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你与他相望的未来里(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你会用什么表情挑那些孩子的东西?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你会不会拿起一件婴儿的包巾,比对着思考它包裹在孩子身上的样子?

如果你们之间有孩子——

他来不及想到后头,你出来了。

像只是去里面晃了一圈,手上空空如也。

挑好了?奥斯忍不住问。

你一脸莫名地对上你丈夫皱眉的表情,知道有人在外面等还慢慢来,你才没那么无礼,再说你早就有想法了,慢也不会慢到哪去。

你大方地向奥斯展示你的贺礼,一块红色的叁角形积木。

奥斯看了那块积木很久。

你竹马的小孩,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孩子似乎还——不会站?

是啊。你点点头。你母亲说过孩子长很快,日用品类够用就好,你想来想去最后选了积木,至少可以作为玩具陪上几年。

别小看这块木头,它的价格可是一点也不木头。你把积木收回口袋。

——所以,你只买了一块?

隔一阵子送一块,孩子可以玩的时候差不多有一组了。

重要的是,这样对你的钱包比较健康。

奥斯停顿了一会儿,说他身为你的丈夫,应该也对你好友的孩子有所表示。

你困惑地看他,你没意见,倒是他想送什么?

积木。

更多的积木。

你觉得有钱人的想法真是不一样。

你抬头看到天暗了一半,问奥斯要不要去祭典看看。

缓了几息,他对你伸出了臂弯,你顺顺地搭上去。

你们沿着蜡烛与各种奇异的神像雕刻走到广场中央,木造的火台搭了一半,天还没完全暗下,不过已经有摊贩找好了位子,摆出各自的商品。

你跟奥斯看着逛着,偶尔聊上几句,然后你停下了脚步。

你从摊位上拿起了一个拇指大的皮饰,皮被塑形成可以包覆住钮扣的星星,上头点着几颗同样颜色的晶石。

有奥斯眼睛的藻绿色,也有你眼睛的颜色。

你——好像还没送你丈夫众神节的礼物?

摊主是一组小搭档,害羞的辫子女孩与沉默的帽子少年。

他们面容的轮廓相似,少年正专注地雕塑手里的皮件,女孩捏着声音招呼你们。

你挑起几颗星星放在手心,朝奥斯颠了颠,奥斯看着那些不同颜色的星星在你手里翻滚,指尖触上你的掌,捏起其中一颗。

正好是跟你眼睛颜色接近的浅色晶石。

这个不错。他说。

你点点头,挑了另一个藻绿色的星星,你好像有越来越中意这种沉稳绿色的倾向。

你在奥斯动手前付了钱,把他挑的那颗星星别在他袖口的扣子上。

……?

你今天的衣袖刚好没有钮扣,你索性把它别到了领结上。

奥斯盯着袖口上的星星,你扣好了你的那一颗时,他还在盯着它看。

…………他以为你是要买给自己的。

广义来说不算错?

他抬起眼来,看见了你领结上的藻绿色星星,你正忙着对摊上金属盘的反光调整着位置。

那一抹薄薄的绿打滚着在金属色里窜动。

终于调到满意的角度,你理顺领结上的皱折,微笑着在渐起的火光里望向他。

「——愿诸神将庇护降拂与您。」

男人的下颔猛然收紧。

天黑了,夜空明亮,是一轮洁净的满月。

回宅邸前,你说你有最后想去的地方。

你们来到附近的小森林,那里氛围清幽,能听见缓缓复苏的虫鸣。

待会等祭典开始可就没这么清静了,你说。

你并着奥斯往某个方向走,绕着繁盛的林木,映入眼中的是一汪汪错落的林中池塘。

池塘有大有小,每一座都倒映着一轮明月,月的影子随着风的波纹而上下游动。

奥斯看着你撩着裙子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子,那是你从皮革工坊的一处木阶上拿下来的。

你倒去了瓶子里原本的水,再用满月的池水重新填满。

这个池塘曾经是个湖,是萨尔泰领民的祈福地之一,后来逐渐干涸,只有在冬天才能蓄起一点水。

倒也足够了。

你每年都会更换一次瓶中的水,你把冬天的满月祝福收回怀中,扶着奥斯探过来的手站直身体。

「......老爷怎么看我的平民计画?」

这是你在审判后头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我不赞同把管理权限下放平民。」

奥斯的答案在你预期中,然而他的语气变轻了些。

「不过,如果想达到你的目的,我会培养不同的派系,让他们互相竞争,彼此监督。」

当利益成为共同的目标,人们的连结才会变得更加紧密。

若是以前的你,肯定会对这番话感冒至极。

现在的你看过了奥斯、看过卡尔特家、看过莫恩、看过内政楼的家臣们,你稍微能够理解一点它核心的意义。

你没再扶着奥斯,双手交握着搁在腹上,望向你面前的小池塘,被你扰乱的水恢复了平静。

「——萨尔泰家,从来都不适合伯爵的位子。」

这个爵位始于前代国王的一时兴起,始于带着一点捉弄的上位者之手。

只是有一群人挣扎着把它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也许现在说这些有点太早,但若有一天,萨尔泰家失去了伯爵之名,你希望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可以继续向前。

奥斯被你的话钉在原地。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莫恩事件时,你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会说有他在身边,莫恩不会重蹈他父亲的错误。

有个人,他曾经是被链上锁链的幼鹰,有双手颤抖着打开了锁,将幼鹰往天空抛去,他翻滚着翱翔,成为了雄鹰,回来拆掉了豢养的牢笼,成为了养鹰的人。

他走着,一直走着,发现了一株有趣的铃兰,将铃兰迎进了鹰的城堡,铃兰建立了自己的植物城邦,挥舞着根系窜来跑去。

养鹰人笑了笑,继续走着,在差不多确立终点时,他又看见了铃兰。

她的路没比他好走多少,铃兰却问他。

真巧,他也要去那里吗?

你们都在为同一件事努力。

为那个你们都不在的遥远未来,为了让珍视的事物能够持续、延绵。

你说完了你对萨尔泰伯爵家的感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话说得有些妄自菲薄。

你有些尴尬地飘过视线,尝试用更详尽的言语把你的意思解释清楚。

奥斯走向前,把你所有没说完的话,都封在了你们两人的唇里。

你望着贴近的狭长眼眸,鼻尖相错,呼吸交杂,几乎要睫毛相触的距离,你被冷调的气息包裹,在那半敛的眼珠里看见一点自己的颜色。

薄唇在你的唇上摩娑,力度很轻,像是要记住彼此的唇纹。

……睫毛好长。

感觉到你在关注奇怪的地方,奥斯抬起眼看你,不知何时攀附到你后颈上的掌固定住你的后脑,齿间含了下你的下唇,有点痒,你不太习惯这种痒,想偏头躲开。

你想退后的举动被他的手止住,你发现你腰上也有一只手,把你整个人都往他身上带。

相触的唇稍微分开一点,你的丈夫在树叶间隙落下的光里看你。

白银似的月光拉开了他脸上的明暗,剩下那双鲜明的藻绿色眼睛,你有点想碰触那仿若实质的宝石颜色,而你也真的碰上去了。

藻绿色的光仿佛要在你的碰触下碎开,他闭起眼,你垫高脚尖,再垫得更高一些。

回应点在他的唇峰上。

你们现在……算是合格的夫妻了?

奥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的额头蹭过你的脸颊,沿着你的颈线压在你颈窝上。

看不到他的表情的你,感觉着他微热的鼻息,听见他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