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青失魂落魄地走着,踉跄着,像林白一样跌跌撞撞地回到家。
他走进林白的卧室,一个月不见,里边乱得不成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可心里的刺痛令他无法忍受,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疯掉了。
那个男的有没有像他一样,在林白的生活里留下痕迹?一定有……一定有……
林常青漫无目的地翻找着,又或者说,破坏着。他不怪林白,林白那么傻,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情?她是个连乱伦都能甘之如饴的可怜虫!糊涂蛋!她被骗了!
原本就乱的房间现在更是没眼看,书本散落一地,抽屉全部被拉开。终于,在最底下的抽屉里,林常青发现了一个礼品袋。
林白似乎没有把它打开过,只小心保存起来。林常青知道她这种老鼠习性,遇到喜欢的东西不是享用而是囤积,这更是让他妒火中烧。
他抖着手,想要拆开,这一定是那男的送的。
里面是一个精巧的礼盒,再拆开,丝绒材质上安静地躺着一个小小的发卡,碎钻闪烁,拥簇一颗温润的珍珠。
任谁都知道价值不菲。
林常青凝视着它,在灯光的照耀下,它正熠熠生辉。无论他看不看它,它都熠熠生辉。
“啪嗒”一声,林常青关上盒子,胸膛起伏。
就是这样的手段骗走了林白?一点情话?一点讨巧的小玩意?一点陪伴?在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赢走林白的心,那颗明明已经偏向他的心。
他怨恨起来,怨恨眼前的礼盒,怨恨一个月的离开,怨恨那个陌生的男人,怨恨此刻的雪夜。
今晚真的好冷,林白的房间真的好冷。
冷到他受不了,鼻头酸涩的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陌生到他眼圈发红。
或许他又没那么恨了。林白不要他是因为有人趁虚而入,而非对他纯然厌弃。她的一颗心在游离,那他就去争抢。
所有的东西被他一一复原,林常青坐在林白的床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时针走过一格又一格,慢悠悠的;分针雀跃地经过它一次又一次,它们总是重逢。
外面天色逐渐亮起。
雪夜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