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這一次徹底結束(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思念与理性,是天平的两端,我的一端被一头大象重重压着。

可有一天,那头大象突然跳了起来。

我把金哲的笔电卖掉后的几天,12月27日——刚好是我离开金哲满一年的日子。

手机响起,萤幕上跳出嘉鈺的名字。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脏一缩,怕下一秒碎成渣。

我好想她,好想那个曾经陪我哭、陪我笑的豪放姊妹。小荳走后,我们四个闺蜜的欢笑声就成了绝响。上次农历年前那顿酒醉的聚餐,她那些狠狠刺进心窝的话,让我们断了十个月的联系。

这十个月,我好几次在小范家附近的公车站跟她擦肩而过,她的长腿、她的玫瑰香水味,我记得太清楚,却没勇气喊出口。她呢?是否也一样,假装没看见我?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小奈,有件事情跟你说,有空吗?」嘉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约在中壢一家义大利麵店,窗外是冬日的灰蓝天空。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那张依旧美艷的脸,长腿交叠,红唇轻抿。心里翻腾着:我们能不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当我没听见当初她那句「小奈有男朋友他都可以,不怕脏吗」?当她没把我心里最后一块完整的友情撕碎?

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笑盈盈地说:「小姐你们的餐点都到齐了喔!」

「谢谢。」我和嘉鈺异口同声,声音却同时卡在喉咙里。

她低头戳了戳盘子里的义大利麵,终于开口:「那个……我听说金哲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像被谁用鉤子勾住。别是这种开场白!拜託,我的心已经碎了一半,现在,连另一半都被掐着。

「发生什么事?他又闯祸了?」我嘴唇发抖,连叉子都握不稳,却还是硬装出平淡。

嘉鈺抬眼看我,眼神复杂:「Don’t know……细节我不清楚,但听说他被打了……wounded badly,受了伤……非常严重。」

我脑袋嗡的一声,心跳快到要衝出胸口,我的眼泪几乎快决堤。

「你有去看他吗?」我问,极力稳住自己,声音小得像蚊子。

嘉鈺苦笑,耸了耸肩:「Who am I? 我凭什么啊?我是被他拒绝的人耶,so shame.」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尖锐:「小奈,你应该不会再回去找他了吧?你不是要跟小范结婚了?right?」

「小范……没再提过。」我低声回答,手指控制不住绞着桌布,脑海中满满是金哲,快炸出脑海,想知道他还好吗?每多空白一秒鐘,我就像是进到地狱一整世。

嘉鈺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冷冷的:「Anyway,反正以后想见金哲也见不到了。」

「什么意思?」

「他都快死了,人都载回家了!」

叉子从我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巨响,像敲碎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怎么会?……载回……哪个家?」我连话都说不清楚。

「中壢,他租屋的地方啊!」

「喂!小奈你不先吃吗?」嘉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衝出餐厅,马路上正好一台计程车经过,我像疯了一样地扑过去,车子急煞,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怒吼:「小姐你有什么毛病吗?」

「我要搭车!」我喘着气,声音都在抖。

「我要回家休息了馁!」司机摇摇头,手扶着方向盘,准备打动。

「拜託载我!我身上全部的钱都给你!」

我从包包里掏出天蓝色的长皮夹,整个塞进他手里。

一路上,我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脑袋乱成一团浆糊。

怎么会这么突然?

怎么会这么突然?

怎么会这么突然?

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如果不是金哲拉住我,我早就已从小范七楼的租屋处坠落,可我却也选择离开金哲,欺骗了自己日日夜夜想他的心 。

这一年我到底在干什么?如果我这么在乎金哲,为什么我要离开他?我真的想跟小范过一生吗?还是只是因为害怕、因为愧疚、因为想一切重来当一个「乾净的女孩」?

我闭上眼,耳边回盪着最后离别那一晚,金哲在我身后大喊:「永远不要违背你的真心!」

计程车停终于停靠在金哲租屋处对面的全家门口。

我推开车门就衝下去。

「喂小姐!你的皮包!」

「我刚刚不是说都给你了吗?」我头也不回,穿越车水马龙的马路,有车子对我猛按喇叭,我当作全听不见。

我衝上四楼,每一阶楼梯都像踩在刀尖上,腿软得要命。这四层楼,此刻怎么感觉像爬101一样永远到不了顶?

门没锁,我一把推开。

他躺在床上,全身几乎裹满绷带,脸肿得变形,嘴角还渗着乾涸的血跡。房间里瀰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薄弱的薰衣草味,那是他从前把我抱在怀里,鼻息呼上我脸颊的味道,如今,那味道非常微弱……给人感觉快要逝去了……

「哲……」

我跪在他床边,泪水瞬间决堤,滴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背上。

我哭得好久好久,肩膀抖得像秋天的落叶。他没醒,可我还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微弱却还在跳动的心跳。

「笨蛋……在搞什么?混帐!智障!你怎么可以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轻轻抚过他缠绷带的脸颊,手指颤抖得厉害:「我回来了……哲,我回来了……」

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这一年,我的心从来没真正离开过他。

我只是把心藏起来,假装它不痛。

可现在,它痛得像要裂开。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金哲微微侧过头,肿胀的嘴唇勉强张开:「小奈,是你吗?」

我猛地抬头,心跳如妖魔乱舞。他那双曾经轻佻到让人腿软的眼睛,如今只剩一条细缝,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我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他鼻青脸肿的脸颊,那里不再有从前帅气的轮廓,只剩淤青和乾涸的血跡。

我哽咽着问:「怎么会这样?」

金哲勉强扯出一丝笑,嘴角牵动时痛得皱眉:「骑摩托车跌倒。」

我眼泪瞬间决堤,声音发抖:「去你的!你可以不要再骗人了吗?」

他轻轻叹气,眼神闪过一丝无奈与自嘲,然后低声说:「啊……你都知道了啊?你为什么要回来看我?」

我俯身抱住他,泪水滴在他缠绷带的胸口:「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要再欺骗自己,我一辈子都要跟着你。可是……你现在快死了,我怎么办啊?」

金哲听了,虚弱地笑了笑,那熟悉的痞气从眼底浮起,他喘着气说:「谁说我快死了?只是四肢断了叁肢,死倒是不至于,大渣男没这么容易死去的……」

我愣住,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在颤:「蛤?真的?」

他虽然无力,却清楚地回答:「真的。但你再压我伤口……可能我就真的会死了……」

我赶紧从他胸前撑起身体,那绷带又渗出了一些血。

「你没生命危险喔?我以为……」所以嘉鈺讲得太夸张了?

他挑起一边眉毛,虽然只剩半边能动,却还是带着那种坏坏的玩味:「放心,我不会死,那你刚才的话要收回吗?」

我不顾泪水横流,摇头,声音坚定得像在宣誓:「不收回了,这次我不走了,我注定一辈子都被你这个渣男给毁了!」

金哲突然咳了几声,胸口剧烈起伏,我赶紧扶他坐起,小心翼翼地把水杯凑到他唇边,餵他喝水。

「你这样,谁照顾你?」我轻声问。

他吞下水,声音沙哑:「我姊姊啊,她去买个东西,等下就回来了。」

我瞪大眼睛:「蛤?你从来没说过你有姊姊耶。」

金哲眼神黯了黯,低声说:「我跟她感情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痛得像被刀绞,忍不住又掉泪。

「没事啦!别哭了。」他轻声哄我,伸出没断的那隻手,笨拙地擦我的脸。

「都伤成这样还没事,很痛吧?」我哽咽。

金哲突然坏笑,虽然笑得扭曲却还是那么欠揍:「亲我一下我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