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昭桐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
好似解脱,又似难耐痛苦般的战栗着,双手抚摸着胳膊上冒出的细小疙瘩。
眼中只剩下找到答案的笃定,脚步没有停留,拽开后门,穿过走廊,走进漆黑的客厅。
循着记忆摸到扶手,昭桐走上二楼,回到房间。
浴室没有开灯,昭桐只用手机打光,摸到浴缸旁边,放好水,衣服被一股脑脱下,刻意的摔到一边,移过眼睛不去看。
到时候托宋昭然赔钱给工作室就好了。
温热的水浸过肌肤,才突然察觉到几分冷,缩在水里,被自己抓散的头发飘在水面上。
幼稚的报复心。
昭桐承认自己怀着伤害哥哥的心情做下这样的举动。
拒绝对方的美好画卷不会成真,那么把人带到哥哥面前会怎么样呢?
会和自己一样感到不可思议的愤怒,还是无所谓的包容?
想到对方那张脸上出现除了微笑之外的任何情绪——不论是愤怒还是质疑,都让昭桐打心底里感到快意。
自己真的不是个好妹妹。
可自己偏偏就是昭叙的妹妹。
哪怕他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合上双眼,昭桐倒在浴缸里,任凭水面浸没自己的下巴、嘴唇,淹没到头顶。
“为我好。”
那么你能够全盘接受我的选择和要求吗?
自认退了许多步的昭桐,好像到达了谷底,没有了再退一步的空间,只能从空阔的山谷中任选一个方向,向前、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