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一边感叹,一边站好位置准备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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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大课间,一共也只有二十分钟,一来一回就要占去五分钟,男孩子们也就来得及把之前商量的战术演示了一遍,然后就打预备铃了。
“哎,扫兴。”毛涵阳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不满地把篮球扔出去,“就这么点时间够干啥的。”
“先去上课吧,放学以后还能接着练。”赵雪卉捡起球,拍了拍毛涵阳的肩膀。
男生们纷纷离开篮球场四散开,只有江莲霄还站在原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围栏的方向。
“走吧,怎么了?”傅祈问。
江莲霄的视线依旧没有转移,他低声说,“你看学校外面那个人。”
傅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篮球场的位置离学校的围栏不远不近,从这里可以看到校外的马路和方砖。
一个身穿棕色外套的人,头戴一顶棒球帽,正靠在树干上抽烟。
“怎么了吗?”傅祈奇怪道。
刚说完这句话,那人似乎往他们的方向偏了偏头,然后站起身离开了。
江莲霄皱起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不会吧?”傅祈又看了看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这角度是人是狗都认不出来,你想多了吧?”
“……可能吧。”江莲霄收回了目光。
直到放学,江莲霄都没再提过这个穿棕衣的人,但看得出他的话更少了,眉头也总是皱着。
如果换成以前,傅祈可能注意不到这么细微的变化。
可是现在不同了,一是他比以往更了解江莲霄的表情语言;二是他知道了金哥的事以后,不得不比以往更仔细地观察江莲霄的反应。
鬼知道这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但奇妙的是,傅祈现在的心情却很平静,已经没有了当初得知自己被欺骗时的愤怒感。
和江莲霄走得越近,越靠近他的真心,傅祈就越能理解他这样做的理由。
他所经历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应该经历的,傅祈仅仅是想象一下就觉得难以接受,更不用说告诉至亲之人了。
江莲霄正是因为自己经历过那样的地狱,所以才不愿再让他靠近吧。
他能理解江莲霄的心情,但不代表他就会乖乖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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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赵雪卉又带着他们练了一个多小时的球,傅祈和江莲霄的传球已经配合得越发默契了。
于欣荣负责拦下对面的进攻,毛涵阳和傅祈负责把拦下的球传给傅祈,再由傅祈想办法上篮或者传球给江莲霄。
在里面充当“敌军”的文向阳硬是一个球都没抢下来过,好不容易碰到一次篮球边边,又被傅祈巧妙地伸手一勾给抢走了。
“我日,你们俩是开了挂了吧!”文向阳白跑了半个篮球场,气呼呼地说。
“你懂什么,这叫默契!”傅祈挑了挑眉,把篮球在指尖上转着。
“哎,那我就不懂了啊!”毛涵阳咕咚咕咚喝下去半瓶水,不满地指着傅祈,“你说咱们俩都多少年的哥们了,你怎么跟我就没这个默契呢?咱还是不是铁哥们了?”
“不一样的。”邓勉说,“你们是哥们,人家是夫妻。”
一群男生立刻哄笑起来,文向阳还吹了声口哨,一时间起哄声此起彼伏。
赵雪卉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瞎说什么呢!也不看看场合——”
体委想的很简单,她觉得江莲霄和傅祈跟班里其他男生不一样,属于“正经人”的范畴。傅祈可能还好一些,但江莲霄可是冷面学神,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一定会惹学神生气。
学神要是生气了,他们这个篮球队可就没指望了。
得罪这群男生没什么,但坚决不能在比赛前得罪他们的种子选手。
但没想到,她的话还没说完,江莲霄就开口了。
他自然地揽上傅祈的肩膀,轻描淡写地说,“怎么?嫉妒就找自己的老婆去。别老垂涎别人的。”
男生们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炸了,起哄得比刚才还厉害。
“江莲霄!”傅祈涨红了脸,推了他一把,“把你丫咸猪手拿开!”
赵雪卉愣在原地有些恍惚,忽然觉得学神在她心中的印象被刷新了。
本以为是个社恐自闭,没想到是个白切黑闷骚?
她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给周思琪发了过去。
此刻她忽然有点理解闺蜜的想法了。
好像……确实有点好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