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再也没有理过林星辰。
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永远无人接听,林星辰每天都换不一样的车停在温澜家小区楼下,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却连她的影子都见不到。他瘦了一大圈,眼底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红血丝。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他就算已经保送,还是天天往学校跑。只要有温澜的课,他就会远远站在走廊尽头或者教室最后的座位,安静地看着她。温澜一看见他就吓得立刻找玥月躲起来,玥月护在前面,一脸戒备地瞪着他。
他终于抓住机会,在楼梯口把她单独堵住。
“澜澜……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林星辰声音低哑,乞求颤抖的求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那天烧得很厉害,一直踢被子,我只是……”
温澜呆呆地站在那里,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着头哭。林星辰看着她哭,自己也红了眼眶,不敢靠近。看着她流泪,也任由眼泪顺着自己脸颊滑落,一声也不敢出。
那画面像极了两个傻子在对哭,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小声议论:“新排的琼瑶剧吗?这也太真实了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
温澜在玥月和顾明的严密保护下,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里。图书馆、教室、自习室,三点一线,几个月像苦行僧一样度过。
而林星辰,只能偶尔在远处偷偷看她一眼。
看着她低头认真做题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和玥月笑闹时弯起的眼睛,看着她无意识露出的小表情……
每一次都心疼得像被刀割,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想让她心烦难过。
常常在夜里坐在车里,望着她卧室亮着的窗户,一坐就是一夜。偶尔会自嘲地笑笑:
“我只是太想靠近你了……把你吓成了这样……我真的……好没用。”
而温澜的内心,其实远比表面要热闹得多
(我靠!这什么情况啊!直接被扒光了衣服抱了一晚上?!我连牵手都要脸红的人,居然被这样……这不就是古代话本里那种“强迫良家少女”的剧情吗?!是不是想让我当他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然后自己娶个门当户对的白富美,把我养在金丝笼里天天玩弄?呸!我虽然平时和女生们玩得低俗,但也只是口嗨啊!!这个学校本来就有钱人扎堆,谁都惹不起,说句话都得斟酌,我每天已经够压抑了,还要提防着被身败名裂……老天爷你是不是针对我?为什么总给我的人生加难度啊!我要投诉!!)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星辰。于是只能继续躲,继续逃,把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埋在心底不去深究。
高考结束那天,天气很热。
林星辰早早地等在考场外,站在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出口。他没有靠近,只是把帽檐压得很低不让她发现。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有人笑得灿烂,有人哭得稀里哗啦。当温澜终于出现时,林星辰难受的像被窒息了一样。
她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眼神迷茫又疲惫。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小脸上,肩膀微微耷拉着,在一群被父母、司机、豪车包围的考生里显得格外孤单。
林星辰躲在树后,死死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那天晚上做了那么下流的事,她现在应该还是那个没心没肺、考完试会笑着跑来找他炫耀的温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红着眼睛、孤零零地站在人群里。
他想冲过去抱住她,想替她擦眼泪,想告诉她还有他在。可他只能站在远处,贪婪地看她最后一眼,然后默默转身离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回头。
“对不起……澜澜……我真的……太差劲了。”
从那天起,林星辰彻底变了。
他不再出现在温澜面前,只是像一个隐形的影子,默默关注着她所有的社交平台。她点赞过的东西、之前提过漫画的连载,他都会立刻买好,匿名送到她家楼下。每天的早安晚安、天气提醒、生理期关怀,从不落下。
工作上变得更加雷厉风行,甚至有些狠辣。?以前的温柔克制像被一把火烧掉,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和果断,助理们私下里都在吐槽:
“总裁…..您变了就变了,能不能别让我们跟着加班了”
而林星辰自己,只是每天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庄园,打开手机,看着温澜的朋友圈或者聊天框,轻轻叹息。
……
高考结束当天,温澜站在校门口,望着眼前的一片豪车海洋。劳斯莱斯、奔驰、迈巴赫……一辆接一辆,把其他考生像公主王子一样接走。
而她?
站在路边,背着沉重的书包,像一条野狗。温澜气得直跺脚,抬头对着天空破口大骂:
“沙溢丝?!老天爷你是不是针对我啊!别人都是豪车接送,我连共享单车都要抢!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她越想越气,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算了算了,快走吧!再发呆一会儿共享单车都没了,还得打车回去……打车又要钱……我真是太惨了……”
说完,她吸了吸鼻子,背着书包,垂头丧气地往共享单车停车点小跑过去,嘴里还在碎碎念:
“老天爷你等着,我下辈子一定要投胎成富二代!到时候我天天开迈巴赫来接自己!”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对温澜来说像突然打开了一扇窗。父母破天荒地没有催她学习,反而把她叫到客厅,爸爸笑着递给她一张卡:
“女儿啊,你从小就这么努力,一路靠自己考上好学校。我和你妈妈都看在眼里。考什么大学不重要,开心最要紧。这十万块给你,大学前好好和朋友玩玩,也替爸爸妈妈谢谢玥月他们一直照顾你。”
温澜瞪大眼睛,接过卡的手都在抖。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拥有这么大一笔“巨款”!
“好好好!嗯嗯嗯!我明白我明白!”她连连点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第二天,她立刻约了玥月出来玩。
玥月看着她笑成一朵花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哇塞,你爸妈给你钱这么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