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看看摔得怎么样?”他把脸凑近镜头,陈西荔能看清弟弟忧心的眸。
“裹着纱布呢,看不了。”
她只能把镜头对着自己右边的膝盖,白色的纱布缠成几圈,白皙皮肉上隐隐可见淡青的痕迹。
她见弟弟一脸焦灼,安抚道:“昨天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没有大事,今天好了很多。”
“我觉得应该修养半个月就能完全好了。”
陈墟青稍稍放心,一双眼的视线依旧是牢牢锁住她,语气微沮:“姐姐,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会很担心你。”
“我会的。”她轻声回应。
离姐姐那么远,他除了满腔担忧、万般惦念,却始终帮不上任何忙。
他没法背姐姐去医院,没法替她换药膏,更没法替她打饭,陪她去教学楼上课。
明明姐姐现在很需要他,但他却不能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无能。无力。
在镜头之外,少年耷拉着脑袋,懊恼地锤了锤床上的枕头,把那团棉花锤出凹陷的深窝。
“那你去上课会不会很麻烦?”一想到偌大的校园,他的心又被提起。
她摇摇头:“不会很麻烦,我室友用小电驴接送我,这下你放心了吧?”
他这才闷闷地应了声:“嗯。”
电话的气氛略微凝重,两个人沉默了十几秒,陈墟青的语气蔫蔫的,早没了一开始打过来时的精气神:“可是我都不能去照顾你。”
“我这么大个人,还要弟弟照顾呀?”陈西荔罕见地开了个玩笑,没听出他似话里有话,“你就自己在学校顾好自己,知道吗?我很快就没事的,不用一直记挂着我。”
陈墟青没笑,他盯着姐姐淡淡的笑脸看了好一阵,语气艰涩,喉咙里仿佛有沙砾在痛苦摩擦。
他尽量压抑。
“姐,过两天我把家里晒好的牛肉干和荔枝龙眼干快递寄过去,你把它们分给几个室友,这段时间你麻烦她们多搭把手,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陈西荔侧着身子去拉被子,没仔细端详他的表情,“好,我知道了,你今晚早点睡。”
陈墟青只能回她说:“晚安。”
姐姐:“晚安。”
姐姐,晚安。但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