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惘离明白了,这就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他低着头,沉思片刻,但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原则,“对不起,魏哥,这个,真的不行”
魏成宁的笑容不变,还是客气的说道:“那行,我和公司再反应反应,你先回去练舞吧”
“好......”
程惘离沉默的回了练习室,不多时,stf又叫了李承玮去经纪人办公室,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李承玮神采奕奕的回到了练舞室,别的队友问他什么事,他打了个哈哈过去了。
程惘离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神情复杂。
这天的阳光有些暗,林池屿一早就穿戴一新,坐上了家里安排好的车,起身去别墅探望父亲。
今天是父亲邬清越的生日,也是二人每年为数不多能见面的日子。
邬清越年轻时是个放浪形骸胡乱挥霍的的帅哥,也可以用纨绔子弟、花花公子、骄奢淫逸、五毒俱全、无恶不作来形容,年少时在学校打架斗殴都是家常便饭,直到有一次重伤了他人,家里赔了笔巨款,把他送到了国外躲风头,在国外缺乏管束更是如鱼得水了,赌博嗑药嫖娼样样都来,学位证还没拿到的时候就被压回家管教了,那段时间他也不闲着,在网上勾搭了一个小网红,也就是林池屿和邬时昔生的妈妈邱安,一个是为了追求刺激,另外一个只是想牢牢抓住这个富豪,又怕怀孕身材走样遭到嫌弃,所以二人一拍脑袋就决定去美国加州代孕,一次性代两个孩子,性别都经过三代试管的筛选,选择了男性。但这段感情在孩子还没降生的时候就破裂了,孩子的去向也成了大问题,此时月数以足,法律规定不能打胎,邱安想要孩子,但要求邬清越每个月都给高昂的赡养费,邬清越是个混账,他不干的,他逃避,他像鸵鸟一样不闻不问,以为这样事情就可以当没发生过,而就在这时,更棘手的事情发生了,怀着邬时昔的孕妈在孕期吃了违禁药品被发现了,这很可能会导致胎儿畸形,但出于人道主义,这个孩子已经不能被打掉了。果不其然,邬时昔刚生出时就被检测出因巨细胞病毒感染导致的左耳先天听力障碍,这下子,俩人更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但是不要,法院的传票就会送上门,并提起诉讼,冻结邬家在美的资产。
邬清越只能又找到父母擦屁股,最终,邬时昔以父亲的名义被接回了国,先暂养在母亲那,邬家每月支付一笔抚养费,至于林池屿,因为两兄弟的出生日期只差了十几天,过关时必须按照医院提供的出生证明进行登记,所以很容易被发现都是代孕的,那顺藤摸瓜,一些丑闻就很难隐瞒,而且邬清越的父母极度讨厌这两个孩子,哪怕他们是男孩,这胡乱造出来的东西,在他们年轻时,叫“野种”。所以邬清越去找了他的大学同学林茹雅,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恋情,林茹雅有些恋爱脑,哪怕知道邬清越的德行还是对他有情,两方最后商定,以帮林茹雅出资开物流公司并提供长期稳定的商单为代价,让林茹雅收养了林池屿,这样也避免了一个健康的孩子落在邱安手里,她会长期以此为要挟要钱。
至此,两个孩子都被合理的‘解决’了。
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邬清越。
但是他过得却很好,还是那副模样,哪怕在有很多亲眷的情况下,还恬不知耻的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浴袍,领口大敞着,汲着拖鞋,吊儿郎当的拎着酒杯,老话说,没心没肺的人过得最好,他的气色还是很好,皮肤偏红,纹理是细腻的,只是纵欲过度稍显疲惫,眼角炸花,有了明显的鱼尾纹。
此时,他正在泳池边和一帮狐朋狗友谈笑打闹,见林池屿来了,他倒是热情招呼,立马招手,像逗小狗那样:“来,过来”
林池屿不太想去,脚下像灌了铅,但一直以来听话的本能还是驱使他走了过去。
邬清越搂着儿子的肩膀,口气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hi,what039;ve you been doin,my son”
他身上的香水味非常浓厚,浓的呛人,林池屿咳嗽了两下,“我很好,爸爸”
邬清越引导他向别墅内部走去,“去吧,玩的开心点”
他不喜欢也不讨厌林池屿,他只是单纯的无感,偶尔见到的时候会有一种哦这是我养的可爱小宠物的惊喜感,摸一摸抱一抱,然后让他自己爱干嘛干嘛去,就像现在这样。
别墅内也有很多人,大部分是女眷,邬清越喜欢热闹,总是一呼百应的,进了门,也没人招呼林池屿,他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爸爸的新妻子是个才26岁的女孩,是爷爷奶奶花了大精力找来的“合适人选”,学习好,学历高,家境普通且清白,生了个孩子,今年3岁,男孩子,正是活泼的年纪,不过林池屿觉得他们也快分手了,小妈妈看着爸爸的眼神已经很不耐烦了。
林池屿给那个弟弟带了一份礼物,小妈妈上下打量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让儿子说声谢谢,小孩子也乖巧的说了谢谢。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庆祝仪式,还请了DJ来,屋子里震天响,彻底变成了不太健康的party现场,小妈妈不耐烦的带着孩子先离开了,剩下的人在大厅里群魔乱舞,林池屿也觉的头痛,他想等结束了和邬清越单独聊一下邬时昔下葬的事,没错,邬时昔的骨灰现在还放在殡仪馆里,一直没有下葬。
看着眼前没完没了的,他只好鼓起勇气去找舞池里的邬清越,说道:“爸爸,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现在是气氛最好的时候!!!!我的儿子!!!!来吧!!!”说完,男人又灌了一口酒,张狂的跳起舞来,长期的放纵生活已经影响了他的脑子,很多时候都没法和人正常交流,或者说,他压根也不在意。
他像动物,很低级的动物,林池屿一直这么觉得。
此刻林池屿烦躁急了,他恨不得现在抓住邬清越的衣领一拳打上去,但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只好找个僻静的地方先接电话,是击剑俱乐部的经理打来的。
“抱歉,小屿”
“怎么了?”
“省办那边改了规则,硬招名额变成四个了,你正好是第五名....你落选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随便改规则呢?”
“我也没办法,这是省里规定的,我也是才接到通知,就立马告诉你了”
“也就是说,变成了只有四个人能去?”
“也不是....其实是,硬招变成了四个名额,还有一个机动参赛名额,是由教练组决定的”
“他们选了谁?”
“方临”