送来的?”
“我连自己穿衣服的资格都没有呢。”
话里话外暗示着这位姓陆的有多么大男子主义,而他自己又是多么的纵容。
姓陆的听着听着给自己听美了,但又强压下嘴角:“哪里有?我对你一向是很民主的。”
孟沅只是嗤笑。
衣服穿好了,陆淙满意地帮他最后理了理衣领,拿起体温枪对准他的额头滴一下。
这是每天早上的习惯。
孟沅刚出院那会儿,因为抵抗力太弱,很容易低烧,有时候烧得不严重,他自己都很难发觉。
于是陆淙每天起床之后,雷打不动会给他测测体温。
后来孟沅没那么容易发烧了,但陆淙的习惯已经养成,每天不给孟沅测一下他就浑身难受,孟沅也就随他了。
“三十六度五,”陆淙看着显示屏:“很棒。”
孟沅哭笑不得:“这棒在哪里呀?”
“棒在今天过去应该不会被医生念叨了。”陆淙说。
孟沅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头有点晕,他站着缓了会儿。
陆淙拿来拖鞋让他穿上,扶住他的肩膀,见他闭着眼睛,眉心微蹙:“怎么,晕得厉害吗?”
孟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缓缓放松下来,眼前的黑雾退去。
“没事了。”他说,抬头却撞上陆淙担忧的眼睛。
他笑了下:“真没事,起床晕一下很正常。”
他边说边往洗手间走。
陆淙一路扶着他,忽然想起来:“所以鸡究竟几点叫?”
他是真的不知道。
孟沅:“……”
孟沅砰地一声摔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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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医院是复查加例行检查。
车上,孟沅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又开始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