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终于承受不住。
她仰起脖颈,胸乳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腿根开始不受控制地阵阵痉挛。花径深处骤然收紧,湿热的穴肉从龟头一路绞向根部,随即又在下一阵快感中松开,再更加用力地收缩。
顾琇闷哼一声,腰身几乎被她绞得停住。
那一阵接一阵的紧缩实在太过强烈。每一层柔软的穴肉都像在吮吸、研磨着他最敏感的地方,湿热的花液包裹住整根阳物,随着她高潮时的痉挛反复挤过鼓胀的龟头。
顾琇眼前明暗不定。
过于强烈的快感几乎抽空了他的神志。短暂的恍惚里,她方才说出的每一句拒绝都忽然变得遥远而失真,仿佛只有此刻怀中这具颤抖着娇躯才是真实的。
身下被不断绞紧的细腻裹覆感侵袭到身体的每一处,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狂喜趁着这片空白疯狂滋长起来。
就好像他们仍然是从前那对夫妻。
就好像她从未真正离开。
“娘子……”
这两个字从他舌尖模糊地滚过,随即又很快消弭。
他扣住她颤抖不止的腰胯,动情地在那圈痉挛的穴肉中继续重重顶了数下,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快感在湿热紧窄的包裹中越积越高,终于彻底越过他能承受的极限。
最后一次,他将性器尽根送进她体内。
顾琇浑身骤然绷紧,滚烫的精液随着龟头一阵阵剧烈的跳动,接连射进她小腹深处。
快感在那一刻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顾琇呼吸顿失,脊背与手臂都在极致的释放中微微发抖,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灼目的白光。
茎身仍被玉娘高潮后尚未平息的穴肉紧紧绞着,精液在那一阵阵收缩中被反复挤出,填满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
他伏在她身上,许久没有动。
性器仍深埋在她体内,随着余韵一下下轻微跳动,混合着花液的精水盛不住地从紧密相接处溢出来,沿着玉娘的大腿根缓慢淌进凌乱的褥面。
顾琇胸口剧烈起伏,心底却被一种近乎圆满的错觉填满。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又眷恋地蹭了蹭,再次唤道:“娘子。”
玉娘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到急促的呼吸一点点平复,才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方才被逼出的水光,也没有情欲失控时的迷乱,只剩下一种让顾琇心口发冷的清醒。
他伸手想要碰她的脸。
玉娘偏头避开了。
“出去。”
顾琇的手停在半空。
玉娘没有看他,只又说了一遍:
“顾琇,出去。”
顾琇僵在那里。
方才那点虚妄的错觉,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他望着她偏过去的侧脸,唇边残存的温度忽然变得灼人。那些方才被欲望与不甘压下去的东西,此刻一件件重新浮上来。
他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
玉娘却已经闭上了眼。
她不想听。
顾琇缓缓抽出尚未完全疲软的阳物。
龟头退出穴口时,发出一阵清晰得近乎刺耳的水响,混浊的液体也被一并带了出来,将她身下的锦褥洇得一片狼藉。
他唇线紧绷,面上一片空白,动作近乎僵滞地下了榻。
临走时,他下意识伸手想替她将散乱的锦被拉好,指尖刚碰到被角,又停了下来。
最终他没再碰她,只替她放下床帐,转身走了出去。
门扉轻轻合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玉娘仍旧躺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床帐半垂,外间的烛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锦被上落下一道窄窄的光。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身上还有些发软,方才过分急促的呼吸已经平复下来,胸口却仍像堵着一团沉甸甸的东西,压得人发闷。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撑着床榻坐起身。
散落的衣物就在榻边。玉娘俯身捡起来,一件件重新穿好。
手指有些发僵,第一回系衣带时竟没有系住。她低头看了一眼,重新将带子理顺,这一次终于扣紧。
从头到尾,她都异常安静。
直到最后一层衣襟拢好,她才慢慢停下动作。
这一路上,她是真的重新相信过顾琇。
她愿意把孩子放心交给他,愿意接受他的照顾,也愿意像从前一样,同他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甚至方才他说起复婚时,她虽然拒绝,却仍旧相信他至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愿意的事,他不会再替她做决定。
她拒绝的时候,他也会停下来。
原来没有。
玉娘垂下眼。
胸口那点迟来的酸涩终于泛了上来,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伸手将凌乱的长发拢到身后,坐在榻边缓了一阵,随后抬手摇响了床侧的铜铃。
女使很快推门进来。
“郡主?”
玉娘道:“去把乳媪叫来。”
女使察觉她神色有异,却不敢多问,应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乳媪抱着孩子进门。
孩子已经睡熟了,小小一团裹在襁褓里,脸颊睡得泛红,丝毫不知道这一夜发生过什么。
玉娘伸手将他接过来。
孩子落入怀中的那一刻,她绷了一整晚的肩背终于松下来一些。
她低头碰了碰孩子柔软的额发。
“今晚让他留在我这里。”
乳媪应道:“是。”
玉娘抱着孩子安静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还有一件事。”
女使与乳媪都望向她。
玉娘的声音很平静。
“从明日起,顾侍郎若来,不准再让他直接进来。”
女使愣了一下,很快垂首:“是。”
玉娘低下头,替怀里的孩子掖好襁褓。
“孩子也不必再抱给他了。”
屋里静了静。乳媪低声应道:“奴婢明白。”
玉娘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夜色已深,驿馆里最后一点人声也渐渐消失。
她抱着孩子靠回榻上,将那小小的身子往怀里拢紧了些。孩子睡得很安稳,像一团滚烫的火球贴在她胸口,终于让她紧绷的心绪慢慢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