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温意将面具递给他,”先把脸挡住“。
温意替他覆上狐面,手指绕到脑后,把细绳系进他的发间。面具遮住了那双过分招人的桃花眼,只留下清晰的下颌与微微扬起的唇角。
午后的神社并不冷清,可能算是青森比较着名的景点,来来往往的游客还是汇聚在了这里。
积雪沿着石阶堆到两旁,朱红色鸟居一重接着一重,蜿蜒向前。顶端覆着厚厚的白雪,红与白彼此映衬,鲜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不少游客也穿着和服带着狐面,白色、金色与红色的狐面在人群间来回闪现,偶尔有人停在鸟居下拍照,宽大的衣袖便随风轻轻扬起。
进入鸟居中段时,迎面下来了一群游客。
石阶本来就算不得宽敞,陆宵侧身给一位老人让路,牵着温意的手也随之松开。人群顺着台阶向下,几件颜色相近的羽织从两人之间穿过,等温意回头,已经看不见那张赤金色的狐面。
眼前全是戴着面具的人。
温意没有急着摘下面具去找,只是沿着鸟居继续向前了几步,停在了一根朱红色的立柱旁,她直觉陆宵会很快找到她。
柱身上留有奉纳的年月与姓名。
她拼凑着自己一些能看懂的字,想看懂这些句子的意思,正当她想辨认更高处的题字时,宽大的袖口里忽然探进来了一只手,那只手越过她的指尖,精准的扣住她的手腕。
熟悉的气息靠近,温意已经知道是谁了。
“温老师站在这里不怕我找不到吗?”
“这么快?”温意转过身。
“嫌我找得太快?”
“这里这么多人都戴着面具。”她故意上下打量他,“我刚才都没有认出你。”
陆宵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温意怎么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他的手指压过温意脸上那个狐面的边缘。
温意感觉到了危险,踮起脚轻吻了陆宵的唇瓣,“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说完便牵起了陆宵的手,两人重新沿着鸟居向前,这一次,即使再有人经过,陆宵也没有松开。
抵达拜殿前,他们才将狐狸面具摘下来,系在腕间。
两个人随着前面的人净手、参拜。
铃声在风里轻轻震荡,温意合上眼,将心里惦念的人一一想过,最后停留得最久的,仍旧是站在她身边的陆宵。
参拜结束,直到他们走下台阶,重新进入来时的鸟居,陆宵开口问:“许了什么愿望?”
温意把狐狸面具重新戴好:“希望家人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怎么没有许我们一直在一起。”他的语气有些失落。
温意也拿起陆宵手上的面具替他戴好,透过彼此的狐面,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温意过了很久才回答:“你已经求过了不是吗?”
“嗯,求过了,求的岁岁年年。”
朱红色的鸟居将归途分成一重又一重,来往的人依旧很多,相似的和服与狐面从身边经过,风雪模糊了所有人的面孔。
但是相爱的人总能透过重重阻隔看到最彼此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