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有一种明亮柔和的色彩,却并不违和,反而生动又不轻浮。

现在的肖像画受新古典主义影响,比较庄重,背景都是暗色调。

这一点,在他之前的惊鸿一瞥后,好像形成了一团混沌的灵光。

他那双眼眸闪闪发亮。

这些画家们画水彩画,但平时更多的还是油画。

前者颜料要更便宜,可以随时练习。

大幅油画没有足够底气和草稿,没人会轻易地动笔。

历史题材总要涉及到人像。

有个人惊叹了一声,“那里有位活过来的女神啊。”

纷纷看过去,瞧见了那个身影。

穿着简单,美好的侧面,偏过头来,能看到正脸,坐着优雅的身姿。

他们的眼光里满是赞美。

因为那黄金的比例显而易见,古典的五官,面容的布局完全是雕像的化身。

再也找不到比那更完美的模特了。

画作里的女神就应该是这种气质。

有个摸出个速写的本子,绘下那个让人感慨的嘴角弧度。还有肩颈到手臂的线条。

他主业是雕塑,准备用卖画的钱,买个最光洁的大理石做成雕像,在春季大展上展出。

“她就是那位普绪克!”

他准备雕个普绪克来着。

但始终想不到究竟什么是让丘比特一眼心动,维纳斯心生嫉妒的少女模样。

是什么背上会生出蝴蝶般的翅膀,代表着人类的灵魂。

现在恍然大悟。

他恨不得立刻捏个石膏塑像!

安德鲁.法莫怔怔地看着。

就是她!他见过她!

灵光一现下他眼中满是狂喜。已经有个大致的想法。

他们没一个人上前搭话,但或是用纸笔,或是用眼睛,记录起那难以遇到的,完全雕像的化身。

很快她消失了,但站起来后,一举一动正如他们所想。

“多美啊。”画家情不自禁的感慨。

他们追求的艺术就是这样,让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动容。

茶室被隔了开来,男士女士有自己专门的地方。

莉齐娅只是换了一处,临近台面坐着。

因为,第一批画作的问价送进来了。

他们中有经常进画展的,也有些野路子没有在学院学过的画家。

这种就不是主业了,可能本身就是个爱画画的工匠或农民,想记录下他们看到的。逐渐了解到还有这样各种的画展和协会。

靠着日积月累也有不少亮点。

毕竟画展的征集是登在报纸上的,伦敦市民会点画画都会想着寄过去,不乏很多初学者的画作一一筛选。

甚至周边郡的看到,也会想着挑出一两幅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送过来。

角落处的一人,穿着最好的衣服,二十年前过时的低身马甲和长外套,戴着无檐帽格格不入。

他四十五了,是伦敦郊外莫顿地区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没有自己的土地,租用地主的土地经营农场。

十年前突发奇想记录下自己的农场,越看越喜欢,没谁比他更懂得打理了。跟村里制版工人学了点调色后,就自己练习起来。

他没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听不懂旁边先生们内行的交流。用的颜料都是最便宜的,有的还是自己亲手做的。

他只画自己看到的景致,蒙头画了十年。

在村里小有名气,有些人家都拿东西换幅画在家里挂着。

谁看着黄澄澄的麦田不舒心呢,有的绿油油的树下是耕田的牛,还有草地上放着白花花的羊,到时候又可以剪羊毛了。

进城后误打误撞看了展览,锲而不舍地寄了三年,现在终于进展了!

他认识字,看了后借着卖蔬菜进了城。

现在看着眼前的纸张。

他的那幅割完麦子的田野,还有自家的农场和屋舍的全景卖出去了!

——这还是他看展览学到的。

老布莱克十分惊讶,两幅画,竟然能卖14镑!

够他两个月的收入了。

更别说这几年种田赚不到什么钱了。地租涨的噢,他都只能少租了两亩地。

旁边的年轻人还告诉他,不满意可以加价,大概还能多卖几镑。

他赶紧摆摆手,够了够了。

再也没有人会说他画画误事了。他儿子早已接过农场,两个女儿也都识了字嫁到好人家,有个是村里鞋匠,小女儿更是嫁到了城里,丈夫是印刷工人,跟字有关的,可赚钱了!

老布莱克准备买他们说的一些杂志版画,再好好地练习练习。

他们中被出价最高的自然是安德鲁.法莫,来买画的是老主顾,知道他的画作价格,一下买了两幅,出价32和35镑。

在艳羡的目光中,他签下了同意,不准备还价。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10-20镑一幅的价格。

这种风景画不像油画一样费工期,满打满算一幅一周也就个够了。

用来买材料,指望自己多练习再有进步,能有专门的主顾来家中订购。

也有的嫌对自己这幅估价低了,拉扯两下多卖出五镑。

“听说有位大主顾,嫌麻烦直接出了40镑呢。”

他们说的是那位新人。

第一次出现在这次画展中的,除了几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学生,就是些外地的画家。

这位署名lux的,他们不知道身份。

很罕见的有七幅画同时展出。

这太震惊了!

要知道他们中很出众的,不到二十就能公开展览,第一次也就一到两幅。

就连安德鲁.法莫那样的,不过四幅而已。

发展到现在,他们人均也就五六幅而已。

而且不是他们学院派的学生!

有一部分人对此很不满,认为特纳先生太热衷于推出新人,降低了他筛选的标准。

那一套画他们看过,不得不承认很有巧思,也能看出作者受过绘画训练,画的时间不会短,样样都很老道。

但也太粗糙,不够精细了。

回去再细细打磨几天才有资格挂在墙上。

到最后有人批评道,特纳先生太注重于他对光影色调的理念,忽视形体——这一套画很显然就是这样,完全对得上这位教授的胃口。

说是剑走偏锋才得到认可,实在哗众取宠。

这样抹去了绘画基本功和精细度的影响,实在太过主观不够公平。

“画画不就是很主观吗?”有人发出疑问。

安德鲁.法莫则是少有地发声,说他很喜欢。而且这么草草完成,透视构图之类的都无可挑剔。所有必备的细节都到位,又不模糊笔触。

整体的视觉和感染力非常出挑。

这难道不很难得吗?

威廉.特纳是皇家美术学院的透视学教授。

换句话说,就是人家几天画的比你一周磨出来的都要好。

就此一锤定音,有人仍在不满但不再说话。

看到这个出价,买的是《风》的那一幅。

直接40镑的价格。

不得不承认,每个人心里都酸酸的。

得嘞,又要有个天才碾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