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到了小樽,就是要重温《情书》。”
电视屏幕上已经出现电影的初始菜单。
陆宵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我们真的要先看电影吗?”
温意拿起遥控器:“你可以不看。”
陆宵怎么可能不看,只得压了压自己的小兄弟。
他走过来,将自己的蒲团拖到温意旁边,原本还隔着一掌的距离,被他硬生生挪得贴在一起。民宿里有一条很厚的毛毯,他展开以后将两个人同时裹住,手臂也顺势从温意身后绕过去。
“我没说不看。”陆宵像是万圣节没有讨到糖果的小朋友,“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奖励。”
温意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暗示,按下播放键。
片头音乐响起时,她才发现陆宵的头发还没有吹干。
发梢潮湿地垂在额前,偶尔有水珠沿着颈侧滑进领口,温意皱了皱眉,伸手拿过他搭在肩头的毛巾。
“低一点。”
陆宵十分配合地俯下身,将后颈完整地露给她。湿润的黑发从温意指间穿过,偶尔有水珠顺着发梢落在她的手背上。
电影已经开始。
昏暗的客厅里,只剩下屏幕投出的冷蓝色光线。窗外积雪反射着庭院灯微弱的光,映在门上,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擦干头,两个人继续裹在毯子里。
这部电影都不是两个人第一次看,可是在家里看小樽发生的故事和切身实地的观看总有些不同。
如今窗外便是同样的雪、同样安静的街道,电影里每一次呼吸仿佛都有了温度。
房间里的茶香渐渐淡下来,壶里的水也不再冒出热气。陆宵原本还坐得端正,后来便一点点将重量靠向温意。温意起初没有察觉,直到他的额角抵在她肩上,许久没有动。
“困了?”
“没有。”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倦意。
温意把肩膀稍稍放低,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陆宵忽然坐起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头枕在了温意的腿上,脸贴着她柔软的睡衣,他握住温意垂在身侧的手,放到自己头发上。
温意会意,嘴角没忍住笑了。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慢慢梳过,偶尔轻轻按揉两下头皮。陆宵舒服得眯起眼,却还在勉强维持清醒。
“电影结束了叫我。”
“你不是要看吗?”
“我闭着眼睛听。”
温意替他把毛毯向上拉了拉,手掌覆在他的发顶,一下一下,动作很轻,她就这样坐在榻榻米上,看完了全部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