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合拢的门,气愤地跺了一下脚。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震得她脚踝微微发麻。
工作是吧。荷官是吧。行,你总有休息的时间吧。
她掏出手机,调出赌场后台的排班表系统。这个系统她有权限进入,之前一次没用过。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字从屏幕上铺展开来,看得她眼花缭乱,手指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萧沉叙三个字,跳出来的是一整列排班记录。
她往下翻到本月,找到了他休息的时间——后天。
后天。正好这个月萧沉叙是白班,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那只要她早点堵在他宿舍门口就行了。她关掉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她伸了个懒腰,走出包厢,把那扇门重新关好,然后朝停车场走去。
回家的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瞟了一眼手机上那个定位软件。倾城的小红点正在以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往庄园方向移动,在城市道路上这个速度已经超速了。她皱了皱眉,把手机丢到副驾上,脚下踩深了一点油门。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色还亮着。阿曙推开门,在玄关踢掉了高跟鞋,赤着脚踩过客厅的地毯,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倾城。她偏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楼梯口,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定位,红点确实已经停在庄园里了,就在主楼的位置。
应该是在洗澡。她想,然后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从茶几上摸了一颗薄荷糖剥开丢进嘴里,靠在靠垫上开始等。
楼梯上有脚步声。
阿曙咬着糖偏过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往楼梯的方向看去。她原本以为会看见倾城裹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的样子,可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道暗红色的身影。
一个女人。
她站在楼梯中段的位置,一只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拢了一下肩头那层薄纱。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垂至脚踝,面料在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午后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哑光。收腰的剪裁衬得腰肢纤细柔韧,肩颈处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锁骨在纱料下面若隐若现,莹白如玉的皮肤在暗红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剔透。
她的面容精致,五官的线条柔和而细腻,一双眼睛微微弯着,带着一种从高处往下看人时才会有的从容。长发散在肩头,发尾微卷,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深褐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